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蠱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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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馬賊book18.org

出了丘陵密林,眼前便是一片草原,風吹過膝長的草,帶來溫潤的青綠氣息。 青翠的草原四散著綜色鹿影,剛出生的小鹿跟在母鹿旁吃奶,遠處還有長著巨大鹿角的公鹿在漫步吃草。book18.org

鹿野平原,以鹿群眾多為名,也是養牧良馬的所在之地,附近的山川河流,甚至是近城,都跟鹿脫不了關係。book18.org

居住於此地善牧的馬族,就靠著這片平原上的鹿與馬群,賺取溫飽。book18.org

岳子安走在一片綠毯之上,處處生機無限,簡直令人忘了幾個月前,這裡才發生過一場大戰,死傷無數,一壺烈酒,祭不盡無數英靈。book18.org

日近中午,兩人找了個濃蔭處歇息,在樹下遇上了正巧放牧的馬商。book18.org

馬族生性熱情親切,將草原上的一切過客,都當成客人來招待,當場立即招呼了他們一同坐下,喝喝自家特製的馬奶酒。book18.org

岳子安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心想若有馬匹代步,著實方便不少,趁著酒酣耳熱之際,說道:「看大哥的模樣,該是在這一帶做買賣馬匹的生意,不知道是否方便賣幾匹馬給我們二人代步呢?」book18.org

那漢子大笑,說道:「要馬有什麼難的?我這兒可多著,隨你們倆挑去,不過你倆哥們是要往哪裡去?看是往鹿鳴城出來的。」book18.org

「正是,打算往西焰的方向走,到邊關去探望故人。」book18.org

大漢皺起眉頭,說道:「要去邊關?往那一帶的路可不平靜,聽說有群馬賊出沒?」book18.org

「馬賊?」book18.org

慕容灼坐近,插嘴問道。book18.org

「是呀!這仗才剛打過,地界都不安寧的很,竄出批馬賊,也不希奇的。」 「多謝大哥提醒,我們二人會小心行事。」book18.org

岳子安接口說道,慕容灼卻是默默沉思起來。book18.org

酒足飯飽後,兩人便跟著大漢挑了兩匹好馬,買了轡頭鞍繩,付了些銀錢,與馬商分手上路。book18.org

策馬騎行了幾天,已過鹿野平原大半,越來越靠近邊界的山城隘口,牧民們的蹤影少了許多,倒是抬頭可見山腰上錯落的獵戶小屋。book18.org

日正當中,兩人也就打算找個涼處歇息,吃點乾糧,卻沒想到遠方一處人馬打亂了所有的設想。book18.org

二十幾個男人結成一隊,在馬背上高聲呼叫,正往他們這兒奔來,為首一人舉著腰刀,大喝追趕起來,兩人互看一眼,心想該不會遇上馬商所說的馬賊吧?立即策馬狂奔,意圖甩開他們。book18.org

可那馬賊卻是越追越緊,前前後後將他們團團圍住,那領隊更是一聲令下,要活捉慕容灼一人。book18.org

岳子安拔劍橫劈,逼退自己身旁一人,慕容灼雙手一揚,順風放倒右側一人,後方立即有人補上,對著他的右手,狠下一刀殺招,岳子安見他危險,策馬騎得極近,側身低腰,右手橫過他後腰擋下刀劍,左邊卻立刻又有人攻上,瞬時險象環生。book18.org

慕容灼暴喝一聲,一掌擊出掌風毒霧,逼退岳子安左側之人,岳子安正坐回馬背,以劍格開這接連不斷的攻勢,偶爾分心為慕容灼救急。book18.org

片刻之後,慕容灼手上的毒粉已盡,只能空手對敵,立刻顯得左支右拙,狼狽不堪。book18.org

岳子安暗叫不好,揮劍斬落一人首級,低嘯震開身旁敵人,拔身而起,腳踏馬背,躍往慕容灼的馬上,落坐在他身後,形成並坐一騎,為他擋下所有攻勢。 慕容灼得了空閒,立即握緊韁繩,雙腿狠狠一夾,催馬急奔。book18.org

突生變故,那群馬賊落後些許,隨即卻又趕上前來,全力向岳子安進攻。 岳子安雖然擋下一波波的攻勢,但久戰不停,刀劍相交的硬拼力氣,也逐漸讓他覺得力不從心,虎口被震得隱隱發疼。book18.org

反手又是一劍,刺透左邊這人的胸口,劍尚未拔出,右邊又是一刀臨近,他側身縮臂,卻仍不免被划上一刀,鮮血滲透黑色衣袖。book18.org

慕容灼伸手入懷,抽出防身匕首,使勁一射,刀鋒沒入那人胸中,登時一聲長嚎,落馬身亡。book18.org

岳子安強忍痛楚,提氣再戰,又是殺了身旁幾人,手上用力透支,讓臂膀上的鮮血直流,滴落翠綠草地,形成一道血痕。book18.org

纏鬥一番,這群馬賊只剩十人,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岳子安與慕容灼終於突破重圍,絕塵而去。book18.org

奔上一個時辰,胯下的馬匹似乎也要支持不住,鼻頭噴著大氣,口中吐著白沫,慕容灼這才停了下來,轉身看看岳子安的傷勢。book18.org

他扶著岳子安下馬,撕開衣袖,數寸長的傷口還不停地冒著血,皮開肉綻,再深點或許就要見骨了。book18.org

他拿出金創藥倒上,為岳子安包紮,心裡忽然犯起一陣疼,這心緒陌生地讓他有些手抖,差點打不好那固定的結。book18.org

岳子安看著後方,沒有在意自己的傷勢,對他說道:「去刺上馬臀一劍,讓馬流血驚走,不能讓馬賊追查到我們的行蹤。」book18.org

慕容灼依言而行,然後才領著岳子安往山上的小路走去。book18.org

17「H」借宿book18.org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慕容灼決定找個民家過夜歇息,再看看岳子安的傷口。 他敲了敲那獵戶小屋的門,一個大漢前來應門,他說道:「我們兩人出外游賞,卻被馬賊所傷,兄台這可方便借我們休息借宿一晚?」book18.org

那獵戶將他們迎了進來,邊向裡邊說道:「娘,這有外人投宿,您來看看。」 一個年約四五十的老婦出來,跟他們打過招呼,擦擦桌椅,讓他們坐下,說道:「這山里簡陋,不嫌棄地話,我幫兩位做頓粗飯。」book18.org

岳子安出聲道謝,那獵戶又再說道:「小兄弟,你傷得不輕,老哥我幫你打個水洗洗傷口,再敷上我獨門的傷藥,保證你好得快上許多。」book18.org

雖然傷口已經被慕容灼處理過,但他也不忍拂這獵戶的心意,便是點頭說好,慕容灼跟著他到後院內里巡視探看一番。book18.org

清理過岳子安的傷口,老婦便端上點野菜山產,讓大家充饑飽腹一頓。 慕容灼給了些銀錢道謝,又跟獵戶要了套粗布衣裳,與岳子安一同入內歇息。 兩人躺在炕上,熄燈安睡了不過半個時辰,岳子安便覺得腹中絞痛難忍,不得已醒了過來。book18.org

他右手受傷不便,只能用左手取物,拿了藥瓶打開,笨拙地倒著藥丸,捉拿不住力道,不小心在鋪上灑了開來。book18.org

慌忙地找著那些顆粒藥丸,卻驚醒了慕容灼,他捉住了岳子安的手,低聲說道:「又是十日毒發了?怎麼不喚我?」book18.org

岳子安看著他,總是不想的,不到非不得已,自己就是不願意去求這人,說道:「屬下怎敢打擾殿下安歇。」book18.org

慕容灼冷哼一聲,說道:「現在不敢,待會也是要的。」book18.org

岳子安別過頭去,沉默不語,慕容灼拿過他手上藥瓶,拾起床上幾顆藥丸放入,嘆了口氣,說道:「你何必要這樣?事事逞強的。」book18.org

看著岳子安手臂上的傷,低聲說道:「怎麼就不肯多依賴我些?」book18.org

岳子安甩開他的手,暗自嘲諷,又不是傻的,才會去親近這刻薄無情的殿下,哪日還不一樣被當條狗給甩開?book18.org

身子一移,又坐遠了些,似乎是恨不得遠遠離開才好。book18.org

三番兩次被拒,自己是有多招人討厭,要讓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甩開不理,心裡的難受難言便化為羞惱憤怒,他扳過岳子安的臉,喂下那顆淫蠱的解藥。 腹中的痛楚漸去,但熱度卻從尾椎緩緩升起,像被點燃的火種,慢慢延燒到全身,他盯視著慕容灼,卻沒有任何一絲的反抗。book18.org

慕容灼放開了他,故作從容地靠在床頭,唇邊一抹邪笑,瞥了他幾眼,像是等待著他的動作。book18.org

岳子安垂眸不看,卻是知道那人的意思,只能坐近,用左手很不靈活地扯著慕容灼的腰帶。book18.org

好不容易解了開來,慕容灼依然沒有動作,他只好硬著頭皮,撥開衣物下擺,隔著褻褲,伸手撫弄那胯下的器物。book18.org

慕容灼舒服地吐了口氣,繼續看著他動作,黑髮遮住了岳子安的側臉,卻仍然可見那布在耳尖的薄紅,只是……他想不出這人的心緒,是情慾難耐,還是羞憤難堪?book18.org

忍不住撥開那簾幕般的發,輕撫過那片暈紅臉頰。book18.org

岳子安又靠近了些,偷瞥了他幾眼,像是不經意地探看,又專注回手上,慢慢拉下衣褲,用手真真切切地握住那半挺的陽具,仔細揉搓伺候著。book18.org

那眸中的一點晶亮,似乎點燃心底的慾望,他靠近了岳子安,嗅聞著他身上的獨特氣息,明明是男子的剛烈野性,卻又夾雜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誘人魅意。 「跪好。」book18.org

慕容灼說道,岳子安張開腿,跨跪在他身上,柔順地像是最聽話的男寵一樣。 慕容灼伸手解開他的腰帶,岳子安挺直腰,讓他褪下小褲,腳一踢,那衣物便落在了床尾。book18.org

慕容灼伸手撫弄眼前的陽物,看著它一點一點地挺立脹紅,指尖摳過前端小孔,帶著腥味的體液慢慢泌出,沿著手指縫間,逐漸沾濕掌心。book18.org

岳子安僵直著身體,難堪地閉上眼,感覺灼熱手掌在胯間玩弄著,掌握柱身,上下擼動,囊帶被捏緊又放開,一波波的快意從腹下竄起,微微抖顫,前端的體液更是泊泊流泄,在床上留下些許水漬。book18.org

「騷貨……才摸個幾下,就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慕容灼看近他的耳邊,戲謔般說道,舔咬著他的耳垂,撫摸那硬挺背脊,揉搓渾圓翹臀,濕黏的手指不時地划過隱密後庭,壞心卻是溫柔地挑逗。book18.org

慕容灼撫摸過的地方,似乎都湧上一股酥麻,身軀忍不住有些癱軟,他伸出左手,像是攀著浮木般地攬住他的肩。book18.org

慕容灼放開耳垂,轉而低頭齧咬起那兩處乳尖,刺痛所帶來的詭異快感,讓岳子安忍不住嚶嚶低叫,身子更加靠近,幾乎是要偎入他的懷裡。book18.org

看他鬢髮已濕,黑色羽睫不住顫動,眉頭微蹙,雙唇咬得紅透,與平時的冷淡倔強截然不同,委曲地像是受了欺負的神情,讓慕容灼忍不住伸手抱緊了他。 「痛……」book18.org

岳子安睜開眼睛,傷口似乎被碰出血來,劇烈刺痛地讓他齜牙,慕容灼這才驚覺到自己壓住了他的傷口,想到那傷痕之深,猛然地放了開來。book18.org

岳子安收回左手,重新跪在他的身前,垂眸不語,態度恭敬地像是後悔剛才的逾矩,又帶上幾分戒備不安。book18.org

看這疏遠態度,慕容灼頗有不悅,難道這人以為自己正在折磨著他不成?心底的黑暗惡意滋滋外冒,想要狠狠欺負他,但看到那手臂上的傷,卻又有幾分心疼,想來岳子安也是為自己受的傷,心裡又是軟了幾分,打消了那欺負人的壞念頭。book18.org

明明他身上有傷,還是要逼他行這雲雨之事,或許是自己過火了,他有些愧疚地看了岳子安一眼,嘆了口氣,所思所想竟也還是一句不得不為。book18.org

他伸手摸摸岳子安的發,說道:「讓你自己來可好?」book18.org

岳子安抬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厭惡,隨即平靜說道:「可我右手不方便……」book18.org

慕容灼伸手攬住他的腰身,細細親吻起來,岳子安看著他,依舊不解,為何又是如此的溫柔對待。book18.org

唇舌輾轉纏綿,片刻之後,神志竟有幾分昏沉,岳子安勾住他的頸項,再也不去想原因,掩眸沉溺在這份親密之中。book18.org

順著柔軔腰線,撫過臀部,慕容灼的手指停在股間,試探著還未開展的秘處,岳子安吸了口氣,放鬆身體,讓指尖侵入蹂躪。book18.org

「輕點……」book18.org

或許是習慣了剛才的溫柔對待,一時無法適應這樣的粗暴,岳子安出聲輕求,清冷嗓音帶著幾分像是撒嬌的意味,讓慕容灼心頭軟成一片,動作越發輕柔起來。 用手指沾滿他前端的體液,緩緩推入,讓緊縮的內壁習慣這份律動,再不時用指腹划過體內最敏感的一處,讓強烈的快感凌駕侵入的悶疼。book18.org

岳子安在他懷裡細細喘著,動情的氣息噴在臉頰,像是種邀請,讓人著實難耐。book18.org

他低頭吻著岳子安,誘哄說道:「你自己坐上來……」book18.org

岳子安瞪他一眼,似乎還是不情願的,他退出手指,掰開臀瓣,一口氣頂了進去,弄得岳子安驚叫一聲,羞惱氣得看他。book18.org

他輕拍著岳子安的背,像是安撫孩童般的溫柔,說道:「聽話……這樣才不會碰到你的傷口……」book18.org

岳子安滿是錯愕,難以想像慕容灼會為人著想,原本以為,他只是想看著放浪的自己,藉此羞辱一番罷了……book18.org

但接連不斷的輕拍安撫,下身徐徐頂弄,真有幾分疼惜著自己的模樣,這一刻,他竟覺得慕容灼也有些體貼溫情,而不是一如以往的苛薄冷酷。book18.org

岳子安攀著他的肩,腰身款擺,將體內的肉刃含得更深,雖然覺得十分羞恥,卻還是說了。book18.org

「不准……說我……騷的……」book18.org

慕容灼輕笑一聲,用吻封住他的嘴,沒想過會聽到這樣可愛孩子氣的話,從不曾嘗過的甜蜜,絲絲從心肺里透了出來。book18.org

唇舌交纏,像在身上加了把情慾的烈焰,緩抽慢送,早就不能滿足習於淫亂的身骨,岳子安挺腰坐下,讓性器更深地穿刺著腸道,不停研磨著最讓他瘋狂的一處,讓每寸肉壁都緊絞著那根鐵熱,享受肉體交合所帶來的歡愉滋味。 岳子安的腰身,前後大幅擺盪,像是盡力馳騁著,渴望高潮的頂點,肌膚被情慾暈透成魅人的嫣紅,眉眼一片春色迷茫,慕容灼看到他宛如化身為淫獸似的巔狂模樣,下身更是脹立,占有的慾望在體內瘋狂叫囂,伸手抓住他的腰肢,挺身狠狠往上一頂。book18.org

「阿……阿……阿……」book18.org

岳子安忍不住浪叫起來,雙腿夾纏他的腰間,讓那肉棒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體內收縮一緊,兩人竟是一起泄了出來。book18.org

岳子安趴在他身上喘息,片刻之後,便是有些犯困,起身離開了他,自己躺在床邊歇息。book18.org

慕容灼為他蓋上了被,輕輕地拉著他的手,兩人一同入眠。book18.org

18前路book18.org

夜依舊深著,但慕容灼卻被細微的呢喃聲所吵醒。book18.org

原本握在自己掌中的手不見,岳子安睡得更遠,發出的模糊音聲,像是在叫喚著誰一樣。book18.org

他伸手過去探看,發現岳子安似乎是有些發燒,可能是傷口發炎所致,他起身下床,點亮了油燈,仔細地查看著,果然額頭有些微熱,臉頰也是一片暈紅。 「阿惜……幫我……」book18.org

慕容灼摸摸他的頭,說道:「怎麼了?」book18.org

「熱……好難受……」book18.org

岳子安仍閉著眼,低聲說道。book18.org

慕容灼離開房間,出去請獵戶打了盆水進來,又坐到床邊,自己守著岳子安。 沒有見過他這般脆弱的模樣,受了傷又加上剛才的房事,果然身體是受不住的,慕容灼懊悔地拿起床邊的藥瓶,有些衝動地想毀了這些藥去,但是…… 他心裡有了疑慮,更有種恐懼,生長在皇家之中,沒有人教過他信任,只有控制權術才能得到絕對的忠誠服從,失去禁制的下屬侍從,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會背叛自己,伺機為了利益而暗算自己。book18.org

不知不覺,又想起身在鹿鳴城時的事,岳子安陣前倒戈,自己身陷大牢,差點要命喪於東霖,他握緊了那藥瓶,神色複雜地收到自己懷裡。book18.org

敲門聲響,打斷了慕容灼的思緒,那獵戶拿了盆水及布巾,滿臉古怪地把東西給他,像逃也似地離開房裡。book18.org

「阿惜……熱……」book18.org

慕容灼拿起沾水的布巾,擦過岳子安的上身,卻沒有想到他張開了腿,帶點哭音,喃喃道:「下面……髒……」book18.org

慕容灼的心裡頗不是滋味,他對林惜之半點都不設防,卻對自己百般推拒,總是要逞強反抗,就連半點好意都不願意接受。book18.org

兩人明明是做盡雲雨之情的親密,平日裡對自己不是假意柔順,就是冷淡地像陌生人一般,想來心裡真是一陣氣悶郁惱。book18.org

但還是順手幫岳子安清理了下身,然後拿起床尾衣物,為他穿上。book18.org

岳子安本能地伸手伸腳,迷迷糊糊地被套上衣物後,這才有些清醒,勉強認出侍候他的人是誰後,心中一陣大驚,起身急得往床里躲去,卻是不小心地碰到手臂上的傷口。book18.org

他強忍痛楚地低嗚一聲,慕容灼斥道:「你躲什麼?」book18.org

「怎敢勞煩殿下為我……」book18.org

他坐遠了些,低頭說道,自己動手打理起中衣衣結,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book18.org

慕容灼冷哼一聲,說道:「你哪裡不敢?我都為你打理過不少時日了。」 岳子安抬起頭看他,心裡疑惑,平日不是都阿惜幫自己擦洗整理的嗎? 慕容灼靠近了他,為他撫平衣領,說道:「就只會喚阿惜,我們倆相處這麼久,也不見你親近些。」book18.org

眼底一黯,岳子安沉默不語,總是不明白慕容灼這些突如其來的溫柔對待,心慌得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快躺下歇息。」book18.org

慕容灼在他額頭敷上濕巾,看著他躺下,不放心似地又探了探那熱度。 「多謝殿下。」book18.org

岳子安閉上眼睛說道,拿開了他的手,言行舉止還是帶了點微微推距的意涵。 「你到底想我怎樣?」book18.org

慕容灼在他身邊躺下,慍怒說道。book18.org

岳子安側身不理,心慌意亂,自己能想怎樣?book18.org

看著那拒絕的背影,慕容灼更是光火,顧不得他的傷勢,硬扳他的肩膀,強迫他回頭,狠狠說道:「你給我說……」book18.org

岳子安咬牙忍痛,什麼也想不了,竟是脫口而出,說道:「殿下又不肯為我解蠱,何必有這些溫柔相待?」book18.org

慕容灼緩緩放開了他,說道:「不管我如何待你,你心心念念地也只有這事……」book18.org

岳子安望著他,說道:「我身受這般禁制,情志都不能自主,殿下你要什麼真心相待?」book18.org

「多少年的情份,也比不上殿下的一句命令。」book18.org

想起林惜之的背叛,岳子安背過身去,幽幽說道,慕容灼說不出話來,臉上浮現些許落寞姿態,轉過身去,兩個人背對背,疏遠了彼此,沉默無言地各自睡了。book18.org

為了岳子安的傷勢,慕容灼決定在此修養幾日,那獵戶大漢雖然覺得兩人古怪,但慕容灼銀錢確實給得不少,幾乎讓他發上筆小財,也就順此答應下來。 待到第三日中午,一向在外忙事的獵戶卻突然返家,向著母親說道:「娘,咱們趕緊上山避難,聽說山下的馬賊要來打劫。」book18.org

那老婦驚道:「咱們山上也沒幾戶人家,又都是窮得要命的模樣,那馬賊怎麼要上山來的呢?」book18.org

「娘,別管那麽多了,這世道不好,要搶人哪管些什麼的!」book18.org

那獵戶慌忙說著,又對慕容灼兩人說道:「兩位兄弟,這事你們也聽見了,快收拾收拾,離了此地趕路吧!」book18.org

慕容灼點頭,隨即與岳子安收拾完包袱,啟程入山。book18.org

天色漸暗,兩人在林子裡找了處地方休息,看著火堆上的烤餅,岳子安總是想不透,為何那山下的馬賊要做上山打劫一事。book18.org

他看了慕容灼一眼,說道:「殿下,那一路馬賊恐怕有些蹊蹺。」book18.org

慕容灼沉默半刻,接著說道:「他們應該不是馬賊,而是燕王所派出的侍衛影衛們。」book18.org

「怎麼會的?」book18.org

「雖然他們喬裝成馬賊,但所用的兵器樣式卻是西焰所有,刀鞘紋飾更像是燕王府里的。」book18.org

岳子安撥撥火堆,心裡又浮上些疑惑,總覺得慕容灼這次出兵東霖,內情並不單純,絕非是為了建功立業之事,反而像是設下了圈套,等待燕王入套。 他又看了慕容灼一眼,更不明白,若真是如此,又是誰人能在西焰朝里配合收網捕套呢?book18.org

慕容灼看向遠處林里,若那群馬賊真是燕王派來的人馬,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經讓人猜到,打算捉拿自己去威脅皇兄,藉以保住燕王一派,這條回國之路,將會變得兇險萬分。book18.org

岳子安取下烤餅,遞給了慕容灼,說道:「殿下用完,就早點安歇了吧!今晚我會守夜,以防那些賊人偷襲。」book18.org

慕容灼點頭,兩人默默吃過,岳子安去到了一旁守夜。book18.org

看著岳子安月下的側影,銀白光輝灑落在黑衣黑髮上,是一片柔暈,挺直的腰背,手握長劍,冷然如霜的戒備神情,卻像一把將要出鞘的寒劍,柔和與銳利,在他身上形成對比,可又混合成一股耀人的風采,讓人移不開目光。book18.org

不知為何,慕容灼心底有一種想擁他入懷的衝動,閉上眼,不論未來的路途如何,他總想要保護這個在自己懷裡長大的少年。book18.org

19逢生book18.org

天光微亮,還未接近破曉,這片林子就有了些詭譎騷動,遠處傳來獵犬吠聲及許多人的腳步聲。book18.org

岳子安立即將地上的火堆給埋了,嚮慕容灼拍肩示警,兩人齊齊躍上樹梢,藏身於濃枝密葉之中。book18.org

登高一看,才發現這片樹林已經被人包圍,幾路追兵散成小股,在這片地域搜查,似是無數黑點在綠林中竄動。book18.org

有一隊追兵明顯往他們這裡過來,看似山下馬賊,但行進模樣卻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book18.org

前頭還有個老獵戶帶路,走走停停,似在追查地面上的蹤跡,終是來到他們昨晚過夜休息的樹下。book18.org

老獵戶蹲在地上查看,撥撥已經熄滅的火堆,用手摸過餘燼,說道:「大人,這火灰還沒冷透,人應該還沒有走遠。」book18.org

那隊長點頭說道:「那你再看看他們往哪裡去了?」book18.org

老獵戶在周遭看了一遍,搖頭說道:「這附近已經沒有了足跡,不知道是哪兒去了。」book18.org

那隊長啐了一口,罵道:「沒用的老東西,找個人也找不到,不想要命了是吧?」book18.org

老獵戶立即跪下求饒,那隊長又踢了幾腳,才讓人走了,下令說道:「給我搜,既然人走得不遠,必定在這附近,捉到的人重重有賞。」book18.org

眾人應答稱是,就在他們藏身的樹下散了開來,翻找各處土石樹叢,兩人對看一眼,望著下處,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就怕有人抬頭一望,發現這樹上異狀,揭露藏身之處。book18.org

那隊人馬在這搜了一天,兩人也只能待在樹上一日,苦思脫身之計。book18.org

到了夜裡,樹下士兵才有歇息的模樣,開始派人站崗守哨,升火吃飯,夾雜幾句低語閒聊。book18.org

岳子安貼近了慕容灼的身邊,對他耳語說道:「待會我發出聲響,等他們去追,我們立即下樹逃走。」book18.org

慕容灼點頭,看著岳子安小心翼翼地折下枝葉,凝神閉氣,手上發出一道猛勁,那粗大木條倏地破空而出,往前急飛,像是個人影竄動,撞斷不少樹木枝椏,聲響立即驚動了下方一群人。book18.org

隊長往上看去,說道:「在樹上藏著,立刻給我追!」book18.org

一群人顧不了地上的鍋碗,紛紛起身順著那方向追去,爭前搶後,一片混亂之中,兩人藉機下樹,殺了幾個殿後的,往另一處逃了。book18.org

兩人盡挑著小路走著,看到火光亮點就避了開去,走了許久,連小路也不再有,滿是長草泥濘,四處一片漆黑,只有幽藍月光為他們照路。book18.org

岳子安傾耳細聽,有一點水聲滴滴傳來,夾雜著冰涼水氣,越往前走,地勢越是陡峭,最後成了一片山壁。book18.org

一陣失望之後,岳子安卻不甘心,看著水色閃閃,伸手去摸那濕潤壁面,拉住一條老藤,藤蔓連著藤蔓,用力一扯,竟出現個洞來,往後一看,似乎還頗大,兩人滿懷驚喜,借著老藤,跳了過去,躲進洞裡,拉過上方藤蔓遮住洞口,竟是再也看不見外面景況。book18.org

慕容灼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絕處逢生,還好有這樣一處洞穴供我們藏身,那些人馬應該搜不到這來。」book18.org

說完,便要取出火折升火,岳子安連忙阻止,說道:「殿下不可升火,火光容易引來追查,也有氣味傳出。」book18.org

慕容灼放下了火折,就著稀微月光,堆了些乾草枯藤,坐在上面歇息,岳子安拿出乾糧,分給了慕容灼吃著。book18.org

「這離邊境還有多遠?」book18.org

慕容灼拿過餅,啃了一口問道。book18.org

「再走個十天,就接近邊關山城,可是現下這情況,恐怕是不易走的,官道大路,必定都有人埋伏著。」book18.org

慕容灼心不在焉地咬了幾口,心想就算過了東霖國境,那燕王府里的追兵,也未必會放過自己,行蹤自然是越隱密越好,說道:「可有小路能走?」 岳子安腦里想著地形圖,靠近山城附近,該是騎龍嶺,通過那處隘口,就可進入西焰境內的奇萊鋒,再翻過一嶺,就該有山路可走,只是這路途要艱辛許多,不見得安全,猶豫說道:「是有條小路,可是要翻山越嶺的,並不好走。」 慕容灼沉默下來,岳子安吃過了乾糧,望著洞口枯藤,似要守夜,慕容灼靠近了他,說道:「這裡隱密狹小,也沒什麼好守的,歇息吧!」book18.org

岳子安看他一眼,確實也是覺得倦了,自己堆了堆乾草,打算和衣歇會,卻讓慕容灼拉到懷裡,心裡一陣羞怒,如今這狀況,還有心思做那淫靡之事?便是掙紮起來。book18.org

「別鬧,夜裡冷得很,又沒火堆,一起睡暖和。」book18.org

慕容灼在他頭上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地說道,岳子安停下掙動,這才知道自己想錯了,耳根微紅,背過身去,任慕容灼擁住後背,兩人這般睡去。book18.org

日光透過藤蔓,射入點點金光,在岩壁上打點出莫名圖樣,看似白日,卻像夜裡繁星,慕容灼睜開了眼,四周一片靜謐,竟覺得有幾分安詳,昨晚脫逃時的緊張驚惶一如雲煙消散,抱著懷裡的溫暖,忍不住再賴上一會,不想起身。 岳子安卻翻了個身,似乎是嫌著太亮,躲進自己懷裡繼續睡了,慕容灼微微一笑,摸摸那頭長髮,看著他的睡顏,心底一片柔軟。book18.org

他想多擁有一點這樣的時光,卻不禁要想這般安寧能有多久?外頭伏兵處處,這裡再隱密也躲不了多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命一搏。book18.org

外頭忽然就傳來了人聲腳步聲,驚醒了他懷裡的岳子安,原本放鬆熟睡的身體,輕巧掙脫手臂起身,悄聲走到洞口,緊握著劍戒備。book18.org

外頭人馬走到盡處,見是一片山壁,也就退後回頭地走了,人聲腳步聲逐漸遠去,山谷又重新回到一片寧靜。book18.org

岳子安回到慕容灼身邊,說道:「殿下決意如何?」book18.org

「躲在這林里,遲早要被搜到,我們走山城旁的小路回西焰。」book18.org

岳子安應聲說是,到了洞口,斬斷遮掩的交錯長藤,兩人走出了這個唯一能庇護他們的地方,向更堅難的山路行去。book18.org

20「H」分離book18.org

既然舍了官道大路,兩人也只好在獸徑小路里走著,旁邊林木雜草蔓生,腳下泥土灰塵,有時還要怕毒蛇蟲蟻叮咬,走起來當真是小心翼翼。book18.org

山勢綿延,路徑也越是崎嶇不平,稍微不注意,便要落個失足跌撞的地步。 「小心!」book18.org

岳子安低聲說道,搶扶著從山坡上失足的慕容灼,不料這人太重,扶不住就算了,居然還賠上自己,讓他撞了滿懷,頭上金星直冒,眼裡分不出東南西北,就一路跟著慕容灼滾下山坡。book18.org

慕容灼抱住岳子安滾了一段,還好坡上遍生長草,沒有大礙,雖然自己也是疼透了心肺,卻先低頭看他,問道:「還好?」book18.org

岳子安直覺呼疼,慕容灼便有些慌張問道:「傷到哪?」book18.org

毫不掩飾的憂心,讓岳子安有些傻怔,這人似乎真的關懷著自己,而非虛假作戲。book18.org

慕容灼不等他回答,便探看起他全身,摸過各處骨頭關節,問道:「疼嗎?」 岳子安依舊失了神地看著他,忽然想起這一路慕容灼似乎對自己都是這般地噓寒問暖,處處看顧,幾乎不像是以前那個百般折騰,想盡方法羞辱自己的人。 相處多日下來,竟有一種相依相伴的情愫產生,心底有一股暖意流過,平息了長久以來的恨意,消融主從之間的隔閡,像是朋友又像夫妻,在被追殺脫逃之時,相互扶持。book18.org

望著那擔憂的神情,岳子安搖頭說了聲不,卻驚覺自己不該如此,不能習慣這樣的溫柔相待,慌忙地掙脫慕容灼起身,像是逃似地站遠開來,低頭恭敬說道:「屬下無事,殿下不必擔心。」book18.org

懷裡的溫暖瞬時消散,一樣疏遠拒絕著自己,慕容灼心裡一陣惱火,氣得連疼都忘了,真想在懷裡給他點教訓,可看著遠避自己的岳子安,卻又覺得無計可施,這個當下,真地已經沒有時間與精力,去跟那人鬧場脾氣了。book18.org

或許是剛才兩人跌落的騷動驚動了什麼,不遠處竟傳來腳步聲,岳子安急忙拉住慕容灼,藏身於附近的草叢裡。book18.org

「明明有聽到些聲響,怎麼會沒有見到人呢?」book18.org

一對人馬走了過來,四處探查,不停地探看草叢樹後,兩人緊靠著彼此,在草堆里儘量縮著,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book18.org

一把刀尖划過岳子安的眼前,他嚇得偎進慕容灼懷裡,口鼻立即被掩住,腰身被緊緊抱住,那亮眼刀鋒又晃過幾遍,最後終於抽出這叢長草。book18.org

「或許是我們弄錯了,可能是野獸弄得動靜吧?」book18.org

「勤快點找,要是捉到了,後半輩子就不愁吃穿了。」book18.org

「真有這事?那是抓一個有賞,還是抓兩個多些?」book18.org

「要抓畫像上的那人,另一個是殺了才有賞的。」book18.org

「這是怎麼說?」book18.org

「有用的只有一個,同黨當然殺了省事,免得又出什麼亂子。」book18.org

岳子安身子一僵,唇邊多了一抹苦笑,自己倒沒想過這個以身殉主的處境,身後人似乎是知道了他的心情,掩住口鼻的手放了開來,輕輕撫摸起他的臉頰,像是安撫一樣。book18.org

在一陣翻找查看之後,那隊人馬看找不出什麼,便放棄此處,前往其他地方搜找。book18.org

聽到那外面聲響沒了,慕容灼才放開岳子安,兩人小心萬分地從草堆里出來,岳子安看他一眼,沉默無言地往前繼續趕路。book18.org

慕容灼雖想說些什麼,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有無言跟著他前行。book18.org

山勢越高,林木逐漸稀少,反而是能耐強風的長草箭竹長滿遍地,而越接近隘口,風勢更強,高大的樹木已經不見,只剩滿山遍野的長草迎風伏臥,竟有一種風吹草低見牛羊的錯覺。book18.org

一路逃躲了幾日,兩人終於來到隘口,俯瞰而下,右邊不遠處是邊境山城,四周的官道上,還依稀可見追捕他們的人影蹤跡。book18.org

太陽漸漸下山,橙黃餘暉染遍連綿山脈,連腳邊的長草都是一層金黃,接著黑暗夜色接管這片大地,只有一輪圓月,灑下青銀月光。book18.org

兩人沉默地在月下走著,岳子安卻越走越慢,最後臉色發白,滿頭冷汗地跪了下來。book18.org

「殿下……」book18.org

他咬緊了唇,望著慕容灼,音聲滿是痛楚,募容灼看著他,說道:「又要服藥?」book18.org

岳子安點了點頭,慕容灼往四周一望,雖是夜深,但山路上都是點點火光,那些追捕他們的人,一直緊跟在後,四處追查,不曾放棄。book18.org

他很是猶豫地伸手取藥,看來已經沒有時間在這此留著一時半刻,岳子安隨著他的目光一看,也明白兩人現在的處境,咬緊牙根,不知要不要再求慕容灼。 慕容灼在他的身旁蹲下,用衣袖擦去額上冷汗,神色溫柔,卻沒有意思要給他解藥。book18.org

若是慕容灼真的不肯賜藥,那自己必定會腸穿肚爛而死,想到那種死狀,岳子安不禁害怕,顫聲說道:「殿下……」book18.org

慕容灼嘆道:「就這樣忍不了疼嗎?」book18.org

岳子安抿住唇,暗自腹誹這根本不是痛的問題,再看往山下,那些燈火似乎要往隘口過來的景像,想到慕容灼不會為了區區下屬耽誤大事,自己必然是要成為棄子,心中儘是絕望,說道:「那求殿下給個痛快,我不想死於蠱毒之下。」 說完,奉上手中長劍給慕容灼。book18.org

慕容灼接過劍,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不發一語。book18.org

「望殿下看在我服侍多年的份上,為我岳家報仇血恨,屬下在九泉之下必定感激不盡,來世做牛做馬報答。」book18.org

岳子安在他面前磕著響頭,慕容灼連忙拉人起身,不舍似地將他擁入懷裡,心中已有了決定,兩人要突出這般重圍是不可能的,分路而走,或許還有脫走的機會。book18.org

岳子安靜靜地讓他擁著,又喚了幾聲殿下,更多了幾分示弱低求。book18.org

慕容灼取藥丸,親手喂他吃下解藥,然後將藥瓶一丟,那白色瓷瓶碎裂在地,烏黑藥丸順著山坡滾落,再也找不著那所謂的解藥。book18.org

岳子安望著他,不明白這是為何,既然願意救他,為什麼又要毀去解藥。 「從此處到山城,應該不過三日,你帶著密令及煙火到那處求援,若是失敗,後果你該知道。」book18.org

岳子安眼底一黯,原來是要這樣逼他,但心裡又覺古怪,這豈非多此一舉? 他接過慕容灼給的煙火竹筒還有一封書信,答聲應是,原本想就這樣轉身離去,卻沒有辦法離開這人的懷抱。book18.org

一如以往的溫暖,熟稔的氣息吹過耳邊,像煽動著情慾的熱度,一股熱意從下部竄起,延著脊椎,想要摧毀所有的理智判斷。book18.org

他咽了口口水,強逼自己後退一步,卻聽到慕容灼低聲說道:「你不解了這藥性能走嗎?」book18.org

想起那藥性的猛烈,他不禁臉就紅了,渾身跟著躁熱起來,慕容灼又說道:「那官道上都是士兵,要是你途中忍不住自瀆,豈不是要讓人看了去?」 岳子安往下一望,確實如慕容灼所說的,但這裡是荒郊野地,沒有任何遮掩,真要在此行事?book18.org

「快點,別拖拉,要是追兵來了,我們都逃不掉。」book18.org

慕容灼催促說道,已經解開自己的外袍外衣,鋪在長草堆中,權當床臥。 再看一眼山下那些移動的火把,岳子安心知慕容灼說得沒錯,顧不得羞恥,解了腰帶褲子,乖乖地躺在草堆之中,而慕容灼也隨即脫下衣褲,壓在他的身上。 岳子安閉上眼睛,極力不去想現今處境,但全身仍是緊繃地很,雖有藥效在身,卻直挺挺地像具死屍,極力克制體內悶燒著的慾火。book18.org

慕容灼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溫柔地舔吻過耳垂,低聲說道:「別怕……不會讓你死在這的……」book18.org

他頗感訝異地睜開眼,眼前是慕容灼清晰的臉,狹長的眼,眉直如劍,高挺鼻樑,竟是無比地威嚴好看,但最讓他吃驚的是,那眸里不曾看過的暖意,取代了印象中一貫的邪佞。book18.org

豐厚的唇隨即印上自己的唇齒,身體被擁抱入懷,溫暖熟悉地讓人安心,原本的惶恐緊張似乎消失不見,不知不覺地就相信了慕容灼的話,居然信賴地將自己一命交託到他手上。book18.org

他伸手抱住慕容灼的肩,放任自己享受著親蜜如情人的擁吻之中,點燃的情慾逐漸在體內延燒。book18.org

慕容灼的手在他腰間游移,衣帶被扯開,突來的寒冷讓他一顫,但慕容灼的手立刻撫摸著肌膚,帶來一片火熱,手指揉弄起乳尖,忽輕忽重,微疼微麻微癢,混合成讓人上癮的酥快,從那處漫延開來,挑動起全身的慾望。book18.org

慕容灼放開了他唇,將內裡衣袍掀開,延著頸邊鎖骨一路親吻,落下如花瓣似的淺紅薄影,像是對待寶物似的珍重愛惜,一遍又一遍地撫摸,像是捨不得放手一般。book18.org

看著天上一輪圓月,岳子安似乎有些恍神,摸不清自己對這人的複雜心緒,說恨也不是恨,說愛卻也不應該愛。book18.org

最終,思緒還是回到了現實,可以想見遠處的斷續人聲,夾雜著腳步聲,一叢叢的長草被撥開,那些人還在追捕著他們,片刻都不肯放過,此時是生死之際,快解了藥性才是正事,自己不該陪他在此細膩溫存。book18.org

他抬腿蹭過慕容灼的腰,低聲說道:「快點……」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隨即張開了大腿,他側過頭躺著,臉上一片燒透的紅暈,微挺腰身,將自己完全敞放在慕容灼的眼前,腹下已經微濕,前端滴落透明體液,顫顫直立的玉莖,像是帶著露水的果物,等待著讓人採擷。book18.org

慕容灼握住了他的秀苗,輕輕擼動,手掌沾滿那片濕黏,沿著大腿滑到股間,仔細地為他潤滑了後穴,手指進進出出,弄出一片白色水沫,襯著嫣紅肛口,倒像是一朵誘人的紅心白花。book18.org

岳子安緊咬著唇,十指抓著長草,感覺那些微的悶疼,隨著手指律動,轉變成另一種快意,前端泌出更多,濕透陰部,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淫靡情色。 「小騷貨……又是這麼濕了……」book18.org

慕容灼捏了他的大腿一把,戲謔說道,岳子安回頭瞪他,又羞又怒,幽幽水眸里,像是點上勾人火簇,竟有幾分嫵媚風情,看得慕容灼心頭直跳,一股熱火直往腹中竄去,胯下隨即脹立了起來。book18.org

他抽出手指,抬起岳子安的腿,掛在肩上,用力往下一壓,順勢將陽物捅了進去,低吼說道:「以後……不許你這樣……看人的……」book18.org

岳子安不服氣地又瞪他一眼,慕容灼喉頭一干,更覺渾身躁熱,亢奮地身下又是漲了一圈,狠狠抽了幾下,恰好擦過體內最敏感的一處,岳子安低吟一聲,忍不住地顫抖掙紮起來。book18.org

慕容灼見他竟是想逃,心裡一陣窩火,想起這人一路的推拒疏遠自己,怒火像是添了新柴,滿是惱怒,既然人在懷裡,便是新仇舊恨一併算了,毫不留情地折騰起來,搗弄地更加用力,每一下都對準了那處猛攻,逼得岳子安受不住,忘情地浪叫呻吟。book18.org

「別叫……你想引來追兵不成?」book18.org

慕容灼伸手捂住他的嘴,半是嘲弄,半是威脅地說道,岳子安望著他,都是這人欺負地過份,恨恨地咬著掌心肉泄憤。book18.org

慕容灼甩開了手,低沉嗓音壓抑著情慾,故作冷漠地說道:「你……自己捂著……」book18.org

岳子安放開手中青草,羞憤地用雙手捂住口鼻,將滿口低吟嗚叫掩埋在手裡。 一下下的撞擊,快感從身下散布到全身,幾乎要讓人連骨頭都要酥透似的舒爽,但他心裡卻是不甘心地很,總要像個女人樣雌伏,任慕容灼擺布羞辱,可這身骨又貪戀這銷魂蝕骨的纏綿滋味。book18.org

手裡的青草氣味,被身上的汗味所取代,隱約還有股腥膻,透過指縫,鑽入鼻尖,提醒著岳子安正與男人媾和的現況,寂靜的月夜下,卻有著啪啪的肉體撞擊聲響以及細微的嘖嘖水聲響著,明月將這一幕讓人羞恥至極的景像都映照地清清楚楚。book18.org

意識逐漸模糊成一片,身子軟如一灘春水,岳子安沉溺在快感的浪潮里,幾乎像要沒頂,想要求饒發聲都不可以,體內的騷動難耐逼紅了眼眶,終究像是潰堤似地化為淚水,泊泊流下,在暈紅動情的臉頰劃出楚楚可憐的淚痕,雖然發不出喉中的哭音,但喉頭卻是抖動地厲害,一臉春色更加惹人憐惜。book18.org

「別哭……」book18.org

慕容灼輕聲細語地哄著他,低頭親吻那沾濕的水亮眼睫,伸手撫平緊皺的眉頭,摸著臉頰安撫,將他的雙腳放下,腰身漸緩,輕搖擺動,如同春風細雨地晃著他這條小舟。book18.org

岳子安滿是迷茫地望著他,慕容灼舔去臉上的淚痕,細細碎吻著他的耳垂,以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了句話,卻像驚天響雷划過他的心頭。book18.org

岳子安怔愣了一會,隨即猛烈地搖頭,怎麼也不肯相信那話,慕容灼將他擁入懷裡,在耳邊又是說了一次。book18.org

岳子安放開捂嘴的手,攀住眼前的肩頭,熱切地吻著咬著他的唇,似是交頸的依偎親膩,慕容灼心神一陣蕩漾,以為他真是願意接受了自己,隨即閉上眼熱烈地回吻著,卻是在睜開眼後,發現這人眸瞳里的森然冷意,沒有一絲溫柔情思。 以吻封口,其實是不想多聽自己說上半句,心下一片黯然失望,岳子安的腿更緊夾住他的腰間,將身軀全然奉上,內壁擠壓磨擦,舒服到要讓人丟了魂魄,小穴貪婪地吞吐著陽具,強要逼自己墮入這慾望的旋渦,不要再去想半分的情愛交心。book18.org

他離開岳子安的唇,厚實的手掌,壓住剛才熱吻過的唇舌,咬緊牙根,猛然地抽插起來,每一次都盡沒於底,再毫不留情地抽出肛口,似乎想連裡面的媚肉都拉扯出來,卻沒有遭到這人的半點抵抗,任自己蹂躪施虐,終於是明白岳子安的心思,他們之間,只有利益得失、權謀慾望,想要岳子安那顆玲瓏心,根本是奢望,憤怒地往上一頂,射出一股熱燙精水,全數泄在那溫暖緊窒的肉壁深處。 兩人糾纏半夜,終於是解了淫蠱的藥性,飽足情慾之思,疲憊地躺臥在彼此身邊喘息。book18.org

一陣夜風吹過,帶來一股油燒氣味,慕容灼急忙起身,看見腳下的山坡漸漸布滿火把,看來追兵已經近了這處。book18.org

他急忙穿上衣物,搖了搖昏昏欲睡的岳子安,說道:「快走,他們就要追上來了。」book18.org

岳子安穿上衣物,撐手要從草叢裡起身,卻發現腰腿沒多少力氣,看來是剛才被折騰地過火,全是酸疼,要想疾行逃脫,護衛慕容灼,這一時半刻恐怕是沒有辦法的,或許還要連累上這人。book18.org

他垂眸說道:「我……走不了,殿下……你一人走吧!」book18.org

「說那什麼傻話!」book18.org

慕容灼怒道,在他身旁蹲下了身子,說道:「上來,我背你走。」book18.org

他又是一愣,最後還是爬上了慕容灼的背,低聲在耳邊說了句謝謝。book18.org

岳子安已是成年男子,實在是算不得輕,好在身材偏向修長勻稱,不為偉岸壯碩,再加上慕容灼也是抱得慣了,趴臥在背上,總算不是太過累贅。book18.org

慕容灼往邊城的方向走著,回頭一望,那些火把在草原上燃起幾處火苗,想來是這些日子總是搜查不到,乾脆狠毒地出了放火燒山這條計謀,想在火圈邊圍守株待兔地捉上自己。book18.org

山風一吹,那幾處星火便逐漸漫延成汪洋火海,似乎連他們剛才躺過的那處都難逃滾滾烈焰,全都燒成一片荒土灰燼。book18.org

岳子安趴在慕容灼的背上,沒有回頭,臉頰貼著後背,溫暖肌膚讓人眷戀,呼吸之間,都是慕容灼的氣息,深深依賴著他,甚至是放鬆了警戒,忍不住地閉眼休息。book18.org

聽到背後的均勻吐息,慕容灼心裡竟有幾分酸甜滋味,喜的是這人習慣依賴自己,酸楚的是,這也只是習慣而已,其實他心裡對自己沒有幾分情意。 「別睡,後頭還有追兵的!」book18.org

慕容灼拍拍身後人的屁股說道,只聽到岳子安敷衍地應了一聲,蹭蹭後背,頭又搭在他的肩窩,半昏半醒地打著小盹。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看來暫時是喚不醒的,不禁苦笑,這也是自己讓他養成的壞習慣,總是喜歡欺負疼愛地過份,讓他在雲雨之後昏然沉睡,再盡情欣賞那帶點孩子氣的睡顏。book18.org

他就這樣背著他走著,像是情郎背著心愛的姑娘逃命,漫天大火在夜裡醒得觸目驚心,翻飛的火花四處飛濺,宛若紅蓮焰獄,但幽藍月下卻自有它一番寧靜,遠處山形被籠罩在夜幕之下,像披上層紫紗,顯得神秘朦朧,寒冷夜風夾雜著餘灰的熱度,多了一分溫暖,青銀月光照耀長草上的露水,在眼前閃閃發亮。 再走上一段夜路,慕容灼也覺得有些累了,看見不遠處有棵矮樹,便是叫醒了岳子安,將他放下休息。book18.org

岳子安睜開眼睛,低喚了聲殿下,慕容灼喘上口氣,有些埋怨說道:「都讓你練武了,怎麼還這麼不禁操?」book18.org

岳子安臉上一紅,不願意再丟臉下去,硬是扶著樹幹,緩緩地站起身來。 慕容灼看著他,說道:「從這裡到邊城,就你一個上路了,一切小心為上。」 「是。」book18.org

「若我有不測,你便到京城找那名士杜蘭卿,他自會安排一切。」book18.org

岳子安看他一眼,不敢相信這人竟有這番打算,低頭垂眸說道:「殿下務必小心保重,我必定帶人來救,請殿下寬心等待。」book18.org

慕容灼抬起他的頭,用指尖描過他的眉眼,手掌心貼著他的臉頰,說道:「聽你這句,我總算有幾分甘願。」book18.org

就算沒有情愛,兩人也是相處了不少日子,至少還有些關懷在意,這樣也就夠了,慕容灼微微一笑,心中瞭然釋懷。book18.org

「殿下……」book18.org

岳子安捉住他的手,心裡有一種預感,彷佛此夜分離,兩人將不復相見,應該要拿開的手,卻怎麼也拿不開,反而像是不舍分離地握得更緊了起來。 慕容灼甩開岳子安的手,背對著他說道:「快走了吧!耽誤了正事,可饒不了你。」book18.org

岳子安應聲說是,越過慕容灼,往邊城的方向走去,慕容灼望著他的背影在黑夜中消失後,自己就開始尋找他處藏匿起來,絕不能讓燕王府里的人得手,拿自己去威脅皇兄,那就一切前功盡棄了,無論如何,他絕不允許讓此事發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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