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心險惡book18.org
七月三十日，星期三，東部時間，９：３５，華盛頓book18.org
「聯邦特工克拉麗絲·史達琳，本內部特別調查委員會認為在川特一案影響巨大，在各州警察和墨西哥方面的配合下，我們成功破獲了一個由地方高級警官主導、作案多起、手法隱蔽的高速綁架犯罪集團，並且沉重打擊了國際地下性奴網絡，解救二十七名被拐賣到墨西哥強制賣淫的美國女性。作為主要調查人員，您在此案中功不可沒。我們也相信，您會被那些解救的女性感激終身。book18.org
然而，在行動中，我們也付出了慘痛代價，紐奧良分局的優秀特工麥耶以身殉職，您個人也遭受巨大不幸。本特別調查委員會的目的，就是發現和總結其中的教訓，比如各行動小組相互聯絡的不通暢，以及案情判讀中的失誤。希望您能全力配合我們的調查。值得再強調一次，我們的調查不是追究特工麥耶死亡的責任，實際上我們認為在當時的情況下，您已經做了一切您可以做的。」 「好的。」史達琳坐在會議室中央的輪椅里，對著面前會議桌後面的兩男一女平靜地點了點頭。ＦＢＩ對著裝的要求相當嚴格。由於右腳上還打著石膏，史達琳只好選了一套深色的西裝套裙，而不像往常那樣下面總是一條很方便行動的長褲。book18.org
深色短裙下面，右腳上的石膏格外顯眼。book18.org
這三個人她都不認識，不過，史達琳看得出他們都是「坐辦公室的」。和全世界的警察、特工組織一樣，ＦＢＩ的成員也分為「外勤」和「內勤」兩大類，彼此之間互相看不順眼。作為一名外勤特工，史達琳本能地不喜歡那些「坐辦公室的」。book18.org
「史達琳特工，您是如何參與川特一案的？」坐在中間的謝頂語氣很溫和。 「從五月份，我就開始調查阿肯色州的連環姦殺案。那時已經有四名少女遇害。死者都是被強姦後遭到槍殺。六月二日，地方警察發現瓦爾特眾議員的獨生女兒黛碧·瓦爾特的裸屍後，我們初步判定她是第五個受害者。book18.org
但在調查過程中，我們發現諸多疑點，最後確證黛碧死於一個模仿者之手。而這個模仿者，就是她已經自殺的男友，亨利·伯恩斯。book18.org
我當時推測，亨利在和黛碧玩性虐遊戲時，失手勒死黛碧。慌亂中亨利製造了姦殺的假相，事後又發覺自己根本無法瞞混過關，絕望之中開槍自殺。但黛碧的父親，瓦爾特眾議員，給我們施加了很大壓力，他不相信我的這一推測，認為他的女兒不可能喜歡上性虐遊戲。隨著調查的深入，我也開始懷疑這一推測。 後來，由於偶然的機會，我發現黛碧的死亡，可能和發生在密西西比的系列高速失蹤案有關。於是我六月十五日到達紐奧良分局，和負責高速失蹤案的特工基尼·麥耶一起工作。」book18.org
「殉職的紐奧良分局高級特工麥耶？」謝頂左邊的中年女性面無表情地問道。book18.org
「對。」史達琳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您是如何發現黛碧案和系列失蹤案的關係的？」謝頂還在微笑。他右邊的眼鏡兒埋頭讀著什麼。book18.org
「我的一個大學同學——蓓絲·阿爾伯特剛剛在從紐奧良到坦帕的路上失蹤了，當時她開著未婚夫的奔馳跑車。蓓絲的母親托我打聽調查的進展，由此我認識了特工麥耶。當我確定黛碧不是連環姦殺案的受害者、開始考慮其他可能性時，就想起了系列高速失蹤案。book18.org
除了黛碧失蹤前和男友亨利同車外，她符合其他失蹤案的一切特徵：年輕女性，漂亮迷人，開豪華轎車，在密西西比州走夜路。」book18.org
「請接著講下去。」 謝頂說。book18.org
「特工麥耶和我開始懷疑有一個犯罪集團，在鄉間高速上劫持開名車的單身女性，把她們賣做性奴，並將汽車賣入黑市。六月十九日我們在傑克遜搜查了一個與此案有關的地下黑車工場，然後在六月二十二上午追查到了普賴斯兄弟的加油站。但是他們事先聽到風聲，已經脫逃。」book18.org
「同一天，你見到了該案的主犯川特？」謝頂問。book18.org
「是的，」聽到川特的名字，史達琳的聲音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搜查普賴斯兄弟住處的時候。川特作為縣治安官，帶來了搜查令。特工麥耶和我都是第一次見到川特。他看起來很正常，就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警官。」 「川特是如何作案的？」book18.org
「川特的綁架集團共有四名成員：川特、開加油站的普賴斯兄弟和無業游民湯姆。普賴斯兄弟一旦發現合適目標後，會向川特通風報信。川特利用在高速夜間巡邏的機會，攔下獨自駕駛高級轎車的年輕女性。車子由普賴斯兄弟開走、賣到黑車市場；川特把年輕女性綁架到漢茲農莊，由湯姆看管。川特和湯姆一起先輪姦那姑娘，然後再和墨西哥妓院老闆羅德里格斯談價錢。最後由羅的手下把那姑娘偷運過境。」book18.org
「當天晚上，特工麥耶和您跟著川特去了漢茲農莊？」眼鏡兒低著頭問。 「是的，」史達琳輕輕吸了口氣，「……那天晚上，川特請特工麥耶和我吃了頓晚飯。飯後閒聊時，我隨便問了一句當地有沒有類似的失蹤案，川特說有，剛剛發生在漢茲農莊。」book18.org
「川特提到的綁架案是怎麼回事？」謝頂問。book18.org
「漢茲農莊早被荒棄，只有五十四歲的單身黑人湯姆住在那裡。湯姆是個慣犯，後來成為川特的手下，負責在漢茲農莊看管被綁架的女子。兩天前，湯姆綁架、強姦、殺害了一名黑人少女。川特發現後，設計出湯姆拒捕的假象，開槍打死湯姆。當時我們的調查給川特造成了巨大壓力。他擔心湯姆會壞事，索性藉機殺人滅口。」book18.org
「然後您和特工麥耶就去了漢茲農莊？」眼鏡兒問。book18.org
「是的。」史達琳垂下頭，聲音也不覺輕了起來，「我問能不能去看看現 場。川特滿口答應。於是我們就到了那兒……」book18.org
幾秒鐘令人難受的沉默。book18.org
「根據您的報告，特工史達琳，」謝頂終於打破了沉寂，「剛走進地下室，川特就槍殺了特工麥耶，並且制服了您。」book18.org
「是。」史達琳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她起伏的胸脯明白地告訴大家她情緒的劇烈波動。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在要求縣治安官川特帶你們去漢茲農場之前，您是否和特工麥耶進行過協商？」眼鏡兒這次抬起了頭。book18.org
「沒有。但是特工麥耶對此沒有任何異議。」史達琳盯著眼鏡兒答到。 「您和特工麥耶有沒有向紐奧良分局彙報去漢茲農場的行動？」眼鏡兒又低下了頭，仿佛要從面前的卷宗里發現什麼。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以為那不過是一次普通的搜查。那是一個已經被警方清理過了的犯罪現場。而且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即使想通知分局，時間也太晚了。」book18.org
「我們能不能假定，您在一定程度上，低估了這次行動的危險？」book18.org
「是，」史達琳輕輕吸了口氣，「……我忽略了縣治安官川特是罪犯集團頭目的可能性。」book18.org
「您是說您本應該意識到犯罪集團中有警察這種可能性？」謝頂插了一句。 「對，如果我足夠敏銳的話，」史達琳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想想 看，除了正在值勤的警察，誰還可以在半夜的高速上攔車？況且絕大多數失蹤者都是獨行的年輕女性，如果不是執法人員，她們怎麼會主動停車？這是一個致命的錯誤。」book18.org
調查組的三個人都聽出了史達琳語氣中的自責。book18.org
「也就是說，」眼鏡兒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您覺得一個合格的特工在調查中必須窮盡所有的可能性，包括執法者參與犯罪？」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在六月十六日，六月十九、二十、二十一日這四天，您沒有回訂好的酒店住。你住在哪裡？」一直沉默的中年婦女突然開口了。毫無生氣的語氣。book18.org
「嗯，在特工麥耶家。」book18.org
「殉職的紐奧良分局高級特工麥耶？」book18.org
「是。」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能否不回答這個問題？」史達琳在輪椅里悄悄扭了一下身子。 「特工史達琳，如果在您和特工麥耶之間存在著什麼『特殊關係』，而這種關係有可能影響特工在行動中的判斷和決策，那麼我們認為，您應該回答這個問題。」中年婦女的聲音依然乾巴巴的。book18.org
「而且，」眼鏡兒補充道：「過去的工作都充分證明，特工麥耶和您都是出色的特工，有著敏銳的洞察能力。但在黛碧案上，你們卻都忽略了犯罪集團中可能有警察，這一極為重要的可能性。而這種忽略在六月二十二日帶來了巨大的災難。」book18.org
史達琳的臉色現在有些過於慘白，她想對著眼鏡兒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特工史達琳，請原諒我同事的直率，」謝頂還在微笑，「但委員會始終認為，準確的判斷能力是一名外勤特工的生命。我們必須吸取任何將來可以造成損失的教訓。因此，澄清您和特工麥耶的特殊關係，對本次調查來說是非常必要 的。」book18.org
「……我們相愛了，就這樣。」book18.org
「您什麼時間認識特工麥耶的？」book18.org
「第一次見面六月十五日，以前通過幾次電話，為了蓓絲和黛碧的案子。」 三個委員會成員竊竊私語了一番。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如果我理解正確的話，您在初次見到特工麥耶的第二天，就搬到了他家裡住，而期間你正在調查川特案？」謝頂問。book18.org
「是。」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在遇到特工麥耶以前，您是否有過比較穩定的戀愛關係？」 「您如何定義『穩定』？」book18.org
「嗯，比如說，六個月以上。」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你最長的戀愛關係有多久？」book18.org
「我不願意回答。」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我知道這些問題涉及到個人隱私，但它們對準確評估我們現行的『執行任務期間特工行動準則』非常重要，希望您能夠合作。」謝頂循循善誘，仿佛一個面對不懂事孩子的小學老師。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在遇到特工麥耶之前，您最近的一次戀愛關係發生在什麼時間。」中年婦女的表情居然還是那麼無動於衷。book18.org
「……一年半以前……」book18.org
「在此之間您一直沒有男友，一年半？」中年婦女的聲音終於有了點色彩。 「是的。如果你去打聽一下，就會知道我的外號是『性冷淡』！」book18.org
「冷靜，請冷靜，特工史達琳。我願意再重複一遍，您的合作對我們多麼重要，對將來執行任務的特工們多麼重要。您也不想特工麥耶或是你自己的遭遇發生在別的特工身上，對吧？」小學老師繼續著他的教導工作。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在六月十七日和十八日兩天，您和麥耶特工以及其他六名特工在五號州際高速沿途調查加油站，對不對？」book18.org
「對。」book18.org
「中間您有沒有和特工麥耶發生性關係？」book18.org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book18.org
「那好，在此期間，您有沒有試圖和特工麥耶幽會？」book18.org
「沒有。我很忙，基尼也很忙，我們大家都疲於奔命，不像那些整天坐辦公室只會探聽別人隱私的人！」book18.org
「不要激動，特工史達琳，這是我們的工作，和您以及特工麥耶一樣，我們也希望完美地完成自己的工作。特工麥耶是鰥夫？」book18.org
「對，他妻子一年半前因癌症去世。」book18.org
「特工麥耶有沒有女友？」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能不能詳細描述一下你和特工麥耶的關係？具體來說，您認為是，請原諒我的用詞，是『逢場作戲』，還是準備認真發展下去？」 「……」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如果剛才的那個問題冒犯了您，我們非常遺憾。但是我想再一次提醒您，這個調查是多麼……」book18.org
「麥耶一生的性夥伴，比這個房間裡每一個人性夥伴數目的零頭還要少！」 「唔……如果我理解正確的話，您是說特工麥耶對你們的關係非常認真？」 「是。」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是如何看待您和特工麥耶的戀愛關係？」book18.org
「我打算嫁給他。」book18.org
「您和特工麥耶剛剛見面，您就決定嫁給他？」中年婦女的聲音顯得有些過於驚訝。book18.org
「是的。你們應該聽說過一見鍾情吧。」史達琳的敵意又增強了一分。 「特工史達琳，您是否認為你和特工麥耶的戀愛關係，對你們在川特案的調查行動有任何積極的或是消極的影響？」book18.org
「……」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是否認為你和特工麥耶的戀愛關係，對你們在川特案的調查行動沒有任何影響？」book18.org
「不。」book18.org
「那麼，能否具體講一下影響何在？」book18.org
「我們心意相通，大大提高了辦案效率。還有，因為我和特工麥耶整天在一起，所以可以對突發事件做出最迅速的反應。比如，六月十九日夜對傑克遜縣修車場的突擊搜查，繳獲破案至關重要的線索。」book18.org
「明白了。特工史達琳，幾乎從川特案一開始，您就和特工麥耶雙雙墮入了情網，一直在熱戀之中，我這樣說準確吧。」book18.org
「對。」book18.org
「而且您認為，您和特工麥耶的戀情，並沒有對川特一案的調查造成任何消極影響。換句話說，處於熱戀之中，並不是造成忽略『警察涉案』這一重大疏忽的直接原因？」 中年婦女問。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您是否因為熱戀，而改變您在調查中的衣著舉止？」眼鏡兒還是沒有抬頭。book18.org
「不，我不這麼認為。」book18.org
「但是六月十九日，也就是您和特工麥耶初次見面的第五天，在晚上密西西比的行動中，曾有人看到在特工麥耶的車上，您衣衫不整，嗯，更確切地講，一名負責拍攝整個行動的特工，意外地拍下了這張照片……」眼鏡兒從文件堆里翻出一張照片，拿在手上讓兩個同事和史達琳看。謝頂和中年婦女都只點了點頭，顯然他們也和眼鏡兒一樣，仔細研究過這張照片。book18.org
「無恥！」史達琳幾乎脫口而出。那張黑白照片清清楚楚：她坐在麥耶的越野車裡，車門大開，上身深色西服裡面，顯然沒穿襯衣，左側的乳房露出一半；下面的長褲居然胡亂套在大腿上，腰間白膩膩一片光溜溜的怎麼看都一絲不掛。照片里她那麼手足無措，因為開車門獻殷勤的那個年輕特工，還在一旁愣愣盯著她的身子看。book18.org
「根據現場特工的報告，」眼鏡兒又拿起一張紙，熟練地讀起來：「史達琳特工『未著內衣，褲子褪在大腿上』。」book18.org
史達琳的面頰頓時燒起一抹緋紅，不是羞愧，而是憤怒。她深深吸了口氣，儘量控制聲音的顫抖，「……但並沒有影響當晚的行動……當時我在車上、換、換衣服……而且，《特工行動準則》並沒有規定特工在行動時的衣著，特別是內衣。」史達琳突然堅定了起來，斬釘截鐵地說：「那次行動非常成功，這才是關鍵。」book18.org
「還有，那個打小報告的特工觀察能力很差，」史達琳忍不住加了一句，語氣滿是嘲諷，「真不明白為什麼他當時盯著我看了兩秒鐘，卻沒有發現我穿著內褲。」book18.org
「咳、咳，這個，這個以後我們在ＦＢＩ訓練營里一定要加強。」謝頂顯得頗為尷尬。book18.org
「如果，您可以在特工麥耶的車上換衣服，是否能說明你們的關係已經非同尋常？」眼鏡兒問。book18.org
「你可以這麼說。」book18.org
「那麼，特工史達琳，您住在特工麥耶家中時，是否和特工麥耶發生過性關係。」中年婦女問。book18.org
「是。」史達琳的回答意外得迅速。她似乎不再為這樣惱人的問題，而生氣了。或許，她已經氣極，不過在找一個爆發的機會？book18.org
「是否不止一次？」book18.org
「是。」book18.org
「第一次發生性關係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六月十六日。」book18.org
「六月十六日，嗯，您是十五日才見到特工麥耶的。那也就是說在您第一次見到特工麥耶的第二天，您不僅住進特工麥耶的家裡，還和他發生了性關係。」 「對。」史達琳頓了一下，顯然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沒說。 「六月十六日，星期五，在您回到特工麥耶家裡後，又和特工麥耶發生過性關係，對吧？」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在您參與傑克遜搜查行動之前，還是之後？」book18.org
「這有區別嗎？」史達琳在盡力克制自己怒氣。book18.org
「在參加重要行動前，劇烈的性活動也許影響特工的判斷和行動。」眼鏡兒突然插了一嘴。book18.org
「聽著，尊敬的委員會，」史達琳的聲音讓人覺得她幾乎就要爆發了，「第一，行動是臨時通知的，而且時間緊迫我們沒有任何準備。第二，行動很成功。第三，我和特工麥耶都是成年人，不會只顧高興，一氣做到站不起來。再說，你們誰沒有過早上做完愛再去上班的經歷？」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我們只想了解一切可能影響我們行動的因素。如果有讓您不舒服的問題，請接受我們最誠摯的道歉。」謝頂不動聲色地說道。book18.org
「如果我的理解正確，特工史達琳，您和特工麥耶在相愛前，都長時間獨 身？」中年婦女問道。book18.org
「對。」book18.org
「您是否覺得，兩個長期獨身的成年人，在共浴愛河時，會難以自持？」 「有可能。」book18.org
「他們的性生活的強度和頻次會大大超過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book18.org
「是，雖然這也取決於他們的年齡和身體狀況。」book18.org
「您很年輕，而特工麥耶也正處壯年，而且你們都很健康……」book18.org
「我說過，我們做過不止一次。」book18.org
「您是說每一天都不止一次？那麼，您能不能估計一個平均數字？」眼鏡兒似乎發現了一個大問題。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說過每天都做。」book18.org
「但是頻次還是很高，對嗎？」眼鏡兒不依不饒。book18.org
「你說的很對，我們每天都做十次、二十次！我們整天都不工作，就在床上滾來滾去。一進麥耶家，我就撅起屁股，像母狗一樣讓他操我，不停地操我！」史達琳終於爆發了。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請冷靜，請注意用詞。如果您覺得某一個問題冒犯了你，你完全可以拒絕回答。」謝頂邊打圓場，邊狠狠瞪了眼鏡兒一眼。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中年婦女問道：「您在六月十九日去了一趟Victoria’sbook18.org
Secret？」book18.org
「是的，我買了一些衣物。」book18.org
「能否再具體一些？」book18.org
「見鬼！你們不能去自己去調查嗎！信用卡帳單上寫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知道，局裡的資源有限。謝謝您的合作？」book18.org
「好吧，一套內衣、一條晚禮裙、一雙鞋子和一瓶香水。」book18.org
「您以前經常在Victoria’s Secret這樣的性感內衣店購物嗎？」book18.org
「不。」book18.org
「那您是為了和特工麥耶約會才……」book18.org
「對。而且我很高興，因為麥耶非常喜歡它們。」book18.org
「您在去機場的路上，在特工麥耶的車裡換衣服，是不是也和這次購物有關？」book18.org
「……是的，約會穿的衣服有時候並不完全適合抓捕行動。」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這一點我完全同意，」中年婦女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儘管轉瞬即逝，「比如，您在跑步的時候就不會穿條丁字褲，對吧。」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明白你的問題。」史達琳冷冰冰地反問。book18.org
「您曾經對同事說過，您不喜歡穿丁字褲。更不要提跑步、搏擊了。我這樣說準確嗎？」中年婦女似乎沒有注意到史達琳的怒氣。book18.org
「背景調查非常細緻。」史達琳挖苦了一句。book18.org
「哦，謝謝您的誇獎，」中年婦女毫不在意，「剛才您說過，在特工麥耶的車上您穿著內褲，但另一位特工卻以為您什麼都沒有穿，所以我可以想像那條內褲的樣式。不過，您為什麼要穿著丁字褲去參加突擊搜查的行動呢？您也承認丁字褲會干擾您的行動？」book18.org
史達琳的臉又燙了起來，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首先，在周五晚上穿何種內褲是每一個特工的自由。其次，那次行動不是我和特工麥耶策劃和指揮的。我們僅僅得到了緊急通知。如果是我們策劃的行動……」book18.org
「我們完全可以理解，特工史達琳，」謝頂又微笑著安撫，被激怒了的史達琳，「同時，也希望您能理解，我們想從任何可能的角度來評估戀愛關係對特工行動的影響。到目前為止，您的全力合作讓我們的調查非常順利。」book18.org
「……六月十七日到十九日我在五號高速調查加油站，所有的替換內衣都放在特工麥耶車上的包里。接到傑克遜縣的行動通知時，我手邊沒有任何可以替換的內衣，所以穿著約會時的丁字褲。這樣解釋清楚了嗎？」book18.org
「是的，特工史達琳，謝謝您的合作。不過，在您的隨身物品中，我們發現了一瓶有強烈挑逗作用的香水。這也是您在六月二十二日從Victoria’s Secretbook18.org
買的嗎？」 中年婦女又開了口。book18.org
「是的，我專門為麥耶買的。」book18.org
「在六月二十二日，星期一，特別是有川特在場時，您是否使用了這種香 水？」book18.org
「是。」book18.org
「您是否覺得香水對川特會產生某種作用。」book18.org
「尊敬的女士，那是香水，不是春藥！」book18.org
「如果我的理解正確的話，川特在六月二十二日星期一晚上，主動告訴您和特工麥耶漢茲農場，而且自願帶路。一到達農場，川特就槍殺了特工麥耶，並且制服了您。」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能不能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過程？是的，您的報告我們都仔細讀過。但現在如果您能再複述一邊，提供更多的細節，將會對我們的調查極有幫助。」book18.org
「到了漢茲農莊後，我們直接去了地下室，川特走在最後面。麥耶發現了那個捆綁架，讓我過去檢查時，川特從後面開了槍。麥耶……倒在地下……」史達琳的聲音顫抖起來，她花了幾秒鐘才平靜下來，「川特在我背後十英尺的地方，他用槍指著我。當我反擊時，他打斷了我右腳腳踝。」book18.org
「然後呢？」桌子後面的三雙眼睛現在都盯在史達琳身上。book18.org
「川特搜走了我的手槍，然後迫使我自己脫掉上衣和裙子。」book18.org
「他沒有迫使您脫掉內衣？」中年婦女問。book18.org
「我脫了乳罩。」book18.org
「您還穿著內褲？」中年婦女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book18.org
「是的。要知道，我的腳踝斷了……他後來用刀割破了我的內褲。」book18.org
「然後——他把您綁在了捆綁架上？」謝頂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不，川特把我綁在捆綁架上後，用刀割碎了我的內褲。」史達琳眼中滿是怒火。book18.org
「那天您穿的內褲的樣式是？」中年婦女問。book18.org
「……最普通的運動彈力內褲，」史達琳頓了一下，但還是沒有忍住下面的那句，「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在工作中我不喜歡穿丁字褲嗎？」book18.org
「史達琳特工，您知道，有意思的是，」眼鏡兒加了一句，「我們在地下室里發現了您的上衣、裙子和乳罩，但卻沒有發現您的內褲。也許川特有收集被綁架女性內褲的癖好？」book18.org
「不，從他的檔案里，我得不出這樣的結論。」book18.org
「在川特把您綁在捆綁架、又弄碎了您的內褲後，川特就在捆綁架上對您實施了性侵犯？」book18.org
「……對。」book18.org
「而您毫無反抗，聽任川特的……」book18.org
「檔案里有那個捆綁架的照片。當一個人的手腳被綁在上面時……你們能不能問一些有意義的問題，別這樣浪費時間！」book18.org
「川特在強姦您時，說過些什麼？」book18.org
「這樣的問題有意義嗎！」史達琳決定不再退讓。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中年婦女開了口：「下面這個問題可能有些令人不快，但請諒解，我們只是想找出哪裡出了差錯。我們沒有任何追究責任的意思……您認為，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出於種種原因，川特把您當作性目標，為了得到您，他設下了漢茲農場那個圈套。」book18.org
「……我不能否認這種可能性。」book18.org
「那您覺得您在什麼方面吸引了川特？當然，毫無疑問，您是一位年輕迷人的女士，會讓任何男人都怦然心動。但有沒有什麼地方，對川特造成了特別的刺激？」book18.org
「對不起，作為一個女性，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我不能徹底了解一個綁架強姦過多名女性的性罪犯的心理。如果委員會需要，我可以提交一份對川特的性心理分析。」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委員會了解到，您自己就是一個性罪犯心理分析的專家。我們當然歡迎一份詳細的正式報告。但現在您能否做一下簡要說明，從一個性犯罪專家的角度？」book18.org
「……我認為，川特對我的強姦，更多是出自報復……他覺得是我毀掉了他苦心經營的犯罪集團。」book18.org
「您的意思是說，您的調查迫使川特亡命天涯。您破壞了川特珍貴的東西，於是，川特也要破壞您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是，」看得出，史達琳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強姦犯們對毫無反抗能力的女性施暴時，他們摧殘的不僅僅是受害女性的肉體，更在蹂躪女性的心靈。女性身體被歹徒任意侵犯，作為隨意發泄獸慾的工具，這是對女性尊嚴和信心的最大打擊。恣意淫辱證明了罪犯對受害女性最強有力的控制。報復一個年輕女性最好的辦法就是隨心所欲地強姦她。川特顯然明白這一點。」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川特侵犯了您一次，還是？」book18.org
「……兩次……至少……中間我昏迷過一段時間。」book18.org
「川特兩次侵犯您之間的時間間隔是？」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想知道他都用了什麼體位！有沒有肛交！精液射在哪裡！」 「請冷靜，請冷靜，特工史達琳。如果我們的問題讓您覺得受到了冒犯，請接受我們再次的誠摯道歉。像您和特工麥耶一樣，我們把完成自己的工作當作一種使命。」謝頂平靜地說。book18.org
「委員會只是想通過了解川特性喚起的程度來判斷他連續強姦您的目的。」中年婦女補充道。book18.org
「他……十足的野獸……畜生……」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的意思是，川特對你兩次性侵犯的時間間隔很短？」 「我不知道！你能要求一個綁在木架上剛剛被強姦的女人，去計算歹徒需要的多少時間才能第二次性喚起，來繼續凌辱自己！」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請冷靜。作為一個女性，我很能理解，性侵犯帶來的心理創傷……」book18.org
「尊敬的委員女士，我以前也覺得自己很理解女性被性侵犯後的心理狀態。但直到自己也成為一個受害者後，我才明白，那種傷害，那種驚嚇，那種恥辱，只靠坐在辦公室里讀報告是永遠也無法理解的！」book18.org
「……」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委員會決定休息十分鐘，十四點十七分繼續。」book18.org
第九章 噩夢重溫book18.org
＊＊＊＊＊＊＊＊＊＊＊＊＊＊＊＊＊＊＊＊＊＊＊＊＊＊＊＊＊＊＊＊＊＊＊ 許久沒有做過回應。這次還是要表示一下對大家的感謝。book18.org
御風版主：多謝您的看重。希望下面幾章不會讓您失望。book18.org
h26：重要又見到您。若干個星期前曾經發了封信給您，不知收到否？ sgtq：也許到文章集市看看，沒準兒有人在那裡求文呢。謝謝先。 Kingtiger：見上。book18.org
nanjiren123：多謝。續文當然要有些不同，否則那不成了單純複製？book18.org
Danial：很高興您能對故事的背景感興趣。雖然是寫著玩，but still didbook18.org
some homework ，比如本文中出現的所有高速，一十三都或多或少開過幾次；看book18.org
到終於有人注意這些細節，很欣慰。book18.org
兇殺案為什麼發生在阿肯色？地點並不是一十三的選擇。那次大選倒是跟小克有點兒不遠不近的關聯。不過，前面提到「神秘的」中年人的陣營從「全國步槍協會」那裡搞來一筆競選經費，我們就能知道他肯定不是民主黨。book18.org
風流的小克倒是不會在本文中出現。實際上，現實中的政客和公眾人物，一個也不會出現。不僅為了避免可能的法律麻煩，也為了表明小說的真實感，並不依賴那幾個人名。book18.org
至於國會山的政治黑幕，應該和全世界其它地方並無太大不同，各派之間上不得台面的利益博弈而已。大選競選經理的權力的確非常大，一旦大選成功，組閣的人事安排競選經理也是有發言權的。不過，中年人自己並不是競選經理。 其他留言的朋友，一十三這裡也一併致謝。book18.org
＊＊＊＊＊＊＊＊＊＊＊＊＊＊＊＊＊＊＊＊＊＊＊＊＊＊＊＊＊＊＊＊＊＊＊ 「史達琳真是個單純的女孩子。」book18.org
為了給史達琳寫書立傳而四處奔波查閱檔案、訪談故舊的業餘歷史編撰者一十三常常這樣感嘆。幾乎史達琳所有的朋友同事都認為，她有一個奇怪而狂熱的信念：人世間，邪不壓正。book18.org
按理說，她已經是一個經驗豐富的ＦＢＩ特工，目睹過那麼多醜惡和恐怖，早該看透了「正義必勝」之類的說辭不過是騙騙小學生的勾當。隨便找出一個摸爬滾打過幾年的老偵探老特工，哪一個沒有修煉成老油子，什麼大道理都不再相信、只把破案當作自己的飯碗？book18.org
但史達琳不。book18.org
＊＊＊ ＊＊＊ ＊＊＊ ＊＊＊book18.org
訪談摘錄一：book18.org
「她有時候就像一個幼兒園裡的小孩子，」史達琳的好朋友麥普回憶道，她不久前剛剛因為個人原因離開了ＦＢＩ，「居然一直相信好人一定會打敗壞人。所以她始終那麼瘋狂地工作。年紀輕輕她就經歷了那麼多……換成別的女孩子，也許早就心灰意冷、甚至成了驚弓之鳥，可她還是那麼拚命地追捕每一個罪犯。她其實一直還都是個孩子呀，別看外表總是那麼堅強……」book18.org
坐在自家客廳里的麥普，狠狠地吸了口煙，冬日的陽光斜射進來，她的眼睛裡有淚花閃動。book18.org
訪談摘錄二：book18.org
「她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特工，」史達琳的老上司克勞福德吃力地說，兩年前的中風讓他半身癱瘓，說起話來相當困難；不過一說起自己的得意手下史達琳，他渾濁的目光忽然精光暴射，「她並不是最聰明的，也不是最合適的，不過…」 老先生頓了一頓，神色凜然，仿佛在捍衛自己一生的成就，「她是我手下最好的特工！」book18.org
「外人對行為科學部的工作有很多誤解，」老先生狠狠盯著一十三，讓這個業餘作家後背發涼，「認為我們是占星術，說我們整天裝神弄鬼。這些人真得好好地看看史達琳是怎樣破案的。她沒有別的秘訣，我們行為科學部也沒有別的秘訣，不過把『掌握細節、推理求證』這八個字做到了極致。他們為什麼總在背後搗亂？還不是一直妄想取消行為科學部……」book18.org
「克勞福德先生，」一十三關心的是史達琳，而不是什麼ＦＢＩ內部權謀，「為什麼史達琳成為了『最好的』？因為她是個工作狂？」book18.org
「工作狂？」老先生又狠狠地盯了一十三一眼，「我的手下哪一個不是工作狂？」book18.org
一十三悄悄捏了捏手心的冷汗，心中暗暗叫苦，這種訪談原來如此艱難。同時，對史達琳在監獄裡多次訪談連環殺手的事跡，又多了一分敬佩。book18.org
「史達琳的獨特之處，」老先生似乎對床前的一十三失去了興趣，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在於勤奮努力，也不在於天資聰明…她能超過其他特工，是因為她一直相信她在做的事……很多年輕人剛進來時都是血氣方剛、要為正義獻身。可後來呢，還不都是為了升職、為了名利……」book18.org
「但史達琳不是，」老先生說得很慢，仿佛在用力思索，「她信念堅定，從不動搖……對，她一直相信她能抓到每一個罪犯……每一個罪犯……」book18.org
「對不起，」一名護士走進來，客氣地對一十三說，「探視時間到了。」 「也許你已經知道了，」在一十三起身準備告辭時，克勞福德突然轉過臉，「在她最需要我的幫助的時候，我並沒有盡全力。我一直在為這件事痛苦……她把我當作父親一樣看待呀……」book18.org
曾經叱吒風雲的老特工，現在居然顯得無比憔悴和孤苦，一十三原本想安慰老先生一下，當初他並不知道那個針對史達琳的巨大陰謀，更不知道史達琳的一隻腳已踏進了那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可是護士已經禮貌地為一十三打開了房門。 訪談摘錄三：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是那種非常聰明、同時又非常單純的女孩子，」泰德說，他是導演戴姆在《沉默的羔羊》一片中的助手，參與過分鏡頭劇本的設計。「我們知道她並沒有很強的宗教信仰，很長時間也不去教堂，不過，在她身上你能發現一種很濃的宗教氣息。實際上，非常的濃……她就像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信仰上帝那樣，毫不懷疑她代表著某種必然勝利的正義。book18.org
這是她為什麼能夠堅持下去的原因。她後來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她是個極其堅強的姑娘。一再發生那樣可怕的事情……不要說女性，就是男人恐怕也早就崩潰了。可她沒有，她一直堅持下去，很多時候都會顯得有些偏執、甚至不可理喻……但她堅持了下去。天呀，她簡直是……偉大……非常的偉大。book18.org
她很單純。她一點兒也不簡單，但她很單純。第一次和她見面，我就知道最好不要對她說謊，因為她知道我在想什麼。她是ＦＢＩ行為科學部的特工嘛。不過她真的很單純。有很多種讓你過目難忘的女孩子，她屬於非常特殊的那種。不是因為她的臉蛋兒，不是因為她的工作，我想就是因為她的單純。book18.org
我們很幸運，能夠找到這樣一個原型來拍那部電影。你知道，我們最後拿了最佳改編劇本獎，我們真的很幸運，真的。」book18.org
訪談摘錄四：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最大的特徵？」史達琳在行為科學部的同事理察苦笑著說，「嗯……應該是她在工作中的自信吧？一種仿佛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對了，是天命般的自信。請你不要誤解，特工史達琳對待同事一點兒也不狂傲，雖然她很早就出了名。她的自信讓人覺得，好像上帝告訴了她，罪犯一定會落網的。」book18.org
＊＊＊ ＊＊＊ ＊＊＊ ＊＊＊book18.org
毫無意外，史達琳是個堅忍不拔的年輕女特工。同事和朋友對她還有很多評價，以後有時間再告訴大家。現在，還是暫時讓我們回到那個炎熱的夏天，回到史達琳的身邊。book18.org
＊＊＊ ＊＊＊ ＊＊＊ ＊＊＊book18.org
七月三十日，星期三，東部時間，１１：０５，華盛頓book18.org
中間休息的時候，史達琳自己操作著電動輪椅去了洗手間。剛剛關上殘疾人專用間的門，淚水就一下湧出來。她的頭埋在手掌中，肩頭微微抽動，就像一個無端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無聲地抽泣起來。即使是個孤兒，她平生也從未受過這樣的羞辱。book18.org
被輪姦的創痛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默默地哭了兩分鐘，史達琳強迫自己抬起頭。她明白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這個該死的調查還沒有結束，鬼知道他們還會問出哪些噁心而又殘忍的問題。她雖然不明白調查的真正動機，但她卻很清楚他們的策略。他們一心想激怒她，讓她大發脾氣，讓她失去控制，讓她精疲力竭，從而不知不覺中說出他們想讓她說出的那些話來。book18.org
憤怒造成疲憊，疲憊導致崩潰。book18.org
這是偵訊技術的不二法門。book18.org
史達琳自己審訊疑犯時，也常常使用同樣的技巧。book18.org
她自己也知道，最有效的反擊就是一言不發。不生氣、不辯論就不會崩潰。可惜，這個辦法今天行不通。作為一名ＦＢＩ特工，面對ＦＢＩ內部特別調查委員會時，她沒有權利始終保持沉默。book18.org
「冷靜下來，不要生氣。把它當成一個拙劣的遊戲好了。」book18.org
把輪椅開到洗手池前，史達琳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眼睛紅腫，臉色蒼白。好在她上班時從不化妝，現在只要把臉上的淚痕洗乾淨就行。她匆匆洗了臉，然後在走廊的拐角找到了一部內部公用電話。book18.org
「嗨，克拉麗絲，」克勞福德的聲音，「調查進行的怎麼樣？」book18.org
史達琳的眼淚幾乎又要湧出來，她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不過聲音仍然有些顫抖，「我現在時間不多，調查馬上就要重新開始了。完了後我會詳細報告。傑克，幫我個忙，打聽一下這個調查究竟什麼背景。」book18.org
「調查很麻煩嗎？」克勞福德當然聽出了史達琳的異樣，「不要著急，儘量配合調查。不該說的話不要講。放心，克拉麗絲，記住這一點，我在你背後。」 「謝謝你，傑克。」掛電話時，史達琳的眼角又一次泛起淚花。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心中斷喝一聲，「來吧！」然後，把輪椅向會議室的方向開去。 她的直覺又一次正確了。後面的問題更加的難堪。book18.org
＊＊＊ ＊＊＊ ＊＊＊ ＊＊＊book18.org
七月三十日，星期三，東部時間，１１：１２，華盛頓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川特除了強烈希望報復您外，因為他認為您破壞了他的犯罪集團，還有沒有其它的因素，讓他想性侵犯您？」book18.org
「我不排除川特很久沒有性交，我是他長時間裡碰到的第一個女人。他一直沒有結婚。」book18.org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川特也沒有女友，是這樣嗎？」眼鏡兒問。book18.org
「他手下的警察說，他看起來一直單身，沒有固定的性夥伴。但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一說法。川特在工作之餘幾乎不和同事打交道。最近六個月里，也沒有同事去過他的家。」史達琳說。book18.org
「但後來對川特住處的搜查發現了有女性生活的痕跡，而且發現了許多剛剛使用過的性愛用品，比如女性自慰器和大量潤滑油。」謝頂問。book18.org
「也許他有一個神秘的女伴兒。但這只是猜測。」史達琳說。book18.org
「您剛才說，」中年婦女在調查重新開始後第一次開了口，「您對川特可能有性方面的吸引。但他連續兩次侵犯您後，卻把您賣給了墨西哥的地下妓院。」 「是。」book18.org
「川特是一個謹慎的罪犯嗎？」book18.org
「是的，他非常謹慎，而且狡猾。」book18.org
「為什麼川特要把您這樣一個正在執行任務的ＦＢＩ特工賣到墨西哥？他不知道風險很大？ＦＢＩ一定會查個天翻地覆。他不是很謹慎嗎？」book18.org
「因為他早就做好了第二天出逃的準備。而且，他知道我的身份還能讓他賣個大價錢。在去漢茲農場之前，我告訴了他麗姿綁架案。」book18.org
「麗姿綁架案？」book18.org
「三年前，被從臥室綁架的馬里蘭少女選美冠軍，因為媒體的大量報道，據說一個中東買家出了一百萬，現在還幽禁在某個酋長的後宮。」book18.org
「您是說您的ＦＢＩ特工身份，反而會大大提高您在性奴市場上的身價？」 「對。」book18.org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特工史達琳，川特對您早有預謀，於是他設下了圈套，得逞後，便連續兩次侵犯您，再把您轉手賣到墨西哥的地下妓院。」 「我覺得那不是預謀。如果我不要求當晚去漢茲農場，他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根據對地方銀行的調查，他已經定好第二天早上提空所有存款。我認為他早就計劃好第二天逃亡。而且，我有理由相信，川特在侵犯我之後，原本想殺人滅口的。」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的證據是？」book18.org
「他本來沒有打算強姦我第二次的。他打算直接殺掉我。」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什麼使您信這種說法的？」book18.org
「因為……因為他第一次強姦我時，就……全都……」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如果讓您為難，你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雖然這個問題對我們的調查非常重要。」book18.org
「那是因為……第一次時，他就侵犯我身體所有可能侵犯的……不僅在我的陰道……他還進行了肛交……之後是口交！」book18.org
「咳、咳，嗯、嗯，特工史達琳……」book18.org
「川特射精後……用我的手槍插進我的陰道，再讓我把上面的精液舔乾淨…然後槍還在我的嘴裡，他扣動了扳機……槍里沒子彈，他只是為了羞辱我……那個時候，我覺得他還沒有把我賣到墨西哥的念頭。他也沒有提過任何賣掉我的事情。」book18.org
「嗯，特工史達琳，您覺得什麼使川特改變了主意？」book18.org
「我儘量激怒他，讓他覺得單單一次強姦，並不能讓我垮掉。這樣一來，即使強姦後再殺掉我，還不足以讓川特出氣。他一心想徹底打敗我、征服我。」 「然後他認為把您到墨西哥是個好主意，因為您受到更大的屈辱。」book18.org
「對。然後他就上樓打電話去了。」book18.org
「和墨西哥人肉販子談生意？」book18.org
「是。」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的這個策略非常有趣。我們必須承認，它非常有效。如果川特不想進一步羞辱您，破獲墨西哥的地下妓院就根本不可能。激怒川特，然後您就有了活下去的機會。」book18.org
「也就是說，川特其實並不在乎能把您賣出多少錢？」中年婦女問。book18.org
「不。錢也是動力之一。」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川特談好的價錢是２５萬美元。這超過了他可以從銀行一次提款的總和。一個打算亡命天涯的逃犯，身邊的現金自然越多越好。」book18.org
「在和人肉販子談妥後，他第二次侵犯了您？」book18.org
「對。」book18.org
「如果說第一次是為了報復，那第二次的目的呢？」book18.org
「我不是強姦犯……我無法猜測。」book18.org
「這是不是表明，在某種程度上，您仍然對他有很強的性吸引力？」book18.org
「……我只能說，他是個禽獸。」史達琳的臉愈發蒼白起來。book18.org
「對您的第二次侵犯，是不是像第一次那樣，還是…還是侵犯了你所有的、唔、部位？」book18.org
「是……仍然包括口交和肛交……連次序都一樣。」book18.org
「你是說兩次川特對您侵犯完全一樣？」book18.org
「第二次時間當然會更長！」史達琳蒼白的臉色中綻出一片紅暈。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憤怒。book18.org
「連次序也完全一樣？」book18.org
「委員會真的認為強姦犯摧殘受害人時，強姦方式的不同次序可以提供有助於破案的線索？」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我們的首要關心是找到您和特工麥耶遭受不幸的原因。而了解川特的特徵，包括性特徵，對我們的調查來說極為重要。」book18.org
「那好，」史達琳面頰上的紅暈明顯擴大了，「他……射精的位置不一樣…第一次在我的陰道……第二次在我的臉上……」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性，川特在完成綁架後，有在受害者身體所有、所有可能的部位實施強姦的傾向？」book18.org
「可能性很小。」book18.org
「哦？」book18.org
「根據從墨西哥解救的女受害者的證詞，川特通常只強姦她們一次。他從來沒有在對任何一名受害女性的性侵犯中，同時進行過陰道、口腔和肛門強姦。」 「在您之前的受害女性？」眼鏡兒不緊不慢地糾正道。book18.org
「是的。」史達琳根本沒有看他。book18.org
「那你認為這些證詞的可信度有多高？」book18.org
「我確信她們是誠實的。當然我們不能指望一個普通女子突然被綁架、再被強姦時，還能清清楚楚記得自己被強姦時的一切。」book18.org
「為什麼對那些受害者，川特只強姦一次？」book18.org
「……也許是時間的緣故。他總是在巡邏的時候進行綁架。他不能從公路上消失得太久。」book18.org
「川特侵犯女受害者時，黑人湯姆是否在場？」book18.org
「是。不僅在場，兩個人常常同時參與…幾乎每一個受害者都是……不過，湯姆和川特從來沒有同時強姦任何一個受害者的陰道和肛門……他們總是一前一後。」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為什麼這一點上您如此確定。」book18.org
「……所有的受害女性都指證湯姆的陰莖……非常巨大，讓人無法承受。而川特的也相當長……如果他和川特同時插入……那種感覺……她們一輩子也不會忘……而且，正是由於湯姆的生理特徵，川特不願意同時強姦，那樣很可能會對女性造成嚴重傷害，特別是性器官。記住，她們是要被賣做性奴的。」book18.org
「在某種意義上，您還是幸運的，因為更為殘忍的湯姆已經死掉了。」眼鏡兒又開了口。book18.org
「如果湯姆還活著，」史達琳盯著眼鏡兒，一字一頓地說道，「川特就不會提起漢茲農莊，我也不會要求去那裡，而特工麥耶更不會遭遇不幸。」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在川特第二次侵犯您之後，又發生了什麼？」謝頂連忙插問道。book18.org
「我睡著了。」book18.org
「您被綁在那個木桶上。」book18.org
「是。不過，那不是木桶，是一個木桶改裝的捆綁架。檔案里有照片，你們可以自己去看。」book18.org
「謝謝您的提醒，特工史達琳，您不是說您不知道那時候川特做了什麼？」 「不，我知道。川特在我背後的椅子裡睡著了。打鼾聲我聽得很清楚。」 「但隨後您睡著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那您無法知道川特中途是否醒來過，如果醒來，又做過什麼？」book18.org
「是，我不知道。但我看不出這個問題有任何意義。」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任何一個問題的意義，都將由委員會決定。如實回答每一個您能夠和願意回答的問題，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不知道川特何時醒來的？」book18.org
「不，我不知道。他醒得比我早。」book18.org
「您何時醒的？」book18.org
「馬里奧兄弟來了之後。」book18.org
「馬里奧兄弟，就是那對兒運送性奴的墨西哥人？」book18.org
「是。」book18.org
「馬里奧兄弟也侵犯了你？」book18.org
「是。」book18.org
「他們一到達就開始侵犯您？」book18.org
「這點我不能確定。」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醒來時，小馬里奧正在強姦我……更確切地說，是小馬里奧的強姦把我弄醒的。」book18.org
「然後大馬里奧也參與了對您的性侵犯？」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是如何確定當時正在強姦您的是小馬里奧，而不是他的哥哥？」book18.org
「我能分辨他們的聲音……而且，他們都不止一次地強姦了我，我已經能覺察出每個強姦犯在勃起後，陰莖的形狀、大小和硬度的不同……以及他們在強姦我時，動作的強度和頻率的差異。」book18.org
「馬里奧兄弟是同時對您——」book18.org
「我相信委員會如果願意，可以獲得對馬里奧兄弟的審訊筆錄。你們幹嘛不去檔案裡面找你們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史達琳特工，我們的任務是從所有來源收集所有可能相關的資料。」面對史達琳的責難，謝頂看起來一點兒也沒生氣。book18.org
「而且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您，史達琳特工，」眼鏡兒接著說，「在審訊筆錄裡面，沒有我們這方面的信息。」book18.org
「但這樣的信息有意義嗎？」史達琳的聲音不自覺地升了起來。book18.org
「也許對一般調查無關緊要，」中年婦女似乎對史達琳的反應有一絲驚訝，但看得出，她很滿意自己對史達琳的循循善誘，「但對這次調查，卻非常重要。因為這將幫助我們判斷您被輪姦後的身體和心理的狀態。因為您後來的脫險幾乎教科書一般出色。我們希望其他特工，無論男女，在類似困境中能像您一樣可以扭轉乾坤。」book18.org
「……是的，馬里奧兄弟同時強姦了我……而且是在……」史達琳忽然盯住了中年婦女的眼睛，「也許報告裡面沒有提，但墨西哥妓院的打手們都知道，他們有個『馬里奧火腿三明治』的綽號。」book18.org
「火腿三明治……」中年婦女突然臉色一變，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您是說……」book18.org
「就是那樣，」史達琳悽慘一笑，「而且還不止一次……如果你們仔細研究那個捆綁架，就會發現，它是可以調成那種一後一下的特殊角度，同時暴露出受害者的陰道和肛門。雖然川特和湯姆沒有這樣用過。還有，」她頓了一下，接著幽幽說道，「也許對你們的調查會有幫助，小馬里奧得了性病，剛剛痊癒，一個月沒有碰過女人。所以他特別瘋狂。」book18.org
一時間會議室安靜下來。會議桌後面的三個委員會成員各懷心事，眼角不時瞟一下輪椅上的年輕女特工，特別是裹在套裝里的苗條腰身和暴露在短裙下面光溜溜的修長小腿。他們似乎在努力設想一個極端可怕但又無比刺激的場景。 「特工史達琳，」吞了口吐沫，謝頂終於打破了這幾秒鐘短短的沉寂，「在您的報告里，您說馬里奧兄弟到達漢茲農場是凌晨四點。您如何斷定這麼精確的時間？前面您說過，被性侵犯的女性往往會喪失時間觀念。」book18.org
「我看到了川特的手錶。」book18.org
「我們剛才仔細研究過那個捆綁架的照片，發現如果綁牢，被綁者的頭部是被固定的。」book18.org
「對。」book18.org
「那您如何能看到川特的手錶？」book18.org
「他就站在我面前。」book18.org
「他的手也舉在你面前？」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他在做什麼？」book18.org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book18.org
「史達琳特工，您知道，您的全力合作是多麼——」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史達琳語氣平穩但又斬釘截鐵。史達琳決心不告訴任何人，川特用一台家用攝像機拍下了她被馬里奧兄弟輪姦的鏡頭。 「馬里奧兄弟經常到漢茲農莊？」眼鏡兒問。book18.org
「是的，川特賣掉的性奴，都是他們接走的。」book18.org
「他們以前也在那間地下室侵犯那些他們要接走的受害者？」book18.org
「不，雖然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受害者，但是一般不會在地下室就開始強姦……我認為是川特為了折磨我，故意讓馬里奧兄弟當面輪姦我。」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在漢茲農場，除了川特和馬里奧兄弟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場？」book18.org
「有，一個叫『傑克』的送錢人。」book18.org
「他的身份我們還沒有查清？」book18.org
「是的。」史達琳說，「應該是一個地下色情電影經銷商的手下。但那個經銷商在案發後就失蹤了。」book18.org
「傑克是什麼時候出現的？」book18.org
「在馬里奧兄弟之後，但我不知道具體時間。」book18.org
「您不是可以看到川特的手錶嗎？」book18.org
「有段時間我失去了知覺……被馬里奧兄弟折磨的……小馬里奧在我的陰道里射精後，和大馬里奧換了位置……然後我就昏迷了。」book18.org
「您一直沒有看到過傑克？」book18.org
「對，從未看到。他們在我昏迷時，給我戴上了眼罩。」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不覺得這很奇怪嗎？川特和馬里奧兄弟都讓您看到了他們的臉，但為什麼在傑克來了後，給您戴上了眼罩？」book18.org
「現在我還找不到原因。我沒有參加對馬里奧兄弟的審訊。」book18.org
「傑克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他們擔心您認出傑克？」book18.org
「不，我不這樣想。」史達琳說話慢下來，似乎在思索一個她想了很久的問題，「川特相信我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也許是他們中某個人的特殊癖好。」 「所以您也無法指認傑克，如果我們把他抓捕歸案的話。」book18.org
「是的。他甚至沒有說過兩句話。不過，他的血型有些特殊。」book18.org
「哦？」眼鏡兒扶了扶眼鏡，很驚訝的樣子。book18.org
「是的，」史達琳的聲音又顫抖起來，「殘留在我體內的精液表明，他的血型在全國男性中不超過１２％。」book18.org
「但川特和馬里奧兄弟不也在您的體內射過精嗎？」中年婦女問。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在醫院體檢時，我體內有四個人的精液。川特和馬里奧兄弟的都已經核實過了。剩下的就是傑克的。」史達琳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book18.org
「您是說，傑克也加入了凌辱您的行列？」眼鏡兒問。book18.org
「……是的。」說到傑克時，史達琳的突然激動著實出乎委員會的意外。 「在馬里奧兄弟和傑克侵犯您時，川特在幹什麼？」book18.org
「他在一旁看。」book18.org
「沒有干別的？」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清晨馬里奧兄弟把您帶走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在途中的逃脫非常令人敬佩。而您的報告在我們看來有些過於簡單。您能不能更為詳細地介紹一下是如何制服馬里奧兄弟的？如果可以做出案例，將對我們今後的特工培訓大有幫助。」book18.org
「……我不明白詳細到何種程度會讓委員會滿意？」史達琳聲音冰冷。 「史達琳特工，要知道，您的經驗很可能會拯救其他特工的生命。」謝頂似乎一點也不尷尬，「而且您的經驗也是調查局的財富。」book18.org
「……趁和小馬里奧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先制服了他。然後再對付大馬里奧的。」book18.org
「單獨在一起？如果我沒有記錯，馬里奧兄弟開的卡車車廂被隔成了兩部分，您被綁在裡間。小馬里奧一直跟您在一起？」book18.org
「不，不是。我自己在裡間。小馬里奧是在加油的時候進來的。」book18.org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您的雙手被綁在背後，您右腳又剛剛骨折。而馬里奧兄弟又多次運送過被綁架的女性，應該相當老練。在這種情況下，您怎麼能一下就制服小馬里奧呢？」book18.org
「在恰當的時候、抓住恰當的機會、用恰當的方式給予致命一擊…很遺憾，他現在還活著。」book18.org
「特工史達琳，您能否可以稍微具體一些？」book18.org
「前面我說過，」史達琳雙眼望著遠方，仿佛在回憶當時的情景，「小馬里奧很長時間沒有碰過女人。所以他恢復得非常快。在停車加油的空隙，他又來凌辱我。而那是我唯一的機會。他把我按在地板上，從背後強姦我，雞姦我，在我臉上射精。然後他叉腿站在我的面前，想讓我喝他的尿液。那時我的左腳離他的陰莖不過一英尺。很容易的目標。」book18.org
三個委員會成員都沉默了片刻，也許是被史達琳的生動描述所震撼。book18.org
「嗯…小馬里奧說您踢碎了他的陰囊？」眼鏡又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卷宗。 「也許是。」史達琳的嘴角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笑意，雖然是那樣不易覺察。 「然後您又制服了大馬里奧？」book18.org
「是的。經過一番搏鬥之後。」book18.org
「大馬里奧非常強壯，而且善於毆鬥，而您連遭淫辱，又斷了腳踝，您是怎麼在肉搏中制服他的？」中年婦女問。book18.org
「我很幸運。其實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好在大馬里奧擊倒我後，以為我徹底失去抵抗能力，結果被我抓住機會，反擊得手。一個很簡單的肘部十字固。」 「但川特還是順利逃掉了。」眼鏡兒聽起來有些過於遺憾了。book18.org
「是的，」史達琳說，「川特在第二天早上去銀行清戶，加上賣掉我的二十五萬，他身上應該有將近四十萬現金。川特的車在機場被發現，而機場監視器也錄下了川特的影像。但是他從此消失，無影無蹤。他一定用假護照買的機票。不過，對川特的追蹤還在進行。」book18.org
「史達琳特工，」謝頂說，「大馬里奧控告您隨後刑訊逼供，一根一根敲碎了小馬里奧的手指。」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嗯，史達琳特工，您應該明白局裡關於特工行動準則中，有關確保犯罪嫌疑人合法權利的規定。」謝頂皺起來眉頭。book18.org
「當時事態緊急，」史達琳緩緩說道，「我必須儘快地得到墨西哥妓院的消息，不然，墨西哥方面很快會懷疑到路上出問題。一旦他們有了準備，我們對妓院實施突擊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book18.org
「即便如此，大馬里奧的控告還是非常的嚴重。這我想您也能明白。」 「我願意接受局裡任何公正的處罰。」book18.org
「史達琳特工，現在我們還在調查當中。一旦形成最後的結論，我們一定馬上通知您。我謹代表本委員會，對您在整個調查過程中的合作表示衷心感謝。」 ＊＊＊ ＊＊＊ ＊＊＊ ＊＊＊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當史達琳在胡佛大廈前面的人行道上，看到開車來接她的娜拉時，鼻子居然又是一酸。不過，她早已下定決心，她不會被任何事情擊垮，無論是情郎的遇害、歹徒的輪姦，還是來自龐大官僚機構的無端羞辱。她還是那個絕不氣餒的倔丫頭，不會向任何人低頭，也不會讓任何人再次見到自己的軟弱和屈服。這次令人暴怒的調查，她只會告訴克勞福德一個人。book18.org
所以，在回家的路上，娜拉問調查進行的如何時，史達琳輕描淡寫地說，這不過是例行公事。局裡破案的壓力很大，而且，基尼是個非常出色的特工，大家都憋著要為他報仇。book18.org
「我知道，」娜拉若有所思地望著前方，「老爸是個好傢夥。」book18.org
「娜拉，」史達琳忽然有些不安，「基尼的死，你不會怪我吧。」book18.org
「當然啦！」娜拉故意瞥了年輕的女特工一眼，「你得把你自己賠給我！」 「胡鬧！」剛嚇了一跳的史達琳長長出了口氣，「照顧好你的盧吧。他那麼帥氣，又那麼體貼，小心被別的女孩子拐跑呦！」book18.org
「只要你不拐他，就沒問題！」娜拉一臉自信，「對了，委員會都是些什麼人？」book18.org
「一群雜種！」史達琳幾乎要脫口而出，不過，和娜拉的那幾句調侃已經讓她的心情大為好轉，「他們呀，『坐辦公室的』。」book18.org
「哼，『坐辦公室的』，老爸煩死他們啦。」book18.org
「是呀，一群整天只能呆在地下室的可憐蟲，」說到這裡，史達琳甚至淡淡一笑，「他們很羨慕我們在外面和罪犯們貼身肉搏時的種種刺激。就像一個好奇的小孩子，總想知道媽媽生育過程所有的細節。」book18.org
當車子終於開過華盛頓一個個迷宮似的路口，從萊剋星頓大街轉上６６號州際高速之後，娜拉就用不著史達琳指路了。史達琳望著窗外茂密的森林，突然意識到，經過這次調查之後，她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把ＦＢＩ當作神聖的正義象徵了。book18.org
「今後將只為自己的正義而工作，」史達琳默默地告訴自己，「為了麥耶，為了娜拉，還有可憐而又漂亮的艾琳。」book18.org
＊＊＊ ＊＊＊ ＊＊＊ ＊＊＊book18.org
七月三十日，星期三，東部時間，２０：０５，華盛頓book18.org
距離ＦＢＩ特工克拉麗絲·史達琳接受調查的那間會議室九個街區之外，一棟氣勢雄偉的大樓里，那個年輕助手穿過依然繁忙的人群，來到那間獨立的辦公室門前。他很快就被叫進去，房門也被小心地關起來。book18.org
「調查一切順利，先生。」年輕助手的語氣中有一絲興奮，「他們找到了無可辯駁的證據，暫時停職沒有問題。」book18.org
「乾得好，」辦公桌後面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依舊面沉似水，「要儘快處理，免得節外生枝。」book18.org
「我已經交代過他們了，先生，決定本周就一定會下來。」book18.org
「停職之後，也要繼續監視她的活動。籌碼太大，我們疏忽不起。」book18.org
「是的，先生。電話依然是分時段監聽的。」book18.org
「ＦＢＩ的其他特工呢？」book18.org
「實際上ＦＢＩ對川特案的調查現在已經停頓下來。而且，蓓絲·阿爾伯特上個星期要求離開ＦＢＩ控制的療養院。ＦＢＩ目前還沒有同意。」book18.org
「她的狀態對我們是否還安全？」book18.org
「根據ＦＢＩ的案情記錄，她目前的狀態對我們很安全。她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她曾經有過那樣一個『特殊客人』。她太漂亮了，所以『高級顧客』源源不斷。而且不少顧客都很小心。在她提供特殊服務時，不止一次被蒙上過眼睛、或者服用過藥品。所以，我們目前沒有理由擔心蓓絲。」book18.org
「但我們不得不擔心那個墨西哥妓院老闆，不是嗎？有沒有他的下落？」 「據我們在ＣＩＡ的朋友說，一個可靠的中間人已經和哥倫比亞方面進行了接觸。如果順利，也許一個星期後就會有結果。」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