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蠱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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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逃book18.org

在岳子安走後,牢房外傳來腳步聲,兩個醉醺醺的獄卒走進來,在獄中通道底的方桌坐下來,拿著一個食盒,擺上幾碟小菜和酒,開始喝酒閒談起來。 「說實在的,那林副將真會做人,還懂得拿些酒菜慰勞我們,那像岳將軍,叫咱倆兄弟在外頭守了半天,也沒個謝字。」book18.org

打了個酒嗝,另一人又接著說道:「是呀!也不知這牢里做些什麼,遮遮掩掩要人在外頭顧著。」book18.org

一人猥瑣地笑了起來,說道:「你聞這牢里的味兒,可是不太對頭?說不定是來姦淫人犯的。」book18.org

幾聲低笑,說道:「看那岳將軍高傲地很,原來好這一口,那西焰的皇子,真不知折騰成什麼樣了。」book18.org

「沒想到那高頭大馬的漢子也有人看上,或許皇子的滋味可特別得很。」 說完這些低俗言語,兩人哈哈大笑,慕容灼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誰滿地殘菊呀?這兩個生了狗眼的傢伙!book18.org

過了不久,笑鬧的聲音小了,卻傳來如雷的打呼鼾聲,看來那些獄卒是酒醉睡倒了去,慕容灼動動手腕,想著該如何逃出這地方去。book18.org

又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慕容灼豎耳傾聽,正是往自己這牢里走來。 牢門被打開,有一人鑽了進來,正是林惜之,慕容灼看了一眼,正是林惜之,冷然說道:「我想你對岳子安真是忠心耿耿,連小命都不要了。」book18.org

林惜之跪在他面前,說道:「屬下不敢,望殿下恕罪。」book18.org

「先解了手銬。」book18.org

林惜之站起身來,為他解開鐐銬,扶著他靠牆歇息,看見慕容灼跨下仍精神著,不待吩咐,立即跪了下去,用嘴伺候起來。book18.org

慕容灼壓著他的頭,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說道:「那人可夠狠的……」 林惜之不答,吸允得更加賣力,靈巧的舌尖滑過柱身下部,讓慕容灼舒服地呼了口氣,挺腰一送,幾乎要塞滿林惜之的嘴裡。book18.org

「你說……上次他毒發……是找了誰去?」book18.org

雖然情慾得到舒解,但一想到這,慕容灼就滿是妒意,用力頂弄,噎得林惜之說不出話來,只能將他含得更深。book18.org

弄了片刻,慕容灼終於是泄了,林惜之吐掉口中白濁,擦過嘴角,讓他在牆邊坐下。book18.org

林惜之拿出懷中傷藥,抹過慕容灼身上的淤青之後,說道:「他那樣驕傲的人,怎會肯在其他男人身下求歡?殿下多慮了。」book18.org

慕容灼低頭揉過烏青手腕,說道:「當真?」book18.org

林惜之一笑,說道:「那時聽他在帳里忍了一夜,隔天還泡上涼水,凍得幾乎要受寒,才去了那藥性。」book18.org

慕容灼定下心來,自己穿起褲子,問道:「如何離了這牢里去?」book18.org

「請殿下換穿衣物,喬裝成東霖士兵,我們現今就走,天亮出城。」book18.org

慕容灼點頭,立刻換穿衣物,拿過防身物品,隨著林惜之走出地牢。book18.org

林惜之拿好了包袱,又去馬廄牽了兩匹,與慕容灼往城門而去。book18.org

幾聲打梆響過街道,兩人手提著燈籠在暗夜裡特別明顯,好在穿著東霖守軍的服飾,並未被多加註意刁難,一路順利地到達城門。book18.org

天光微亮,照出幽微人影,看那城下的一抹身影,林惜之心裡卻忽然緊張了起來,手按劍柄,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book18.org

一聲低語叫喚,林惜之心頭暗叫不好,拔劍出鞘,當地一聲,兩把長劍碰撞在一起,雙方較勁,在朦朧天色下,仔細一看,果然是岳子安。book18.org

「阿惜,為什麼?」book18.org

岳子安手握長劍,不想相信地問道,從他瞥見獄卒手上的酒菜後,心裡就有了萬分疑慮,但自己總不想懷疑情同兄弟的林惜之。book18.org

林惜之沉默不語,反倒展開劍式猛攻,岳子安一劍劍地檔下,但心頭卻覺得宛如刀劍加割。book18.org

慕容灼一看形勢,近身飛踢沙石而上,遮擋了岳子安的視線,林惜之趁機進攻,打落岳子安的劍,欺身而上,劍刃瞬間直抵在他喉間,停手待慕容灼發落。 「殺。」book18.org

林惜之手上一抖,似乎是下不了手,說道:「屬下一人難保殿下平安回國,多一人照料總是好的。」book18.org

慕容灼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要他護我回國?恐怕還不到半路,就讓他害死在途中了。」book18.org

「這……」book18.org

雞鳴一啼,遠處來了換班的門衛,慕容灼閃身到岳子安的身後,抽出匕首指著他的後背,恐嚇說道:「別耍花樣,說你要出城巡視,不然就賞你背後一個窟窿。」book18.org

一列衛兵行至三人眼前盤查,林惜之出示腰牌,岳子安接著說道:「回去稟報皇子,說本將出城巡視,不須多找。」book18.org

「是。」book18.org

衛兵驗過腰牌領命,便讓三人出了城去。book18.org

林惜之牽著馬,慕容灼跟在岳子安身後,看似護衛,實則要脅,三人離開要道,往漫天一色的青綠草原走去,緊張惶恐地行了一里多的路,身影隱沒在草原里,再也望不著。book18.org

慕容灼往後一看,已經看不見鹿鳴城的城牆,也沒有看到追兵,便向林惜之說道:「找個地方歇息,喝口水。」book18.org

林惜之找個矮樹的陰涼處,停了下來。book18.org

慕容灼放開岳子安,狠狠地打了個巴掌,怒道:「你不只心狠,連嘴都毒得很,故意讓人去通報宇文軒,讓他派兵來追是吧?」book18.org

岳子安冷冷看他一眼,並不反駁。book18.org

林惜之拿出乾糧,遞給了慕容灼,說道:「殿下,現今我們要如何回國?打算怎麼走?」book18.org

慕容灼別過頭去,自己找了一處,吃著乾糧飲水,默默沉思。book18.org

林惜之坐到岳子安身邊,剝了一塊餅給他,示意他也吃點。book18.org

岳子安握著手裡的餅,卻沒有吃,反而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致我於死地,又何必為我求饒?」book18.org

林惜之喝了口水,說道:「我智謀不如你,這一路艱難必要得你相助的。」 岳子安捏碎了餅,冷冷說道:「為什麼背叛我?」book18.org

「因為我沒有將軍好命,不敢反叛殿下。」book18.org

「我十日就要讓人折辱一次,你覺得這樣好過?」book18.org

岳子安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道,他完全不能理解林惜之這些話,同甘共苦這麼多年,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懂林惜之。book18.org

林惜之苦笑,搖搖頭,說道:「將軍,你不明白的。」book18.org

岳子安丟了手中碎餅,再也不說話,慕容灼回頭坐近,說道:「鹿鳴城前方是草原,毫無地方躲藏,還是行走西邊丘陵,至少能藏匿一時。」book18.org

林惜之點頭說是,卻又問道:「若要走丘陵隘口一路,那這兩匹馬不如放了,省得累贅。」book18.org

慕容灼卻是搖頭,說道:「你騎馬從草原一路,到邊境暗哨求援,而我沿著山路行走越境,這樣可明白?」book18.org

「殿下孤身緩行,太過危險了,不如你一人騎著快馬回國。」book18.org

慕容灼看向西焰國的方向,沉思半刻,最後搖頭說道:「不了,還是依我所說吧!」book18.org

林惜之雖然疑惑,卻也只能領命說是,三人吃過乾糧飲水,立即上路,他騎上馬匹,牽著另一匹馬,疾馳而去。book18.org

12逼殺book18.org

門外傳來敲門聲響,說道:「殿下,今早有西焰軍情來報。」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宇文軒說道,侍衛開門讓人進來,那人解了鴿腳上的竹筒,上呈給他。 宇文軒展信一讀,竟是燕王要他殺了慕容灼,將首級送交西焰,證明太子已死,他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地登基,繼任大統。book18.org

宇文軒冷笑一聲,向屬下問道:「西焰目前退兵至何處?」book18.org

「啟稟殿下,目前已到鹿野平原。」book18.org

「哼,退兵才到一半,燕王就急著殺人,還真是個沉不住氣的主。」book18.org

宇文軒不屑說道,又吩咐屬下去地牢里提拿慕容灼出來。book18.org

片刻之後,領命下從卻是滿身冷汗來報,說昨晚獄卒被下迷藥,慕容灼已被人趁機救走。book18.org

宇文軒問道:「昨晚有誰去探監?」book18.org

「岳將軍及林副將。」book18.org

「好個慕容灼,竟還藏了這一手,恐怕是那林副將去劫的人,叫岳將軍來見我。」book18.org

守門城將向前一步,抱拳躬身說道:「岳將軍現今不在城內,清晨說要出城巡視,請殿下不必多找。」book18.org

宇文軒拍桌怒道:「他敢這般反覆?不怕落個兩邊不是人嗎?立即給我派兵追拿慕容灼等人!」book18.org

「是!」book18.org

眾將領命,立即調遣人手,追擊慕容灼等人。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時,丘陵中的樹林剛好遮蔽了驕陽,讓人感覺不那麽炙熱,但慕容灼的心,還是如同鍋上熱蟻,焦急萬分。book18.org

他跟在岳子安的身後走著,匕首始終沒有離手,就怕東霖的追兵一到,自己就不再有機會逃出生天。book18.org

遠處林邊傳來吆喝聲響,他立即貼上岳子安的後背,用匕首抵住,低聲說道:「別想叫人,安靜地躲到樹後。」book18.org

岳子安依言動作,聲音有些近了,有人說道:「殿下是要我們捉活的還是死的?」book18.org

「死活不論,總之把那兩人帶回去就好。」book18.org

「原來如此,殿下也沒多看重那岳子安嘛!」book18.org

「不過是條走狗而已,別羅嗦了,快找!」book18.org

慕容灼放開了岳子安,輕聲說道:「聽到沒?如今我們可是在同一條船上,保我不死,我讓你跟我一起回西焰。」book18.org

岳子安看他一眼,迫不得已地點頭,慕容灼壓低聲音,說道:「那現今你有何對策甩脫那些追兵?」book18.org

岳子安看看四周,發現有條岔路,說道:「先上樹躲著,我去小徑那裡故布疑陣,引開他們。」book18.org

慕容灼點頭,飛身上樹,岳子安在小徑上走動,留下不少慌忙的足跡,發出聲響,引誘東霖一名士兵前來探看,再跳往樹上濃葉里躲著。book18.org

東霖士兵果然叫喚同夥尋著腳印追去,岳子安再度下樹,在另一條小徑上再留下行走腳印,接著回到慕容灼的身邊,等待敵人回頭撲空。book18.org

過了一個時辰,那些士兵再度返回,前頭將領罵著說道:「兔崽子,居然使上奸計,再給我找找。」book18.org

一旁士兵探查四周後,說道:「這條路還有腳印,一定是往這走了。」 「給我追!」book18.org

大隊人馬又再隨著另一條小徑追趕。book18.org

等聲音漸小,不見東霖人影之後,岳子安與慕容灼才從樹下躍下,沿著第一條落下足跡的小路前行,總算是暫時甩脫了追兵,兩人默默無語,往著邊境趕路。 夜裡,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整個林子都要濕透,淋了滿身,兩人只好找棵大樹躲雨。book18.org

慕容灼拿出火石,就著樹下枯枝,升起個小火堆取暖,又拿出乾糧飲水,分給岳子安吃些。book18.org

岳子安吃完,自己起身站到一旁,像是自動地守起夜來。book18.org

雨仍是不停地下著,濕透了樹上披風,凝重的雨水滴落,讓人渾身冷了起來,慕容灼看他一眼,那濕淋淋的長髮,黏貼在一身黑袍之上,很是狼狽可憐,雙手環抱著身軀,像是冷得微微發抖,指尖在黑衣之上,更顯得青白明顯。book18.org

卻偏偏是一副倔強到不讓人靠近的模樣,遙遙望著遠處,心思沒有半點在此,就連那對薄唇,也緊抿得不肯發出半點聲音。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岳子安低頭不看他,說道:「這般處境,必定要守夜的。」book18.org

「過來,我不想再說一次。」book18.org

岳子安走近幾步,警戒地看著他,不肯再靠近他身邊。book18.org

慕容灼毫無耐性,伸手扯了他的衣袖,硬把他拖到自己懷裡,用雙手包住那青冷的指尖。book18.org

岳子安有些掙扎,總要起身脫離他的懷抱掌握。book18.org

慕容灼緊緊抓著他,說道:「別鬧,好好歇息,明日還要趕路。」book18.org

「若是無人守著,有追兵來了怎辦?」book18.org

「我會醒著,你先睡一會,待會換你照看。」book18.org

岳子安終於沒有了掙扎,靜默地任慕容灼將他抱入懷裡。book18.org

慕容灼看著火堆,搓揉他的手背,彷佛思索著什麼,緩緩說道:「若我們能在這林里躲過十日,東霖應該也不會再派人搜索了。」book18.org

岳子安看著火,不發一語,心中的疑慮越來越多,猶如眼前跳動的火星,雖然明顯,卻聚不到一塊,厘不清這煙霧般的謎團。book18.org

慕容灼將頭擱在他的肩上,低聲說道:「睡吧!等會換我安歇。」book18.org

岳子安閉上眼睛,在溫暖的懷抱中,慢慢睡去。book18.org

慕容灼看著他的睡臉,心中有幾分柔軟,這人就只有睡著才會老實,會乖巧地讓他抱著,沒有獄中那樣地狠毒折騰。book18.org

輕貼著他的臉頰,可以聽到緩慢而規律的呼吸,這樣安心似的神情,好像完全信任著自己,慕容灼不禁想著,或許就是這樣,自己才會如此在乎疼惜,就算只是假像,也不想放手騰出。book18.org

自幼而長,每個人都只有權謀算計,不曾有過些許溫情,就連床上之事也充滿心機,有人伺機暗殺,有人溫柔獻媚,有人恐懼害怕,沒有人會單純地依偎著自己。book18.org

慕容灼略是使勁,箍緊了岳子安,就看見他眉頭微蹙,嘴裡嘟嚷了幾句,卻依然沉睡,沒有醒來。book18.org

他嘴角微揚,心底帶上笑意,覺得懷裡這人還是如孩子般的可愛,放鬆了懷抱,調整姿勢,讓人睡得更為舒適。book18.org

初見岳子安,那十五歲的孩子,閃著堅決意志的眼眸,確實讓自己難忘,在提防外又多了一絲作弄心思,逼他服下了淫蠱,從此受制於己一生。book18.org

隨著他一年年的長大,青澀的身子也變得淫靡誘人,但那樣堅定復仇的眼神,卻不曾變過,甚至是單純得讓人著迷。book18.org

漸漸有了獨占的心思,想讓他的眼裡印著自己,不論身體或心,都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占據,即使是逼迫屈從,也想把他囚禁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他輕柔地吻過岳子安的唇瓣,只有在睡夢中才能這樣溫柔以待,他不想也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即使是岳子安本人。book18.org

畢竟,身處在複雜詭譎的宮廷皇室中,掩飾自己的心意,才是最好的保護,所以他待岳子安一樣同於下屬,嚴厲狠決,不容寬待。book18.org

他看向西焰的方向,心想自己若不是在這般處境,是否就能夠不再作戲? 但一離開那爭鬥的漩窩,失去權力的自己,還能夠擁有這人,有機會得到一顆真心嗎?book18.org

還是連屈從假意的柔順都會失去,只留下憤恨不屑,連一抹目光都不會停留呢?book18.org

甚至還有一點恐懼,不管自己做了什麼,這人心裡只有利用自己報仇,沒有半分情意。book18.org

慕容灼看著眼前逐漸熄滅的火焰,心緒紛雜,想不出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得到渴望的溫暖柔情。book18.org

他抱著岳子安,捨不得叫醒,就這樣一夜無眠,直到天亮雨停。book18.org

13放逃book18.org

燕王痴迷地看著眼前的龍袍,情不自禁地伸手撫過那明黃色的絲綢,順著金絲銀線所繡的五爪龍形,想像自己幾日登基後的風光。book18.org

他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後,卻又緊蹙眉頭,尚未收到東霖宇文軒的文書與慕容灼的首級,讓心頭多了幾分疑慮不安。book18.org

但環視四周,都是自己的親信,再說太子被擒,皇兄又無其他子嗣,皇室宗親中再也沒有人勢力比他更大,這皇位只有他有資格來坐,心中又是安定許多。 心下一喜,便叫太監服伺他穿著龍袍,戴上那垂著十二玉旒的冕冠,威風驕傲地看著一切。book18.org

「啟稟王爺,有人偷襲宮門,意圖闖入寢殿內庭。」book18.org

「什麼?哪個人敢這般不要命了?」book18.org

「夜色昏暗,實在是看不清楚何人,只是領頭之人的身形,看來有點眼熟。」 「再去探看仔細,調上百名親兵,守衛此處寢殿。」book18.org

「是。」book18.org

那親兵統領慌慌張張地領命而去,燕王在內室焦急踱步,遠處隱約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響,宮門夜斗越演越烈,但怎麼也想不出來襲的會是何人。book18.org

再過片刻,那統領又進來稟報,聲音顫抖,斷續說道:「啟稟王爺,領兵的人是……太子殿下……」book18.org

「胡說八道什麼,太子分明被東霖宇文軒所擒,就算逃脫,也不可能比大軍還早回國。」book18.org

燕王大聲斥責,心裡卻有萬分不解,統領低頭不語,轉身出去領著士兵守衛寢殿門口。book18.org

打鬥聲越來越近,燕王抽出隨身佩劍備戰,百位士兵團圍守住門口,刀光閃閃,在夜裡更顯肅殺無情。book18.org

明亮的火炬群,慢慢靠近,數百鐵甲士兵的腳步聲震碎夜的寧靜,那人終於來到門前,身後跟著無數禁軍,朗聲喝道:「放下武器投降,不然以叛國死罪一論。」book18.org

那人身穿明黃衣袍,頭帶玉冠明珠,劍眉入鬢,神情不怒而威,氣態華貴不凡,正是西焰的太子慕容灼。book18.org

眼看燕王親兵並不後退投降,禁軍衛尉踏步向前,吼聲說道:「好大的膽子,敢違抗大子命令,還不放下武器求饒?」book18.org

衛兵們面面相覷,不知是否要投降,有人往後看看燕王,有人往前探看太子模樣,忽然有人丟下兵器,跪下說道:「太子殿下饒命。」book18.org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到害怕,連燕王都怔愣住,瞬間衛士們丟刀棄劍,跪成一片。book18.org

慕容灼走上台階,門口前的人潮退了開來,燕王從內走出,看到眼前這人,又驚又怒,說道:「怎麼可能?」book18.org

慕容灼下令禁軍將他圍住,說道:「皇叔,你弒兄篡位,不知該當何罪?」 燕王臉色灰敗,卻仍勉強說道:「何來弒兄篡位之說?你父皇是病重駕崩,而外傳太子你被東霖所擒,是朝中大臣為了西焰著想,才推舉我繼位大統的。」 「那皇叔也不必急著到宮裡穿上龍袍冕冠,難道不應該先來救侄兒我嗎?還是已有篡位之意?」book18.org

燕王沉默以對,任人脫下龍袍冕冠,慕容灼又再說道:「來人,押解燕王到天牢,靜待廷尉審理。」book18.org

燕王甩開禁軍,說道:「不勞費心,我自己會走。」book18.org

慕容灼做了個請的手勢,燕王昂首走過,低聲說道:「你這假貨可別露餡。」 慕容灼低語回道:「不勞皇叔擔心,六年前的帳,侄兒會一併奉還。」 燕王瞬時睜大了眼,緊握拳頭,心中驚異萬分,六年前一事已被人查出了嗎? 「讓人好生伺候,可不能虧待了皇叔,以免讓人參上我不敬尊長之名。」 慕容灼嘴角揚起,正是一抹邪笑,讓燕王看得膽顫心驚,心思一轉,難道二十幾年前的皇室密聞竟是真的?book18.org

待燕王走後,慕容灼立即招了杜蘭卿進宮,要他向東霖散布消息,西焰太子已回國繼位,燕王奪位失敗,入獄待審。book18.org

三天之後,宇文軒收到消息,驚愕不解,一旁謀士說道:「殿下這消息可是為真?或許是西焰特地放出的假消息。」book18.org

宇文軒沉思半響,嘆了一口氣,說道:「除了消息之外,探子已經證實燕王被抓入天牢,近日將要受審。」book18.org

「那……」book18.org

宇文軒遠眺窗外,望著那片西方丘陵,林木蔥蔥,派人搜索了幾日,也還抓不到西焰一干人等,雖有不甘,卻是說道:「收回人馬,那藏在密林中的人也不必再找,不論那皇子是真是假,如今都沒有用處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東霖的將軍領命之後,便讓人去調回兵馬,宇文軒拿起桌上茶盞,啜飲了一口,心想自己也該回到京城,重新布局一番。book18.org

14「H」藏林book18.org

兩人在這丘陵樹蔭里走走停停了幾日,林中的騷動越來越少,再來皆無士兵人馬在此搜索,不過幾日,竟是一切歸於平靜,安靜到只有兩人相伴而行的腳步聲。book18.org

慕容灼猜想該是西焰國中有了動作,皇兄應已捉拿了燕王,對東霖宇文軒放出消息,心中總算放下大石,讓岳子安前去尋個歇處,讓兩人好好休息一番。 岳子安循著地上濕徑找到一條山間小溪,水中清澈有魚,鄰近更有個不小的山洞可供兩人棲身過夜。book18.org

略作些探查打掃後,兩人便撿了些樹枝幹草,鋪在洞內,打算在此過夜休整。 在小溪中洗浴完,岳子安又用劍刺了幾條鮮魚,在火堆上烤著,晚些時候,便是權當晚飯地用了。book18.org

日落之後,天漸漸地黑了,林中更顯黑暗,岳子安自己靠著洞口,守起夜來。 望著一片漆黑的林里,偶爾聽到幾聲夜梟低嘯,有種茫然淒清的氣息,岳子安抱著劍想著,也不知陪慕容灼走上這一路是否正確?book18.org

原本他是不甘身受蠱毒,十日受辱,為了得到自由而投靠東霖,反叛西焰,然後又被慕容灼挾持,不得已叛出東霖,如今真可說是落個兩處皆輸,西焰東霖都不再容得自己。book18.org

就算真的護送慕容灼安全回到西焰,但那人會饒過自己嗎?book18.org

慕容灼待下一律嚴酷,怎麼可能會輕饒過自己?現今是路上不得不容忍自己,要是回了西焰,自己恐怕難逃罰責。book18.org

若是刑罰痛苦,忍過一陣也就罷了,他偷看慕容灼一眼,卻是想著那人不知要如何羞辱自己,甚至有可能奪了兵權,不再幫自己報仇,想到這裡,不免低頭垂眸,心下一片黯然。book18.org

還在想著這些,腹中就是一陣絞痛傳來,不情願地從懷中掏出解藥,聞著那淡淡藥香,怎麼也不想吞下。book18.org

但腹中絞痛越來越烈,如同千蟲萬蟻齊咬臟腑,痛得讓他臉色發白,冷汗直冒,再怎樣不情願,也只能張嘴一含,吞下那淫蠱的解藥。book18.org

肚中蠱蟲彷佛得了安撫,疼動逐漸退去,但另一股熟悉的熱意卻從腹中升起,灼熱地叫人口乾舌燥。book18.org

他忍著不求慕容灼,想去溪里泡上一夜,興許也就過了,輕手輕腳地來到火邊,想要取個燒紅的木條照明夜路。book18.org

火星跳躍,柴火發出啪啪聲響,正是這點音聲驚醒了慕容灼,他睜開警戒眼眸,看著岳子安問道:「做些什麼?」book18.org

岳子安沉默不語,臉上臊紅一片,就算扯謊也說不出半句,活像做了賊被捉到一樣,最不想被知道的事,偏叫人撞破似的難堪。book18.org

慕容灼看著他的臉色,心想該是到了十日,伸出手去拉上,說道:「可又是蠱毒發作了?」book18.org

岳子安恨恨地看他一眼,甩開了他,別過頭去不肯回答。book18.org

慕容灼坐起身來,不顧岳子安的掙扎,將他扯近懷裡,在頸邊狠狠咬了一口,說道:「也該是時候了,上次讓你折騰極了……」book18.org

岳子安渾身一顫,恐懼竄上背脊,不知慕容灼今晚要怎麼折磨羞辱自己,更加使勁地想逃離他的懷抱。book18.org

慕容灼伸手撫摸著他的頸背,看似安撫,卻是恫嚇說道:「你以為泡上冷水一夜會有用嗎?若是久不媾合,那藥性會越來越烈,你能忍上多少時日?」 岳子安睜大眼睛,僵直在他懷裡,怔愣地望著他。book18.org

「到時候,你還是要搖著屁股求我抱的……到時恐怕折騰上一夜,都還不能好過呢!」book18.org

慕容灼冷冷說道,唇邊又是一抹邪笑。book18.org

岳子安痛苦地閉上眼,伸手攬住他的肩頭,不再有任何的掙扎抵抗,猶如待宰羔羊似的安靜臣服。book18.org

見到岳子安這樣委屈柔順的神情,慕容灼有些心軟,舔吻著剛留下的齒痕,拔下發簪,讓一頭黑緞長發散落在自己懷裡,拍過他的背,輕柔愛撫著這強忍害怕顫抖的背脊。book18.org

解開岳子安的黑袍,半褪紅色中衣,露出白晰肌膚,形成一幅情色景象,慕容灼的心猛然跳快了幾下,強忍著悸動,讓他躺在自己身下,隔著襦褲,慢慢揉弄起來,感覺濕意從布帛里緩緩透出。book18.org

岳子安捂住雙眼,不想看見在火光下的自己,止不住的快意,從腹下噴涌而出,讓性器隨之高昂挺立,前端開始泌出微腥的濕黏,將緊貼肌膚的褻褲沾染濕透。book18.org

小褲被完全脫掉,全身赤裸,雙腿被分得更開,腰身被抬起,以一種柔弱如嬰孩的姿勢,暴露著私處,慕容灼的手,開始在肛口上抹著自己滴出的體液,慢慢濕潤了整個股間,指尖試探著往甬道里深入。book18.org

一陣陣的刺痛,是指尖刮搔過肉壁的刺激,忍不住低嗚幾聲,眉頭擰緊的忍耐。book18.org

原本還以為有下一波的痛楚,但那手指卻突然抽了出去,沒有再侵犯的意圖,他不免訝異,想瞥眼看個清楚,卻又想起自己現在是呈現多麼羞恥的姿態,索性繼續蒙著眼,像是埋沙駝鳥般的自欺欺人。book18.org

濕黏的手指,延著腿根寫意而下,掃過膝蓋,猶如羽毛似的挑逗勾引,撓出身上陣陣酥癢,靴襪亦被除盡,手掌握住足心,指尖描繪著腳趾的形狀,體內慾火像被添了細柴,燒得更加興旺起來。book18.org

他吞了口口水,鎮壓不住腹中熱火,反倒是一股熱流,隨著慕容灼的指尖流竄,大腿、膝蓋、小腿,甚至是腳背足尖,全部都熱了起來。book18.org

他無力地踢了一下,腳掌被放開,然後是左胸口細細的舔咬,痛楚中帶著半分溫柔,右乳尖被手指撥揉,輕緩得讓人覺得舒服,偶爾又挾帶了幾絲粗魯,溫柔粗魯交替玩弄著那兩處,讓上半身也有了另一股詭譎的快感升起,雖然不甘心像女子般被褻玩,卻不自覺地挺起胸膛,想要著更多。book18.org

渾身都像慢慢燒灼了起來,他忍不住這般似文火的折磨,直覺地想要開口求饒,唇齒卻被驀然封上,靈巧的舌尖趁虛而入,細膩地掃過口腔內的每一處。 腦中似被驚雷打過,他幾乎忘了呼吸,這些年的性事裡,兩人從沒有過這般親密的接吻,像是情人間的纏綿允諾,有的只是發泄般的啃咬蹂躪,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慕容灼的所為。book18.org

慕容灼將他的手壓在上方,看到那銳利的眉眼,已有幾分春色,黑亮眼瞳矇上茫茫水霧,眉梢微紅上揚,更有一絲嫵媚,忍不住又親吻了那半濕的羽睫幾下。 「為……什麼?」book18.org

岳子安望著上方的慕容灼,喘著問道。book18.org

「想你快活些。」book18.org

慕容灼脫下自己的衣衫鞋襪,側躺在他身邊說道。book18.org

岳子安眨了眨眼,滿是疑惑,不明白慕容灼今晚是打算如何整治自己。 慕容灼伸手握住那腰下的挺立,不輕不重地擼過柱身,手指耍弄著囊袋,這般刺激,舒服地讓岳子安嚶嚶低叫著。book18.org

看著岳子安沉迷的神情,慕容邪邪一笑,有些得意,卻又覺得諷刺,這些手段技巧,竟都是向那些想在床上暗殺自己的刺客學得。book18.org

他低頭輕咬住乳首,拉扯幾下,立刻鬧得岳子安不住呻吟起來,像是哀求般地喚著他殿下。book18.org

他轉而舔吻岳子安的耳廓,手中突然握緊,誘哄般說道:「叫我的字……武耀……」book18.org

岳子安難受地弓起身,失神低喃著:「武耀……」book18.org

「乖……我疼你……」book18.org

慕容灼滿意地放開手,接著像是撫琴般,忽輕忽重得逗弄著他的胯下,陣陣舒爽,傳遍四肢百骸,腰身一挺,岳子安便是射了出來。book18.org

岳子安的喉間發出滿足的悶哼,像是貓兒似的撒嬌媚叫,慕容灼將他翻個身,面對著自己,從肩膀撫摸到腰間,感受那蜿蜒柔軟的曲線,準備享用這調教過的敏感身骨。book18.org

手指沾滿剛射出的濃濃精水,潤滑著濕熱的後穴,一寸寸地侵入,感覺內壁的貪婪饑渴。book18.org

岳子安攀住他的肩頭,在他的面前喘息,氣息親膩地分不出彼此。book18.org

慕容灼抽出手指,將自己忍耐已久的分身插入,十足的緊窒,讓他忍不住低吼一聲。book18.org

緩緩地推進,看著岳子安似痛又爽的神情,身體就像被上好的媚藥刺激,更加亢奮難耐,分身脹立地更大,恨不得塞滿了他的體內,占據他所有心神。 狠狠抽弄幾下,岳子安忍不住高聲阿叫起來,雙手抱得更緊,似乎是捨不得放開,沉溺在這魚水交歡之中。book18.org

「小騷貨……」book18.org

慕容灼低聲呢喃,低沉冷酷的嗓音卻含著溫情,不似平日的羞辱語氣,倒像帶上綿綿情思,溫柔到不可思議,眼神不似平時的陰騖,熾烈如火地望著岳子安,像要把他刻在心底似的深切。book18.org

岳子安咬著唇看他,原本該有的羞憤,不知道被什麼澆熄,只留下羞怯和不知所措,只能閉上眼,再也不肯理會。book18.org

慕容灼為他撥開早已汗濕的鬢髮,欣賞著一片暈紅的臉蛋,指尖摩梭著透紅薄唇,身下略緩,以九淺一深的律動延長這分銷魂的滋味。book18.org

岳子安的腳跨上慕容灼腰間,兩人下肢交纏,肌膚相親,彼此的心跳混雜成一片,酥麻歡愉遍布全身,讓身心化成一片春水,無法自拔,第一次知道原來溫柔比殘忍來得更為驚人恐怖。book18.org

「別這樣……快點……」book18.org

岳子安睜開眼睛,艱難地從喉中吐出催促,持續強烈的快意,彷佛到不了盡頭的慾海翻騰,簡直要逼瘋自己,只想要求個痛快了斷。book18.org

「粗魯些?可我……想溫柔待你……」book18.org

慕容灼扣住他的腰身,輕聲說道。book18.org

「不要……不要……」book18.org

岳子安搖頭,慕容灼捉住他的下巴制止,輕啄唇瓣,說道:「你……不喜歡?」 不要你給的……book18.org

岳子安盯視著他,嫣紅的眼眶,蓄滿淚水,不肯落下,卻隨著這點頭,形成一點淚痕,狠狠地燒灼過慕容灼的心。book18.org

慕容灼將他擁入懷裡,腰部大幅晃動,開始瘋狂地抽插起來,朝著岳子安體內最敏感的一點猛撞急攻,不管他如何地哭泣哀叫,也絕不停止。book18.org

岳子安偎在他懷裡,叫得嗓音半啞,鼻頭輕輕地抽搐著,渾身被頂弄地失去力氣,只能隨著波波高潮擺盪,眼前昏亂一片,在以為要失去知覺時,閃過一道白光,下身一顫,又再泄了一次,肛口不停收縮吞吐,逼得慕容灼再也忍不住,也隨著射出一股滾燙白濁,兩人腹部股間全是濕淋淋地一片。book18.org

再也不想張開眼皮,任憑疲憊層層襲來,岳子安依靠著這熟悉胸膛,放棄所有的堅持,緩緩地在此安心熟睡。book18.org

慕容灼喘息過後,隨意地用手巾擦擦,拿起一旁衣物,輕輕蓋上兩人身軀,摸摸熟睡的岳子安,把玩胸前的一束黑髮沉思著,最後還是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隨之安睡沉眠。book18.org

15暗伏book18.org

清晨的鳥鳴,在這片林野中響起,陽光一寸寸地射入洞穴,在洞口邊打出一片光影。book18.org

慕容灼張開眼,身旁的火堆已經熄,失去溫暖的熱度,看著仍在睡夢中的岳子安,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自己去到溪邊洗浴一番。book18.org

當岳子安醒來,洞裡已經重新生好了火堆,串上幾條鮮魚烤著,魚肉的清香充斥鼻間,他看了一眼慕容灼,似乎是已經打理完一切,悠閒自在地烤著魚,他轉過身去,背對著慕容灼穿好衣物,自己也去了溪邊清理。book18.org

小溪潺潺,溪邊是交錯的綠色林蔭,他下水走到溪中,水面上是雀躍的金光點點,閃亮到刺眼,仲夏時節的溪水,並不算得上太冷,只是微有些涼意,泡起來倒讓人心曠神怡,彷佛隨著這片水流,忘卻一切煩憂。book18.org

仰頭看著天空,碧藍一片,乾淨地裝不下些許心思,可他卻不得不想,昨晚到底是怎麼了?book18.org

身子是有些酸疼,可是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不適,就連常有的青紫瘀痕也沒有留下,昨晚的慕容灼,溫柔地不可思議。book18.org

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臉瞬間就紅透開來,依稀記得慕容灼親密的叫喚,讓自己喚他武耀。book18.org

那是對親近之人才用的表字,自己也不曾聽誰有提起過。book18.org

但慕容灼待人一向無情,昨夜為何如此反常?竟說要溫柔相待?book18.org

這一路上只有他們倆人相伴同行,莫非慕容灼是做著收買人心的打算? 他一想到這,竟是放聲大笑,用手撫過腹部,有這淫蠱之毒,慕容灼何必再對自己多花心思,這是多事了。book18.org

笑聲慢慢地淡了,看著清澈溪水流過指縫,眼神逐漸森寒,一時的溫柔討好,能抵地過這些年來的羞辱難堪嗎?book18.org

潑水洗過全身,順道洗了昨晚弄髒的襦褲,他才回去洞穴,與慕容灼會合。 才把衣物在火邊晾好,慕容灼便是遞過熟魚,說道:「吃這清淡營養,對身體有所助益。」book18.org

說完,還假裝若無其事地瞄了一眼他的腰下。book18.org

岳子安接過烤魚,心想這是暗示什麼?一股怒火夾雜著羞惱竄上,卻還有幾分忍耐,冷冷說道:「不勞殿下費心。」book18.org

「若是有些不適,也不必急著趕路,再休息一日也是成的。」book18.org

「殿下今日是怎麼了?竟有這分關懷屬下的心思?」book18.org

岳子安再也忍不住那股怒氣,出言嘲諷,慕容灼的臉上瞬間難看許多。 「殿下待人以嚴酷出名,今日這般溫情,倒叫人受寵若驚,不由得心生疑慮了起來。」book18.org

慕容灼沉默不語,眼裡已是帶上怒意,幾分陰鷙望著岳子安。book18.org

「要是殿下想做那收買人心之事,大可不必,我身中蠱毒,對殿下你不敢有半點違背。」book18.org

「你這是說些什麼?」book18.org

慕容灼低吼斥道,自己一片好心好意,真讓他當成了狼心狗肺就是。book18.org

「虛偽。」book18.org

岳子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看著慕容灼控制不住的發怒模樣,心中竟有幾分報復得逞的快意。book18.org

「夠了,我……」book18.org

慕容灼簡直是要氣炸心肺,沒想到自己一分心意會被曲解成這般,想要出口澄清,卻又說不出什麼,難道要他表白自己愛意?就算是說了,這人又怎麼會相信?book18.org

岳子安把魚丟到火里,說道:「難道不是?你羞辱了我幾年,現今又何必要來做這些討好對待?」book18.org

慕容灼看著自己專為他烤上的魚,就這樣被糟蹋成灰,就像把心丟在地上踐踏不屑一般,眼裡滿是黯然,酸楚苦澀齊攪於心,像是要破了般的疼,再望他一眼,那痛恨著自己的模樣,幾乎要刺傷了眼,轉身不想再面對岳子安,一個人出了洞穴離去。book18.org

岳子安坐在火邊,等著貼身衣物干透,心想能這樣冒犯慕容灼,真是說不出的痛快,像是出了這幾年的胸中怨氣一樣。book18.org

過了大半個時辰,他才穿戴打理完畢,帶上包袱及隨身物品,出去尋找慕容灼。book18.org

慕容灼其實走得並不遠,就算是生氣難受極了,也沒喪失理智地在林中亂走,他很明白自己還是需要岳子安的隨行護衛,畢竟這回國的路途遙遠,是否還有其他變數,也是難說得很。book18.org

自己雖然也學過武藝,卻沒有岳子安這幾年的勤練,招式雖有,但與人對戰卻不俐落,真要遇上什麼,不見得能夠自保。book18.org

他回頭望著洞口,期待岳子安的出現,不禁又想著,過去那些不得不為,真是形成再也不能彌補的傷痕嗎?book18.org

這些年來,夜裡相伴共眠,是彼此最親近的枕邊人,曖昧不清的情愫,透過肌膚相親,糾纏成不知名的在意,他不相信岳子安對此一無所覺。book18.org

他嘆上一口氣,想著剛才岳子安的咄咄逼人,養了這些年,第一次見他這般使性子,再也不是戴著柔順的假面具來對待自己。book18.org

或許……這樣比較好吧?book18.org

若真是一昧屈從,自己永遠窺不見他的心。book18.org

洞口終於出現了岳子安的身影,查探著地上足跡,很快地就找到慕容灼,走到他面前,躬身說道:「殿下請立即啟程,別耽擱了回國日程。」book18.org

慕容灼點頭應允,便跟著岳子安西行,離開這片密林。book18.org

燕王封地於西焰的南邊國界,一面與東霖接壤,境內物產豐厚,自有得天獨厚之勢,再加上燕王治理得當,人民安居樂業,商賈自然雲集成眾,府城之內,青石鋪就寬大街道,人群熙熙攘攘,自成一地富庶盛世之景。book18.org

夏日天光,暑氣自是蒸騰,偶爾吹來一陣清風,也解不去這夏里的熱,但燕王府里,卻是一片肅殺冷然的氣息。book18.org

新皇登基,燕王世子收到詔令,說燕王有意奪位,要世子領著一家大小入京請罪,宣誓效忠。book18.org

他安頓過宣旨令使,讓夫人去安撫家中大小,又吩咐管家策辦遣走僕役姬妾等事,便一個人默默地進了書房沉思。book18.org

望著手中文書,怎麼也不明白,父王苦心謀劃十年,怎麼可能會栽在慕容灼的手裡呢?book18.org

據眼線所報,慕容灼分明是被東霖所擒,雖是逃脫出鹿鳴城,但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日內,歸國即位。book18.org

他又翻開桌上密件,京中探子回報,燕王要他萬事小心,六年前謀害太子之事,似有泄露之跡,要他備好後路,伺機開脫此罪。book18.org

六年前,父王買通慕容灼身邊心腹,伺機於冬狩獵場行刺,刺客回報太子心口中了一刀,必定傷重不治,但十日之後,卻見太子出現在廟堂之上,笑言冬狩時不慎跌傷,如今已無大礙。book18.org

日後移出東宮,在京城別館居住,培養心腹侍衛,守得低水不露,父王萬分扼腕,卻苦無機會,再下殺手。book18.org

那年冬至,父王與他吃過了湯圓,備上溫酒在此談心,父王抿了口酒,要他細想,太子是否當真無事?book18.org

自己尋思答道,帝王將相之家,多有影衛替身之人,或許被刺的不見得是太子本人。book18.org

父王沉默不語,半響後竟是說道:「太子出生之際,有宮中謠傳,帝有雙星,國之不祥……」book18.org

但自己想起府報記載,說道:「但國師有言,太子生就仁德之相,必成一代名君。」book18.org

「名君?對個出生不滿周歲的嬰孩,如何斷言名君?不過是討好我那皇兄的說詞罷了。」book18.org

他不禁想著父王的睿智,百思不得其解,那慕容灼究竟是如何在這段時日歸國即位的呢?book18.org

腦中忽然一亮,閃過靈思片斷……book18.org

帝有雙星,國之不詳……book18.org

西焰一向以雙生子稱其不祥,認為會為家庭宗族帶來災禍,皇室宗世更是如此,通常產下雙子之後,會一併溺殺,稱其死胎,或是擇一留下,掩蓋出生之實,絕對不會存活兩人,避免日後奪權叛變之事,使朝廷國政陷於混亂之中。 莫非……太子非為一人,實為兩人嗎?book18.org

一人身在東霖領兵,一人隱身於西焰,靜待父王入網?book18.org

他捏緊了手中密件,終於明白父王是中了偷天換日之計,才會讓慕容灼捉住機會,冠上奪位之名。book18.org

聽聞那不祥的雙生兄弟,手足親情備於常人,若真是如此,那殿上的新皇必定肯用父王及燕府十幾口的性命,換回自家兄弟一命。book18.org

他立即喚來府中的親兵統領,要他秘密地帶領人馬,前往東霖,捉拿面貌相似於慕容灼之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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