姐夫的榮耀續集之女王歸來 3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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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book18.org

第33章-第43章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嫉妒什麼,蘇芷棠只不過是我一個仇人的老婆而已,美色尚可,徐老半娘,我身邊幾乎隨隨便便一個女人都比她強,可是,當她被我征服的瞬間,我很想擁有她,占有她,她風騷入骨的氣質深深地吸引著我,很遺憾,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蘇芷棠成為羅畢的禁臠。book18.org

為什麼?我為什麼要謙讓?我喜歡的女人我就想擁有,無論是十個,百個,千個我都想擁有,我為何要謙讓?羅畢是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給他的面子?就因為我把楚蕙奪過來了而感到內疚?就因為小月是他羅畢的女兒?book18.org

我猛踩油門,夜深人靜的公路上,我的黑色寶馬像一道閃電般直奔蒼穹,我膽子在膨脹,我的熱血在沸騰,在茫茫的黑夜裡,我的內心逐漸裂變,變得貪婪,變得索要無度,我明知道自己幾乎擁有了一切,金錢,女人,但我仍然不滿足,我很容易被誘惑,可我卻無法隨心所欲地享受誘惑。book18.org

打量著觀後鏡,我譏笑鏡中的男人充其量只是一個暴發戶而已,無權利,無地位,連喜歡的女人都拱手相讓,嘿嘿,李中翰啊李中翰,你以為你是好人嗎,你以為你這樣謙讓,羅畢就不對你懷恨在心了嗎?別太天真了,楚蕙如此完美,你硬生生地將她從羅畢的手中奪走,他羅畢會咽下這口氣?book18.org

「他能怎樣?他羅畢能對我怎樣……」book18.org

我猛按喇叭,猛踩油門,我的嚎叫撕裂了空氣,小腹下,一股渾厚的熱流四處遊蕩,似乎在尋找宣洩的突破口,胸口更是積悶難耐,我不停地吼叫,不停地喘息,口乾舌燥,兩眼發澀,仿佛身體的水分已被炙烤蒸乾,我多麼想喝水。book18.org

忽然,遠處一輛迎面而來的車子朝我射來晃眼的大燈,我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可就在我這一閉眼的光景,尖銳的喇叭聲由遠而近,我重新睜開眼睛時,赫然發現自己的寶馬偏離車道,進入了逆向車道,與一輛飛馳而來大貨迎頭相向,我大吼一聲「不好」雙手拚命右旋方向盤,電光火石之間,我的寶馬堪堪與大貨車擦身而過,我張大了嘴巴,心臟幾乎因為劇烈跳動而突然崩裂,阿彌陀佛,我拍了拍胸口,調低檔位,踩了踩剎車,嗯?怎麼回事?剎車,我的剎車?我猛踩剎車,不行,天啊,再踩,再踩,再踩……車子如脫韁的野馬直奔,我看到迎面而來的車子,我看到拐彎,我看到了路障,我發瘋般拔出鑰匙,可是,車子仍然沒有絲毫停下來,我嚎叫,悽厲地嚎叫,我想推開車門,可是一切都已來不及,車子劇烈地撞向路邊的建築,發出巨大的轟響,車子騰空而起,我的視線漸漸模糊……book18.org

電閃雷鳴,耳際轟鳴,我聽到了連綿的號角,四周殺聲震天,到處鮮血,死人……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睜開眼,眼前是烏雲沉厚的天空,還有一大堆乞丐似的人群。book18.org

「大將軍,大將軍醒了,快拿水來……」book18.org

很多人在喊,他們面目邋遢,傷痕累累,衣服怪異,有人扶起我仰躺的身子,將一隻臭熏熏的皮囊送到我嘴邊,我張開嘴,拚命地喝,喔,渴死我了。book18.org

總算喝了夠,我緩緩環顧四周,發現全是衣服古怪的男人,不過,我一眼就可以判斷出他們是軍人,古代的軍人,他們當中有些人還披著盔甲,天啊,這是哪,我記得我撞車了,撞得很慘烈,我猛抓了一下疼痛欲裂的腦袋,喘氣道:「我是誰,這是哪。」book18.org

扶我的人在哽咽:「大將軍神志不清了,大將軍你要堅持住哇。」book18.org

一個瘦個子滿身是血,手臂包紮著,一看便知受傷不輕,但他全然不顧,卻在一旁為我著急:「大夫怎麼還沒找到,軍醫能救活嗎?」book18.org

旁邊一個頗為年輕的士兵愁容滿面,遙望著山坡上一片橫七豎八的死人難過不已:「軍醫死了,這裡荒山野嶺,離最近的驛站最少也有三十里,來回少則四五個時辰,多則半天,要是找不著大夫,將軍他……」book18.org

圍觀的一大群人中,有一位軍官模樣的壯漢怒喝道:「趙三,閉上你這個烏鴉嘴,大將軍被砍了三刀,身中兩箭,愣是醒過來,這就是天意,閻王爺怕了咱大將軍,不敢收魂,就算有沒有大夫也不用怕,將軍一定能挺過來。」book18.org

「對,將軍一定能挺得住。」book18.org

瘦個子緩緩跪下,瞧了我兩眼,驀然回頭,朝人群大喊:「我們先把將軍的傷口重新包紮好,葛存禮,你去找還沒死的戰馬,盛一些馬血來,煮了給將軍喝,快去。」book18.org

一個虎背熊腰的士兵 「唰」地抽出一把大刀應聲而去,身子矯健得很。眾人圍過來,將我搬到一個擔架上,別看他們一個個面對猙獰,殺氣騰騰,可心細異常,知道在擔架里舖上一些乾草,這擔架也做得結實,兩條碗口粗的樹枝,中間用密密麻麻的皮繩橫綁緊,再鋪上乾草,躺上去如躺在一個軟墊似的,我連說謝謝,躺在擔架上開始搜索記憶,眼前的事情如此怪異,不會是幻覺吧,可是,我真的感覺渾身都痛,這完全不是幻覺,難道我莫名其妙地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朝代?book18.org

這時,旁邊那軍官模樣的壯漢忽然笑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大將軍對咱們說謝謝,我譚為天跟了大將軍這半年還是頭一遭聽到。」book18.org

眾人鬨笑,譚為天說著,「嘶」一聲,將我身上的衣物撕開,露出傷痕累累的胸部,其餘的人用刀割的法子將我全身的衣物除掉,譚為天無意瞥了一眼我的下體,突然怪叫一聲:「大將軍果然是大將軍,連鳥兒都這般大,以前將軍的傳令兵小張就到處說將軍的鳥兒大,這會親眼所見,果然氣勢不凡啊。」book18.org

有人道:「何止氣勢不凡,簡直就是威武泰山。」book18.org

「哈哈。」book18.org

一陣鬨笑,眾人包紮的包紮,塗藥的塗藥,疼得我渾身打顫,暗想,既然我是大將軍,萬萬不能在兵士面前孬慫,再如何疼痛也要裝做沒事那樣,想到這,我咬緊牙根,仰望灰濛濛的天空,愣是不喊一聲,一旁的將士見了,無不眼露欽佩。book18.org

「譚為天?」book18.org

我急喘了兩下,想說說話轉移劇痛感。book18.org

「末將在。」book18.org

譚為天一邊應我,一邊焦急地為我的胸口綁上鮮血染紅的布條,痛得我眼冒金星,暗道:老天也真不厚道,讓我回到過去不是去享福,而是折磨。book18.org

沒辦法,既來之,則安之,想辦法活下去再說,似乎一瞬間,我的求生慾望大增,開口便問:「我現在可糊塗了,腦子裡什麼都記憶不起來,你……你們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年代,我叫什麼名字,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切一切都要說來。」book18.org

趙三驚叫:「天啊,大將軍失憶了。」book18.org

我不耐煩道:「快說。」book18.org

「大將軍息怒,末將口拙,還是由沈軍師跟將軍說吧。」book18.org

譚為天可能官職較高,他正指導眾人為我包紮,根本無心思與我交談。book18.org

瘦個子見狀,急忙在我身旁跪下,雙手抱拳:「在下軍師沈懷風回稟李大將軍,本朝乃天佑九年,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將軍與我皇乃近支嫡系,同為李姓,尊名為中翰。」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大吃一驚,驚呼脫口而出,心想,不會這般巧合吧,在遙遠的古代,有一位大將軍與我同名同姓?心中一動,想起了吳奶奶曾經說過小君的前世為公主,而公主最後為將軍而死,難道我就是那位公主所愛的大將軍?難道我真的回到了前世?book18.org

我心念急轉,見一眾將士都驚愕地看著我,我索性先制止沈懷風說下去,想了半天,結結巴巴問:「你們可知當朝第一美女是何人,說出來,可能有幫助我恢復記憶。」book18.org

話音剛落,圍繞在我身邊的一群將士面面相覷了片刻,驀然爆發出一陣狂笑,身後一直扶我脖子的人更是把口水笑噴到我臉上:「大將軍果然英雄本色,即便失憶也牽掛著天下第一美人。book18.org

有人大笑:「正所謂山河易改,本性難移,哈哈。」book18.org

這時,不知何人唱起曲子:「小棉襖,貼心肝,暖在身上念著郎,紅肚兜,裹裡邊,想得哥哥抗上床……」book18.org

我愕然四顧,又細聽片刻,才知道這是一首粗俗的民謠,唱著唱著,這首委婉的曲子起了頭就再也停不下來,大家個個接著唱,越唱越變調,唱得慷慨激昂,到最後幾乎漫山遍野的人都在唱,一時間聲震曠野,氣勢如虹,一點不像是調情的小調,倒像是行軍曲。book18.org

我忍不住問:「這是啥曲?」book18.org

譚為天大笑:「哈哈,這就是將軍特意寫給天下第一美人何碧涵的小曲兒,如今咱邊關的將士百姓們,無不會哼上兩句,打起仗來,就算面對加倍來犯的敵人,只要咱們一起唱這曲子,軍隊長士氣,敵人嚇破膽。」book18.org

「有這麼誇張嗎?」book18.org

我大感意外,沒想到自己除了帶兵打仗,還能寫小曲兒,只是這天下美人為何不是叫李香君,而是叫何碧涵,我可記得吳奶奶說過,李香君才是第一美人,難道吳奶奶胡言亂語?book18.org

眾人見我一臉迷茫,都搖頭嘆息,此時,戰場上仍是烽煙裊裊,這歌兒響徹在天際間,顯得多麼盪氣迴腸,我突然有了一絲豪邁,仰躺著閉目聆聽,待歌聲稍停,我睜開眼,隨口問:「我可記得咱們天下第一美人叫李香君,大家有沒有聽說過……」book18.org

譚為天大驚,眼光飄向不遠處一位身形臃腫的文官,急道:「哎呀,將軍不但失憶,還糊塗了,這……這話不能說,可是要冒犯天威的。」book18.org

我頗感意外,隨著譚為天的眼神朝身形臃腫的文官看去,忍不住問:「冒犯天威?」book18.org

見眾將士們都神情緊張地看著我,我心想,這個身形臃腫的文官是誰?大家似乎都怕他,可我已是大將軍,是軍隊的最高統帥,難道還要忌憚某人?自己滿身是傷,好像隨時要完蛋似的,我還怕什麼屁天威,臉一寒,怒道:「弟兄們為國賣命,如何冒犯天威了,有請軍師繼續說,先說個大概,稍後我再仔細問你。」book18.org

那胖子文官忽然站起朝我走來,朝我陰測測一笑:「大將軍既然失憶,言語就不必計較,望大將軍好生休息,儘早率軍殺敵,以報皇恩,大家捨命為國之功,我錢某一定詳稟聖上,以期褒獎。」book18.org

說著,朝沈懷風雙手抱拳:「沈軍師,有勞你照看大將軍,錢某先去清點一下此戰折損。」book18.org

沈懷風還禮:「有勞錢督軍。」book18.org

這胖子又朝我陰測測一笑,這才晃悠悠離去,陰鷙的眼神給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待他走遠,我小聲問:「他是誰?」book18.org

「回大將軍,他便是皇上的心腹錢紀中,也是欽點的督軍。」book18.org

怕我失憶忘記了督軍的身份,沈懷風又道:「督軍的權力極大,可以左右大將軍的軍事調動,有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後奏,對軍中的高級軍官功績過失,都可以通過密函上奏朝廷,所以,大夥都忌憚他。」book18.org

我微微點頭,細心觀察了一下,果然發現眾將士都對這個錢紀中露出厭惡之色,我見沈懷風雖然傷勢頗重,臉上有污血,但仔細看去仍見他目清眉秀,道骨仙風,頓時心生好感。沈懷風略為沉吟了片刻,隨即屏退了許多圍觀的將士,眼看天空灰濛濛,恐怕要下雨,他又命人支起了帳篷,這才跪坐在我身邊,誠懇道:「雖說大將軍身受重傷,但皇眷不可私議呀,這會身邊都是自家人,大將軍想問什麼都可以問。」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突然恍然大悟,如果李香君是公主,我確實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她,想明白了,我默默頷首:「我到底是誰?」book18.org

沈懷風道:「大將軍本是皇上身邊的御前近衛軍統領,半年前才蒙皇上御賜為勇冠無敵大將軍,領銜二十萬大軍駐守邊關,這半年來,大將軍帶領軍隊打了大大小小六十餘杖,從無落敗,真乃神人也。」book18.org

看來越來越像吳奶奶所說的,我更加相信自己便是大將軍,心中暗暗得意,沒想到自己如此厲害,嘴上卻訕訕道:「那李香君真是公主?」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沈懷風朝我神秘一笑,伸出兩根手指頭來:「將軍日夜叨念的人有兩位,一人是天下第一美人何碧涵,另一人便是公主李香君。」book18.org

我茫然問:「那到底誰是天下第一美人呢?」book18.org

「這就由將軍評判了,我們這些尋常人士沒福氣一睹公主天顏,不過,上次何碧涵來大明山見將軍,我可是見到了她的真容,恕在下無禮,何碧涵絕對稱得上當今絕色,無人能比。」book18.org

沈懷風一臉讚賞之色。book18.org

「既然何碧涵是天下第一美人,我還叨念公主李香君,如此推斷,這公主也是極美。」book18.org

沈懷風鼓掌:「呵呵,我雖然沒見過公主,但市井坊間都流傳公主的美色傾城傾國,才二八年華,卻非常聰穎伶俐,據說,公主腰身奇軟,跳舞很好看,舞技可是當世無雙,大將軍擔當了六年的御前近衛軍統領,應該見過公主跳舞,這福氣真是羨煞我等啊。」book18.org

我急問:「公主嫁人了?」book18.org

沈懷風搖頭嘆息:「大將軍真糊塗了,人人都說你愛慕公主,你們自幼相識,可謂青梅竹馬,但至今你們沒婚約,如今公主到了婚嫁的年齡,大將軍可要保重身體,至於公主嫁不嫁人,就看大將軍的造化了,若是皇上將公主許配給大將軍,那就是我們眾將士所盼,是天下百姓所盼啊。」book18.org

我還想再問,帳篷外高喊:「報告,馬血煮好了。」book18.org

沈懷風忙叫進來,那位虎背熊腰的士兵捧著一個殘缺的泥罐急速走進,遞到我面前,我一看,泥罐裡面赫然是煮熟的馬血,我聞了聞,哇,那氣味恐怕比郭泳嫻熬的藥湯要難聞一百倍,我急忙擺手,示意拿走,沈懷風忙道:「大將軍失血過多,保命要緊,眼下先喝點馬血補補氣,稍後等火頭兵抓來野豬野味,再好好弄給將軍吃,以前將軍受傷,可是大口喝過生馬血,這會失憶了,連煮熟的馬血都不敢喝了?」book18.org

「以前我喝過生馬血?」book18.org

我瞪大了眼珠子。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沈懷風點點頭,我一看,馬上心念急轉,暗思沈懷風的話有幾分道理,先保命再說,何況眾多士兵看著,我要是表現窩囊,將士們一定譏笑我,萬一傳開,說我失憶後變成了孬種,那以後還怎麼領兵打仗,還怎麼服眾?想到這層,我咬咬牙,大喝一聲:「拿來。」book18.org

虎背熊腰的士兵見狀,馬上捧來泥罐,衛兵扶我支起身子,我接過一試,還不算太燙,只不過一團泥巴似的糊狀物委實難以下咽,瞄了一眼軍師,我咬咬牙,閉上眼睛,咕嘟咕嘟地猛喝下去,一口氣不喘全喝完,隨手一扔泥罐:「味道好極了,哈哈。」book18.org

眾將士一看,都哈哈大笑,我胸悶欲嘔,示意重新躺下,屏退左右後,沈懷風會意,趨前問我有何吩咐,我小聲問:「軍師,我什麼都忘記了,你告訴我,現在該如何辦?」book18.org

沈懷風沉吟了半天,道:「源景城的敵軍已經退回城裡了,這場惡戰他們的傷亡比我們多得多,天色漸暗,又快要下雨了,按理說,他們萬萬不敢出戰,我們先休整隊伍,生火做飯,派出幾支小分隊去警戒便可。」book18.org

我點稱是,又問是不是要傳令下去,軍師微笑點頭,我馬上吩咐傳令兵傳令軍隊原地休整。傳令兵才走一會就下起大雨,幸好帳篷結實沒漏水,我趁這個時機跟軍師討教了如何行軍打仗,如果調令軍隊,如何應對敵情……book18.org

沈懷風自然不敢怠慢,說得巨細無遺,雖然我身受重傷,但軍威仍在,氣勢猶存,軍師始終對我恭恭敬敬,我眼珠一轉,知道以前我是何等威風,此時千萬不能變得懦弱膽小,思索片刻,我的語氣逐漸強勢,馬上讓軍師把所有高級的軍官,參謀都招來我帳前議論戰事,眾將官休整了半天,洗掉了臉上的髒污,個個還原精悍剛猛的模樣,可他們見到我滿身重傷,卻不願休息時,眼神流露出無比的崇敬,我也奇怪,如此重傷,我竟能精神抖擻,奇妙的是,那些傷口不算很疼了。book18.org

記憶如排山倒海般填充我的腦海,我記憶起了很多事情,我勾引唐貴妃,姦淫皇后,偷看香君公主洗澡,我還連抗十五道聖旨,領軍殺敵,雖驍勇異常,但為了建功立業,我殺人如麻,死在我絕世神功下的敵人不計其數。book18.org

良將手下午弱兵,軍士們見我如此剽悍,個個摩拳擦掌,在軍師的引導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戰事,我見督軍錢紀中在,故意不吱聲,正好了解所有交戰的全過程。book18.org

原來,我本是大典王朝的御前近衛軍統領,半年前,邊關重鎮源景城被外敵侵入,我上報朝廷,主動請纓前去迎戰,皇上恩准,賜我勇冠無敵大將軍,統領二十大軍前去收復失地,這幾月殺來,敵人被我大軍殺得節節敗退,奪回源景城已經指日可待,被我圍困半月有餘的敵軍糧草已斷,援軍未期,只能想盡一切辦法突圍,皇上有旨,誓要殺光敵軍,因為才有了敵人拚死反撲,我軍誓死圍堵的慘烈場面,光這幾天,就死傷無數。book18.org

議論正濃,我的衛兵來報,說飯弄好了,我一聲令下:「大家都餓了,就在我帳里吃飯,吃完了再議。」book18.org

眾將士應諾,不一會,火頭兵與衛兵都搬來了簡陋的桌子,椅子,還放上了米飯饅頭,鋪以馬肉,我問火頭兵死了多少匹戰馬,火頭兵說敵我雙方死的戰馬有兩百九十多匹,足夠全軍將士分吃一小口馬肉,帳篷里都是高級將官,馬肉的分量自然稍多一點。火頭兵還拿出小灶,全是野外抓到的野味,我見不少,乾脆放在桌上,讓大家一起吃,眾將官又是一驚,個個臉露喜色,也不客氣,哄搶而吃,那些野味的肉質比馬肉細膩多了,加上火頭兵專心烹飪,那味兒絕對不是馬肉能比擬,將官吃得大呼過癮。book18.org

我暗暗好笑,這籠絡人心是我最拿手的本事,可突然間,我就瞥見錢紀中少言寡語,一口飯菜都未吃,我又不禁納悶,難道他一身臃腫皮囊不覺得餓嗎?book18.org

管他餓不餓,大伙兒餓了才重要,不到半時辰,桌上的米飯饅頭,野味馬肉全都吃得乾乾淨淨,我雷厲風行,宣布馬上再議戰事。而我,則一邊咀嚼著饅頭,一邊傾聽眾人的議論,慢慢地的,我聽出了蹊蹺,將官們所有的議論都圍繞著明天該如何進攻,如何誘敵,如何勸降,就連軍師沈懷風也是這個論調。book18.org

一直不作聲的我突然問了一句:「現在是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沈懷風一愣,看了看油燈,說道:「已過了亥時。」book18.org

他以為我睏了,馬上笑道:「那就議論到這,大家都累了,回營地休息吧。」book18.org

眾將官領命,剛要離去,我開聲阻止:「且慢。」book18.org

錢紀中與眾將官怔了怔,都坐在椅子上不動,我用凌厲的眼光掃視了一下眾將官,冷冷問:「如果我是敵軍,我就偏偏在這個大傷元氣,在這個雨過路滑的夜晚出來突襲,你們如何應對?」book18.org

眾將官一驚,都互相小聲交流,譚為天為先鋒大將,他先開聲:「按理說,敵軍損失超我軍,又缺糧草,士氣正低,不敢輕易偷襲。」book18.org

有人附和,頻頻點頭。book18.org

我冷冷道:「今天交戰如此慘烈,這說明敵人已經殊死反撲,我們已經下了格殺令,敵軍待援無望,固守是死,與我軍消耗是死,反撲也是死,不過,反撲還有一線生機,至少可以逃出一部分。」book18.org

將官門臉色各異,都不敢再說,眼睛朝軍師看去,一個魁梧的戰將站起來道:「諒他們也不敢來偷襲,我右翼無損,負責警戒的前哨都是精兵,一有動靜,我們可以馬上戰鬥,其他的弟兄今天損失慘重,不如讓他們休息。」book18.org

我冷冷道:「敵我激戰了一天,同樣疲累,同樣損失慘重,但兩者不同,我們是求勝,敵人則是求生,求勝可以等,求生則刻不容緩,我身受重傷的消息恐怕早已傳遍全軍,這消息自然傳到了敵軍的耳朵里,敵人一定認為我軍的統帥受到重傷,又是大戰剛過,又是夜晚,又是下雨,我們的防備一定很鬆懈……」book18.org

譚為天點點頭:「他們一定會鋌而走險,拚死一搏。」book18.org

一位將官霍地站起:「而且敵軍突圍的方向一定是我們這邊,不是右翼,因為我們要保護大將軍,勢必把兵力收縮。」book18.org

「對。」book18.org

我大吼一聲。book18.org

軍師微微點頭:「一點即通,大將軍精通兵法,不拘常勢,我們就唯將軍是令。」book18.org

那位身材魁梧的戰將激動道:「大將軍一席話,我都沒心思睡了。」book18.org

我見取得了共識,馬上果斷地指示:「那我們就賭一把,賭他們今夜突襲,反正他們不來突襲,我們也沒虧什麼,傳我命令,全軍輪番休息,將官不許卸甲,兵士睡覺也要拿著刀槍。」book18.org

「是。」book18.org

眾將官齊聲回應,聲勢陡盛,我又與眾人細緻商議,命他們各司其職,前後呼應,等謀劃妥當了才各自散去,沈懷風見左右無人,噗通一下跪了下來:「大將軍是否恢復記憶了?」book18.org

我茫然搖頭,沈懷風搖頭嘆息,與我交談了一會便勸我休息,我也覺得睏倦了,閉上眼睛緩緩睡去,還做夢了。book18.org

夢裡全是我的女人,姨媽,小君,戴辛妮,楚蕙,葛玲玲,唐依琳,莊美琪,郭泳嫻,王怡,章言言,何婷婷,連孟姍姍也夢到了,可我卻覺得少了一個女人,我焦急得很,四周尋找,終於,我找到了,原來,是我的命中貴人何芙,我開心極了,急急忙忙撲過去,不料,何芙卻拔出一把三尺長的利劍朝我刺來,我大駭,驀然驚醒,眼前竟然是一位身背長劍,長發披肩,頭戴斗笠的美貌女子,她眼大星眸,瓜子臉,堅強的下巴,緊閉的櫻桃小嘴……這模樣我再熟悉不過了,想都沒想,張嘴就喊:何芙,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這美麗的女人瞪著我怔怔出神,小嘴兒微微張開,眼神露出了不可思議,她望了望身邊的沈懷風,鶯聲問:「沈軍師,他喊我什麼?」book18.org

沈懷風尷尬道:「何姑娘,大將軍深受重傷,恐有些失憶,這會正發燒,可能又神智不清,胡亂喊錯了你的名字,你可別見怪。」book18.org

美貌女子摘下斗笠,搖了搖頭:「不,他沒喊錯,我有個小名,叫芙兒,那是我爺爺給我起的小名,芙蓉與荷相似,寓意出淤泥不染,這小名除了父母之外,沒人知曉,江湖的人只知道我叫何碧涵,他是如何知道的?」book18.org

「啊?」book18.org

沈懷風愣了一下,更是尷尬:「這……老夫也不知,或許,姑娘前世,今生,下輩子都跟大將軍有緣分。」book18.org

「沈軍師說笑了。」book18.org

美貌女子露出一絲羞澀,帳篷里燭光明亮,我能看出她臉上有一抹紅暈,真是大感驚喜,原來何芙也有前世,她的前世居然是俠女,哇塞,很颯爽,很英姿,緊身的黑衣把她的身體曲線勾勒得曼妙之極,舉手投足之間,從容大氣,一雙美目如電,仿佛能將世間的醜陋和罪惡看個真切。book18.org

我的記憶仍在恢復中,渾渾噩噩,模模糊糊,但我記憶起與何碧涵相識於綠林大會中,那次草莽英雄們商議如何與官府聯手抗擊敵寇,我親自赴會,結識了何碧涵,俠女慕英雄,英雄愛俠女,我們惺惺相惜,飛鴿傳書,半月前,我大軍駐紮大明山上,何碧涵來到軍中協調戰事,那晚,我們終於勾搭成功,雲雨巫山,露水承歡,我射了何碧涵六次,何碧涵失禁了八回,驚喜的是,她是處女。book18.org

「呵呵,姑娘風塵僕僕趕來,我們這裡都沒好東西招待你,真抱歉,你請坐。」book18.org

沈軍師示意衛兵給何碧涵端來一張高腳凳子,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張簡易的木床上,估計是在我昏睡時,大家把我搬上了床,這可比擔架舒舒服多,頭下枕著的也是一團乾草。book18.org

何碧涵沒有落座,而是深情地打量著我:「沈軍師,你別客氣,行軍打仗不比風花雪夜,哪有這般講究,他沒死,就……就是最好的招待。」book18.org

說到這,她臉有異樣,眼睛眨了眨,又笑了出來,不過,我和軍師都看出她笑得很勉強。book18.org

沈懷風一聲輕嘆:「姑娘別這麼說,大將軍的命硬得很,好了,他的傷就交給何姑娘了,我出去巡視一下。」book18.org

走到帳外,沈懷風傳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我的帳篷。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小名。」book18.org

何碧涵從懷裡拿出一瓶瓷白的瓶子,又從斗笠的邊沿摳出一柄指長的小刀,拿著小刀在蠟燭上烤了烤,她來到床邊,輕輕坐下,我明白了,她要用小刀割開了我身上的布條。book18.org

我壞笑,編了一句謊言:「大明山那晚上,你迷離時無意說了很多淫詞浪語,其中就有芙兒爽,芙兒樂之言……」book18.org

話沒說完,何碧涵已羞得無地自容,轉身欲走,我手臂疾伸,抓住她的手肘,馬上賠笑道歉,柔言哄騙了半天才令何碧涵轉嗔為喜,重新為我治傷塗藥,燭燈下,美人越看越美,我禁不住贊道:「碧涵,幾百年後,你的模樣沒變,你名字就叫何芙。」book18.org

何碧涵無限嬌羞,喜不自勝,眉目間儼然流出淡淡的嫵媚,估計心跳加劇了,手抖了,不小心觸到我的傷口,我心想,在將士面前,我都堅忍著不喊痛,在女人面前更需表現出英雄氣概,所以,我很淡定,任憑何碧涵為我清洗傷口,給傷口上藥,我始終不皺一下眉頭。book18.org

何碧涵撲哧一笑,故意板著臉:「雖然我不相信什麼下輩子,但你能知道我小名確實很神奇。」book18.org

見我一臉壞笑,她恨恨道:「藥效發作時,你如覺得疼就喊,別人以為你是大英雄,可你在我面前是大狗熊,我真恨不得把刀子插進你胸口,看看你的心是紅,還是黑。」book18.org

「我惹你生氣了?」book18.org

察言觀色,何碧涵一定對我又愛又恨,卻不知有何其他原因,何碧涵臉一寒,手上的動作沒有了先前的溫柔:「你說呢。」book18.org

我柔聲道:「怪不得你不愛笑?」book18.org

我知道女人恨男人的時候,男人一定不能表現委屈,最佳的表現是溫柔帶著乞憐,這招我對付戴辛妮,唐依琳,莊美琪時尤其百試不爽,不知對付何碧涵是否有用。book18.org

「哼,幾百年後,我愛不愛笑?」book18.org

果然,何碧涵朝我瞥了一眼,眼露讚許之色,或許是我溫柔,或許是我的乞憐,或許是我所表現出的堅忍。book18.org

我搖搖頭:「不愛笑。」book18.org

何碧涵怒道:「怪不得,相信你幾百年後還是那麼風流,我敢肯定,你幾百年後一定不是一個將軍。」book18.org

我點頭:「確實不是將軍,你想不想知道幾百年後我們是做哪行?」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何碧涵忍不住好奇,我忍著刺痛笑了笑:「我是一個掌柜,而你應該是一個捕頭,一個能力很強,為民除害的捕頭。」book18.org

「撲哧。」book18.org

何碧涵忍不住笑出來,我不由得大讚:「你的笑最美,幾百年後,你的笑仍然沒變。」book18.org

何碧涵咬咬牙,問:「那你老實告訴我,幾百年後,你是不是還喜歡李香君,你敢說假話,這把刀一定插進你胸膛里,然後我就自刎,我們一起到幾百年後。」book18.org

我暗暗好笑,知道這是何碧涵借題發揮,她的言下之意為:你現在喜歡我,還是喜歡李香君。book18.org

我眼見那把薄薄的柳葉狀小刀在我胸膛上來回蹭,心裡不禁發毛,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哄了她再說,「好吧,我老實告訴你,幾百年後,沒有李香君,我身邊就只有何捕頭,我忘記納稅,你這個大捕頭整天盯著我不放。」book18.org

何碧涵嗔道:「胡說,我盯著你不放,一定不是你忘記納稅,快說,是不是作姦犯科,你這個掌柜是經營什麼?」book18.org

我正色道:「本掌柜沒作姦犯科,是老實人一個,主要經營女子內衣,我的店鋪有很多,很多……很多肚兜,紅的,綠的,彩的……」book18.org

何碧涵杏目圓睜,「唰」的一聲,連背上的長劍也拔了下來:「你敢戲弄我,我砍了你。」book18.org

我鎮定自若,但凡女人動靜越大,越是沒戲,何況我是身懷絕世武功的大將軍,周圍士兵如林,何碧涵如果真要殺我,絕不會大張旗鼓,她只能靠剛才的柳葉刀才有機會把我刺殺,此時何碧涵大發雌威,多數是我說了「肚兜」兩字,估計現時的風氣不能與幾百年後相提並論,「肚兜」可不能隨便說。book18.org

眼見森寒的劍鋒直指鼻尖,我仍嬉皮笑臉:「幾百年後,肚兜不叫肚兜了,叫乳罩,也叫奶罩,就是把奶子罩住。」book18.org

「住口。」book18.org

何碧涵急得連連跺腳,可我從她的眼中看到嬌羞,憑我的經驗,這個何碧涵與我有過雨露之情後已芳心暗許。這下我更是大膽,抬起手臂,輕輕撥開劍尖,柔聲道:「何碧涵,你知道你幾百年後最喜歡做什麼?」book18.org

何碧涵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口便問:「喜歡做什麼?」book18.org

我壞壞一笑,道:「做你最愛做的事情。」book18.org

這話一語數關,雖不明說,但我的神色輕挑,語氣輕浮,何碧涵輕易地就往男女交歡這方面想,不出預料,她羞得收起了長劍,眼睛盯著帳篷,惱怒道:「傷成這樣子,你還胡言亂語,我……我懶得理你。」book18.org

說完,翩若驚鴻,帳篷的布簾一動,我居然看不到何碧涵是如何消失的,真是匪夷所思,難不成是傳說中的絕頂輕功?book18.org

正驚愕,帳篷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有人低喝:「大將軍,前哨發現城門悄悄打開。」book18.org

我本能地大喝一聲:「快請軍師來,吹號角。」book18.org

「是。」book18.org

眾將士齊應。book18.org

嗚……book18.org

號角悠遠,響徹夜空,突然,西北方向傳來一片喊殺聲,我暗暗吃驚,想掙紮下床,卻見沈懷風領著一眾軍士前來,他們神情俱緊張,我大聲問:「是不是敵人突襲。」book18.org

眾軍士點頭稱是,我支起身體傳令反擊,格殺勿論。book18.org

帳篷外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我卻獨自一個躺在床上悠然自得,以前讀書的時候喜歡看三國,水滸,春秋戰國,對這些戰法了如指掌,加上我不笨,稍一琢磨,就能有個預感,預感來了,當然要防範,反正我是大將軍,不用我去戒備,沒想著懶貓碰上了死耗子,敵軍竟然真的來偷襲,嘿嘿,碰上從未來穿越時空而來的李大將軍,你們只有自尋死路,我念念有詞:殺殺殺……book18.org

正得意之時,突然,有破風聲傳來,一支箭鏃穿破帳篷,扎入了床腳的木頭上,發出「篤」的聲音,把我嚇了一大跳,緊接著有第二支,第三支,我暗叫不妙,情急之下,顧不上臉面,強忍著傷痛一個翻滾,滾落下床。book18.org

不料,落下床後,再也沒有箭鏃飛來,我暗自慶幸也頗感奇怪,仔細一看箭鏃,發現都是短短的一小截,尾巴明顯被利刃砍斷,噫,是誰砍斷飛箭?愕然中,我看到帳篷外人影憧憧,到處混亂之極,叫喊聲,鐵器撞擊聲,馬嘶,腳步聲,嚎叫聲……響成一片,我又驚又急,強忍著身體的傷痛,慢慢地朝帳篷外爬去,不想觸動了傷口,殷紅的鮮血滲出繃帶,我哪管這些,迅速爬到帳篷一看,頓時明白了,原來有小股敵人故意沖向我大帳,人數不多,但個個驍勇,我一看便知是敵人聲東擊西之計,目的是掩護大部隊突圍,這些沖我來的小股敵軍不僅驍勇,而且都抱著必死之心,我的衛兵雖然人數眾多,但雙方交手勇者勝,眼看衛兵的防守就要抵擋不住,突然,一條矯健的身影揮舞著長劍如鬼魅般殺向敵人,劍氣蕩滌,劍鋒所向披靡,一接觸之下,不是人頭落地,就是肢體盡斷,眨眼功夫,情勢逆轉,衛兵們馬上伺機反攻,那些敵人再也無力抵抗,想逃都來不及,頑強了一會,均被捕殺乾淨。book18.org

有人喊:「謝謝女俠出手,快去看看大將軍,我們善後。」book18.org

矯健的身影也不說話,擰轉身子朝我帳篷飛來,我舉手高呼:「在這呢,美人。」book18.org

矯健身影來到我跟前,赫然是何碧涵,她美臉寒霜,氣急敗壞地啐了我一口:「還沒死麼?」book18.org

我趴在地上,假裝痛苦道:「這次死翹翹了,剛才被一箭穿心,活不長了,知道你不忍離我遠去,在附近守護著我,我太感動了,死而無憾,碧涵,今生沒啥東西留給你,來世我一定多送你幾件肚兜,包你喜歡。」book18.org

「你……你……」book18.org

何碧涵羞怒交加,跺了跺腳,雙臂一伸,竟然輕飄飄地把我抱起,飛竄入帳篷,將我放回木床上: 「傷在哪,給我瞧瞧。」book18.org

我痛苦道:「在褲子下面。」book18.org

何碧涵愣了愣,氣得直罵:「呸,你說箭穿心,怎麼又脫褲子。」book18.org

我眼珠一轉,呻吟不止:「我的心在下面。」book18.org

「嘶。」book18.org

何碧涵雖然不怎麼相信,但她依然毫不猶豫地撕開我的褲子,入眼處,一支粗大的傢伙萎靡不振,何碧涵仔細看了看我的襠部,沒發覺異樣,她不禁惱羞成怒,唰的一下,將長劍拔在手中,那劍刃上還有斑斑血跡:「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心給剁了?」book18.org

我一看情形不妙,知道過份了,眼珠一轉,大聲唱道:「小棉襖,貼心肝,暖在身上念著郎,紅肚兜,裹裡邊,想著哥哥抗上床……」book18.org

聲音高亢嘹亮,直到此時,我才知道自己中氣之足,足以將聲音穿出帳篷,遠遠傳送出去,不一會,帳篷外就響起了歌聲,逐漸整齊合一,氣勢驚人,幾乎把殺戳聲淹沒。book18.org

何碧涵狠狠地瞪著我,似怒非怒,似笑非笑,放下長劍,她緩緩摘下斗笠,將斗笠環掃一輪,竟把四周的燭光給扇滅,帳篷里頓時一片漆黑,黑暗中,有一個鶯燕般的聲音在罵:「我就知道你裝瘋賣傻,失憶麼,你會在李香君面前失憶嗎,分明是不想見到我,既然不想見到我,你何必三番五次挑逗我?你玷污了我的清白,還要戲耍我麼,哼,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要你真的失憶,氣死我了。」book18.org

「啊喲,你……」book18.org

幽香的嬌軀意外跌坐在我身邊,我雙手慢慢伸出,在嬌軀上下摸索,嘴上問:「怎麼了,這是。」book18.org

何碧涵破口大罵:「我,我,我……李中翰,你混蛋,竟敢偷襲我,你趕快解開我穴道。」book18.org

解開穴道?我似乎只曉得如何解開女人的緊身衣,黑暗中有條不紊,不一會就摸到了滑膩的肌膚,雙手各自握住一手難覆的大奶子,很飽滿,很結實,就不知幾百年後何芙的奶子是否跟眼前的一模一樣,我心思猥褻,乘機狠狠地把玩了一會,又問:「怎麼解開穴道?是奶子這裡,還是屁股這裡,要不,是下面?我真的失憶,真的不懂如何解開你的穴道。」book18.org

說著,我的手朝何碧涵的股溝滑去,她的穴道被我制住,只能任憑我菲薄,食指頭接觸溫暖禁區的一瞬間就順勢插入,插進一個緊窄的小肉洞中。book18.org

何碧涵鼻息咻咻:「啊,別摸,別摸那裡,啊……你有傷。」book18.org

我故意戲弄她:「碧涵,我失憶了,你告訴我,我當初是如何玷污你的身子,我要聽細節,越詳細越好。」book18.org

手指頭一邊急劇抽動,一邊握住兩隻大乳房,慢慢地揉搓,很用力,一點都不溫柔。book18.org

何碧涵在呻吟,他完全使不上力氣,綿軟的身子被我扯到小腹上,分開她的雙腿,她焦急異常,又是痛罵,又是哀求,可惜仍被我撕裂她的褲襠,手指再探,摸到了濕滑的蜜穴口,太方便了,沒有幾百年後的女人這般複雜,裡面沒有穿內褲,我興奮地將硬起的大肉棒亂頂,黑暗中真不容易頂中,頂了十幾下,終於頂入了泥濘的蜜穴口,滋的一聲,只進一半,何碧涵一聲低呼:「你居然真的插進去,啊……」book18.org

我點點頭回答:「是的,真的插進去了,還有一半,你自己弄進去。」book18.org

說完,起手一拍何碧涵的玉乳穴,她全身搖晃,手腳頓時靈活起來,力氣也有了,很奇怪,她仍然在罵我,但下身一沉,竟然把我的大肉棒全部吞入,然後繼續罵。book18.org

我呵呵壞笑,雙手齊摸,何碧涵初始還忌憚我的傷勢,片刻後,她嬌吟漸起,聳動連續,繼而大幅度吞吐,黑暗中,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樣閃亮。book18.org

帳篷有抖動,引起了衛兵的注意,一位聲音稚嫩的衛兵前來詢問一次,被我痛罵後再也無人前來打擾,直到天空的魚肚泛白,歌聲才漸漸停歇了下來,帳篷終於停止了抖動,何碧涵穿戴整齊,扔下一句「以後再找你算帳」便飄然而去。book18.org

我困極了,沉沉睡去,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被鼓樂喧天吵醒,睜開眼睛一看,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我居然躺在一個長轎里,被將士們抬著走進了源景城,一路上百姓矗列兩旁歡呼雷動,雀躍起舞,我這才知道軍隊打了個大勝仗,奪回了源景城。book18.org

「報……」book18.org

傳令兵突然急促跑來,轎子外,衛兵攔下了傳令兵,低喝道:「大將軍在睡著,等會再傳。」book18.org

我揉了揉眼睛,朗聲問:「有何事?」book18.org

傳令兵靠近轎子,大聲說:「將軍,在城外西南方的樹林裡,抓獲了一批敵軍俘虜,有上千人之多,請大將軍處置。」book18.org

我思索片刻,問隨行的衛兵:「我們的糧草還有多少?朝廷押運的軍糧何時到。」book18.org

衛兵也不甚懂,不過一道道問下去,很快就傳上來:「報大將軍,糧草只夠一天,補充的軍糧補給需要三天才能到。」book18.org

我冷冷道:「源景城的糧食早就消耗殆盡,城裡的百姓們都好長時間沒吃過米了,這上千俘虜如何能給養,傳我的命令,男的殺了,女的壓回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傳令兵疾跑而去。book18.org

我掃視一下街上的人群,淡淡道:「再傳,命後勤軍需官用軍糧開鍋施粥,不能太稀。」book18.org

衛兵應了一句,便把我的命令傳遞下去,不一會,就聽百姓大聲歡呼,我微微一笑,敲了敲轎子:「走吧。」book18.org

身後,隱隱傳來告示:「奉大將軍之令,開鍋施粥,人人有份。」book18.org

「多謝大將軍……多謝大將軍……」book18.org

鼓樂喧天,還加夾著鞭炮響,噼里啪啦的,到了都督府還能聽到。book18.org

問了問隨從,我才知道都督府是源景城最氣派的府院,裡面有九進,至於有多少間屋子,居然沒人能說清楚,可見方圓之大。book18.org

手下的人精練,半個時辰後,都督府變成了將軍府,幾百號人馬上前來擦拭粉刷一新,戒備森嚴,我這才被眾將士抬進將軍府,一進府第,幾個衛兵七手八腳將我抬下轎子,穿過正堂,又過了二堂,將我扶進右手邊一間寬敞明亮的寢室里,這裡到處楠木為地,輕紗幔帳,裊裊的薰香從鶴嘴青銅爐中飄起,沁人心肺,提神醒腦,寢室盡頭是一張可以同時睡十個人的大床,上面蠶絲絨被,錦緞綾羅,躺上去,竟是無比愜意,我心想,要是我能回到幾百年後,我一定將碧雲山莊的寢室打造成這個模樣。唉,就不知能不能回去,我陡然傷感,不過轉念一想,如果能得到李香君,我就能同時擁有何碧涵和李香君,雖有眾多遺憾,但也知足了。book18.org

惆悵之際,沈懷風領著錢紀中和一眾將士前來,他們個個神采飛揚,見到我,除了錢紀中外,都一一跪拜,我輕輕擺手,示意大家平身,錢紀中與沈懷風抱拳先問:「大將軍的傷勢可有好轉?」book18.org

我微笑點頭,眾將士一見,都齊聲歡呼,接下來,全是讚美之詞,對我先知先覺般料敵,佩服得五體投地,一個個大講如何殺敵,如何圍堵,口沫橫飛,笑聲不斷,聽說我遇到偷襲後,居然臨危不懼,還能彈指間,從容地把偷襲的強敵灰飛煙滅,眾將士都高呼大將軍乃神人也。book18.org

我心中暗暗得意,只是表面上謙虛一番,說什麼托皇上的洪福之類的讚譽,隨即讓錢紀中接管源景城的府衙,代任知府。我這樣做有幾層含義,一來,自己身上有傷,不方便插手地方行政,二來自己對府衙的管理一竅不通,最重要的是,皇帝都忌憚功高的軍人把持地方政務,我這一推託,正是打消皇帝的疑慮,嘿嘿,少時讀書多終於派上用場了,正所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古人書籍的遺訓,我牢記在心。book18.org

錢紀中完全喜形於色,假裝謙讓一番。我說了一句「城不可一日無秩序。」book18.org

錢紀中馬上欣然領命,匆匆離去,我本想與眾將士多說一會話,沈懷風有意與我使眼色,我心中一動,藉口說要清洗傷口換藥了,眾將士滿身灰塵,也不好意思在一塵不染的寢室里待下去,相繼與我告辭,嘻哈離去。book18.org

沈懷風等所有人都走乾淨了,這才跪下長揖:「大將軍,你變了,原本我一直擔心你會居功自傲,萬萬沒想到,你受了一次創傷後,竟然大徹大悟,思想成熟,在下萬分佩服,願一生追隨左右,以後大將軍無論有何差遣,沈某赴湯蹈火,絕無二心。」book18.org

「是麼?」book18.org

我似笑非笑,對突然表忠心的人,我一直覺得詭異,對我來說,除了征服,忠心是廉價的,男人和女人都一樣,沈懷風不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被我征服,所以我很懷疑。book18.org

「絕無半點虛假。」book18.org

沈懷風再跪。book18.org

「那你晚上殺了錢紀中。」book18.org

我殘忍地笑了笑,對於要殺掉錢紀中,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受傷時,他很冷漠,他並不在乎我受傷或死掉,這很反常,我畢竟是三軍統帥,也許他早就做好了我死掉的預案,難道他知道我隨時會死,難道他希望我早點死?book18.org

「看來大將軍已深思熟慮,沈某聽命便是,錢紀中活不過今夜子時。」book18.org

沈懷風很平靜,好像殺死一名監軍如同殺死一隻條狗一樣,這又令我感到意外,意外多了就不正常,我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死亡很可怕麼?怕死的男人還怎麼建功立業,不管怎樣,既然沈懷風願意表忠心,替我殺掉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我何不成全他。book18.org

「不能太早,子時動手剛好,因為錢紀中會上奏朝廷今天所發生的事,等他發出了密函,你再動手。」book18.org

我的奸笑令沈懷風眼前一亮,他又一次匍匐在地,大讚我英明神武,我不想再聽,淡淡道:「你現在去準備吧。」book18.org

沈懷風應聲退下。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擊了一掌:「來人。」book18.org

馬上有身穿軍服的衛兵跑來,我脫掉有泥有血的鞋子,皺了皺眉,道:「行軍打戰,你們跟著我沒問題,但這侍候我的活,你們不適合,我總不能讓男人幫我洗傷口,快去,找個女人來。」book18.org

衛兵冷冷道:「找漂亮的還是找一般的?」book18.org

我沒注意新衛兵的特別,隨口道:「當然是要漂亮,不漂亮能配得上大將軍的稱號嗎,我說你這個人的腦子……」book18.org

我本來要責罵一番這個不識好歹的衛兵,可話剛到嘴邊,我頓感詫異,眼前這個衛兵,長得眉清目秀,巧鼻丹唇,除了細皮嫩肉外,還柔妍綽態,怎麼看怎麼像個女子,怎麼看怎麼臉熟,似曾相識,剛想開口詢問,那衛兵已摘下了護頭,露出一頭飄逸的青絲,我再仔細一看,天啊,竟然是上官黃鸝。book18.org

我大為驚喜,開口便問:「黃鸝,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哼。」book18.org

黃鸝脆聲道:「公主知道你不老實,早命我喬裝衛兵,暗中監視你,昨夜你跟那狐狸精風流便罷了,這會你還想找美女來伺候,你膽子可不小。」book18.org

「喬裝?監視?」我目瞪口呆,忽然想起了杜鵑,趕緊問:「那杜鵑呢。」book18.org

黃鸝跺了跺腳,怒嗔:「姐姐自然伺候著公主,為了你,我和姐姐第一次分開,我討厭你。」book18.org

我急忙將黃鸝招到跟前,左看右看,沒想到居然能見到黃鸝,聽她的口音,我和她以及杜鵑都早相識於幾百年前,這會能相見,我激動得情不自禁,竟然流下了眼淚,黃鸝驚詫地看著我,好像看怪物似的,不過,我的情真意切打動了她,她伸出小手幫我抹了抹眼淚,嬌聲說:「人家不是真的討厭你,只是討厭你有傷在身,還跟狐狸精胡纏,要是給公主知道了,她定饒不了你。」book18.org

「你很討厭何碧涵?她怎麼看也不像狐狸精呀,如果不是她的金創藥,我恐怕現在也不能跟你說話。」book18.org

我愛憐地握著黃鸝的雙手,她本來身材嬌小,穿了寬鬆的軍服後,顯得有點滑稽,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混入隊伍的,不過,以公主的權勢,要想在二十萬大軍里安插幾個眼線,應該輕而易舉,可是,這半年來行軍打仗,柔弱的黃鸝竟能都熬過來,真是匪夷所思,我一心疼,趕緊將黃鸝的兩隻小嫩手打開,卻見嫩手起了不少粗繭,心中更是難受。book18.org

黃鸝雙眼微紅,似乎這半年來所受的委屈頃刻間全倒了出來,鼻子皺了皺,豆大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下來,急促抽噎道:「我……我,哪……哪知道,公主說她是狐狸精,我就說她是狐狸精。」book18.org

我心頭大酸,顧不上身上有傷,一把將黃鸝抱在懷裡:「別哭,別哭,這次黃鸝監視李大將軍有功,公主有重賞,李大將軍也有重賞,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啊,沒聽說過被監視的人反倒重賞監視的人。」book18.org

「咯吱。」book18.org

黃鸝這一笑,可謂梨花落雨,嬌艷可愛之極。book18.org

我笑眯眯道:「不過呢,黃鸝最聽我話了,這次還望黃鸝姑娘守口如瓶,以後自有更多答謝。」book18.org

「哼,你想賄賂我?門都沒有。」book18.org

黃鸝嬌嗔著,眼裡的笑意更濃。book18.org

我一臉奸笑:「嘿嘿,兵荒馬亂的,死一兩個衛兵很平常。」book18.org

雙臂一緊,把黃鸝摟得更結實,她嚶嚀一聲,軟軟地倒在我懷裡,頭枕著我的肩膀,吐氣如蘭:「哼,你想殺人滅口呀。」book18.org

我心猿意馬,剛想笑,忽然從寢室後施施然走出了一位白衣女子,人到聲到:「想殺人滅口嗎,那你就小看後宮了。」book18.org

我大吃一驚,循聲仔細一看,更是驚得我目瞪口呆,這女子麗容天顏,傾國絕色,分明就是幾百年後的喬若塵,卻比喬若塵更傲氣,看她長發及腰,宛轉蛾眉,鼻巧嘴小,膚白得不帶一絲血色,清秀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尤其那一雙大眼睛裡微微偏綠的眸子,如仙如魅。book18.org

黃鸝一見女子,嚇得渾身發抖,噗通一下,趴跪在地:「奴婢見過若公主。」book18.org

若公主譏諷道:「賤婢,看來香君叫你來不是監視他,而是慰安他,對麼?」book18.org

黃鸝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奴婢知罪,請若公主開恩,請若公主原諒。」book18.org

她連辯解都不敢,一口就承認有罪,可知這個若公主是何等可怕。我盯著這個突然而至的若公主,心中隱隱有氣。book18.org

若公主冷冷一哼,緩步走來:「原諒你麼,好啊,你下去自砍一隻手,膽敢違抗,我讓你生不如死。」book18.org

我大吃一驚,這不是草菅人命嗎,只見黃鸝哭了出來:「若公主,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請若公主開恩。」book18.org

若公主大聲怒斥:「你敢違命?」book18.org

我大怒,聲震屋頂:「她不敢,我敢,如果黃鸝的手斷了,我就在你臉上刻一條毒蛇,用小刀刻,你信不信?」book18.org

若公主臉色大變,似乎更蒼白,更無血色:「李中翰,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二品侍衛,你想造反麼?」book18.org

我剛想咆哮,可瞬間就克制了,畢竟不是幾百年後,眼前這個女子是權勢滔天的公主,我是萬萬不能輕易得罪,想到這,我口氣軟了下來:「若公主,給我一個薄面,放過黃鸝吧,我替她求情。」book18.org

語氣是軟了,但我的目光仍然逼視她的微綠眸子,她與我對視了片刻,氣焰略挫,鼻子一哼,從懷中拿出了一根黃色的捲軸,臉上露出了一絲陰笑:「李中翰聽旨。」book18.org

我心想,凡事都有第一次,既然來到幾百年前,就會有無數個第一次,如今皇上是老大,我跪他也不丟份,支起身子,我雙腿跪下,嘴上念道:「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耳聽一嬌脆的聲音抑揚頓挫:「欣聞愛卿勇冠三軍,勢如破竹,連克強敵,收復大典疆土,朕心大慰,特酌嘉獎,予以晉升李中翰為驃騎神武候,配一品白玉帶,望卿見旨即刻回宮,覲領封賞,欽此。」book18.org

「臣謝恩。」book18.org

我抬頭一看,見若公主將長幅卷回成軸,我也不去接旨,而是指指膝蓋,示意有傷在身,不方便,那若公主柳眉倒豎,氣鼓鼓道:「哼,你即便有傷在身不便接旨,也應該說,叩謝隆恩,看你不陰不陽,不誠不懇,我完全可以告你藐視皇恩,光大不敬之罪就足以砍掉你的人頭。」book18.org

我深深一口呼吸,索性坐在地上:「真奇怪了,若公主,難道我往日與你有冤?近日和你有仇?」book18.org

若公主鄙夷一笑:「你別裝傻,我們之間的事,大家心裡有數,哼,走著瞧。」book18.org

說完,裙角飛揚,飄然而去,還真有點仙氣。我挪了屁股,將依然趴跪的黃鸝扶了起來:「黃鸝,你說說,我跟她有何過節。」book18.org

黃鸝臉色蒼白,心有餘悸,朝四周瞄了瞄,小聲道:「你不會真的失憶吧,那麼一大攤子的事,你沒印象了?」book18.org

「真失憶了。」book18.org

我只能這樣解釋,如果告訴黃鸝我來自幾百年後,估計她連跟我說話的興趣都沒有,她一定以為我瘋了,其實,我的記憶在過去和將來之間衝撞,很多事情記不起,很多事情卻能想到,我苦惱之極。book18.org

黃鸝狡黠地朝我眨眨眼:「幸好我全知道,就告訴你吧。」book18.org

剛想說,忽然又跪了下來,一臉溫柔:「我先謝謝你,中翰哥。」book18.org

「快說,快說。」book18.org

不弄清楚與若公主的過節,我如何混得下去,如何敢回皇宮領賞?抓住黃鸝的小手,我迫不及待地抓住黃鸝的小手來到蠶絲絨被,錦緞綾羅的大床上落坐,黃鸝看了一眼大床,小臉微紅,忸怩地片刻,終於娓娓道來,我聽得一乍一驚,沒想到我與若公主還有如此多的恩恩怨怨。book18.org

原來,我曾經護衛若公主的另外一位哥哥谷王爺去打獵,這個王爺生性好色,打獵的時候見一村婦長得有姿色,見前去調戲,繼而強行姦淫,不料被村婦用銀簪扎瞎了眼珠,結果村婦被滿門抄斬,而我因護衛不力,消去二品,降為三品,罰了半年俸祿,後因多次護駕有功,皇帝重新給我冠上二品,可惜谷王爺從此變成了獨眼龍,若公主與谷王爺關係最為要好,自然恨到我頭上來。book18.org

另一件意外,更讓若公主對我懷恨在心,那一次有刺客前來,正好是我護衛著皇上,若公主當時也在場,可她受了驚嚇,跌落於一處水池中,她水性極差,水池頗深,若公主拚命喊救,但我負責保護皇上,當時身邊的護衛不多,我自然全力保護皇上,不管若公主的死活,等大隊御林軍趕到,若公主都沉到水池了,差點死掉,事後,若公主大發雷霆,質問我見死不救,要殺我的頭,幸虧大臣,皇后明事理,知道我情非得已,皇上愛極這個若公主,本來想消我官位,貶我為馬夫,以此重責我給若公主解氣,後來礙於香君公主大鬧上書房,皇帝不得不作罷,那若公主自然對我恨上加恨。book18.org

黃鸝又講了一些我與若公主正面衝突的事件,說到精彩處,她雙手揮舞,口沫橫飛,添油加醋,我自然能聽出來,她突然狡黠問:「你最令若公主恨你的是……」book18.org

我氣急敗壞,伸手擰住了黃鸝的巧鼻:「再說話說一半,我就把你鼻子咬下來。」book18.org

「我說,我說。」book18.org

黃鸝撅嘴哀求,我悻悻鬆手卻氣勢洶洶,蓄勢待發,黃鸝見了,咯吱一笑,又細細說來:「那次中秋晚上,皇上邀請所有公主,王爺,後宮嬪妃一起去賞梅花,希望人人賦詩一首,然後寫下來摺疊成紙條,掛在梅枝上,皇上呢,就一一將紙條拆開,大聲朗誦,看誰寫得好,有重賞,最後選出兩首寫得最好的詩,一首是若公主寫的,一首是我們香君公主寫的,皇上經過欣賞比較,覺得若公主寫的詩更勝一籌,就在皇上要宣布誰更佳時,有一陣風吹來,把皇上手中的紙條吹走了,掉落在窪地里,皇上就命令李大……喔,當時還是李大統領去撿回字條,本來皇家的事與你無關,你也沒資格插上嘴,可是,你將字條拿給皇上時,皇上心情特好,隨口便問:中翰,你是禁軍護衛里讀書最多的,你說說這首詩寫的如何?」book18.org

黃鸝從大床跳下,惟妙惟肖地學起了我當時的模樣:「而你李大將軍呢,當時也並不知道這詩是誰寫,皇帝開問,你當然要回答,於是,你就拿起紙條念起來,奇怪的是,你不但念完紙條里的詩,還能一直念下去,似乎若公主所寫的詩有後續,皇上很生氣,就問為什麼有後續,你這個笨蛋居然老實說是有後續,皇上馬上問在哪裡見過這首詩,你回答是唐貴妃寫的詩,皇上大怒,把紙條撕得粉碎,命人把你拖出去重打一百棍,把你的屁股都打爛了,那晚賞梅大會最後不歡而散,事後,若公主被皇上禁足一個月。」book18.org

「唐貴妃?」book18.org

我心生感慨,眼裡出現一位清秀脫俗,傲氣十足的美人,她熟讀詩書,才情橫溢,肌膚雪白,長發及臀,她還有一雙飽滿的奶子……book18.org

黃鸝見我茫然,以為我又失憶,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可憐的李大將軍,你真的失憶了,連唐貴妃你都忘記,你出宮前,還叮囑我姐姐要經常去看望唐貴妃,我聽我們香君公主說,你好像喜歡唐貴妃喲。」book18.org

「別亂說話。」book18.org

我伸手要撓黃鸝的腋窩,她咯吱一笑,軟倒在我懷裡,小臉紅撲撲的,瞧得我心頭砰砰亂跳,只是腦子的疑惑更深了:「皇上為什麼聽到是唐貴妃寫的詩就大怒呢?」book18.org

黃鸝道:「這唐貴妃是皇宮裡最有才情的嬪妃了,皇帝以前很喜歡她,可她恃才而驕,性格倔強,本來她很愛皇上,可是見皇上今天寵幸這位,明天寵幸那位,她一時反感,拒絕與皇上同寢,這可是犯大罪哦,皇上念唐貴妃往情,手下留情沒殺她,只是將唐貴妃打入冷宮,那晚中秋賞梅,你無意中說出唐貴妃三個禁字,皇上怎能不生氣?幸好皇上只打你一百棍。」book18.org

我的印象依舊模糊:「這若公主為何有唐貴妃寫的詩?」book18.org

看著懷中可愛的黃鸝,我更是深有感觸,都說伴君如伴虎,我一通聽來,發覺自己不是被革職,就是被打被罰,腦袋都提到褲頭了,雖說我印象不深刻,但我已心生恐懼,很不情願再回宮去。book18.org

黃鸝幽幽輕嘆:「唐貴妃雖然恃才而驕,但人緣極好,很多嬪妃,公主,還有後宮的人都經常去接濟她,或許若公主也愛到唐貴妃那聊天,所以得到唐貴妃寫的詩,其實,後宮裡早就偷偷流傳唐貴妃的詩,只是皇上不知而已。」book18.org

我狠狠搓了搓鼻子,苦笑道:「若公主肯定又把罪怪到我頭上了。」book18.org

黃鸝嬌笑:「那自然怪到你頭上,若公主從此恨你恨得入骨,可又奈何不了你。這次我出宮很秘密,沒想她也跟著出宮,還拿來聖旨,一定有古怪,李大將軍,你可要千萬小心,恐怕不僅若公主要找你的茬,皇上也對你有了猜忌,你這次回宮凶多吉少,我們姐妹倆都是奴才,死就死了,可大將軍不一樣,我也不知怎麼說,總之,我希望大將軍能娶了香君公主。」book18.org

「娶了公主,也一併娶了黃鸝杜鵑,好不好?」book18.org

我聞了聞黃鸝的鬢角,隱約有淡淡的香味,心神激盪,手上欲不老實,哪知黃鸝,嬌軀一扭,硬生生從我懷裡掙脫,站在我面前,嬌羞的黃鸝垂下了腦袋:「大將軍,公主曾經叮囑過,如果我有跟大將軍苟……且,她就把我們姐妹倆亂棍打死,然後喂狗。」book18.org

我大為失望,小聲道:「我們合好,她哪知道。」book18.org

黃鸝撅著小嘴,苦著臉:「我們還是完璧女子,回宮後,公主會找膳房的郭嬤嬤來檢查,這郭嬤嬤什麼都懂,上次你有痔瘡,也是郭嬤嬤幫你治好的,可惜你失憶了,記不起來。」book18.org

見我滿臉沮喪,黃鸝咯吱一笑,抓起我一條胳膊:「大將軍,洗澡吧,你身上好臭。」book18.org

我還能說什麼呢,只能站起,踉踉蹌蹌地跟著黃鸝進入了水霧裊裊的澡房,這澡房也夠氣派的,裡面有一座澡池,深陷入地,呈正方型,寬長均兩丈,褐色木質,澡池裡面盛滿了熱水,我身上有傷,無法泡入澡池,脫光光後,只躺在澡池邊,黃鸝早已進入澡池,身上只有一件褻衣,給水一浸泡,所有的曲線都露出來,看得我玉杵高舉,差點忘記黃鸝的身子不能破,真沒想到她內有乾坤,該凸的都凸,該翹的都翹。book18.org

黃鸝雖目不斜視,但猥褻之物唐突,她已然有察覺,彎眉一皺,羞答答道:「大將軍,你可以閉眼休息,不用這樣看著人家。」book18.org

說著,將一方白色絲帕蓋到我臉上,我嘿嘿苦笑,很聽話地閉上眼睛,享受黃鸝的細心溫柔,不一會,便昏昏睡去。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耳邊突然一陣轟鳴,眼前竟然出現諸多幻覺,我看到了狂奔的杜鵑,絕望的唐貴妃,疾馳的戰馬,蜂擁的御林軍,然後便是殺戳,鮮血,死亡,我驚恐之極,猛地驚醒,卻發現自己做了一場身臨其境的惡夢,我急促地喘息著,傾聽黃鸝的安慰:「大將軍莫怕,莫怕,是做夢,只是做夢……」book18.org

我點點頭,將黃鸝攬在身邊,輕輕地摸她的屁股,摸她的奶子,很挺很結實的奶子,黃鸝被我摸了一會,呼吸略急,嬌羞道:「大將軍,其實,這次跟我出宮的還有兩個小婢,都是公主差遣來的,沈軍師已安排在將軍府里,大將軍想要女人的話,我就叫她們進來服侍你。」book18.org

我一怔,腦子馬上飛轉,黃鸝等一干人能及時進駐將軍府,肯定與沈軍師有關,若公主能進入戒備森嚴的將軍府也肯定徵得沈軍師同意,似乎這沈軍師無論是若公主,香君公主,還是皇上與我,他都能面面俱到,左右逢源,如今我安排沈軍師殺掉皇上的親信錢紀中,豈不是太過輕率了,想到這,我一身冷汗,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想到了應對,微微一笑,問:「那兩個小婢漂亮嗎?」book18.org

黃鸝臉色微變,瞪了我一眼,啐道:「你看了便知,不喜歡再上街找窯姐咯。」book18.org

我大笑,伸手擰了一下黃鸝的鼻子:「小鬼頭,你懂得挺多的。」book18.org

黃鸝嘆道:「唉,你失憶了,以前在京城,我可陪你逛過妓院。」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一聽,頓時大吃一驚,由此話判斷,我應該是一個很風流的人,不但逛過妓院,還要黃鸝陪伴,真是不可思議,為了避免尷尬,我趕緊叫嚷:「失憶,都失憶了,快叫她們進來吧。」book18.org

黃鸝啐了我一口:「失憶了,為什麼不把好色失掉呢,真是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book18.org

她跨出澡池,朝我扔來一塊乾燥的布巾便轉身離去,我從澡池邊坐起,看了看滿身的傷痕刀眼,不禁概嘆人生要及時行樂,否則,時光如梭,生命脆弱,說不準今晚睡下,再也見不到明兒的太陽。book18.org

緩緩站起,我一邊用乾燥的布巾擦拭身體,一邊走出澡房,剛躺入大床,蓋上蠶絲絨被,黃鸝忽然從寢室外碎步跑來,她身後跟著兩位貌美如花,亭亭玉立,年紀都不超過二十歲的女孩,看得我眼花繚亂,偷偷將垂涎吞進肚子裡去,黃鸝乾咳一聲,問:「大將軍,你可滿意?」book18.org

我假裝道貌岸然,一臉正色:「黃鸝,你馬上換衣去找沈軍師,告訴他子時不要輕舉妄動。」book18.org

黃鸝以為我找藉口要支走她,小臉一寒,氣鼓鼓地施了個萬福:「遵命。」book18.org

我待黃鸝離去後,這才笑眯眯問:「兩位姑娘如何稱呼?」book18.org

一位粉衣女孩跨前一步,羞答答地給我施了禮:「李大將軍金安,我叫楊瑛,木字楊,玉有瑛華的瑛,在倚月宮服侍香君公主兩年了,楊瑛久慕大將軍,祈願大將軍垂憐。」book18.org

另一位藍衣女孩也朝我施了個禮,聲音柔妙:「李大將軍金安,倚月宮閔小蘭見過大將軍。」book18.org

我一驚非同小可,這兩個女孩的名字我有印象,都是小君的兩個同學,怎麼……怎么小君的同學也與我前世有緣?我瞪大眼珠子觀察楊瑛,小君曾經說過她的胸脯很大,乍看之下,果然氣勢非凡,高聳碩大。book18.org

楊瑛見我好色,很難堪地回頭望了望閔小蘭,閔小蘭一言不發,十指如蘭,默默地解開衣服,眨眼間已見了水藍色的肚兜和粉嫩的長腿,長腿盡頭是一叢烏黑柔草,那水藍色肚兜里赫然有一抹白色的束胸,閔小蘭沒解下肚兜,卻先解下束胸,一剎那,她的胸前猛然蹦出了兩隻碩大之物,將藍色肚兜撐起高高的帳篷,顫巍巍聳動了兩下。book18.org

我吞了一把口水,朝閔小蘭猛招手:「閔小蘭,快快過來。」book18.org

閔小蘭邁開雙腿緩緩走來,跨上床,她挪動膝蓋,朝我一路跪過來,我閃電出手嗎,一把扯開了藍色肚兜,兩隻碩大的白兔騰空而起,花我雙眼,亂我心神,張開大嘴,我狂吻而上,吸啜兩粒嬌嫩,眼角餘光一瞥,那楊瑛也悄悄走來,也許是見我露出了驕傲的青龍,也許是我急迫的淫色,楊瑛害怕,她的身體在發抖,我忽然發現閔小蘭也在發抖,我握住兩隻驕傲挺拔的玉乳,柔聲道:「閔小蘭,你別怕,我們有緣,我不會傷害你。」book18.org

閔小蘭柔柔一笑:「我知道,我是第一次,我把第一次給了大將軍,我喜歡大將軍,無論是今生和來世,都願意做大將軍的人。」book18.org

我柔聲問:「知不知如何跟男人合體?」book18.org

閔小蘭羞澀搖頭,我扶住她的軟腰,讓她垂直坐下,閔小蘭望著我,一聲幽幽嘆息,柔軟的身子緩緩坐下,粗大的龜頭撐開了柔嫩的穴口,我與閔小蘭凝視了兩眼,醞釀交合前的愛意,突然奮力頂入,她一聲嚶嚀,痛苦地吞下了巨大的肉棒,我慢慢往後躺下,雙手撫摸著閔小蘭的臉,她痴痴地看著我的眼睛,居然沒有喊一聲疼,我柔聲問:「疼嗎?」book18.org

閔小蘭搖頭不語,我微微一笑,摟緊她身體,擰頭看向正在猶豫的楊瑛。book18.org

「楊姑娘,你也是第一次麼?」book18.org

我笑得很淫邪,閔小蘭的大奶子壓在我傷口上,我很痛,但我仍然笑,如此銷魂,我怎能喊疼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楊瑛越走越近,她緊緊地盯著我淫邪的眼睛,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後悔嗎?」book18.org

「不後悔。」book18.org

楊瑛爬上床,慢慢脫衣服,我很喜歡看女人脫衣服,仿佛是看著女人將偽裝一層層剝去,最後赤條條時,女人就回歸了自然,看女人的裸體,有時候就是看女人的本來純真,可惜,我無法看,閔小蘭發出了呻吟:「啊……大將軍,我第一次做這些事,你原諒我。」book18.org

我柔聲道:「我太粗魯了,你也要原諒。」book18.org

閔小蘭擰轉頭,道:「楊瑛,快來和我一起服侍大將軍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楊瑛展顏一笑,閔小蘭驟然狂放,兩條玉臂蛇一樣纏著我的脖子,嬌滴滴地乞求:「大將軍,親我,親我嘴兒。」book18.org

我大喜,連連點頭:「我喜歡親嘴。」book18.org

「嗯嗯唔唔……」book18.org

迷離的眼神里,我發現閔小蘭更迷離,我忍著傷痛,輕輕地上頂,粗大的肉棒在處女穴里艱難地摩擦,其實,與處女做愛並不舒服,但征服處女,就等於征服女人的第一次,這份榮耀與滿足無法言表,我輕輕地哼出屬於我的呻吟,很渾厚,很急促,很有力量,我逐漸投入,楊瑛朝我撲來時,我的瞳孔迅速放大,呻吟隨即尖銳,如利刃般尖銳。book18.org

一聲清嘯,我閃過了楊瑛的指甲,拳頭閃電般擊中她的肋部,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撲的機會,我隨即抱著閔小蘭如車輪般翻滾,滾落下床,倉促生變,我的大肉棒仍插在閔小蘭下體,終於,我聽到了一聲悶哼,悶哼響起,我與閔小蘭的滾動也加戛然而止,身上的傷口沁出了血絲,閔小蘭的頭髮也飄散凌亂,我抱著她的軟腰柔聲問:「我是不是太粗魯了?」book18.org

閔小蘭在發抖,美麗的眼睛看到楊瑛倒在床上時,她極度的恐懼與痛苦:「大將軍,別殺我,我沒辦法。」book18.org

我溫柔地掩住她的嘴唇,柔聲道:「我怎麼會殺這麼美麗的女人呢?楊瑛只不過斷了兩條肋骨罷了,你告訴我是誰指使的……」book18.org

話音未落,三道亮光閃電而至,我大吼一聲「不好。」book18.org

抱著閔小蘭往大床滾去,這次滾得更快,隨手抓起閔小蘭的衣服朝楊瑛甩去,一顆亮點穿透了衣服,扎進了楊瑛的身體,她本已經被我擊傷,如今又被亮點擊中,恐怕凶多吉少,我顧不上查看楊瑛的傷勢,又抓起白色的束胸,真氣貫通,白色束胸頓時擰成束狀,手上一抖,白色束胸帶著強勁的風聲砸向寢室的門邊,「砰」的一聲巨響,寢室左側門被白色束胸撞出一個大窟窿,我見有人影一閃,剛要追出去,忽然,懷中一聲嚶嚀,我低頭一看,閔小蘭痛苦地張開了小嘴,臉色如金紙,我大吃一驚,一摸她的玉背,赫然有潮濕,翻過來一看,一眼就看出閔小蘭的脊椎已歪斜,一把薄薄的小刀將她的脊椎堪堪切斷,我暗暗震驚,這殺手的功力與我相差不遠,來不及細想,我撕下蠶絲絨被,拚命阻止閔小蘭身上的血流出來,可我知道這根本沒用,我只想聽聽閔小蘭的聲音。book18.org

「大……大將軍,我沒……沒辦法……」book18.org

閔小蘭氣若遊絲,眼睛空洞而絕望,唯獨美麗的乳房依然驕傲地堅挺著,我輕輕撫摸那結實的乳肉,一顆眼淚滴落在嬌嫩的乳頭上:「你是好女孩,美麗的好女孩。」book18.org

閔小蘭笑了,空洞的眼神突然閃耀出奪目的亮光:「我……我剛才好舒服……好舒服……」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溫柔地哀求著:「是誰?快告訴我。」book18.org

「黃……」book18.org

閔小蘭只吐出一字,很不情願地吐出最後一個字便香魂隕落,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悲哀,如此失落。book18.org

密集的腳步聲快速而來,衛兵蜂擁而至,有人驚呼:「大將軍,大將軍你沒事吧。」book18.org

我抬頭嘶聲大吼:「快找大夫來。」……book18.org

衰黃的樹葉草兒給田野披上了凋敝的顏色,深秋的早晨又籠罩著濃濃的霧氣,四輪大馬車在衰黃的壟上行走,既壓抑又怪異,我一行五人在搖晃的馬車裡朝京城進發,除了我和沈懷風之外,黃鸝與楊瑛也在馬車上,另外還有一位軍中的馬夫,黃鸝哭了一晚,她與閔小蘭,楊瑛曾經朝夕相處,如今一人已死,一人重傷,她很難過,馬車一出城,她就嚷著要坐在馬夫的旁邊,沿途看風景或許能撫慰心中的哀傷。不過,沈懷風始終不問我為何棄大道兒選擇走小道,按理來說,軍師都屬於智者,我很想知道智者對我的安排有何高見,越過了田埂,小道總算沒了之前的崎嶇,我看了看熟睡的楊瑛,淡淡問:「軍師覺得我們多少天能到京城?」book18.org

沈懷風道:「順利的話,十天就能到,小道比官道快兩倍。」book18.org

「軍師認為我們會順利麼?」book18.org

我不經意地眺望馬車外的風景,此時馬車加快了行進的速度。book18.org

沈懷風嘆道:「兇險無比,昨天有人膽敢前去行刺大將軍未果,估計不會就此罷休。」book18.org

我微微笑了笑:「看來軍師是明白人。」book18.org

沈懷風也陪著我苦笑:「在大將軍面前可不能裝糊塗。」book18.org

我眼珠一轉,漫不經心問道:「請軍師說說,我們走小道與走官道的不同。」book18.org

沈懷風思索半天,深邃的眼睛有了一層淡淡的焦慮:「哎,如今大將軍聲名鵲起,如日中天,表面上立下了大功,而實際上,大將軍與朝廷已走到貌合神離的地步,在皇上眼裡,大將軍的果斷大膽或許成為了獨斷專行,皇上連下十五道聖旨要你停止進攻,可你卻置之不理,雖有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你連抗十五道聖旨,比之當年的岳飛還要狠,如今你打了大勝仗,這反過來豈不是擺明皇上十五道停攻的聖旨為放屁?皇上情何以堪啊,如今皇上既不願意你回宮,更不願意你攜大勝之功手握重兵,宣你回京,只怕是權宜之計,大將軍此時回京領賞,自然是無法帶兵,如果走官道,勢單力薄,說不準被沿途的官兵堵截,堵截的藉口多多,大將軍只要落網,皇上便可以找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除掉大將軍。」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內心已波瀾起伏,沈懷風說的是實情,他看了我兩眼,語鋒一轉,讚賞道:「大將軍好計策,雙馬四輪大馬車一出現,估計很快就通過驛站層層傳出去,大將軍又帶著兩位姑娘,其中一位身上還有傷,所有人都認為大將軍非走官道不可,這會改走小道一定大大出乎很多人意料,呵呵,大將軍就是大將軍,用兵如神,沈某佩服得五體投地。」book18.org

我依然不動聲色,手指輕輕撫摸身上的傷口,經過一晚上休息,傷口已基本痊癒,能有如此奇效,何碧涵的療傷金瘡藥功不可沒。book18.org

沈懷風停頓了一會,接著說:「走小道,雖然一路難行,也同樣危險重重,但水河涇渭,敵我分明,有膽敢阻攔者即是敵人,大將軍可以放手一搏,以大將軍的絕世武功,如果再輔以何碧涵女俠等綠林英雄暗中保護,相信走小道遠比走官道安全得多。」book18.org

我禁不住鼓掌大笑:「軍師洞若觀火,料事如神。」book18.org

心中不由得佩服這位智者,我本來昨夜還不願意回宮,正如沈懷風所說,我已和朝廷同床異夢,回宮無異於自投羅網,但我又不能不回,因為我一直深愛著香君公主,香君公主也深愛著我,從她將身邊三位貼身侍女送來照顧我,就可見她用情多深,唉,如今閔小蘭,楊瑛一死一傷,我怎麼也要給香君公主一個交代。book18.org

「在下唯一不明白的是前途艱險,將軍為何還要捎上一位有傷的姑娘。」book18.org

也難怪沈懷風不解,他縱然知道這幾個女子就是香君公主的貼身侍女,但他仍不明白我為何將楊瑛帶在身上,兇險的路途還背上一個沉重的包袱,這太不明智了。book18.org

我木然道:「她與我有緣。」book18.org

本想多問一些關於我的事情,可話嘴邊又收了回去,閔小蘭臨終前所說的那個「黃」字令我滿腹疑雲,難道是黃鸝威逼閔小蘭對我下毒手?我想都不願去想,懷疑黃鸝對我下毒手,就如同懷疑香君公主對我下毒手一樣,可我身邊就只有黃鸝一個人姓黃,難道黃鸝也有難言之隱?book18.org

走了幾十里,漸漸進入林草茂盛的山路,馬車搖晃得厲害,但馬夫駕術精湛,無論如何搖晃,馬車始終能前行,一陣山風吹來,我與沈懷風都能聽到黃鸝說話的聲音,她不累不困,問這問那,馬夫也好耐性,有問必答,如同踏青尋幽,遊歷山水,可我與沈懷風都已繃緊神經,蓄勢待發,幸好這一段山路又平安無事,過了山路便是一片開闊地,我與沈懷風都放鬆了警覺,不覺得昏昏欲睡。book18.org

「魚……」book18.org

馬夫一甩馬鞭,搖搖晃晃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他回頭沉聲道:「大將軍,麻煩還是來了。」book18.org

我與沈懷風幾乎同時掠出了馬車,他居右我居左,一前一後,我來到馬車旁,叫黃鸝進馬車去,她二話沒說,馬上縮進了馬車裡。馬夫揚了揚馬鞭,指著前面一片開闊地的道:「前後兩片地皮不一樣,沒有草,光禿禿的,咱們腳下的草雖已枯黃,但還有少許綠色,前方十丈左右的地,全是黃泥,我極目看上前方,不禁暗暗吃驚,換別的馬夫,恐怕早趕車過去了,根本不會注意這細微的變化,我剛想邁步上前,沈懷風卻攔住了我:「大將軍且慢。」book18.org

我疑惑地看著沈懷風,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隨手扔出去,石頭飛出了十幾丈遠,落到泥地上,竟然悄無聲音地沒入泥地里,沈懷風拍了拍手,臉色凝重道:「方圓近十幾丈的土地竟然都挖空,上面蓋上偽裝,人和車一旦陷進去,就直接活埋了,這麼大的陣仗,至少要幾百號人來挖,這些人恐怕就在附近埋伏著。」book18.org

「我知道,他們是逼我退回去,哼。」book18.org

我的鼻子如獵犬般嗅到危險的氣息,但我已經無路可退,如果不及時趕回京城,我又多了一條抗旨的罪狀,這罪狀與抗旨打仗性質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沈懷風無奈頷首:「以大將軍的脾性,退回去是不可能,繞道也行不通,唯一法子就是拿這些人的屍體來填平眼前這個陷阱,這樣,你就能震懾其他人,往後的路程會順暢多了。」book18.org

我聽得心神激盪,隱隱約約猜道是什麼人要行刺我,是什麼人布下了這個陷阱,遠眺灰濛濛的天空,我頓時豪情萬丈:「沈軍師,我知道我為何負傷了,以我的功力,又是三軍統帥,敵人想接近我都難,更別說砍我三刀,射我兩箭,我受傷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拚命,我要拚命打敗敵人,不顧一切地打敗敵人。」book18.org

沈懷風兩眼閃亮,消瘦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漲紅:「是的,大將軍英勇蓋世,捨身殺敵,敵人雖然傷了大將軍,但他們一片一片倒在你面前。」book18.org

我冷冷道:「可是,今天我卻要自己的士兵倒在我面前,多麼悲哀。」book18.org

說完,我縱身彈起,射向最近的一棵雙臂環抱,高達五丈的大松樹,松樹並不茂密,如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松樹里隱藏著兩個黑衣人,我撲過去時,兩個黑衣人已然察覺,倉皇之間落下松樹,想分頭逃走,可惜,我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我掌風在三丈之內能把任何生物籠罩,兩聲悶哼,這兩個黑衣人都摔落在地,還有氣息,不是我下手仁慈,而是我希望這兩個人死在自己挖好的陷阱了,我接連踢出兩腳,這兩個黑衣人如彈丸似的飛向十丈外的泥地,」book18.org

砰砰」兩聲,泥地被砸出了兩個窟窿,緊接著是兩聲悽厲的慘叫,連綿不絕。book18.org

我十指如勾,隔空吸取了地上的松果,雙臂齊振,爆發的內勁將雙手滿滿的松果拋射出去,松果帶著凌厲的勁氣射入幾十丈外的灌木,樹林,草叢,只聽慘叫連連,我運氣大吼:「李某在此,擋我者死……」book18.org

聲音遠遠送出,在寂靜的山野迴蕩,驚起了無數的鳥兒。book18.org

我回頭慘然笑道:「沈軍師,替我保護兩個姑娘。」book18.org

沈懷風跟上兩步:「大將軍,我和你一起去。」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說完,彈射至松樹下,運掌而起,「砰」的一聲,一掌拍在松樹上,頓時松葉飛散,松枝震落,我繼續掌擊松樹,砰……砰……砰……第三十九掌,松樹搖晃,樹根從泥土裡鬆脫,我猛吸一口氣,運足手臂勁力又連續擊打松樹幹五掌,只聽「喀喇」一聲,整棵松樹連根拔起,緩緩傾斜,最後轟然倒下,我沉步上前,抱住樹幹,運氣丹田,大喝一聲,竟將大松樹抱起,再次運氣丹田,我的衣物無風自動,呼呼作響,一股渾厚無匹的罡氣油然而升,直通四肢百骸,我緩緩將大松樹橫舉過頭頂,奮力往前一擲,大松樹呼嘯著飛向十丈外的陷阱,「轟」的巨響,泥地的陷阱完全塌陷,露出巨坑,頓時塵土滾滾,碎石飛散,四周響起陣陣驚呼,我趁著塵土障目,又張手如勾,隔空吸取了地上的松果,隨即縱身躍起,撲向巨坑對岸邊,腳一落地,松果激射周圍的灌木草叢,這次,居然沒有慘叫聲,大概已跑了精光。book18.org

我冷冷一笑,繼續向前,憑感覺,殺氣在,所以埋伏仍在,果然,十步後,我眼前出現了一個人物,一位手持半截殘劍的中年男子,我不認識眼前這個男子,但看到這把殘劍,我下意識地內心狂跳,瞳孔急劇收縮,記憶起殘劍烏木為當今天下最可怕的兵器,烏木為岐山老道橫骨,殘劍為落榜書生單純筆,莫非眼前這個滄桑男子就是落榜書生單純筆?book18.org

「落榜書生?」book18.org

我問了,問得很虔誠,對方是長輩,我不能直呼其名,記得很久很久以前就聽說過單純筆三個字,可以說,如雷貫耳,小孩夜哭,只要說出「單純筆」三個字,即時止哭。book18.org

男子語氣異常和緩:「大將軍威名遠播,我還以為是一個虎背熊腰,身長八尺的中年壯漢,沒想是一個斯文青年,真是後生可畏啊。」book18.org

我能聽出來,中年男子默認了自己的身份,我對他這份冷靜與平靜感到無比的壓力,這是自信的表現,只有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面對敵人時才能平靜。book18.org

我也平靜,我也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更重要的是,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個人不怕死,有時候也能冷靜地面對敵人。book18.org

「我們開始吧。」book18.org

我冷冷地說,此時此刻,多餘的話都令我厭惡,我是大將軍,跟對手多說一句話,似乎都是心虛的表現,我忘卻了對手是威震江湖的武功高手。book18.org

「好。」book18.org

單純筆旋轉了一下劍身,我目光如電,甚至能看清殘劍上鋸齒狀的缺口。book18.org

山野的微風將漫天的塵土吹來,仿佛是冥幣紙錢燒完後飄蕩的灰燼在徐徐落下,就不知我與單純筆之間誰是死人。book18.org

我撲了上去,快如急電,身為大將軍,必須要有先聲奪人的氣勢。book18.org

單純筆很簡單地劈出一劍就化解了我的攻勢,可我沒有停止,我左臂伸出抓向殘劍的劍身,這完全是有違常規的招式,一般來說,只有傻子才會去抓敵手的刀劍,因為這是同歸於盡的戰法,抓到了利刃,肯定會被利刃所傷,何況殘劍削鐵如泥。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單純筆沒有任何機會去細想,他本能地後退,後退,在後退,身前舞出了一片水銀瀉地般的劍幕,可以說自保得滴水不漏。book18.org

我提運真氣,凌空朝劍幕擊出一拳,呼的一聲,劍幕即散,瞬間化作一匹耀眼的白練繞向我的身軀,封蓋我的四肢,比漫天的塵土還要密集,我大為震撼,從來沒見過如此超卓的劍術,從來沒見過如此快的速度,我大吼一聲,運氣五周天,連出五拳,拳風如山,稍微阻擋了一下凌厲如斯的劍光,閃電後退。book18.org

呼呼,山野的風在怒號,將漫天的塵土吹散,單純筆怔怔地看著我,沒敢追來,我暗暗吃驚,沒想到單純筆有敏銳的生死嗅覺,如果他追來,那麼我必定給他痛下殺手,一直以來,我打仗從不後退,就算被敵人砍了三刀,射了三箭也不後退,可我今天退了,這是莫大的恥辱,我本以為用恥辱能換來給對手致命一擊。book18.org

很遺憾,單純筆沒有追來,我知道,今天遇到了高手,不同尋常的高手。book18.org

「我很難贏你,大內禁軍統領的稱號名符其實,我甚至看不出你的師承,看不出你用的是何種武功。」book18.org

單純筆旋轉了一下劍身,如鷹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我在思索著如何殺死對手。book18.org

但這時,我看到了一個身影,筆直而欣長的身影,粗布灰衣,道骨仙風,原來是軍師沈懷風,我奇怪自己竟然沒有察覺沈懷風越過了寬闊巨大的陷阱來到我身側不足三丈的地方,但不管怎麼說,如果有沈懷風助我,單純筆死定了。book18.org

我抬頭看向單純筆,竟意外地發現他悄悄地踏前了半步,這細微的動作令我打了一激靈,按理說,我與單純筆勢均力敵,如今加了一個幫手,單純筆應該感到恐慌,甚至後退,他怎麼反而邁進半步呢?除非他有強烈的必勝之心,除非沈懷風不是我的幫手。book18.org

此時此刻,不是幫手,就是敵人。book18.org

我雖然提防著沈懷風,但我一直以為他是友非敵,至少是我軍中的戰友,是我的軍師,我們曾經出生入死,我不願相信沈懷風是敵人。book18.org

「沈軍師,你是來幫我的嗎?」book18.org

我問得很直接,生死存亡的關頭,旁敲側擊也是多餘的。book18.org

沈懷風一愣,眉心緊皺。我馬上釋然,他這一愣,就等於告訴了我答案,我在譏笑,心中莫名的悲哀,也有無數的疑惑:「別做作了,當初我受傷,沈軍師完全可以下手,何必等到現在。」book18.org

沈懷風大概沒想到我如此直接,他臉上稍微掛不住,不過,他很快就神色自若:「當時情形不同,仗沒打完,源景城還沒拿下,皇上密旨,只有等源景城攻下後,才殺死你,何況當時我以為你死定了,軍醫被錢紀中殺了,而你的刀傷見了骨頭,那一箭穿過你肚子,連腸子都看見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嗯,不要說你,就連我自己也覺得死定了,可惜,我沒死,我又活了過來。」book18.org

「是很神奇,到現在我仍不相信是何碧涵的金瘡藥救了你,不過,這不重要,你還是必須死,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本來皇上還擔心你叛國投敵,可你勇猛殺敵,叛逃的路已堵死,現在我才知道皇上的高明,皇上早知道你會為了想娶香君公主而拚命立功,立功心切,就一定會抗旨,你連抗十五道聖旨,已經罪不可赦。」book18.org

沈懷風一臉肅穆,腳下不丁不八,蓄勢而待,與殘劍單純筆互為犄角,形成夾擊之勢,看來我死定了。book18.org

沈懷風嘆息道:「李大將軍,你還是自戕吧,皇上有旨,只要你自戕,一定厚葬你。」book18.org

我怒急狂笑:「好一句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便我要自戕,我也要先領教一下沈軍師有何特別之處。」book18.org

其實,我是心有不甘,我的心思念著李香君,我還沒有見過幾百年前的小君,她真的跟幾百年後一樣美麗,一樣可愛嗎?她跳舞真的很好看?她的奶子是不是又大又圓?上天啊,沒見到李香君公主之前,我不想死,我不願意死。book18.org

沈懷風冷測測道:「那你就不是自戕了,而是違命抗旨,你會落得個死無全屍。」book18.org

說著,從懷裡慢慢抽出一根形狀怪異東西,如一把掃帚,只是通體烏黑,我一看,瞳孔再次急劇收縮,忍不住脫口問:「烏木?你是岐山老道橫骨?」book18.org

沈懷風的老臉掠過一絲笑意:「不錯,在下還有一個賤名,叫沈橫骨,半年前受太監總管朱才秉之託改名沈懷風,入軍中任軍師,可惜行軍打仗我不在行,還弄得周身是傷,可單對單過招,大將軍未必能贏我,如果加上殘劍,你必敗無疑,聽老道一言,放棄吧。」book18.org

「殘劍烏木聯手,天下誰能敵,我死定了,臨死前想知道昨天是誰行刺我,那人的身手也不錯。」book18.org

我在暗暗積蓄力量,準備殊死一博。book18.org

沈懷風略帶感傷道:「說實話,與將軍相處了半年,我敬重大將軍的為人,告訴大將軍多一些事也無妨,太監總管朱才秉乃當年的七步流星刀。」book18.org

我愕然:「什麼?是二十年前的武林盟主七步流星刀?」book18.org

沈懷風淡淡道:「不錯,我和殘劍都聽命的人自然不同凡響,皇上網羅了眾多江湖精英,能控制江湖,自然就控制天下。」book18.org

「好好好,我李某能得到當今三位絕世高手的垂注,死而無憾,不知七步流星刀在不在,以前我在宮裡幾乎每天都與朱總管照面,想不到我有眼不識泰山,如果他就左近,不妨現現身,讓我這個後生小輩膜拜膜拜。」book18.org

我震驚之餘,幾乎陷入了絕望,傳說七步流星刀洞穿敵手的身體後,對手還能跑七步才倒地,故有七步流星刀之名。book18.org

沈懷風搖了搖頭:「朱總管如今為皇上的肱骨,位高權重,怎能隨便離開京都,但你也不要失望,他的弟子來了。」book18.org

「弟子?」book18.org

我好生失落。book18.org

沈懷風詭異一笑:「你一定想不到,朱總管唯一的弟子就是若公主,她已學到了七步流星刀的真諦,眼下只是欠缺點火候,再過得兩年,若公主的七步流星刀一定爐火純青,青出於藍勝於藍。」book18.org

話音剛落,沈懷風身後不遠,一塊巨石後冒出了一位妙齡女子,我凝神望去,正是若公主,眨眼間,若公主如幻影般移到了沈懷風身側,鬼魅之極,我不禁暗暗吃驚。book18.org

「沈橫骨,朱老頭能做我的師傅,那是他的福氣,就他那兩下子也不見得有多高明,連一個奴婢都殺不了,你就別替他到處吹噓了,省得我臉上無光。」book18.org

若公主厲聲道。book18.org

沈懷風臉色大變,慌忙應答:「臣有罪。」book18.org

單純筆淡淡道:「臣拜見公主。」book18.org

卻不下跪,估計情勢所逼,不敢有絲毫大意,一雙鷹眼依然盯緊我。book18.org

我深深呼吸幾下來平復內心的躁動:「這麼說來,閔小蘭是你李若塵殺的了。」book18.org

單純筆一聲叱喝:「大膽。」book18.org

若公主卻微微一笑,朝單純筆擺了擺雪白的柔荑:「不錯,閔小蘭是我殺了,楊瑛是我殺,黃鸝也是我殺的,馬夫也是我殺的……咯咯。」book18.org

我腦袋嗡的一聲響,頓覺得天旋地轉,渾身劇烈地抖起來,一股腥味從胸腔湧上嘴裡,又被我硬生生地吞下,驟聞噩耗,我仍竭力克制我自己,如果我回頭看馬車的話,眼前這三個人會抓住機會對我雷霆一擊,但我知道,以若公主的兇殘,她既然殺了閔小蘭,就不會輕易放過楊瑛和黃鸝。book18.org

「為什麼,她們與你有仇恨?」book18.org

我平靜地看著若公主,心底里期盼殘劍烏木進攻,我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book18.org

若公主冷冷道:「無冤無仇,只是她們與你親近,凡是與你親近的人都得死,唐貴妃,杜鵑,都必須死,當然,除了李香君,她畢竟是我姐姐,你想娶她麼?下輩子吧,告訴你一個大喜事,皇上喜歡上了李香君,他冊封李香君為貴妃,咯咯。」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仿佛晴天霹靂,我拒絕相信,但我的心經受不起如此沉重的打擊,一陣狂怒,濃烈的腥味湧上口腔,我來不及吞咽,有一縷溢出了嘴角。book18.org

若公主笑了,笑得傾城傾國:「不明白?那我就仔仔細細地告訴你,父皇近來勤於修道,想做神仙,我買通幾個臭道士,讓這些臭道士遊說父皇,說只要娶了李香君做妻子,就能得道成仙,父皇本來就喜歡李香君,她人長得美,舞跳得好,父皇當然十二分願意了,咯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父親想娶女兒做妃子也沒什麼了不起,可是,這萬一將來李香君為父皇誕下一個孩子,那該叫什麼呢,咯咯,笑死我了……」book18.org

「你……你比蛇蠍還毒百萬倍,我殺了你。」book18.org

我失去了克制,我在暴怒中猛烈出擊,若公主臉色一變,雙手彈射出十幾道亮光,身形急退而去,單純筆的殘劍與沈懷風的烏木閃電迎來,向我劈出石破天驚的一擊,勁力衝撞,颳起了狂飆,一聲巨響,三人分開,單純筆的殘劍在顫抖,沈懷風的烏木在哆嗦,而我的雙腳已深陷泥土半尺,翻滾的氣息直衝嗓子,我一聲咳嗽,噴出了一大鮮血,來不及喘息,三道凜冽的光亮又直撲面門,我大駭,雙腳深陷無法左右閃避,只能直衝而上,避過了三把小刀,可身形還沒落下,又有三道光亮激射而來,可怕的是,一股狂濤般的劍氣從我左側掩殺過來,身右側,烏木的呼嘯尖銳而迅疾,我意識到死亡的來臨,胸中狂熱,立即祭出同歸於盡的打法,身體在空中翻騰,用身體接下了三刀,左拳揮擊殘劍,待劍身一緩,我猛撲單純筆,用勁全身的功力對他拚命一擊,「噗」一聲,我的右腿被重物擊中,劇痛瞬間傳來,但我全然不顧,右拳迅猛擊出,重重地擊中了單純筆的小腹,砰的一聲,他連退了十餘步,我左腿急彈,彈出了三丈外。book18.org

沈懷風怔怔地看著我,眼神是如此不可思議,又是如此恐懼,他不敢追擊我,因為他害怕變成單純筆。book18.org

五丈外,單純筆簌簌發抖,手中的殘劍插在泥土裡,支撐著搖搖墜落的身體,一陣微風過,他終於支撐不住,噗通倒下,再也無法站起,絕望的眼神呆呆地看著那柄插在泥地中的殘劍。book18.org

我笑了,相信笑得很猙獰,一個武者無法把握賴以成名的兵器,那他只有死亡。book18.org

「嘔。」book18.org

我又噴出了一口鮮血,低頭一看,除了染紅的衣服,左肩,小腹,右腿各插著一把小刀,我不得不佩服如此精準的飛刀,七步流星刀確實不是浪得虛名,更嚴重的是,我的右腿廢了,膝蓋以下的腿骨已經粉碎,要不是我迅速點封右腿的穴道,我會被活活痛死。book18.org

誰也不願意輕舉妄動,慘烈的一幕震撼了活著的人。book18.org

天色已漸暗,一隻小鳥從山林飛來,在空中盤旋了兩圈直飛沈橫骨,沈橫骨手臂一伸,一隻信鴿穩穩地落在他肩上,沈橫骨拿下傳信,放飛了信鴿,打開傳信一看,臉上露出了怪異的表情,他想把傳信告訴若公主,可若公主遠遠地坐在一塊大石上,冷漠地看著我,手中不停地把玩一把利刃,對於奄奄一息的單純筆,若公主連看都不看一眼。沈橫骨不忍,撕掉傳信,剛想前去查看一下單純筆的傷勢,若公主卻冷冷道:「沈橫骨,你愣著幹嘛,天快黑了,你想讓本公主在這荒山野地里喂蚊子嗎。」book18.org

沈橫骨憤怒不已,但很無奈,為人臣子,只能忠君,否則下場與我一樣,他嘆了嘆,緩緩朝我走來。book18.org

我在哆嗦,拚命地哆嗦,失血過多,我已岌岌可危,沈橫骨走到我一丈之內,眼睛盯著我的右腿道:「大將軍,你越堅持,害的人就越多,皇上已經非殺你不可了,你何必搭上別人的性命,我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剛才飛鴿傳信,何碧涵與一眾綠林人士在前方三十里處被禁軍副統領邱以豪帶領的兩千官兵悉數捕殺殆盡,何碧涵死了……」book18.org

儘管我不相信何碧涵死了,但這消息對我的打擊是致命的,我狂噴一口鮮血,仰望天空,心中萬念俱灰,緩緩舉起手掌,對著天靈蓋猛然擊下,撲的一聲,鮮血四濺,我整個身體緩緩倒下,臉面埋在泥地里。book18.org

「哎。」book18.org

沈橫骨一聲嘆息,只聽他朗聲道:「若公主,叛賊李中翰自戕了,請若公主吩咐。」book18.org

「哼,你等等,我射他兩刀,看看是不是裝死。」book18.org

「是。」book18.org

兩道風聲過,我的身體被扎入了兩把刀,其中一把竟然穿過我的腮幫,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似乎已死,沈橫骨又是一聲嘆息,緩步朝我走來,我分辨著兩人的腳步,計算著兩人的距離,我像一隻野獸般等待獵物的靠近,一步,兩步,三步……book18.org

我忽然拔地而起,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朝若公主射出一把小刀,這把小刀是從我右腿偷偷拔出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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