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book18.org
內容簡介: book18.org
劍雨姬為報父仇,甘願委身於邪道人「弘暠子」,而在仇恨之心與淫邪之術 book18.org
影響下,劍雨姬落入弘暠子術中無可自拔,幸好弘暠子言而有信,在公羊猛與明 book18.org
芷道姑的決鬥中忽施偷襲……天絕六煞與雲麾山莊滅門的真相漸露,六煞之間的 book18.org
恩怨糾葛,竟不亞於公羊猛與眾女之間的複雜關係,而這上一輩的過往舊事再被 book18.org
翻出,將在下一輩中掀起怎樣的波瀾?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邪道現身 book18.org
同著那小姑娘走在山路上頭,劍雨姬伸手拭了拭汗。這弘暠子出沒之處著實偏僻得緊,她找了好久才找到;與她同來那小姑娘才從妓館裡給贖出來,雖還是個含苞未破的清倌人,看似手無縛雞之力,貌似多走幾步就要摔跌,可自幼在妓館長大,吃的苦頭也不少,即便一點沒有武功底子,但在劍雨姬沒有特意招搖之下,竟能夠跟得上她的腳步,倒讓劍雨姬不由小吃了一驚。 book18.org
這小姑娘水靈靈的,嬌柔清秀,典型的江南姑娘,本來劍雨姬身為武林高手,往來的都是豪情遠邁常人的豪雄人物,這等嬌嫩纖秀的小姑娘可是頭一回看到,若不是為了重賂那「邪道人」弘暠子出手,恐怕劍雨姬一輩子也不會和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扯上關係。 book18.org
拐過了一個彎,劍雨姬只覺身上一涼,山風習習吹來,大白天的竟似有股寒意,令她不由大驚;雖知此處背陽,但現下正是三伏天氣,山下可熱得緊,這兒的環境如此詭異,想來出沒於此的弘暠子必也是個性情詭異之人。 book18.org
不過現在劍雨姬可不管這麼多,她只想趕快敲定計劃,讓弘暠子出山相助,先將公羊猛的首級送到老父靈前致祭再說;至於這弘暠子是善是惡、此處究竟有何奇特之處,為何炎炎夏日還能寒得如此奇怪,這些可都不是劍雨姬現下能分心去探討的。 book18.org
「喲!不但是貌相動人的小姑娘,還一來便是兩個,不知來此尋貧道有何貴幹?先進來亭里坐坐,親近親近……」見二女走近,路旁亭子裡坐著一個道人淺淺一笑,臉貌不甚出奇,屬於放到人群里沒人會多加註意的那種,可眼睛卻骨碌碌地亂轉,直向二女身上瞄去。 book18.org
「在下玉劍派劍雨姬,不知道長道號可是弘暠二字?」那道人的眼光讓劍雨姬心下暗怒無禮,但此人模樣與江湖傳言的弘暠子頗有七八分肖似,劍雨姬有求於人,倒不願立時發作。 book18.org
「不錯不錯,貧道便是弘暠。」見劍雨姬言語行事,知道生意上門,那弘暠子也不多話,只隨手斟了兩杯茶,袖風輕拂,兩杯茶猶似被雙看不見的手捧著般,輕柔徐緩地飄向二女,劍雨姬伸手一接,手上微微一盪,一股陽剛勁氣傳了過來,眼見旁邊的小姑娘雖也接了杯子,卻也身子一震差點沒有接好,顯然此人意在賣弄,功力強悍卻沒能控制得恰到好處,余勁才留在杯上。 book18.org
雖是如此,但劍雨姬何等眼力,豈敢輕視眼前此人?以自己之能,要將斟了茶的杯子這樣隨手拂出,讓丈許外的人接到也是可以,還能做得圓融輕巧,完美到不留一絲余勁,比眼前此人還顯得高明幾分;但若要同時拂出兩杯茶不溢出,還要保著杯上余勁不致傷人,自己卻未必做得到。 book18.org
這弘暠子看來不過三旬出頭,可武功就算不如明芷道姑那般高明,至少也在自己之上;劍雨姬心下一喜,若有此人出手,便不足打發公羊猛,至少也能對付得了公羊猛身邊的那對姊妹。 book18.org
「這位姑娘是在下自江南訪得,神清骨秀、端麗柔媚,猶是黃花處子,特奉與道長洒掃之用……」一邊說著,劍雨姬縴手輕拍那小姑娘背後,會意的小姑娘低著頭走進了亭中,慢慢走到了弘暠子身前,任他灼灼目光打量著自己;她原在妓館裡將近破瓜年紀,若非劍雨姬出銀子贖下了她,怕也該接客人了,現下得了自由之身,自然知道該如何回報劍雨姬。 book18.org
「至於在下所求……」 book18.org
「且慢且慢,」弘暠子微微一笑,打斷了劍雨姬的話,手中拂塵輕揚,輕輕抬起了那小姑娘幼嫩嬌麗的臉蛋兒,「弘暠有弘暠的規矩,有什麼要求該聽她說,旁人就免打岔了……」 book18.org
「但……但這姑娘是在下千方百計求得……」 book18.org
「少來,」哼哼一笑,弘暠子連眼都不撇劍雨姬一眼,只專心打量著眼前的秀麗佳人,口水都似要流了出來,「誰與貧道同床共枕,貧道就幫誰解決問題,至於開封玉劍派與你的關係,貧道可管不著……小姑娘你倒說說,有什麼要求道爺的?說出來讓道爺打算打算。這可關係你自己的意願,旁人無權插口,小姑娘可要好生打算打算,不要隨意出口,更不要幫人求事……」 book18.org
「你!」聽弘暠子這麼說,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劍雨姬只氣得臉都紅了。 book18.org
她原以為弘暠子只為美貌女子出手,自己重金購得此女送上,該可與他協議出手,哪能想到弘暠子的規矩還有這一條?雖說自己有恩於那小姑娘,但天大的恩情要讓小姑娘獻身還可,要她不但獻身還為玉劍派要求,劍雨姬可真沒把握;何況弘暠子話里也點出了,小姑娘只能求小姑娘自己的事,既不能幫人求事,顯然這取巧之法是沒法過弘暠子這關了。 book18.org
心思及此,劍雨姬怒火之中還有三分羞憤,手中劍柄握了又握,難不成弘暠子的意思,若要他為自己出手,就非得讓自己獻身於他是嗎? book18.org
「這……這個……」聽了弘暠子之言,那小姑娘心中好生掙扎。妓館出身的她,看慣了妓家生張熟魏、左右逢源的本事,可不像武林中人這般重視有恩必還這套,劍雨姬雖是重金為自己贖身,但要自己獻出身子,還要幫她要求出手報仇,小姑娘心中不由想要先為自己打算再及其他。 book18.org
見小姑娘眼中慌亂,還不時偷瞧自己,劍雨姬哪會不知她心中打著什麼主意?只是妓家姑娘生性如此,她倒也沒什麼法子憎怪於她,只是弘暠子這邊,恐怕就得有所犧牲了…… book18.org
劍雨姬銀牙一咬,伸手將那小姑娘招了出來;若非找到理由偷出印心谷,回到玉劍派時知道金刀門那邊出了事,派內高手已不少人去了洛陽,短時間無法回援,自己也不用如此委屈地向這弘暠子求助,「你……你先下山與本門人馬回開封去,讓派內長老安排,回報說我直接去印心谷了,知道嗎?」 book18.org
將那小姑娘打發走了,回頭瞪著弘暠子的劍雨姬可一點壓抑不下心中的憎怒厭惡,偏生知道眼前此人是自己最直接的助力,雖面對那邪異火辣的眼光,卻也真沒辦法口出惡言。 book18.org
「劍姑娘請坐。」見劍雨姬打發了那小姑娘走人,弘暠子邪邪一笑,伸手又斟了杯茶,卻是放在對面,自顧自地品著,彷佛根本沒看到劍雨姬火烈到可以殺人的目光,那鎮靜模樣看的劍雨姬心中雖仍恨火難消,卻不由不佩服此人深沉。 book18.org
即便已占了上風,仍不焦不躁,保著平常心,光這點就勝過許多劍雨姬曾見過的武林高手。 book18.org
雖知要求這弘暠子出手必要犧牲自己的處子貞操,劍雨姬心中恨火難抑,但對方自顧自地品著茶,只等著她說話,彷佛一點不在意自己的想法,恐怕自己便是惡言相向,這人一樣是不放在心上,那種彷佛一拳打空的感覺,讓劍雨姬甚至連罵也罵不出來了。 book18.org
她坐到了弘暠子對面,伸手抄起杯子,將茶一飲而盡,雖是清苦已極。但入喉後隱隱回甘,乃極有降火之效的上品茶。 book18.org
見劍雨姬沒主動開口,弘暠子竟也不出言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等著她說話,不時為她斟茶,悠然自得的模樣,讓劍雨姬心中又佩服了他一兩分。 book18.org
從方才杯上余勁來看,這道人所修武功也偏陽剛一路,恰好和那公羊猛放對,不過修練陽勁深重的武功,影響之下人也難免有幾分粗放,能抑著這功力的影響,表現出如此深沉閒適的模樣,此人涵養不同一般;自己雖要犧牲女兒家最重要的寶貝,但只要換來公羊猛性命,這一物換一物自己也未必算是吃虧。 book18.org
「在下此來,是為了先父被害之事……」心裡想通了,劍雨姬便不再沉默,將半月前劍明山被暗算一事說了個清楚明白,「因此,在下想請道長出手對付那公羊猛及其從人……」 book18.org
「這個嘛……」伸手撫著下巴,弘暠子眼光灼灼地打量著劍雨姬,那眼神火辣辣地猶若實物,灼得劍雨姬渾身說不出的難受,彷佛被那可怕的眼光將衣裳都剝了去。 book18.org
雖說從將那小姑娘打發下山開始,劍雨姬已有心理準備,自己想必要給這邪道欺凌淫辱,可卻沒想到這人光眼光都這般可惡,燒得她呼吸加速,竟有種想逃的衝動,「道爺的規矩劍姑娘是瞭解的……」 book18.org
「這……這個當然……」想到自己將要付出的條件,劍雨姬心中不由羞澀,身上的難受竟似更增添了幾分,可對公羊猛的恨火卻占了上風,她勇敢地望向弘暠子那火熱的眼光,一字一句地說了出口,「請道爺為雨姬出手,誅殺公羊猛及其從人,只要道長願意出手,雨姬願……願侍枕席……」 book18.org
「好,」見劍雨姬如此決絕,毫不拖泥帶水,弘暠子不由贊一聲好,「道爺出手便是。」 book18.org
「既……既是如此,」聽弘暠子答應得這般快,劍雨姬心中不由氣苦;看來這弘暠子與江湖上淫賊的心態也差不多,與其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子動手,不如將武功高明的女子在床第之閒盡情欺凌淫辱,滿足感要強烈的多。 book18.org
但現在可不是表現出心中恚怒的時候,劍雨姬微微咬牙,拚命告訴自己,要恨便去恨那逼得自己非得如此不可的公羊猛,到時候再將他拆皮煎骨,「還請……還請道長帶路,帶雨姬至道長居處……好讓雨姬……好讓雨姬洗去一身塵垢,今夜便奉枕席……」 book18.org
聽劍雨姬結結巴巴地說完,弘暠子面上詭異一笑,衣袖一拂,將桌上茶具全穩噹噹地送到了地上,看得劍雨姬眼兒一呆;這一出手比方才要來的穩當許多,顯然剛剛這道人還在隱瞞實力,如此深沉之人,劍雨姬可是頭一回瞧見。 book18.org
弘暠子笑語晏晏,彷佛說的只是日常閒話,「何必等到今晚?這亭中涼風習習,正是尋芳探花的好地方……小姬兒別妄動……讓道爺來疼你……」 book18.org
「這……這是……」聽弘暠子話意,竟等不到回房,要在這亭子裡便令自己奉上貞操,劍雨姬可真嚇了一大跳。雖說身為江湖人,早不像一般閨閣女子那般嬌氣,可這還是自己的第一次,竟還等不到晚上,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就讓這道人採去自己的處女身子,將自己從處子變成女人,便劍雨姬再豪爽、再不顧一切,可也受不住這般突兀之事。偏生自己有求於人,早有心理準備要獻出身子供其享用,連想抗議都找不到話,囁嚅了幾句竟是說不出口。 book18.org
「若是姑娘不願意,那就算了,」弘暠子聳了聳肩,他面貌不算太差,如此行止竟有幾分瀟洒:這句話卻令劍雨姬吃了一驚,拚命搖頭,只聽弘暠子話題繼續,「貧道立此規矩,不只要處子之身、嬌麗之姿,更要放棄矜持,共用魚水之樂,最要緊的便是別推三阻四……」 book18.org
「是……雨姬曉得了……」咬著牙,劍雨姬閉上美目,眼角一滴清淚緩緩沁出,良久才抑住急劇起伏的呼吸,微微顫抖的聲音透出了徹底降伏之意;肉已在砧板上了又哪有抗拒的機會? book18.org
「既是如此,小姬兒先把這藥吞下去,別咬碎了……」 book18.org
接過那一顆青碧色的小藥丸,劍雨姬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一口便吞了下去,既是出弘暠子之手,除了春藥外那還有第二種可能?本來劍雨姬是不會這樣心甘情願吞藥的,但光想到自己最珍貴的貞操要在這光天化日下,在這道旁亭中獻了出去,若沒有藥物亂性,劍雨姬可還真受不住哩! book18.org
那藥入喉便如生了腳般,直暢地滑入腹中,劍雨姬只覺腹中一陣暖洋洋的,一股熱力竟順著經脈流開,轉瞬間已行經四肢百脈,不由暗懍這藥力厲害,竟連提功壓抑都來不及。 book18.org
「小姬兒放心,這算不得什麼春藥媚毒,」似是看穿了劍雨姬心下所想,弘暠子微微一笑,「這藥名曰」不勝簪「,服藥之後感覺會變得敏銳,在練武之人而言,算得上是相當良藥,提升感官之下,與人動手之際多占了幾分勝機,本不是床第之藥。不過這藥物雖會讓破瓜之痛變得更為難忍,但行房的歡快卻也更為強烈,很快便可將痛楚壓除,藥效雖久卻不傷身,放心吧!」 book18.org
聽著弘暠子解釋,劍雨姬的心下卻無法鎮靜下來,這「不勝簪」的藥力行得頗快,轉瞬間已在經脈間行了數回,劍雨姬只覺肌膚愈來愈敏感,以往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衣裳磨擦肌膚的觸覺,竟變得愈來愈強烈、愈來愈難忍,光只呼吸之間的肌膚微動,便似蟲行蟻走一般,愈想忍耐,嬌軀的微微顫抖愈是難休,不一會兒劍雨姬身上又已逼出了汗水,可卻更加難過,光汗水在肌膚上滑動的刺激,都讓她酸癢難耐,這「不勝簪」即使不是春藥,但用來對付女子,威力卻更勝一般春藥十倍!若非身在人前,劍雨姬真想趕快將衣裳褪去,免了這不住磨擦的強烈刺激。 book18.org
最後的堅持在邪道溫柔的摟抱之下煙消雲散,當他從後輕輕地抱住自己時,隨著男性氣息的浸潤,劍雨姬只覺肌膚的溫熱和敏感竟一瞬間又提升了幾分;她再也忍耐不住,一邊螓首微偏,任弘暠子吻啜著那微啜的紅唇,一邊縴手嬌顫地動作著,將一身衣裳緩緩褪下。 book18.org
雖未留在大相國寺操辦喪事,但劍明山故去未久,身為女兒的劍雨姬也是一身白裳,頗有幾分戴孝的味道,可那「不勝簪」的藥力著實可怕,轉瞬間已令劍雨姬渾身酥癢難耐,竟是再也忍受不住衣裳摩挲著肌膚的感覺,尤其再加上弘暠子恰到好處的吻,雙手撫弄之間頗有法度,既沒弱到讓劍雨姬可以忽視,也沒強到喧賓奪主,使得劍雨姬只能一邊嗯哼嬌吟,一邊寬衣解帶,不一會兒已是赤裸裸地一絲不掛;雖是美目含淚,銀牙輕咬,深恨自己定力如此軟弱,竟沒法抗拒體內藥力的侵凌,可那雪肌暈紅、花膚含潤的艷態,又豈有半點守靈戴孝的悲涼味兒? book18.org
一邊為了寬衣方便,一邊也因為身後的他愈站愈直,恍惚之間劍雨姬已站了起來,俏臉微偏,櫻唇在他的吮啜下嚶嚀呻吟,他那雙手正在劍雨姬嬌軀巡遊不休,彷佛正在用手檢查劍雨姬那赤裸著的曼妙曲線。 book18.org
自幼便練武不輟,劍雨姬修長的嬌軀一絲贅肉也無,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結實緊翹卻又不露半點剛硬線條的肌肉,一絲不掛下更是美得驚人;弘暠子的功力偏陽剛一路,掌心似帶著若有似無的火氣,所到之處溫柔地將她的肌膚灼了個遍,敏感的香肌一點不漏地將那熱力吸收,催得體內的火燒得愈發高昂。 book18.org
就算劍雨姬此時反悔不願獻身,春心蕩漾的嬌軀,怕也經不起男人硬來,尤其當弘暠子的指尖輕輕扣入幽谷當中,按住了某塊敏感地帶輕揉慢捻時,強烈的刺激感讓劍雨姬差點哀叫出聲,幽谷里似有股熱力正隨著他的動作鼓盪翻騰。 book18.org
輕咬銀牙任這弘暠子大逞手足之欲,可當弘暠子將一絲不掛的自己抱到桌上,讓自己軟癱在褪下的白衫鋪墊中時,劍雨姬仍忍不住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方才的肢體接觸,男人的手似能發出無比熱力,將她已被「不勝簪」藥力催得敏感已極的肌膚烘得愈發火熱,現在他的手雖只扶著自己的纖腰,將自己抱上桌去,連一句多的話都沒有,但動作之間便已透露了男性無比強烈的慾望,那慾火正對她而來,從內到外的火熱刺激,哪裡是衣衫磨擦時的感覺可以比擬的? book18.org
躺在桌面上頭,身下雖有衣裳墊著,薄薄衣裳卻擋不住桌面那硬實的滋味,仰躺著任他飽覽春光的劍雨姬四肢大開,感覺自己的胴體前所未有的火熱,呼吸之間飽實雙峰舞躍未休,艷舞嬌媚,她甚至無法含羞帶怯地夾緊玉腿,在他大手輕撥下玉腿已柔順敞開,落入他眼中的幽谷禁地再無防衛可言。 book18.org
劍雨姬嬌羞地偏過頭去,雖強迫自己去想著恨入骨髓的公羊猛,想著自己因為他才墮入如此羞人境地,但隨著大手在羞人處大逞淫技,芳心總不由自主地想到男女之事去;劍雨姬眼角清淚兩行,銀牙輕咬著衣角,呼吸愈發急促,竟不由有些渴望著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book18.org
偏偏這弘暠子可真會折騰人,竟還不肯劍及履及地占有自己,劍雨姬突覺他的手在自己腰間一陣輕揉,那強烈詭異的刺激,令劍雨姬不由纖腰發力,整個上半身已直了起來,臉兒埋在他胸前不住嬌喘,弘暠子的大手已移到她身後,貼在劍雨姬腰上,讓她再難躺倒下去。 book18.org
「道……道長……雨姬絕不……絕不推阻便是……」體內的渴望已強烈到快要爆發出來,早不是心中對公羊猛的滔天恨意所能壓制,只靠著猶是處子的一點矜持,才沒有主動要求他侵犯自己,可劍雨姬的矜持,也已差不多到了頂點,只不知這弘暠子為何還要這樣撩撥自己,卻不肯動作? book18.org
「既是如此,小姬兒好好將這顆藥揉進去……」一邊壞笑著,一邊取過小瓶,在劍雨姬張開的掌心倒出一顆粉紅色澤的藥丸,較方才那「不勝簪」還要小上許多;光只是碰到這藥,劍雨姬便覺有股熱力透入掌心,像極了江湖淫賊用以對付武林俠女的春藥,「外用內服都有……這樣才可少些痛楚。小姬兒放心,這雖是春藥,卻不會傷身,最多……最多讓小姬兒多爽個幾分而已……」 book18.org
都已給這人逗成了這等赤裸模樣,哪裡還管得到他會用上春藥?循著弘暠子的諄諄教導,劍雨姬纖指輕夾著那藥丸,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敞開幽谷,將那藥丸推了進去,纖指輕柔地推著那藥丸在幽谷香肌中滾滑過一遍。 book18.org
一來此刻劍雨姬幽谷中已是春泉漫漫,一浪接著一浪,二來少女幽谷當中原就是最熱切的地方,一旦動情更是火熱撩人,不過推滑過一圈,那藥丸已化進了幽谷裡頭。 book18.org
劍雨姬只覺有股異樣的躁熱,比之方才被逗弄時的熱力更加高漲,彷若燎原烈火被壓擠在腹下,一瞬之間爆發出來,奇妙的熾熱從幽谷內部不住流竄,莫名滾燙的慾火在胸中沸騰,身子全然使不上力氣,只有原始的渴望在心裡燃燒,燒遍了每寸肌膚,火辣辣的慾望已燒化了全身。 book18.org
本來若是身中淫藥,只要發覺得早,有一定內功造詣的女子多能以內力迫住藥力不使散發,內功高深之輩甚至可以將那藥力強行逼出體外。但劍雨姬來此已有獻身之念,加上方才那「不勝簪」吞入腹內,邊寬衣解帶邊給弘暠子這樣玩弄,慾火隱隱然已燒了起來,給這春藥一激,彷佛悶燒之處一口氣湧進了大量空氣,那慾望登時爆燃開來! book18.org
此刻的劍雨姬竟再難厭惡這羞恥惱人的感覺,心中反而隱隱然浮起了一絲奇妙的喜悅與渴望,令她羞中帶喜,竟不由得哀吟出聲,眸中媚光飛灑。有若野火一般,顧盼之間那絕媚姿光,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會將她放過。 book18.org
「啊!」的一聲嬌吟,劍雨姬嬌軀一震,整個人陡地向後仰倒,若非弘暠子的手扶著她的纖腰助她慢慢躺倒,怕這一下倒下去真會撞到頭。 book18.org
現在的劍雨姬卻管不了這麼多了,那直透入幽谷的藥力如此強烈,在她的體內通行無阻,將劍雨姬的理智徹底煎熬殆盡,不留一絲餘燼;此刻劍雨姬已完全被那慾火沖毀了矜持,空虛的幽谷只渴待著男人的充實,將她徹徹底底地占有,任男人以種種淫惡手段姦淫污辱,直到體內渴望的烈火燒盡之前,她都再也離不開男人的掌握。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幕天野合 book18.org
軟綿綿地躺在桌上喘著,茫然之間劍雨姬只覺一根火燙的硬物正似有若無地輕觸著自己的下體,那火熱的尖端在她玉腿內側輕點緩磨,一步步地向源流處移動;被那「不勝簪」藥力鼓盪到極點的肌膚觸感,完完全全能感覺到那東西火燙之中充滿的淫慾,光想到那火熱的刺激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幽谷,劍雨姬體內的慾火便不由自主地滾燙沸騰起來。櫻唇輕咬著纖纖玉指,得靠這樣才能抑住壓在喉嚨里那發自內心的渴望呻吟,幽谷之中卻愈來愈波濤洶湧了。 book18.org
「哎……唔……」閉著美目,一滴清淚緩緩沁出,當那肉棒一點一點地擠開幽谷口那柔軟的香肌,狂烈的滋味猶如海嘯般拍打著劍雨姬的身心,這「不勝簪」的藥效,使得她的身心即便在被春藥熬的慾火狂升,神智將近滅頂的同時,仍能深深切切地感受到男人肉棒的火熱和形狀,想到那肉棒很快就要破入體內,將她的貞潔摧折得一點不剩,劍雨姬心中羞意,竟被期待一波波淹沒。 book18.org
「啊……哎……嗯……不……啊……」本來還以為他會狂攻猛打,一鼓作氣將肉棒狠狠插入,靠著春藥的效力抑制那痛不欲生的破瓜滋味,已準備好承受那狂風暴雨般蹂躪的劍雨姬全沒想到,這弘暠子的動作竟如此慢條斯理,一點一點地推進,不時地挺腰扭送,讓那肉棒在她幽谷中打旋磨動。 book18.org
春情蕩漾的幽谷嫩肌雖被這初次承受的撐開弄得有些脹痛,在敏銳的肌膚感覺下更顯痛楚,但那滿溢的舒暢,卻更令人為之銷魂,熬得劍雨姬忍不住唔嗯出聲,不知不覺已忘了形,竟挺腰迎送起來;若非弘暠子還控著她的纖腰,控制著劍雨姬下體的動作,還真難保持自己進入的節奏。 book18.org
被弘暠子制住了動作,暫停肉棒挺進,微微回過神來的劍雨姬只覺羞不可抑。 book18.org
別說自己和這弘暠子只是條件交換,毫無男女之情,即便是兩情相悅的男女,洞房花燭間行這魚水合歡,第一次便這樣迎合也未免太過羞人了! book18.org
偏生她體內的情慾已給春藥和他的手段催發起來,熬得這含羞俠女再也無法忍耐,全身的感覺彷佛都集中到了幽谷裡頭被他摩挲著的部分,那情慾的火燙正切體傳染給她,劍雨姬雖羞得不敢看弘暠子那得意的模樣,卻抑不住體內本能的渴望和衝動。 book18.org
「好姬兒……道爺就來了……」一邊輕扭緩磨,感受著這初開的女體緊窄吸吮的稚嫩及嬌媚,弘暠子一邊俯下身去,雨點般的吻落在劍雨姬唇上乳間,使得劍雨姬的意識難以集中,每處被他攻略的部分都傳來無比強烈的刺激,美妙地融化了她護守的本能。 book18.org
劍雨姬只覺得每寸肌膚都好熱好熱,被他觸及的部分更是滾燙得緊,幾乎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幽谷深處還未被他侵犯的部分是如此饑渴期待,汨汨蜜液不住湧出,一邊滑潤著窄緊的幽谷,好讓他容易進入,一邊婉約無言地表現著體內空虛的渴望,旋扭之間雖是稚嫩,神色慾迎還拒,卻格外有種一股清新嬌羞的魅力。 book18.org
「哎……道爺……唔……痛……可是……可是……啊……別……別停……」 book18.org
也不知給他這樣把玩了多久,那肉棒終於兵臨城下,觸著了劍雨姬純潔的最後一道防線,卻是一點不停,緩緩突進旋磨,一步步地將那層薄膜突破。 book18.org
雖是動情已極,但破瓜滋味本就苦痛難耐,加上身受那「不勝簪」藥力煎熬,所有的感覺都敏銳了許多,當處女膜終被突破之時,那撕裂般的痛楚幾乎讓劍雨姬整個人都緊縮起來,偏生被勾發的熱情卻是毫不退讓,一剎之間已轉回了上風,與那痛楚混在一處,再也難以涇渭分明,又痛又爽的刺激,混著幽谷被撐開的滋味,將劍雨姬的身心送上了一個新的高峰。 book18.org
她雖知自己的貞潔終於失去,卻沒有辦法抗拒,那混合了無限滋味的酥癢酸麻,令她整個人都沉醉其中,享受著被弘暠子淫戲的滋味,淚水滑落之間,櫻唇中溢出了自己也不知說些什麼的呻吟。 book18.org
享受著劍雨姬緊窄幽谷吸啜緊箍的滋味,弘暠子深吸一口氣,入鼻儘是女體甜蜜的幽香,胯下肉棒竟是更硬挺了幾分;他微微挺動,肉棒一步步向底而去,等到他全根盡入,肉棒頂端幾乎突到劍雨姬子宮口處時,滿腔銷魂滋味已使得劍雨姬半暈半醒,要等到弘暠子捏住她人中,又在劍雨姬聳挺的乳上好生一陣愛撫把玩,才將這初嘗雲雨滋味的美女驚醒,「道……哎……道爺……」 book18.org
「接下來……才有的好玩呢……」強抑著衝動,弘暠子緩緩退出,劍雨姬雖是嬌羞,卻無法抗拒他的意願,含羞帶怯地看著幽谷口處那逐步退出的肉棒,上頭滿是蜜汁的水光,還沾著幾線紅絲,顯然便是她剛破的花苞,那樣兒讓劍雨姬臉兒暈紅,忍不住馳想著方才那如夢似幻的滋味。 book18.org
「好個緊窄淫媚的小姬兒……才破瓜就這麼舒服……果然是媚骨天生的尤物……道爺接下來要來真的了……若小姬兒吃不消……可要提醒一聲……」 book18.org
「是……雨姬曉得……」沒想到自己竟被這邪道人說成了媚骨天生的尤物,劍雨姬心中不由羞怒,但方才那刺激美妙的感覺,竟非破瓜之疼所能掩蓋,難不成……難不成自己真如他所說,才破瓜便舒服地享樂其中了嗎? book18.org
含羞之間劍雨姬呢喃回應,聲音中竟透出入骨媚意,「雨姬不推不阻……好生享受便是……道爺真……唔……真是厲害……雨姬雖疼得緊……可沒……沒想像中那般難過……唔……」 book18.org
話兒還沒完,弘暠子已開始了動作,從輕柔徐緩地進出,到愈來愈大力的抽插,劍雨姬只覺痛楚與快感不住拔河,在體內紛擾糾纏,偏生襲上身來的都是那樣奇異美妙的滋味,令她再也推阻不得。 book18.org
尤其當弘暠子將她壓得緊實,肉棒大起大落之際,雖說初破的幽谷苦楚加倍,可那迷亂美妙的感覺,卻更是千百倍地提升,讓劍雨姬叫疼也不是叫爽也不好,迷亂之間只能咬住衣角,瓊鼻唔嗯哼喘,嬌軀本能地逢迎著弘暠子愈來愈火辣的動作,每次被送上的高峰都像已到了極限;可等弘暠子再高推一層,劍雨姬才知方才的自己真是坐井觀天,就這樣一波接著一波愈來愈高,劍雨姬呻吟之間只覺有什麼東西從體內泄出,一泄千里下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book18.org
迷茫之間只覺弘暠子也暫停了動作,那肉棒猶似生了嘴般,專心地吸取著她泄出的東西,本來已泄得無比暢美快意,加上他的吸汲之間,更刺激劍雨姬幽谷當中無比敏感的地帶,茫然之間又是新的一波流出,被他貪婪地汲取,舒服的劍雨姬神魂顛倒,忍不住哭叫出聲。 book18.org
待她泄畢,弘暠子才再接再厲展開了動作,這回卻是一下狠狠地直頂而入,頂著了方才劍雨姬泄身的所在,一陣左旋右磨下來,才依戀無比地退出,跟著又是幾下淺淺抽插,等到劍雨姬軟弱無力地挺腰渴求之際,才再一次重重沖入,直抵那銷魂精關。 book18.org
幾回周而復始下來,劍雨姬只覺陰關又要潰散,不覺羞不可抑,卻不知已是挺腰扭臀嬌媚迎合,整個人又沉浸在快感當中,美得無法自拔。 book18.org
給弘暠子這樣放心恣意地抽插了不知多少回,劍雨姬只覺爽不可言,精關不知已給他破了幾次,每次泄身的快感都是那樣強烈美妙,到後來竟不由自主嬌聲回應,渴求地要弘暠子再狠一些。而弘暠子在這方面確是高手,直到劍雨姬已不知語不成聲地泄了幾回,這才緊緊抵住幽谷深處,在她迷亂無力的嬌吟聲中,火燙的精液強烈噴出,一瞬間已滾燙地在子宮中漫涌流動。 book18.org
軟綿綿地挨在桌上,逐漸清醒的劍雨姬接觸弘暠子那火熱又帶些得意的目光,只覺羞不可抑,忙不迭抓起散在桌上的衣裳遮住嬌軀,卻覺身上濕膩難當;方才那般激烈的雲雨歡合,使得劍雨姬直到現在仍是渾身汗濕,尤其腿股之間不只香汗,還混著肉體交合時的淫精蜜液,加上動作中幽谷裡頭那劇烈的痛楚,實實在在提醒著她那珍貴的處女身子已完完全全被這道人給污了。 book18.org
眼見天色仍亮,顯然現在還是白天,劍雨姬心中羞意愈甚,方才獻身時鼓起的勇氣早已不翼而飛;就不說自己才破身便給這邪道人乾得上了高潮仙境,光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這道旁亭中,竟給這人奸得不住嚶嚀回應,渴求著他的深入侵犯,劍雨姬已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若非高潮快意一過,神智恢復清明,回到腦中的立時便是對那公羊猛的滔天恨意,更知道自己之所以如此墮落、如此放浪形骸,都是為了將來對這公羊猛報不共戴天之仇,怕她早要夾著那痛楚和濕膩軟滑的感覺,忙不迭地逃之夭夭,甚至不管弘暠子那居高臨下、充滿征服慾望的眼神了。 book18.org
「很痛嗎?」弘暠子微微笑笑,眼睛卻已移到劍雨姬用以遮身的白裳,劍雨姬低頭順著他注目之處一看,臉已不由自主地紅了一塊。不知是這弘暠子床上的實力厲害,還是他下在自己體內的春藥力道強悍,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裳上頭早已沾染了一片片的印痕,間中還有點點紅跡,光從這上面便看得出來,方才的自己是如何縱情投入,淫漬甚至已透過了衣去,怎也遮掩不住。 book18.org
「不……不會……一點也不……」心知這弘暠子既有邪道之名,行事作風就不會像個正道中人,既已將自己破了身子,之後必是日日求歡,直到將自己玩厭為止。若自己道聲疼,接下來弘暠子只怕會常常用春藥來對付自己,先不說無論何種春藥,若是常用必然傷身;光想到在春藥煎熬之下浪得渾然忘我,完全無法抗拒地任那蜂擁而上將神智矜持全然淹沒的快樂滋味,迫得腦中一片空白,只剩喜悅存在的恐怖,劍雨姬便不敢說出半個痛字,這道人可不像會憐香惜玉的人呢! book18.org
「這樣啊……」似是看穿了劍雨姬堅持背後的念頭,弘暠子淡淡一笑,伸手扶起劍雨姬一絲不掛的嫩滑嬌軀。神智一復,失身高潮的羞恥之意便消,劍雨姬不只渾身發軟,無力抵抗他的手,更覺得肌膚上頭一股股奇異詭譎的異感傳來,不只是香汗滑過和逐漸風乾的滋味難忍,甚至連遮身的衣裳難免和肌膚接觸,都有一種難受的感覺;沒想到一場激情下來,那春藥藥力已泄,連同自己的體力也消耗得乾乾淨淨,可「不勝簪」的藥效卻仍纏綿體內,顯然扎了窩不想走了。 book18.org
「那我們就走吧!道爺帶乖乖的美姬兒進觀里去,小觀雖是簡陋,做為一時居所倒也當得……」 book18.org
強忍著痛楚,給弘暠子扶起站立,幽谷當中痛楚難當,尤其那精液的火熱滋味未去,感覺愈發強烈,加上弘暠子半扶半抱的手表面規矩,可掌心輕貼香肌,一股股充滿性慾意味的熱力貼身傳入體內,劍雨姬心中不由暗懍:弘暠子果然邪得緊,這「不勝簪」藥力如此纏綿難去,分明是要她這段日子別想穿上衣裳,只能裸裎相對,自是為了讓此人更好對自己盡情挑逗姦淫。 book18.org
而且此道的邪心恐怕還不只此,雖只春風一度,但嘗過了滋味,劍雨姬卻不由猜想,若這樣下去,在公羊猛伏誅之前,自己也不知要和這邪道人在床上好上幾十回;弘暠子手段驚人,連這般羞人的地方,在自己蓬門初開的情況下,都能讓自己渾然忘我、不知羞恥地投入床第之歡,這方面的功夫只怕比武功還要高明些。 book18.org
若他不想放過自己,在這段日子裡將雲雨之間那純粹肉慾的歡快深印在自己心中,便是公羊猛之事解決,自己恐怕也難以恢復日常生活;若因這段日子的荒淫以致於食髓知味,真正被他所征服,再也離不開這弘暠子,可該要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不去想日後,光想到體內「不勝簪」藥力猶自纏綿不去,自己怕是一段時間別想正常著衣,劍雨姬已忍不住驚慌。這樣的自己可不能進印心谷,若看到連衣裳都沒法好好穿的自己,只怕在對決公羊猛之前,明芷道姑和弘暠子就要好生打上一場,更別說要聯手對付公羊猛及其從人。 book18.org
突地想到一事與前面的念頭不同,此事已是燃眉之急。印心谷所在雖是隱密,但公羊猛來的突然,沒人知道他是否打探了印心谷的真正位置,若自己還在此處任由弘暠子為所欲為的當兒,公羊猛已殺上了印心谷,在自己的援軍未到之前采各個擊破之策,要報仇可就更難了些。 book18.org
劍雨姬千思萬想早點回印心谷去,偏又知現下的自己絕見不得人,那心中的慌亂真是難以言喻。 book18.org
「道……道爺……」本還想勉力忍著體內「不勝簪」藥力的侵襲將那衣裳穿起,可光看上頭淫跡斑斑、落紅點點,無論如何都難以穿著,雖知這多半是弘暠子用來摧殘自己身為俠女的矜持,逼迫自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羞恥難當地任他赤裸摟抱行走的主意,但現下的劍雨姬可顧不了這麼多了。 book18.org
她偎在弘暠子懷中,在他的半扶半抱下慢慢走出亭外。此處雖陰涼,可她的身子卻有種火熱正在蘊釀,冰肌雪膚土頭愈來愈是燒燙,連問出口的聲音都愈來愈細弱嬌柔,體內撕裂般的痛楚和快樂的餘威混著,正提醒她才剛經歷過多美妙的事兒,「不勝簪的藥力……要到何時方解?」 book18.org
出來的身子,弘暠子倒沒有昂首闊步;現在的劍雨姬可受不了這樣大步走呢! book18.org
「這不勝簪藥效不強,但藥力向來持續得久,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化不掉的……不過要讓這藥力提早消化掉的法子,倒也不是沒有……」 book18.org
「什……什麼法子……」見弘暠子一臉詭笑,劍雨姬心中打鼓,但茲事體大,不問清楚可不行。 book18.org
「在床上多愛個幾次,可以舒緩疼痛,同時也能催化體內藥力。美姬兒愈是放輕鬆,愈是投入舒服,這藥力呢是散得愈快……」 book18.org
聽弘暠子說的頗是得意,劍雨姬臉兒愈紅,行步之間幽谷裡頭那混著詭異感覺的痛楚愈發強烈。她倒不是不信弘暠子所言,在武林中打滾,難保身無傷,雖沒有到「三折肱而成良醫」的地步,但對一般藥性劍雨姬倒也瞭解。無論什麼藥物,入體後愈是活動,藥力發散愈快,因此若是中了毒,最重要的就是停在當地不可妄動,以免藥力散發遊走全身,毒發便難救治。 book18.org
其實春藥也是同理,只是春藥藥性比一般毒藥不同,愈是動得激烈,藥性愈是游遍全身,熬得春心蕩漾、無可自拔,但云雨之後也愈難存體內為害;最怕就是春藥沒能散開,若以內力強逼或是用清泄之劑迫出體外,卻沒能驅除乾淨,殘存藥性留在體內,雖是微弱不會傷體,但長久刺激之下,身體的感覺也會愈發敏感,猶如小火慢燉,長久必定為禍,可不像一般毒藥,若能強行逼出體外,只要殘餘劑量不足傷體,日久便會被身體自然排除,多半不至為害。 book18.org
只是聽他話意,若自己想早點擺脫這「不勝簪」的藥性,好生著衣回到印心谷待敵,多半得和這弘暠子多行幾回魚水之歡;雖說下體仍是疼痛,但卻掩不住方才那纏綿火熱的滋味,劍雨姬可真不知道,若自己真的任這弘暠子予取予求,給這般詭異奇妙高潮洗禮數回,事後自己可能不能下得了決心離開這弘暠子。 book18.org
男女之事愈是投入愈是纏綿,愈容易享受其中快感,逐漸無法自拔,這種事劍雨姬還是曉得的;本來劍雨姬也曾設想,若逼不得已自己獻出處子之身,事後需與弘暠子約定不可聲張,說不定可掩蓋此事,但現在看來,要將這事藏著掖著可沒想像中簡單呢! book18.org
「道……道長……雨姬有一事相求……」咬了咬銀牙,強忍著股間的痛楚,只覺眼角一陣熱滑,光只是淚水滑下的刺激便如此難耐,劍雨姬下定了決心;心中對公羊猛恨意愈熾,若非此獠自己何須如此犧牲?「請道長多……多疼愛雨姬幾次……別管雨姬身子受不受得住……雨姬想……想早些壓下這」不勝簪「的藥力……回到印心谷去……免得……免得給公羊猛那廝各個擊破,反為不美……」 book18.org
「這樣啊……」弘暠子噘了噘嘴,嘖了兩聲,似乎頗有點兒不滿,連走路的動作都有些緩了,半晌才恢復了原有的速度,「真麻煩……道爺本還想在這兒多愛美姬兒一個月,等你習慣了再下山的……既是美姬兒的願望,道爺也只好聽了,美姬兒先和道爺回觀里,讓道爺好好疼個美姬兒三天三夜,等美姬兒可以好好走路了,再去印心谷,途中雇輛大車,道爺在車廂裡頭好生疼愛美姬兒,保證到了印心谷的時候,美姬兒可以衣裳整齊地去見你的明芷前輩,這樣可好?」 book18.org
「這……這個……」沒想到弘暠子竟提出這等主意,劍雨姬不由嬌羞莫名。 book18.org
雖說破瓜之痛難耐,在這兒待個兩三天勢在必行,可光想到要在人來人往的大道上頭,躲在車廂里任這弘暠子動手動腳,行那男女之事,不小心還會給路上行人聽到,更別說車夫,此種事兒恐怕連魔教妖姬都要羞怯地做不出來,更遑論初嘗滋味的自己? book18.org
但想到要早日回到印心谷,不給公羊猛可乘之機,弘暠子這法子也算是最好的主意了,劍雨姬考慮之間,光想到那後果肌膚便滾燙起來,卻是無論如何也難拒絕,不得不點頭答應,「道長的主意是最好的了……雨姬遵……從便是……哎……」 book18.org
「可還疼得緊嗎?」見劍雨姬行步之間柳眉不由輕蹙,知道是處子破瓜的必然反應,弘暠子放慢腳步體貼地問著,「可千萬彆強撐……雖說美姬兒方才爽得舒舒服服,畢竟是第一次……身子還未必適應得了……若美姬兒想休息一會,放慢腳步,道爺倒也不覺得妨事兒……」 book18.org
「不……不疼……」咬緊牙關,劍雨姬強自撐持。雖說弘暠子話里難得體貼,但現在的劍雨姬什麼也不管,只想趕快袪除體內藥力,早一點回到印心谷去。 book18.org
別說放慢腳步,就算知道要早點回去就得主動獻身,任這弘暠子大展邪異手段在自己身上盡興求歡,劍雨姬也認了,此刻哪裡還有空閒休息和放慢腳步?「雨姬只求……求道長多加寵愛……早點……早點和雨姬回印心谷去……」 book18.org
「哦……」一邊走著,突地弘暠子大手輕伸,已捉住了劍雨姬玉手;反正已給他占了最大的便宜,劍雨姬哪還管得纖纖玉手被他牽住,連掙也不掙一下。 book18.org
沒想到弘暠子捉住她手之後,卻不是放在掌心好生疼惜,而是帶著她的手逐步向下游去;一開始劍雨姬還沒發覺,但玉手被牽到弘暠子下體,貼上了那才剛狠狠泄過,此刻正軟垂著的肉棒時,少女天生的嬌羞令她忍不住縮手,卻給弘暠子捉得緊了,即便想掙一時之間也掙不開來。心知這人是什麼德性,劍雨姬倒也無法張口開罵,只是縴手輕掙,不順著他的手去撫摸輕握肉棒,不讓弘暠子那般容易遂意。 book18.org
但那「不勝簪」的藥力,不只讓劍雨姬感覺愈發靈敏,似也讓她的身子完全沉浸在性慾的侵蝕之中,原本芳心中還恨著公羊猛,可隨著玉手被弘暠子輕握,不得不觸及那軟垂的肉棒,感受著那上頭的濕潤膩滑,劍雨姬便覺身心忍不住地發軟;除了那縴手之外,愈來愈沒有力氣,觸手只覺濕膩無比,想到方才亭中那肉棒便是如此濕漉漉地在幽谷之中不住鑽營進出,將自己奸得死去活來,才開苞便享受到那美輪美奐的滋味,春心既動,手便愈來愈離不開那兒了。 book18.org
胸中羞怯和渴望不住在拔河,劍雨姬只覺口乾舌躁,縴手愈掙愈是無力,在弘暠子的堅持之下,那縴手終於放棄了掙扎。隨著劍雨姬不再掙脫,胸中那渴望的本能占了上風,手上的感覺愈發強烈,與胸中的渴望互為表里,猶如火上加油般不住提升,不知不覺間劍雨姬輕輕握住肉棒的縴手,已再沒有被強迫握撫時的稚嫩,反而在他的帶動下,輕輕地上下套弄起來。 book18.org
「天……天哪……」待得劍雨姬發覺之時,她那欺霜賽雪的纖巧小手,已掌住了那滑潤的黏膩,正順著那濕滑上下套弄,而那肉棒似也給她服侍地甚是舒服,竟已逐漸重振雄風。 book18.org
縴手正貼在那上頭,劍雨姬自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那肉棒逐步硬挺的上翹。 book18.org
羞怯的她好想鬆手,偏偏玉手給他大手掌著,欲逃不能,尤其在那「不勝簪」藥力的強烈驅動下,劍雨姬纖纖素手比以往還要敏感許多,那肉棒上頭充滿肉慾的熱力,從掌中傳到心裡,將劍雨姬才剛熄下去的火又燃了起來。 book18.org
幾下掙扎沒能掙脫,慾火漸漸又充滿了嬌軀,劍雨姬求助的目光可憐兮兮地望著弘暠子,卻見他得意滿足的眼神,目光一觸下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口,紅透了的臉兒含羞垂下,卻正見到那肉棒正在她的上下套動之下愈發強硬,火紅腫脹的頂端猶如蛇頭,正昂首吐信地面對著她,連忙閉上雙目。 book18.org
沒了視覺,手上的觸感卻愈來愈強烈了,劍雨姬只覺胸中火熱,不只被他扶抱之處,幽谷深處竟也湧起了一絲酸麻酥癢的感覺,她不由吃了一驚;方才被他撩撥的動情之時,也是如此感覺,可現在……他甚至沒用上春藥,已使自己體內升起了火熱的春情,難不成……自己在嘗過高潮滋味之後,已愛上了他那令自己神魂顛倒的手段,以及那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滋味了嗎? book18.org
鼻中已忍不住唔嗯呻吟之聲,劍雨姬眼兒不由昏茫起來,雖已看到了那小小道觀,可一雙腿卻不住發顫,怎也走不進觀里,小手更與她的矜持背道而馳,在那肉棒上頭愛撫滑動的愈來愈熟悉、愈來愈溫柔,只覺那肉棒在自己手中愈來愈硬、愈來愈燙,強壯到令她的小手無法掌握;想到方才自己的幽谷就是給這龐然大物開苞破身,心中竟不由描繪著窄緊的幽谷被這堅挺巨物開拓撐裂,一步步直攻到底,一寸也不保留地全盤占有的淫穢圖畫,愈想愈覺得衝動。 book18.org
掌中濕滑黏稠,卻又火燙巨偉,玉手滑動之間的百般滋味真不足為外人道,想到自己才剛破身的幽谷也已變得如此黏膩,正等著在手中滑動的肉棒深深充實,劍雨姬不由喉中乾渴;雖見道觀已在目前,可體內翻湧不息的慾火,卻硬生生將她定在此處。 book18.org
自己是在毫無遮掩的道旁亭中破的身子,又在此處給他挑逗的慾火焚身,難不成自己當真註定沒有上床的命,而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冒著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危險與他翻雲布雨嗎?不知怎地,心中對這弘暠子就是恨不起來,連那公羊猛也已不知丟到了何處,此刻的劍雨姬只想重溫方才那銷魂蝕骨的歡快。 book18.org
「道……哎……道長……雨姬……雨姬……哎……」 book18.org
聽劍雨姬欲語還休,就是沒法把胸中的渴望說出口來,弘暠子淡淡一笑,大手輕勾,已將劍雨姬抱了滿懷,緊緊封住了她紅艷欲滴的櫻唇,吻得她半晌無法說話。等到唇分之時,劍雨姬的慾火已再次焚燙周身,頰紅眼潤,滿是少婦嫵媚的風情,「美姬兒……裡頭……還會痛嗎……」 book18.org
「會……會痛……可是……」強烈的慾火衝擊之下,劍雨姬什麼也不顧了,所有的心思都給那慾火燒化得乾乾淨淨,只有純粹的肉慾操控著她,「可是雨姬想……哎……道長……給雨姬吧……雨姬知道會……會很痛……可是……可是雨姬還是……還是好想要……道長……別進觀里了……在外頭……就要了雨姬吧……」 book18.org
「好個上道的美姬兒……你放心……剛才是因為第一次……所以才會痛……只要多做個幾次……只要真心想要舒服……別再管什麼有的沒有……道爺自能讓美姬兒知道……什麼是欲仙欲死的快活滋味……」 book18.org
從肉棒上頭素手纖纖的套弄握撫之中,已感受得出劍雨姬那出自本能的渴望,抱著已軟了嬌軀的劍雨姬走到觀旁,弘暠子將她壓在壁上,雙手輕托劍雨姬雪臀,微一用力已將劍雨姬抱了起來。 book18.org
此刻的劍雨姬幽谷之中早是泉水涔涔,也不多說什麼,一雙玉腿合作地環到了弘暠子腰上,雙手更已摟上了弘暠子肩頸,身子微微一滑,兩人的身軀已是密合無間;再次被肉棒攻入的幽谷雖仍有痛楚難忍,但比之方才已是好上了太多,加上泉水濕滑,那肉棒再無阻滯地直陷至底,無比滿足的火辣滋味,讓劍雨姬難以抗拒的嬌吟出聲。她現在才真正知道,這種事當真是嘗過滋味後便再難割捨,以他的手段,自己當真只有在他的蹂躪之中歡聲喘叫、熱情逢迎的份兒。 book18.org
下身頂挺之間,肌膚相觸之際誘人的啪啪聲不住響起,劍雨姬只覺胸中愛意沸騰,她知道自己不是愛上了這初次見面、認識還不到一天的人,而是愛上了他那百變千幻、將自己身心操控於股掌之間的淫蕩手段,總能夠將自己的羞恥全然摧毀,令自己陷入肉慾之中。 book18.org
既然已無法抗拒,就敞開心胸接受吧! book18.org
劍雨姬四肢緊纏住他,纖腰雪臀奮力扭挺旋搖,好讓他能更深切地刺激到幽谷當中的每一寸,讓那火熱愛欲一波波地沖刷過自己身心,一次次地將自己送上快感的巔峰。 book18.org
雖說這樣的姿勢沒法兒插得很深,但劍雨姬情難自己的頂挺扭搖,卻將花心那敏感處次次拱上前來,方便他的探索勾引,不知不覺間兩人下體處已是一片波濤泛溢,那汁水還不斷地從交合處噴濺而出;尤其這弘暠子的手段無比厲害,舒爽之間劍雨姬只覺花心又開,陰精再次泉涌而出,而被他吸吮收納時的快意,使得她的快感更上一層樓,就這樣再次拜倒在他的胯下……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上道淫歡 book18.org
好不容易離開那山中小觀走進車裡,放下丁帘子,緊張的心才一放鬆,劍雨姬只覺渾身都酥癢了起來。那不勝簪的藥力比她所想像中還要更厲害,前幾日在觀中,劍雨姬全然無法著衣,無論多麼輕綿柔軟的衣料,觸及肌膚時均是搔癢難當,便是她強忍酥麻,勉力穿衣,沒一會兒也會忍不住脫下來。 book18.org
偏那弘暠子只在一旁賞玩春光,火辣辣的眼神看得劍雨姬好生難耐,即便身子已給他占了去,仍受不住那眼光的非禮,偏偏衣裳怎麼也穿不上身,即便她能強行壓抑貼身的不適,將衣裳穿了上去,弘暠子也會過來多手多腳,沒幾下子便將劍雨姬剝得精光赤裸,慾火焚身之間,劍雨姬也不知和弘暠子春風幾度,當中歡快高潮的次數真是算也算不清了。 book18.org
仔細想想,也只有雲雨盡歡、高潮到神迷魂盪之後,身子仍在高潮的餘韻中蕩漾時,才有片刻時間渾身無力,完全感覺不到肌膚的不適,因此在下山路上,弘暠子特地將劍雨姬領到當日破身的小亭里去,在那裡頭又把劍雨姬淫過幾回,才帶著她穿好衣裳,在他的扶抱之間走下山來。 book18.org
只是走了這麼久,透著香汗的肌膚似又起了酥癢,劍雨姬只覺渾身酸麻難忍,偏生印心谷地處偏僻,弘暠子正在外頭向車夫仔細解說以免走錯了路,歸心似箭的劍雨姬可容不得半點差錯。 book18.org
這可就苦了她,身上的感覺愈來愈難忍,可自己雖已和弘暠子有了肌膚之親,這幾日來劍雨姬從沒一刻逃脫過弘暠子的掌握,清醒的時候只有雲散雨歇的那片刻,光回憶那令她臉紅心跳、無限嬌羞的時時刻刻,想著自己神魂顛倒地任他盡情馳騁的種種,都令她身子愈發熱了起來。 book18.org
但現在自己不是在人跡罕至的山中道觀,而是在道旁的大車裡!雖說車簾早已放下,旁人根本看不清車裡的一切,可很快地弘暠子便要進來,就算劍雨姬早已做好心理準備,待會兒車行之間車廂裡頭必要春光爛漫,自己必逃不過這邪道的挑逗淫玩,但至少不能現在就忍不住脫衣裳,給弘暠子輕佻調戲幾句也還罷了,若他進車時長簾捲動,春光漏給了車外人看到,劍雨姬可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雖說將身子獻給弘暠子,又給他帶領著領略了不知多少次男女交歡之樂,早不能和清純無瑕的黃花處子相提並論,可她終究不是魔教妖姬,沒法做到那麼開放的地步,在大車裡任他蹂躪已是劍雨姬忍受的極至,若是春光外泄……那景象和後果劍雨姬可真連想都不敢想。 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到弘暠子進了車廂,將車簾放了下來,還好整以暇地勾了好,再怎麼顛簸車簾都不至於敞開,劍雨姬再也忍耐不住,嬌軀乳燕投懷,轉瞬間已進了弘暠子懷抱,縴手一面寬衣解帶,眼兒一面似怨似艾地望著他,「道……唔……道長……姬兒……姬兒忍不住了……求求你……」 book18.org
「不是才剛喂飽你嗎?怎麼這麼快又想要了……我淫蕩的小姬兒可真浪得緊……好,讓道爺給你舒舒服服的……」出語調笑著,弘暠子可是龍心大悅。這不勝簪雖非春藥之屬,但他特意加重了藥量,只要中了這藥,半個月內肌膚敏感加倍,休想穿得了衣裳;便這段日子熬過了,肌膚也要較常人敏感得多。 book18.org
本來武林中人除了內功外功,最重要的就是五感之銳,這藥方本是用以鍛練五感,若是放淺藥量、循序漸進,配合武功修練,必可造就高手,但用到床第之間,卻也是十分合用,光看劍雨姬再沒有幾日前的矜持,竟主動投懷送抱、聲甜眼媚,便可知這藥效果奇佳。 book18.org
聽弘暠子將自己形容的又是淫蕩又是騷浪,劍雨姬心中雖難免怨怒,可從體內湧起那渴求的慾火,卻是再難忍耐。進入這山雖只是三四天前的事,對劍雨姬而言卻像過了好幾年般,光想到進山之前自己還是潔身自好的武林俠女,可數日之間,卻變成不被男人乾得渾身發軟,爽到感覺麻木,就會連衣裳都沒法兒穿的蕩婦,劍雨姬連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這幾天來日日夜夜都在淫慾的洗禮中渡過,劍雨姬情慾的本能早給弘暠子全然誘發,再也掩蓋不住,根本壓制不了。 book18.org
「道……道長……小姬兒……小姬兒沒辦法了……」衣裙飄若雲彩,在車廂中舞動飄揚,劍雨姬一面主動獻吻,將他的舌頭誘入口中,任他盡情品嘗,一面伸手探到弘暠子下身,玉手又愛又怕地撫著那正自昂首的猙獰肉棒,微瞇的眼兒透出無比媚意,褪得一絲不掛的嬌軀早已動情,瑩白的雪膚上頭暈紅片片,一點一點的汗珠正自沁出,尤其股間更是濕濘不堪,點點汁光正自外吐。 book18.org
不到一個時辰之前,劍雨姬才嘗過那肉棒火熱強硬的滋味,雖是在亭中桌上被就地正法,弘暠子用不上多少功夫,但劍雨姬卻已明顯發覺,自己的身子比當日在桌上被開苞之時還要敏感灼燙得多,顯然不只不勝簪的藥力正自發散,連著幾日來弘暠子對自己嬌軀的百般開發,也占了極大的因素,芳心不由對這弘暠子在純粹肉慾的情愛間帶出了恨意。 book18.org
但弘暠子之前就已明說,為了要在戰前增加功力,他得要用各種手段撩撥自己動情,女體柔媚甜蜜的陰精盡泄,供其吸取才能陰陽雙合,助弘暠子原本偏向陽剛的功力大有進展;為了對付那可恨的公羊猛,劍雨姬也只得合作,強抑羞意地承受弘暠子的種種手段,一步一步地讓自己變得愈來愈敏感誘人。 book18.org
可亭中一場歡愛下來,劍雨姬也泄得渾身發軟了,只能靠弘暠子為她著衣,偏生女子著衣何等精細複雜?弘暠子對這方面沒多少造詣,又趕著時間,沒有一步一步好整以暇學習的閒情,只能為劍雨姬披上外裳,紮好了衣帶裙裳算數。弘暠子雖將她外裳扎得緊緊實實,一絲春光不露,但才剛交合過的劍雨姬遍體都透著成熟嬌慵的味道,風月中人一見便知。 book18.org
在山道上偏僻無人時還好,一進了鎮子劍雨姬只覺渾身發熱,感覺好像路過的人都在看著自己,那眼光都似看出了自己才剛和男人好過,看得她好生難受;加上著衣的急,身子未曾拂拭,原本在觀里時光總在他的蹂躪中度過還沒覺得,一下得山來,感覺到旁人異樣的目光,劍雨姬只覺身上泛汗處愈發熱了,尤其股間濕濡未凈,子宮裡頭還夾著他滾燙的精元,走起路來只覺那熱力在體內不住醞釀抒發,迫得劍雨姬含羞垂首;雖不願去想可芳心卻總不由著飄到了方才在男人胯下輾轉呻吟享樂的滋味,幽谷舊瀝未凈、新泉又生,自是愈難乾乾淨淨的了。 book18.org
「哎……我淫蕩嬌美的美姬兒……你又濕了……」 book18.org
「是……哎……姬兒……受不住了……真的……沒辦法……唔……」感覺到弘暠子的大手探到腿上,劍雨姬嬌軀一震,與他交纏的舌頭不及收回,玉腿卻已自動分了開來,甚至還探過縴手,主動將他的大手帶到自己幽谷口去。 book18.org
若換了數日之前,劍雨姬打死都做不出這種動作,可現在身子已給他占了,又嘗到了其中滋味,哪裡還守得住心中清明?雖知這是為了讓自己更加動情,好增加弘暠子功力,對付公羊猛的手段,但劍雨姬隱隱然已經發覺這不過是用來欺騙自己的藉口罷了,那雲雨間火熱翻騰的滋味,身心完完全全由他掌控擺布的感覺,無法自拔到只能享受的火熱快感,實實在在都是令她心甘情願地在他肉棒下神魂顛倒的最好理由,「道長……姬兒要你……你都……這麼大了……」 book18.org
「好……好……道爺這就給你……小姬兒別心急……」一邊吻著劍雨姬泛一著甜香、怎麼吻都吻不膩的紅艷櫻唇,弘暠子雙手齊伸,滑過劍雨姬汗滑的纖腰,托到了她緊翹的雪臀上,輕輕將她身子端起靠緊了自己。 book18.org
在他掌心微微用力下,劍雨姬玉腿大開,嬌媚甜蜜地環到了弘暠子腰後,只覺幽谷一熱,那熟悉的腫脹火熱滋味,又復占領了她饑渴的幽谷,而且頂得甚深,直接探到了劍雨姬的敏感花心處;心知接下來又是一陣甜蜜火辣的滋味,劍雨姬一聲輕吟,放軟了身子,縴手環住了弘暠子的脖子,只待狂蜂浪蝶採花折蕊,將她再次吃得虛脫,泄得渾身舒暢,難以自拔。 book18.org
微微俯首,輕輕叼住了劍雨姬胸前嬌挺的乳蕾,也不知是這幾日的辛勤灌溉奏效,還是劍雨姬本身的資質特殊,胸前那對香峰竟似比破瓜時大了數寸之多,豐腴高挺、飽軟香滑,無論觸感或敏銳度都高了不少。 book18.org
弘暠子口噙乳蕾,舌頭輕磨之下,只覺懷中的劍雨姬不住嬌顫,顯已被他的手段弄得快美起來,「小姬兒真美得緊……方才走著走著,道爺就覺得小姬兒胸前凸了兩點,邊走邊在衣內脹跳彈動……沒想到小姬兒愈來愈淫媚敏感……不只道爺……很多人都看到了呢……」 book18.org
「是……都是道長高明……啊……姬兒……」給弘暠子這麼一說,劍雨姬臉兒又紅透了;方才亭中雲雨,穿上衣時劍雨姬已覺胸前兩朵花蕾給衣裳磨得又舒服又難受,走著走著胸前竟有點硬凸脹起的感覺,原本希望只是自己敏感,沒想到不只弘暠子看了出來,連道旁路人都已發覺自己的異樣,想來他們嘴上不說,心下也不知如何品評著自己。 book18.org
劍雨姬愈想愈羞,偏生芳心愈是羞恥難當,身子裡頭的慾火更是強烈,幽谷中那火熱的飽脹感令她甚至沒法去反駁弘暠子的話,只希望著他趕快下重手對付自己,讓自己在那飄飄欲仙中被送上仙境,什麼都沒辦法去想去理會。 book18.org
「沒關係的……我們慢慢來……」似看穿了劍雨姬的希望,弘暠子竟沒多加動作,只老老實實地抵緊了她。 book18.org
其實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一來才剛在亭子裡將這劍雨姬弄得死去活來,泄得魂飛天外,弘暠子雖是年紀不大,身子一時仍有些乏力,難經大戰;二來這樣坐姿交合,本來就難大有動作,何況這幾日調玩下來,劍雨姬身子各個敏感處已被開發,倒也不須大起大落、狂抽猛送才能令她動情歡快。到印心谷的路還長得緊,無論如何得要好生調節調節體力才是。 book18.org
「唔……道長……道長說了便是……姬兒……啊……」等不到他的強攻硬打,劍雨姬芳心之中竟似湧起幾絲失望;柔情蜜意地細水長流雖也舒服,但自己可不是愛上了這弘暠子才和他行床第之事。 book18.org
兩人對看的情況,劍雨姬只覺有些難堪,偏生現下自己對他絕不可能有所抗拒,便不說身子已被他全然征服,光想到還要倚仗此人對付公羊猛,劍雨姬就只有任他為所欲為的份兒。 book18.org
微微平靜了下來,突然劍雨姬一聲呻吟,差點沒整個人昏過去,眼兒飄到簾外,雖是並不清晰,卻也看得出是出了鎮。 book18.org
本來大車在鎮子裡走,路面雖不像皇帝老子住的皇城一般光滑,卻也平板,加上車夫看來是個老手,車子行走時上頭幾是動也沒動一下;可一出鎮上了官道,路面可就顛簸了起來。 book18.org
這一動本不要緊,但現在弘暠子那強硬巨挺的肉棒正深深插在劍雨姬幽谷當中,敏感已極的花心更給他緊緊抵著不放,車子一顛花心處給他重重一磨,強烈的舒爽感猶如海嘯一般襲卷全身,又是突如其來的刺激,劍雨姬哪有本事不嬌聲呻吟? book18.org
又媚又帶點嗔怨地飄了弘暠子一眼,便再蠢的人也知其中有鬼,更何況這幾日給弘暠子密集享用,經驗正自迅速累積的劍雨姬?她這才知道弘暠子的「慢慢來」是什麼意思,偏生肉在砧上,又哪裡能夠反抗?劍雨姬縴手輕移,取過一件還透著女體幽香的羅裙,輕輕咬在嘴裡。 book18.org
可惜這也只是掩耳盜鈴罷了,劍雨姬身子已是頗為動情,那肉棒又已刺著了她最敏感的所在,雖說弘暠子沒有動作,但隨著車子行進間的顛簸,那肉棒在幽谷中一跳一震的,火燙的頂端在花心處旋磨不休,帶起了一波波火一熱的快感直透心窩,美得劍雨姬整個人都差點軟了;加上弘暠子一邊在她胸前大作文章,大手又托著劍雨姬雪臀時扭時搖、或轉或磨,讓她的花心深處受著肉棒無所不至的疼愛,劍雨姬只覺整個人都要癱了,花心處更是搖搖欲墜,似是隨時都會高潮。 book18.org
那裙角雖能堵住劍雨姬口中鼓盪欲出的銷魂呻吟,卻也僅止於此,弘暠子也知這是劍雨姬最後一點矜持,畢竟這不是人跡罕至的觀里,劍雨姬情迷意亂間還留三分理智,若在這兒發出銷魂甜蜜的呻吟喘叫,只須漏了一點兒出去,可就真無臉見人了。 book18.org
弘暠子並不強迫她,只是放鬆身子,肉棒隨著大車的顛動衝擊磨動,一寸一寸地絞碎劍雨姬的理智,享受著幽谷中那濃情蜜意的夾吸,不時地輕點偷磨,勾得劍雨姬精關漸漸破開,一點一點地吸汲著甜蜜的陰精。 book18.org
雖能抑著放懷喘叫,可那肉體上絕頂的歡樂滋味,哪有這般容易忍耐?劍雨姬逐漸情迷意亂,胸中滿溢著的都是雲雨情濃的美妙,嬌軀情不自禁地在他懷中水蛇般纏繞貼磨,激動得活像想要整個人都化進他身子裡去一般,如絲媚眸中透著無比甜蜜的愛欲。 book18.org
不知何時劍雨姬陰關已開,高潮的快意強烈地將體內的精元全驅趕出來,在那肉棒火熱而一點不漏的吮吸下全給弘暠子吃了個乾乾淨淨,高潮的滋味混著被採補時的無盡歡快,美得劍雨姬差點昏了;她媚眼如絲、含情脈脈地望著這給了她無比快樂滋味的邪道,此刻什麼公羊猛、什麼大仇都已忘了個一乾二淨。 book18.org
雖說劍雨姬泄得歡快,彷佛酥到了骨子裡,但這般姿勢之下,弘暠子全靠著車行時的顛簸輕輕頂挺,幾乎是一點力氣也不用,專心致志在享受靈肉交流的快意上頭,任劍雨姬陰精酥麻膩人、幽谷緊啜輕吸,那肉棒仍無發泄之意,甚至在運功汲取劍雨姬豐沛的陰精之後,弘暠子還挺了挺腰,將那肉1 棒探進劍雨姬泄身的花心處一陣旋磨,鑽得劍雨姬媚目如絲、櫻唇輕啟,卻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這段日子以來劍雨姬日夜以身試法,自是知道弘暠子在這方面別具一功,要射精可不是那般容易之事,但那試探渴求的過程太過美妙,待他忍受小住將精液勁射入體,那種從體內湧現,充滿情慾熱力的水乳交融之感,更令劍雨姬無法自拔,只想撐到那美妙的時刻。 book18.org
感覺那肉棒探進了她的情慾之源,才剛泄過一回的花心正待縮回,卻給他一下噙住,給那火燙的頂端一陣輕磨,酥得讓劍雨姬渾身發軟;雖說一旦嘗過泄身的滋味,那美妙會令女子情不自禁地渴求再度嘗試,但這弘暠子也太過厲害了,劍雨姬明知這樣下去,便是報了大仇,自己也要從武林俠女墮落成淫娃蕩婦,卻是怎麼也忍不住那從心底湧起的渴望。 book18.org
「好姬兒……別爽得太舒服了……時間還久得呢……」感覺懷中的劍雨姬嬌軀一陣輕顫,眉眼之間儘是沉迷其中的軟媚風情,晶瑩如玉的肌膚上遍是香汗淋漓,弘暠子邪邪一笑,捧起她的纖指輕咬幾下,又輕輕地在劍雨姬耳際細語甜言,將這美女從迷惘沉醉的美夢中喚醒過來。 book18.org
「是……哎……都是……都是道長太……太厲害了……讓姬兒這樣……」清醒了過來,卻見自己軟綿綿地偎在男人懷中,幽谷裡頭又給他硬硬實實地脹滿了,劍雨姬著實羞怯;這般羞人情景這幾日來她也不知經歷了幾十回,早知自己掙不開他的掌握,象徵性地輕扭幾下,也就任他抱著了。 book18.org
若不是在心中拚命說服自己這是為了報仇大計不得不為的犧牲,以劍雨姬的個性哪堪被男人如此蹂躪?可幾日下來,她再也無須說服自己獻身任他疼愛,芳心深處早已隱隱發覺,自己似已愛上了被男人這樣蹂躪姦淫的感覺,愛上了那神迷意醉的肉慾滋味,愛上了那令人沉迷的男女性事。 book18.org
清醒之後恢復平日的耳聰目明,聽車旁的聲響,此刻大車似又穿進了城鎮,車旁人聲雖算不上鼎沸,卻也是人來人往,見擱在身旁的衣裳上頭咬痕猶在,劍雨姬臉兒一紅,卻又不得不慶幸,若非方才歡愛之時自己還記得咬住衣角,只怕會像在觀里一般忍不住嬌聲哭叫呻吟。 book18.org
光想到那幾日在觀里被弘暠子肆意享用時被體內充沛的快感所襲,忍不住順著弘暠子的指點高叫出聲,那羞人的內容就夠劍雨姬臉紅耳赤,若給外人聽著了,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book18.org
「好姬兒……我們慢慢爽……」見劍雨姬臉紅耳赤,赤裸的玉臂輕輕挑起散亂身旁,給飛灑的汗珠濺得一片濕痕的衣裳,卻不是要穿起,而是小心翼翼地銜在嘴裡,生怕漏了一點聲音,就令人忍不住想逗她,「這帘子不厚……給外頭的光一照……影子都透到簾上了……不過美姬兒放心……旁人最多看到簾上的影子,可看不到美姬兒嬌媚放浪、傾倒眾生的嫵媚樣兒……他們看不進來的……」 book18.org
「哎……」給弘暠子這麼一說,劍雨姬嬌軀不由一顫,忍不住緊張起來,可一緊張身子便一陣抽搐,幽谷裡頭正把那肉棒又緊緊裹吸了一陣,火熱的滋味直透心窩,讓劍雨姬又是一聲媚吟。 book18.org
本來在下山之前,劍雨姬只求早些回到印心谷,就算要在車裡和弘暠子大行雲雨人道之事也還罷了,至少在車裡還不會給人看見;可現在被弘暠子這一提點,才想到方才和弘暠子這樣緊緊摟抱的姿態,影子必都透到了簾上,若有人仔細注意,哪看不出來裡頭的摟摟抱抱?加上身為武林人,也知這般薄簾最多稍能擋擋微風,若換了功力高點的人,要目透薄簾也非不能。自己在車裡和男子行雲布雨,若真給人在旁邊觀賞……劍雨姬真想打個洞將自己埋進去算了。 book18.org
見劍雨姬滿面羞澀,嬌軀更是忍不住緊張,光看她眼神亂飄,弘暠子便猜得出劍雨姬想到了什麼。 book18.org
若換了剛破瓜那一兩天,劍雨姬雖嘗到箇中滋味,卻還遠未到沉迷的地步,想到此處必是飛也似地逃離自己的懷抱,便衣濕裳亂不堪穿著,也要勉力遮擋,不讓春光繼續外泄。 book18.org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一來這幾日給自己毫不留手的蹂躪之下,饑渴的胴體也不知被精液勁射了幾回,欲求已開的劍雨姬逐漸展現了痴迷其中的神態,更重要的是現下自己的肉棒還深深插進她幽谷之中,直探花心深處,劍雨姬若想掙扎,正好給自己順勢壓倒,好生大快朵頤一番;但劍雨姬卻是藕臂輕舒,摟住了他脖頸,輕吟了幾聲,便軟綿綿地任自己施為,顯然這幾日的連番歡愛,已讓她深知其中美妙,竟是無法自拔了,「道長……唔……都是你壞……弄得……弄得姬兒這樣……」 book18.org
「美姬兒放心……沒人看得到的……」邪邪一笑,弘暠子心知此刻劍雨姬又羞又苦,僅存的一分矜持迫她極想逃離,偏生已生了根的慾望卻令她再逃不過自己的手。 book18.org
他一面順著車子微微的顛動,輕輕巧巧地挺動腰身,肉棒輕輕啄在那敏感花心處,刺得劍雨姬心花怒放,摟得他更緊了些,輕喘之中只聽到弘暠子得意洋洋的話,「就算被看到了……也不會少塊肉……不過是賞他們點看頭……看到的人只能咬著手指,又妒又羨道爺和美姬兒的艷福……羨慕美姬兒天仙一般的美貌、 book18.org
性感火辣的身段……還有泄身泄得神魂顛倒的美模樣兒……唔……這滑若絲綢的肌膚,確實是美得很呢……」 book18.org
「唔……嗯……」只在瓊鼻中輕泄幾聲呻吟,劍雨姬又復咬緊了衣角,再沒辦法說話,誰教車行顛簸之際,幽谷中那令人魂飛九霄的美妙滋味,又復一波接一波地侵襲著她的身心。 book18.org
她才剛泄過,照說該不會那麼敏感,可弘暠子的肉棒卻正頂著她的花心,一動一刺之間,火辣辣的滋味彷佛直透心房,撓得劍雨姬慾火又復蠢蠢欲動;何況這般羞人的說話,非但沒讓劍雨姬安下心,反而令她疑心生暗鬼,即使閉上眼也覺被眾多火熱目光盯住,一點不漏地看著自己身無片縷的與弘暠子肉慾交接、肌膚相親,這般毫無遮擋之下春光盡露,真令人羞得無地自容。 book18.org
不過真正令劍雨姬羞得無地自容的還不是弘暠子誇耀自己美貌性感、妍艷媚盪的語句,給弘暠子這麼一說,雖是錯覺正被人在旁瞧看,劍雨姬心中了那念頭卻是再也無法掩飾:這般羞人的念頭之下,自己的肉體竟似更投入了! book18.org
在弘暠子懷中扭搖纏綿,旁人的目光彷佛誘發了她心裡的火,和那慾火互引火勢、不住勃發,若非櫻唇咬緊了衣角,怕體內賁張昂揚的快意,真要讓她又羞又喜地哭叫出聲,心甘情願地沉醉在旁人的目光和肉棒的抽插頂挺之中。 book18.org
心中愈羞、身上愈熱,精關竟似又要大開,扭搖之間劍雨姬只覺嬌軀一顫,精關再次被他狠狠破開,豐沛的元陰再次傾泄而出;這回弘暠子也不忍耐了,他一陣深頂淺抽之後,肉棒抵緊了花心,重重的一泡淫精便擊打在那敏感的部位,火燙酥麻的快感立時便染遍了周身,劍雨姬酥得三魂飛了兩魂、七魄茫了六魄,那美好的滋味,讓劍雨姬舒服的淚水都流了出來。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此恨綿綿 book18.org
泄得神茫眼花之際,劍雨姬軟綿綿地被弘暠子放倒車上,昏茫的眼兒只見弘暠子半跪起身子,那軟垂的肉棒正在自己眼前,顯然撐過了劍雨姬兩次泄身才射,弘暠子也爽得意暢神舒,雖不像劍雨姬那樣軟得動彈不得,一時間卻也無法再興雄風。 book18.org
「好個美姬兒……又緊又會吸……道爺真爽得好舒服呢……」伸手輕抹著劍雨姬嬌軀,觸手處香滑軟嫩,香汗浸潤下的肌膚觸感愈發柔滑,弘暠子輕輕吁了一口氣,顯然對將一個武林俠女弄成現在這樣衣不蔽體、飄飄欲仙,連指頭都動不了一根的模樣極為滿足,嘴角的笑意那般濃厚。 book18.org
「道長……姬兒想……還想要……」勉力撐起嬌軀爬到弘暠子身前,幸好這車廂並不太大,劍雨姬雖是渾身無力,倒也勉能輕挪。 book18.org
只見她望向弘暠子的眼中充滿著無比渴求的嫵媚,縴手輕托胸前飽挺的雙峰,輕輕夾住那正自軟垂的肉棒,一觸之下那火熱濕滑的觸感又讓劍雨姬美得輕哼一聲。 book18.org
觸感本身倒不那麼醉人,可想到方才那肉棒是如何在自己體內大展長才,令自己魂飛天外才弄成這般濕潤模樣,光那縈迴心頭的場景,就比任何春藥還要強烈的誘發慾望。 book18.org
「求求你……道長……再……再給姬兒吧……這樣……這樣才能快點散點藥力……」勉強迫了個理由出來,劍雨姬呼吸之間酥胸起伏,在雙手輕夾微壓之下,開始按摩著陷在峰巒中的肉棒;她是那麼地渴望那肉棒的再次硬挺,再次將她送上無法形容的仙境,渴望幾乎都要從眼裡噴出來了。 book18.org
雖說剛剛射過,肉棒要再次硬挺可不是想想就行的事兒,但看腿間劍雨姬頰紅眼媚,一對飽挺香峰正自夾著那肉棒滑動其中,肉棒上頭白膩黏滑的汁液染著她峰巒之間一片艷光,弘暠子竟似又慢慢硬了起來。 book18.org
此刻的劍雨姬哪還有半點初見時俠女高傲矜持的模樣?簡直就是個追求男人蹂躪的小淫婦,看得弘暠子不由暗笑;這劍雨姬真是愈來愈上道了,竟變得如此痴求。 book18.org
本來淫賊的手段再厲害,可是貞節禮儀之說深入人心,純然肉慾的歡快再強烈狂野,最多也只在雲雨之間令女子沉醉其中,不然淫賊就不會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就是因為女子事後絕不會徒因一夜之歡而就此對男人千依百順,除非是極高明的淫亂邪技,能夠攻破女子護守的本能,令她事後徹底沉迷,例如魔門種種媚女手段,可那就不是常人所能修練得了的。 book18.org
雖說劍雨姬和他之間的關係與一般淫賊與女俠之間大有不同,多加了條件交換在裡頭,本來也不至於讓劍雨姬在數日之內變成如此模樣。 book18.org
本來上山之前,劍雨姬必然是想為了父仇犧牲自己任由弘暠子蹂躪,事後兩人橋歸橋、路歸路,再也沒有關連;卻沒想到弘暠子的手段如此厲害,接連數日之間,劍雨姬眼見耳聞、身觸心思,無一不是男女間事,加上弘暠子多方手段,淫藥邪藥盡加其身,讓劍雨姬的胴體變得愈發敏感,無論身心兩方面都被情慾所浸沒。 book18.org
以劍雨姬的修為就算被體內藥力和體外邪道手段內外交煎,仍可勉強承受得住,就算被雲雨之歡次次淹沒身心,事後也能恢復如常。奈何為了父仇,她本就存了獻身的心思,這方面事全非出於強迫,心理上的反抗不像一般被淫賊所辱的俠女那般強烈;加上弘暠子特意布置,令她連著幾日心無旁騖,身心五感全然沉浸雲雨之間,勾著她的芳心愈來愈無法自拔,這種從心裡埋下的深刻種子,比之任何春藥都要厲害,弄得劍雨姬現在只要一見到他,芳心就不由奔向男女之事方面,芳心的強烈震顫,帶動著身體也更加敏銳淫蕩。 book18.org
像現在一般,即便心裡還真以為有旁人窺視、即便明知此處是在人山人海的市鎮之中,劍雨姬仍忍不住追求著男人的賜予。 book18.org
「可以嗎?」伸手輕撫著劍雨姬給汗水浸得蓬軟了的青絲,弘暠子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話語裡那一絲得意,「有人在看呢!這車簾這麼薄……美姬兒浪蕩起來又那麼激烈……」 book18.org
「沒……沒關係的……」芳心中早沒了對弘暠子如此激烈、毫不休息地淫玩自己胴體的恨意,唯一的一絲嗔怒,就是怪那「不勝簪」的藥力如此持久,竟將自己變得如此敏感,沒有被男人淫玩充實還真是不行。 book18.org
劍雨姬全然不知,這「不勝簪」的藥效雖持久,但若非她的芳心一直無法擺脫淫慾之念,反變成了藥效的助力,也不會變得如此。她玉手托住香峰,將那肉棒擠夾潤滑,眼見它愈來愈是硬挺,動情之時還忍不住俯下俏臉,香舌輕吐,在那腫硬的尖端處舐上幾下,雖是腥味難免,可想到那異味所代表的意義,芳心深處便忍不住蕩漾起來,「道長……給姬兒吧……」 book18.org
一路車上倒是無事,只到了山腳下換上衣裳的同時,行路之間劍雨姬又給體內的濕黏感弄了個舉步維艱,得靠著弘暠子攙扶才能走路,尤其到了印心谷後,明芷道姑雖對她另尋幫手此事頗有微詞,但看她復仇心切,卻也無甚多話;但明芷道姑不願男子進印心谷的立場不變,幸虧弘暠子也沒武林人負氣輕狂之性,只在印心谷外搭了個廬篷,等著公羊猛光臨,倒是劍雨姬時,而要進印心谷向明芷道姑請安,時而要在廬篷中與弘暠子尋歡作樂,兩頭奔忙倒也真是辛苦了她。 book18.org
想到那段日子的淫亂歡愉,劍雨姬差點凝不起恨意,即便隨著時間過去,那「不勝簪」的藥力也漸漸消失,可在弘暠子深耕之下,淫慾早在她體內紮下了根,讓劍雨姬不只無法抗拒弘暠子的撩弄,甚至就弘暠子不動自己,也會主動向他求歡。若非還忌著這兒是印心谷外,光求得弘暠子在此已令明芷道姑頗為不悅,再不能多生枝節,怕男女之歡的痕跡還不只遍布在廬篷之中哩! book18.org
方才當她在廬篷之中與弘暠子行事方畢,便發覺弘暠子神情異樣,竟將她放在一邊,自顧自便沖了出去,等到劍雨姬咬著唇上穿上了衣裳,正自對鏡撥弄秀髮之時,才見弘暠子冷著臉,似在強抑著心中的激動般沖了進來,原來是公羊猛來了,還帶著兩三個女子,已走到了山坳處。 book18.org
說也奇怪,原本當她親見劍明山死於公羊猛之手時,芳心真痛得似要撕裂一般,即便當輾轉在印心谷與弘暠子觀里時,心中恨火仍難稍減;可這段日子下來,也不知怎麼著,劍雨姬清醒之時多半都在弘暠子的掌控之下,與他沒日沒夜的歡愛纏綿,只覺身心永遠都沉醉在激情當中,竟是一點都沒想到這殺父的大仇人。 book18.org
即便現在與弘暠子同登山門,居高臨下地遠望山坳,看見公羊猛與其他人身影之時,劍雨姬心中竟似沒了當時的激動,比較起來倒是見到蕭雪婷跟著公羊猛等人一同來此,還和公羊猛摟摟抱抱時,那種驚訝才在芳心中激起了一波漣漪。 book18.org
「美姬兒……你說怎麼辦?」 book18.org
「這……這個……」心中微微一驚,自己怎麼會連這般大仇都忘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劍雨姬正在心中提醒自己,那公羊猛便是自己殺父仇人,雖說和蕭雪婷神態頗為親昵,但見蕭雪婷步履維艱、腳下虛浮的模樣,即便隔了這麼遠都看得出來,想來蕭雪婷武功多半已然受制,是給這人硬是制著武功,手無縛雞之力下,也不知公羊猛對她施下什麼手段,才迫得蕭雪婷將他們帶來此處。 book18.org
陡地心下一熱,劍雨姬不由想到,以蕭雪婷的姿色氣質,說不定……說不定公羊猛也在她身上做了像弘暠子對自己做出一般的事兒,才讓蕭雪婷無法抗拒,將師門所在和盤托出,思及此處劍雨姬不由耳根一紅,卻又聽弘暠子出言相詢,不由臉上一熱,像是被發覺了什麼隱私之事般,良久良久才轉回頭來。 book18.org
不過弘暠子比她還激動些,竟是一副強忍著心頭激動的模樣,想來自己告訴他公羊猛武功不弱,弘暠子雖是好色比好武多,但眼見大敵當前,也難免有些緊張。 book18.org
「這個……依姬兒……依雨姬所想……我們還是先進印心谷去……和前輩一 book18.org
同應敵才是……」心中微震,與弘暠子間親昵的自稱脫口而出;劍雨姬猛地一省,現在豈是回想男女間事的時候? book18.org
好不容易才壓下芳心躍動,回復了平常的自稱,還一邊在心頭告訴自己,要去恨那殺父大仇的公羊猛,不論如何今兒都要取他首級以祭劍明山在天之靈,公羊猛等人到此還有一段路,這段時間自己正好好生回想,將當日見到劍明山死時心中的震怒拉回心裡,好在面對時將此人恨入骨髓。 book18.org
「這樣……這樣也好……」深吸了幾口氣,弘暠子的聲音也恢復了正常,他伸手輕摟住劍雨姬豐腴幾分的纖腰,帶著她衝上印心谷去,「來人不多。道爺與明芷前輩應付該可有餘,美姬兒你打扮打扮,用一個最美最漂亮的樣子,看著道爺與前輩一同出手,將仇人擊斃如何?」 book18.org
「這……也好……」一來眼下確不用自己出手,二來劍雨姬也知弘暠子是看在自己的條件交換下才出手的,若在此時依他的話去做,讓他高興之下出手也多幾分力氣。 book18.org
何況以自己現下雲雨方畢,甚至有點兒意猶未盡的模樣,確實也不好見人,還不如依弘暠子之言,打扮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甚至還上點脂粉,端坐在弘暠子與明芷道姑身後,眼看仇人在兩人手下授首,若自己打扮得夠美,再與弘暠子眉來眼去幾下,明芷道姑道心深沉,自是難以撼動,但說不定可激激公羊猛,讓他平靜不下來,到時候無論是明芷或弘暠與其交手,勝算都多幾分。 book18.org
何況就算劍雨姬不知道自己的狀況,明芷也提點過她幾次,這弘暠子武功確實高明,但手段卻頗帶陰險,雖說給他采了不過旬月,可劍雨姬功力已退步了不少,不只是因為這些日子耽於床事,疏懶了練武,給弘暠子寓採補於歡樂之中, book18.org
採去了不少精元也是原因之一;若非心知弘暠子採擷劍雨姬元陰是為了此番大戰的練功準備,怕明芷道姑早要和弘暠子翻臉。 book18.org
現下劍雨姬雖是豐腴了不少,肌膚上頭頗有幾分誘人的暈紅彩光,眉梢眼角更是春意撩人,充滿成熟的少婦風情,可元陰大失,誘人風情之中難免幾分憔悴軟弱,確實得好生妝扮一番,免在仇敵面前弱了威風。……好不容易等到公羊猛等人進來,劍雨姬眼中怒焰也已熊熊燃燒,畢竟父仇不共戴天,雖說這段日子耽於淫樂,幾是渾忘大仇,但眼見仇人當前,稍稍醞釀之下,怒火又已狂燒。 book18.org
本來今兒的劍雨姬衣著華貴高雅,又經細心妝扮,外表模樣頗有幾分名門氣質,看來幾乎不像武林中人,一副今兒個全不想出手的樣子,但眼中那股火燒起來,彷佛又恢復了玉劍派少掌門的威風。 book18.org
見到劍雨姬的神情,蕭雪婷芳心不由一震,聽到「邪道人」弘暠子之名,又見劍雨姬妝扮異樣,蕭雪婷冰雪聰明,老早猜到劍雨姬和此人之間的條件交換;想到這段日子,劍雨姬和弘暠子多半就處在那廬篷之內,以弘暠子的惡名,怕劍雨姬矜貴的胴體也不知給他采了幾回,也不知身歷其境的劍雨姬是什麼感覺,是否和自己在那刑房當中一般? book18.org
想到此處蕭雪婷臉兒不由微熱,即便在破身之前,那種種奇刑異法的蹂躪已誘發了她的情慾本能,後來雖說與公羊猛條件交換,但與其說那是為了救下師父明芷道姑一條性命,還不如說是可以堂而皇之與公羊猛共效于飛的藉口。本來還不覺怎地,可一見師父在前,芳心就不由湧起萬千羞澀畏懼,竟不敢迎向師父目光。 book18.org
本來微向後縮的身子,突地遇到抗力,給人從後一把撐住,再也退縮不得,蕭雪婷目光輕飄,只見方語妍一副沒事人樣兒站在身旁,暗裡作怪的縴手卻不容她再後退半步,蕭雪婷心知她這是給自己打氣來了。無論如何自己獻出了處子之身,床第之間對公羊猛曲意逢迎,雖說多半是為了本能的慾望,可也有部分是為了幫師父一把,事已至此,臨陣退縮可是不行哪! book18.org
「啟稟師……師父……」站了出來,見劍雨姬望向自己的目光頗帶些疑惑,甚至已出現了一絲憤怒,獨獨明芷道姑望向自己的目光仍是一如往常的平和,蕭雪婷心下微微叫苦,可話再難宣之於口,還是得說出來,「徒兒和……和公羊少俠已達成協定,只要……只要師父願自廢武功……深山退隱……此仇便就此了結,彼此之間再無瓜葛……還請……還請師父三思……」 book18.org
「這……這怎麼成?」全沒想到這番話會從蕭雪婷口中說出來,劍雨姬只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臉,一時間只氣得滿臉通紅,甚至等不到明芷道姑回應,好不容易等到蕭雪婷結結巴巴地說完,整個人已跳了起來,若非弘暠子伸手攔住,怕早要衝到蕭雪婷面前,問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輕輕地一揮手,一股袖風發出,將劍雨姬壓回了座位,明芷道姑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力道卻用得恰到好處,既沒有重到傷了劍雨姬,也沒輕到讓劍雨姬還可掙扎,舉重若輕、毫不拖泥帶水的收發自如,看得公羊猛心中一震;本來心中還有的一絲輕敵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雖說從蕭雪婷的武功上頭,他已看出明芷道姑武功不弱,不只氣勁強烈,不輸大風雲功,招式運化也是得心應手,相比之下彭明全與劍明山差距恐還不只一籌,但在與蕭雪婷山居的這段日子,公羊猛從頭磨練過大風雲劍法掌法,又有蕭雪婷豐沛的元陰相助,武功進境雖稱不上一日千里,與下山當時相較之下,也已不可同日而語,以公羊猛現在的本領,就算再對上一次彭明全也該勝得輕鬆,不似當日還要用上精微已極的「雲體風身」方得一招之勝。 book18.org
但現在看明芷道姑的出手,雖只是輕描淡寫的袖風輕拂,算不上全力以赴,但力道把握之精微、功力運用之巧妙,都可見其人武功於一線,又有個不知深淺的弘暠子相助,自己這邊只有自己和方家姊妹可以出手,即使拚搏全力,也未必勝公羊明肅當年,要與明芷道姑分出勝負怕要耗上好長時間。 book18.org
方家姊妹武功雖也不弱,但即便聯手出擊,要在弘暠子手上穩保不失也不容易,畢竟此人若無真實藝業,那能讓劍雨姬願做出如此犧牲,寧可將女兒家最寶貴的貞操失在他手上,也要求他對自己出手,今兒這一仗看來比自己所想更加艱難,絕不能掉以輕心。 book18.org
被明芷道姑一袖震回了座位,劍雨姬咬著牙,瞪向蕭雪婷的眼中滿是震驚:這段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自己的閨中姊妹竟似換了一個人一般,與自己的大仇人達成共識,不但引他們來此,還出言勸說明芷道姑放棄抵抗,自廢武功深山退隱?這公羊猛就算得天所佑,武功當真高到不可思議,以明芷道姑與弘暠子聯手,也該有一拚之力,為何她還要這麼說? book18.org
不理面上滿是惶惑、驚懼、疑問的劍雨姬,明芷道姑眼兒微瞇,似要看穿蕭雪婷心中所想一般,好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來。倒是從進入印心谷之後,一直頗有興趣地打量著明芷道姑的弘暠子發現,明芷道姑一身道袍在空中微微顫動,顯然她並沒有外表看來這般平和鎮靜。 book18.org
「沒有用的,婷兒……」靜了半晌,明芷道姑這才開口,聲音平板,一點起伏也沒有,望向蕭雪婷的眼光也是不透一點兒表情,只偶爾飄向公羊猛的眼光透出絲絲寒意,凍澈心扉,「雲麾山莊之事,自當日起為師早已做下了決定,今日之戰,唯死而已,婷兒你毋須多言。你,公羊明肅的兒子,當日雲麾山莊之事,就由你我一次解決,毋須牽連他人,出手吧!」 book18.org
給明芷道姑冷若寒霜的美目凍過,公羊猛只覺一股寒意直透體內深處『若非他經過一番苦修,功力也已不弱,怕真要被這目光中的寒峻之意凍得發抖。 book18.org
勉力迎向那冰寒目光,公羊猛心中不由暗凜,這明芷道姑內功果然精深,目光一掃竟已有如此威力,別說方家姊妹,就算自己剛出逸仙谷時,若當時便遇上了她,雖說不會光因著這冷澈入骨的目光便灰溜溜地敗下陣去,卻也是難有勝算,以當日公羊明肅武功之高,光只彭明全和劍明山聯手,要勝他至少也要過千招之後,想來當日能留下公羊明肅性命,這明芷道姑才是首惡。 book18.org
公羊猛深吸一口氣,大風雲功內勁流轉周身,這才發覺那目光森寒竟非武功,透骨的寒意竟是無論如何運功都驅除不去。 book18.org
不過給這目光一瞪,公羊猛倒不由想起一事,這目光中怨毒之深,當真非言語所能表述,當年公羊明肅究竟是哪兒惹了這道姑出手?光從這目光來看,便猜得出絕非尋常理由。 book18.org
當年雲麾山莊生變之時,公羊猛年紀尚幼,不知其中端倪,後來經風姿吟暗中訪視,方知此事起因於金刀門與雲麾山莊之間的恩怨,玉劍派只是受彭明全所託出手,本來依他所想,這明芷道姑多半也是因彭明全懇求而出山,但現在迎上那怨毒冰寒的目光,公羊猛心中不由打鼓:若不是深刻入骨的仇怨,豈生得出如此目光?看來這道姑與公羊明肅之事,恐怕還有內幕存在。 book18.org
只是事已至此,眼見大仇在前,公羊猛也沒有退縮的理由。他站了出來,長劍已然出鞘,左手捏著劍訣,大風雲劍法的起手式已然在握。 book18.org
看到他這一式起手,明芷道姑目中恨意愈增,手中拂塵空拂幾下,裂空之聲竟尖厲無匹,顯然她也已運起功力;從那空拂的勁氣來看,竟是全力出手,似想數招之內便分出勝負,那模樣看得眾人倒吸一囗冷氣! book18.org
明芷道姑內力雖厚,但公羊猛內勁基礎也扎得嚴實,若論招式變化雙方也在伯仲之間;本來眾人事先設想,無不以為這將是一場消耗戰,看誰先撐不下去便要敗亡當場,卻沒想到明芷道姑見了公羊猛後竟似生出恨意,揮手之間勁道湧現,就連蕭雪婷也不曾看過師父如此準備全力出擊的模樣。 book18.org
「師……師父……」心知兩人一交手便是不死無休的局面,蕭雪婷銀牙一咬,忍不住站到了場中,拚著最後一絲努力,也想阻止此戰,「對當年之事,雪婷雖不知究竟,但是……但是當年之事後,師父總是愀然不樂,一直以來均無歡顏。 book18.org
雪婷斗膽猜測,對當年之事……師父也頗後悔了……」 book18.org
「不。」眼睛直直地瞪著公羊猛,表面上雖仍平靜,但聲音中已微帶顫抖。 book18.org
賁張的憤怒似要破體而出,明芷道姑的話語裡再沒一絲保留,憤恨之意溢於言表,連身邊的劍雨姬都不由瞠目。 book18.org
她可一點都沒想到,明芷道姑對眼前的公羊猛竟如此憎恨,似是比自己的殺父大仇還要恨得多,那模樣兒連她都不由縮了縮身子,避開了幾分,心中不由猜疑,明芷道姑今兒才第一次見到公羊猛,再怎麼樣也不會如此深恨初次見面之人,多半是恨屋及烏,她與當年的公羊明肅恩怨頗深,即便當年擊斃公羊明肅仍不解恨,公羊猛一站出來,明芷道姑就好像又看到了公羊明肅站在身前一般,滿心的恨意再也壓制不住。 book18.org
「當年之事為師雖是難受,一想心裡就痛到痛不欲生,但親手擊殺公羊明肅之事,為師從不後悔!若有機會我還會再殺他,多少次都行!再怎麼痛我都要親手殺他,絕不假手他人!」 book18.org
聲音愈來愈高亢,竟似金鐵交擊,在眾人耳中鏗然作響,定力差些的竟不約而同掩起耳朵,尤其劍雨姬和蕭雪婷眼中更是驚懼難掩。她們從不曾見過明芷道姑如此動氣的模樣,全然不知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明芷道姑心中的恨意,就算親手擊斃了公羊明肅仍是毫不解恨。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幕後兇手 book18.org
沒想到明芷道姑竟如此決絕,蕭雪婷知是再無回天之力,才在方家姊妹的攙扶下退了開去,芳心之中雖仍不由忐忑不安,但此種結果她在來此之前也已預想到,倒沒怎生失望。 book18.org
只是明芷道姑與公羊明肅之間的恩怨,其中根底連親近如她也不知,現下見明芷道姑雖是恨意滿胸,一腔怒火幾全轉到了公羊猛身上,而且比以往提到此事時更是怒火高昂,顯然公羊猛的出現便是火上加油,一見到他與公羊明肅肖似的容態身影,明芷道姑胸中的怒火便再難抑制,偏對當日之事仍是不肯透露絲毫,讓眾人雖知此戰難免,心中卻總有一點感覺不足之處。 book18.org
見明芷道姑拂塵空揮,破空聲已是大作,顯然她功力已運到極致,一心一意只想速戰速決,將公羊猛斃於拂塵之下。人雖還未下場,身邊已是風動衣袖,連劍雨姬都似有些承受不住,反倒是那弘暠子彷若未聞,仍站得極定,面上微笑未變,只是頗有興趣地打量著怒火填膺的明芷道姑,連一眼都不望向自己;公羊猛微微提功抗禦,可心下對此人的功力不由又看高了一籌。 book18.org
「公羊明肅的兒子,受死吧!」一聲嬌叱,明芷道姑身形飄飛,竟是向上飛起,足尖點在壁上,吸住了身形,猶如伏龍出擊之前的沉斂深藏,目光卻已鎖緊了公羊猛,顯是打算效鷹隼搏敵,居高臨下,幾個回合間就拿下敵手,那模樣令公羊猛心中不由浮起一絲火氣。明芷道姑這種出手方式,乃是強弱殊異之時以強凌弱的打法,全力出手,務期以最快速度解決對方,簡直把自己當成了後生小輩,全不當自己是個足以對抗的對手,直是輕視已極。 book18.org
公羊猛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目光交擊時難以想像的冰寒之感忘卻,內息運轉之下,衣衫也是無風自動,飄飄獵獵作響,站穩當地,一身功力集在左掌,右手長劍穩穩停在半空,斜對壁上的明芷道姑,竟是打算掌劍同出,和這明芷道姑對面硬搏,看看究竟是那一方了得。 book18.org
心知這種打法最耗真力,公羊猛雖說用功極勤,又兼在床第之間吸收了自己珍貴的元陰,功力進展不少,但明芷道姑成名久矣,功力深厚之處,武林中人能勝她者也是不多,公羊猛就算天賦異稟,終是年輕,蕭雪婷看得心驚肉跳,靠著方語纖輕輕握著自己的縴手才能勉強鎮定下來。 book18.org
突地一聲輕嘯,明芷道姑身形一動,身影划過長空,人已到了公羊猛面前,甚至比身形破空之聲來的還快;雖說旁人相助、雖說出手前已聚力久矣,但能出擊得如此迅速,也著實令公羊猛吃了一驚。 book18.org
但輸人不輸陣,何況明芷道姑出手如此迅快,真如迅雷不及掩耳,公羊猛雖一直注視著對手,但變化來得太快,空中幾道影子一閃,明芷道姑已到了面前,當胸一掌在眼前突地變大,將公羊猛的注意力全吸了過去,撲面勁風已令人呼吸難順,若非公羊猛功力也頗不弱,在逸仙谷中苦修之下反應尤其迅捷,還來得及舉掌相對,硬是擋住明芷道姑猶如雷轟電閃的一擊。 book18.org
手掌剛起公羊猛便心知不妙,雖說早已聚力掌中,但明芷道姑這一擊來得太快,公羊猛甚至來不及起心動念,只是反射性地接下這一擊,以兩人功力的差距, book18.org
這一下硬拼自己只怕得受點內傷;何況公羊猛在大風雲劍法上的造詣還勝掌法許多,若明芷道姑以正常的打法和他拆招解式,公羊猛劍法揮灑之下,該可以劍招運化彌補功力之差,可現在卻是一上來便給明芷道姑迫得內力相拼,劍招根本來不及出手,顯然明芷道姑一開始采凌空下擊的戰術,就是看準了自己劍招猶勝掌法,打算一口氣拉近距離,避開招式對決,直接與自己較量內力,果然不愧是個老江湖。 book18.org
心中暗罵這明芷道姑詭計多端,嘴上說要和自己單打獨鬥,可方才空中之事雖是快如電閃,令人目不暇給,公羊猛的注意力全放在明芷道姑身上,卻也看了個清清楚楚:在明芷道姑腳下使力,身子彈離壁上之時,弘暠子竟把握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人已閃到了明芷道姑身後,一掌按在明芷道姑背後,讓明芷道姑前沖的勢力又快了幾分,打了公羊猛一個措手不及。 book18.org
若非此人背後相助,明芷道姑功力雖高,人力終有窮處,哪能來得如此迅速?如此猝不及防?但一來此人暗掌相助之下,明芷道姑來得太快,公羊猛的喝罵之詞還來不及出口,明芷道姑的左掌已到了胸前,二來弘暠子無一掌一指加於己身,要罵他兩個打一個也真罵不出口呢! book18.org
只是明知吃虧,但對手來得太快,公羊猛也只能舉掌相迎,但他也是堅定之人,既沒辦法發揮自己劍招的長處,索性便不使劍,長劍軟軟垂地,全身功力都運在左掌之上,先硬碰硬地破開明芷道姑的首輪攻勢,拼著受點內傷也要將她震開,才能運劍和她拆招斗式,雖說從蕭雪婷身上看來,明芷招式變化也自不弱,以自己劍法未必穩勝,但總比內力相碰要來得有利一些。 book18.org
心知明芷道姑與弘暠子算計久矣,打的正是速戰速決的主意,這一招來得突如其然,必是全力以赴,好在數招內了結,自己與明芷道姑功力終究有- ,絕無收斂保留之機;雖說與蕭雪婷床第交歡,此女曲意逢迎之下,令公羊猛頗得其樂,便蕭雪婷不出言相求,公羊猛也知不能逼得明芷道姑太緊,本還打算若有機會便稍做讓步,即便重傷了她,至少也要留明芷道姑一條性命,可現在卻不是自己有所保留的時候。 book18.org
掌心相接,公羊猛功力急摧,毫無保留地直擊過去,接觸之間卻覺明芷道姑掌上力道微弱,公羊猛大吃一驚,這才發現明芷道姑嘴邊朱紅、神色驚怒,可要收手卻已不及,一掌到處明芷道姑已被震飛了出去,在廳堂之中滾滾撞撞,塌倒了好幾張椅子。 book18.org
眼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的明芷道姑髮髻已亂,口角鮮血漫溢,染得一身道袍血漬斑斑,一擊獲勝的公羊猛卻是一點大仇得報的歡欣也無,甚至忘了要追上去補上一掌,了結仇人性命,旁人更是目瞪口呆,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當明芷道姑凌空出擊之時,發現弘暠子在背後做手腳,方家姊妹本要喝罵,但那一招來得太快,當明芷道姑與公羊猛接上掌時,二女才剛來得及開口,沒想到赫赫有名的明芷道姑,又有弘暠子在後弄鬼相助,卻接不住公羊猛一招,二女嘴兒大開,卻是合不攏了;眼見異變陡生,劍雨姬更是驚在當場,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book18.org
蕭雪婷一見明芷道姑給震跌出去,大驚之下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追了過去護在明芷道姑身前,不讓公羊猛繼續下殺手;至於那弘暠子呢?他則是站在一旁,臉土表情毫無動搖,可雙手不住輕顫,胸前起伏不定,顯然方才那一擊看似輕巧,卻耗力極多,旁人這才發現,此人的神情與身體的反應相差太多,顯然是戴上了面具,只是那面具質地頗似人皮,此人又裝得頗像。事前全無人知,直到此時功力大耗、喘息不已,這才露出馬腳。 book18.org
在蕭雪婷扶助之下上半身勉力撐起,明芷道姑一口鮮血噴出,連蕭雪婷身上都濺到了,可明芷道姑含恨的眼神,卻直盯著弘暠子;弘暠子那一擊來得出人意料,明芷道姑全沒準備,那看似輕輕一掌已令她身受重傷、功體散亂,掌上功力大減,根本抵不住公羊猛正面一掌的全力重擊,強悍掌威毫無阻滯地直透臟腑,饒她功力深湛,給這兩掌前後夾擊之下,也是五臟俱裂、傷重難治,「好……好你個公羊明肅的兒子……好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計……明芷是認栽了……」 book18.org
「你……你才是公羊猛?」明芷道姑的一句話,登時打破了廳中沉默冷凝的氣氛,劍雨姬長身而起,腳下卻不由一個踉跆,扶著椅子才站穩了身體,驚變起時已是臉色蒼白如雪的她戟指指向正自喘息的弘暠子,眼睛卻不由又飄向公羊猛,來回之間真不知該定在誰身上是好。 book18.org
「不……咳……」口一張,又一口血咳吐而出,給蕭雪婷在背心撫摩一陣,方才一句話出口似讓她的心神從受襲的驚怒中稍稍回復了些;她的眼光在弘暠子和公羊猛兩邊遊走,好半晌才定回弘暠子身上,「他的功力……比大風雲功還添幾分火烈……乃精純的大風雲功正宗,至於……」明芷道姑的眼晴在蕭雪婷的臉上停了停,這才轉向公羊猛這邊,「至於這人的路子……與大風雲功稍有出入,陰陽雙合,不似大風雲功偏向純陽,不過……兩人該都是大風雲功嫡傳沒錯……」 book18.org
「沒錯……」好不容易開了口,「弘暠子」口中出現的聲音,卻與先前大有不同,還帶著幾分疲憊之感,聽得公羊猛不由一驚;等到「弘暠子」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在臉上揉搓,將一層薄薄面具取下,公羊猛一時目瞪口呆,伸手指著「弘暠子」卻說不出話來,連著方家姊妹和劍雨姬也是呆呆地張開了口。 book18.org
取下面具之後的「弘暠子」膚色頗帶蒼白,顯是長年隱著面容不見陽光所致,可那五官容貌卻和公羊猛頗為相似,一見便知必是血緣親近之人,尤其是眼鼻之間,簡直和公羊猛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方家姊妹望望他又看向公羊猛,若兩人站在一起自是有所分別,但若是分了開來,只怕親近如她們,若非心有定見,乍看之下都會誤認。 book18.org
不過此刻這「弘暠子」面上雖泛著火炭般隱隱的紅色,卻令人頗覺有蒼白虛弱之感,可仔細一看卻又看不出來何處蒼白,以為自己看錯,可那種感覺卻怎也拂之不去,「在下公羊剛……」 book18.org
「三哥……」當日雲麾山莊覆滅,自己雖未眼見公羊剛陣亡,但卻沒見他逃出莊外,公羊猛原還以為這三哥已然身亡,卻沒想到竟在此處見到他;不過看公羊剛一掌得手便停在當地,直等到明芷道姑揭穿了他的身分,這才取下面具示人,此前連根手指都不敢動,公羊猛雖在驚愕之下,腦中一轉已想一了其中緣由:明芷道姑功力極深,內功造詣之深厚沉穩,絕非以刀劍功夫起家的彭明全和劍明山兩人可比,公羊剛雖是出其不意暗算得手,但為了一擊奏功,那一掌也已用上了全力,雖未受反擊,但一掌既出卻也氣空力盡,一時間自是無法動彈。 book18.org
奔前了幾步,突地公羊猛腦中靈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麼,面上表情也在驚喜中摻雜了幾分疑惑,劍明山之死是劍雨姬親眼所見,卻看成自己所為,原先公羊猛還以為是旁人陰謀,現下看來多半是公羊剛出的手。 book18.org
他和自己的面目肖似,月光之下又帶幾分朦朧,加上眼見老父身亡,心情憤激之下劍雨姬自是看得不甚清楚,又心有成見,看錯了也是理所當然。 book18.org
看到公羊猛的表情,公羊剛嘴角微微牽動,搖了搖頭,眼神竟帶著些許複雜的意味,「四弟你從小就心慈,即便對上了殺父仇人,只要對方心存侮意,便不忍出手;可惜三哥我卻不像你這般好心,潛伏了這麼久,就為了報仇雪恨,身為公羊家後人,三哥我是絕不會留手的……」 book18.org
潛伏?聽到這個詞公羊猛心中微驚,一個念頭突地在腦中浮起,就在這時蕭雪婷也已驚叫出聲,似是印證著公羊猛心頭之念,「不只劍門主,連……連金刀門彭掌門之死,也是你下的手!」 book18.org
聽到蕭雪婷這句話脫口而出,劍雨姬心中陡地一跳,這才聯想到方才明芷道姑的話:公羊猛功力與大風雲功微有出入,不是純陽勁氣,而劍明山與彭明全身上的傷處卻是如出一轍,都是出於純然正宗的大風雲功,傷處猶如火炙,想來該都是出於眼前這假弘暠子。 book18.org
公羊猛雖是心念復仇,四處奔走卻全都是為了他背黑鍋,「你……你先前就假扮楊剛,潛伏在金刀門中,趁機暗算彭門主;再假作報訊,前來開封,趁他負氣而走,眾人都松下一口氣時暗算爹,還……還……」 book18.org
還假扮弘暠子欺騙自己,讓自己獻身於這殺父仇人!劍雨姬心中雖是怒火燎原,卻還保著三分理智,這般羞人的話可是出不了口的;但嘴上不說卻不代表心中不想,光想到此人預知會被明芷道姑逐出,因此特意以言語撩得自己心生慌亂,又介紹自己找上了弘暠子,然後才假扮弘暠子,不僅騙得自一己心甘情願地獻身於他,還將他帶進印心谷,讓他有機會暗算明芷道姑致命的一記! book18.org
當想到自己被騙得含羞帶怯地與他共赴巫山,在此人的邪異手段下全然拋卻俠女矜持,變成了任他為所欲為的玩物,還心甘情願地任他大施採補淫功,將自己的功力元陰大肆掠奪,使得自己現在雖是怒火攻心,卻連出手攻他都是有心無力,劍雨姬心下大恨。 book18.org
「沒錯。」冷冷地望了劍雨姬一眼,公羊剛身形忽動,劍雨姬全然來不及反應,已覺胸前幾處大穴一麻,竟是被公羊剛點了穴道。一擊退之,他眼神又回到公羊猛的身上來,「四弟你顧忌太多,做什麼都不徹底,若是任你行動,別說劍明山,就連彭明全都能逃出生天,更別說是這明芷了,做為報仇之人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不過也虧了你奔走復仇,他們一點都沒注意到我的存在,本來楊剛雖已得彭明全信任,卻不知這明芷所在,還真多虧了這位玉劍派的少掌門帶路……」 book18.org
「你……你……」沒想到到頭來,竟是自己引狼入室,劍雨姬氣得渾身發熱,怒目瞪向公羊剛卻接不下話。 book18.org
半晌才有辦法開日,她自知今日已然無悻,這公羊剛作風如此決絕,連自己的弟弟都瞞在鼓裡,又奸騙了自己身子,無論出於殺人滅口或斬草除根,自己多半都無法生離此處,索性就放開了一切,「好!算雨姬認栽了,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少在這兒賣弄口舌!劍雨姬若是擰了一擰眉頭,也算不得劍家後人!」 book18.org
「我不殺你。」嘴角邪異地翹了一翹,公羊剛的聲音冷冷淡淡,竟似連一點情感都沒有,「就像當年你們滅我雲麾山莊,卻還留下我和四弟復仇,今日我公羊剛也不殺仇人之後,等著你們找我公羊剛報仇!我倒很想看看,玉簫仙子和你劍雨姬能否有殺我公羊剛的本事?」 book18.org
「你……你會後悔的!」聽公羊剛竟如此倨傲,似是全不將自己與蕭雪婷看在眼內,劍雨姬一時氣往上涌;即便此人在騙得自己床第逢迎之中暗下陰手,讓自己功力大退,再非此人對手,但蕭雪婷的武功得明芷道姑真傳,就算不及公羊剛也不會差得太多,真想不到這人究竟是那裡來的自信,竟是目無餘子! book18.org
「我劍雨姬在此立誓,必會報得此仇,絕不讓你逍遙自在!」 book18.org
「哼!」冷澈的眼光蔑視著瞥了劍雨姬一眼,似是全不把此女放在眼內,令心高氣傲的劍雨姬更是怒火滿腔,只聽公羊剛輕視的話又出得口來,「要殺我憑你是不可能,就算用卑鄙手段也難,以你之能,若非挾我親近之人脅迫,連傷我一根寒毛的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你胡說!」想到之前被此人騙得服服貼貼,做了也不知多少次令自己一想便羞恥難當的淫邪之事,在道旁亭中失去處子之軀、在那小觀里任他百般蹂躪、在大車裡縱情淫慾招搖過市,無一不是令她又羞又怒、羞憤難當的經驗,劍雨姬分外受不得他的輕視言語及目光,「我劍雨姬只對你一人出手,若劍雨姬傷到旁人,甚或你親近之人,就讓老天將我劍雨姬天打雷劈!」 book18.org
「是嗎?」冷冷地瞥了劍雨姬一眼,公羊剛整了整身上道袍,緩緩走了下來,滿面淚光的蕭雪婷見他走近,也顧不得自己武功受制,挺身護在明芷道姑身前,絕不讓此人越雷池一步。 book18.org
「放心,我那一掌已經夠了,不會……也不必再對她出手。」見蕭雪婷挺身相護,公羊剛嘴角輕蔑地一挑,站定了身子,轉頭望向公羊猛,似要從他臉上表情看出些什麼,好半晌才轉了回來,「玉簫仙子若想報仇,公羊剛隨時等著你。不過明芷,公羊剛想問個問題,不知可否相告?」 book18.org
「什麼問題?」嘴角飄起一絲笑意,中掌伊始的驚怒已然散去,似乎是因為迴光返照,明芷道姑只覺心緒愈漸平靜;方才公羊剛故意撩劍雨姬發誓的用意,已是瞭然於心。 book18.org
「彭明全、劍明山,還有你明芷道姑,都是天絕六煞中人……」屈著手指數著,公羊剛眼神寒澈,「天絕六煞還有三人,除了離此百里之遙、人跡罕至的世外居裡頭的棒煞戚明應外,六煞之中的掌煞和鞭煞究竟在何處?」 book18.org
「你……你問他們的居所……究竟想幹什麼?」聽到公羊剛的問題,明芷道姑眼睛發亮,嘴角竟冒起一絲詭譎的笑意,那模樣看得公羊猛心中好生不爽,卻又形容不出那笑意當中意味何在? book18.org
若說是因餘下的三煞武功極高,自己兄弟去找他們分明是自尋死路,卻又有些不像;明芷道姑的笑容之中雖然譏誚的意味濃厚,卻不像認定自己兄弟是自找死路,反而像是……像是吃准自己兄弟找不到人的味道多一些。倒是公羊剛嘴角冷笑,竟不把她的笑意當回事,顯然胸中頗有城府。 book18.org
「幹什麼?復仇生死之事,自然是來個早日解決。」公羊剛冷冷一笑,「在下要上門問個清楚,若他們肯罷手便罷,若他們想為你們幾個報仇,儘早解決總比懸在心上要好得多……」 book18.org
雖知既死三煞,其餘三煞早晚會找上門來,一番惡戰難免,公羊猛卻沒想到公羊剛竟打算反守為攻,主動找上門去,一時之間竟弄了個目瞪口呆,尤其看到蕭雪婷淚流滿面,卻咬著唇死不肯開口,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令他心緒不由微動,也不知明芷道姑死後,她會怎生看待自己。 book18.org
倒是劍雨姬聽得棒煞戚明應之名,可真是吃了好大一驚。其實在帶了弘暠子來此之後,劍雨姬仍不自安,畢竟誰也不知公羊猛是否還有其他強助,她也曾問過明芷道姑是否要找相熟的其餘高手相助,就算是掠陣也好,但明芷道姑聽得此問卻是陷入長考,不像是考慮是否找人,反像是陷入了回憶當中,許久許久才開口拒絕了她。 book18.org
劍雨姬原還以為是明芷道姑的傲氣作祟,但光讓向來孤傲的明芷道姑同意弘暠子相助,已是劍雨姬求了又求的結果,她倒也不敢再多事了。 book18.org
那時劍雨姬也聽到明芷道姑口中念念有辭,最主要就是這戚明應之名,原還以為是哪方高手;劍雨姬雖知老父與天絕六煞有關,可除彭明全與明芷外其餘人等卻一無所知,沒想到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這公羊剛竟不知從哪兒探到了消息,仔細想來多半是彭明全無意之中透出個中之秘,又或者是彭明全原想找此人出面應付金刀門中不滿自己的勢力,才給公羊剛探出機密。 book18.org
「你……找不著他們的……永遠也找不著的……慢慢等著……遲早老大會找上你……哈哈……」嘴角笑意愈濃,一副看好戲的樣兒,明芷道姑眼神微轉,似是發覺了公羊猛與蕭雪婷之間的異樣。 book18.org
其實從公羊猛領人進門起,見到蕭雪婷異於平常的模樣,明芷道姑心中便沒來由地驚懼起來,否則以她功力,至少不會全然沒發覺假扮「弘暠子」的公羊剛暗蘊功力的異動。 book18.org
「婷兒……你……」 book18.org
「師父……」聽明芷道姑問向自己,蕭雪婷抑制不住的淚珠終於嘩嘩而下,她抱緊了師父愈漸失溫的身體,想到自幼師父一手養育自己的點點滴滴,不由悲從中來,「是婷兒錯了……」 book18.org
「不……算了……」伸手輕撫著蕭雪婷的秀髮,被她抱在懷中,明芷道姑雖覺徒兒身上有些異樣,尤其衣內似有幾絲浮起,凸在衣表,可一時之間也無法想像究竟是怎麼回事;明芷心中的驚懼是十餘年來她謹守之秘,事關蕭雪婷,見她如此動情,一時間倒也出不了口,「你……你努力過了……這樣就好……正如你說的……從當日事後……為師一直很難過……高興不起來……為師雖不後悔……心下卻還是難受啊……現在終於可以解脫了……公羊明肅的兒子……你我之仇已經了結了……」 book18.org
「沒錯。」伸手阻住了正欲開口的公羊猛,公羊剛冷冷一笑,「當日雲麾山莊之事已然了結,若蕭仙子不找上在下報仇,在下也懶得主動去找蕭仙子麻煩……倒不知她是否放得下?」 book18.org
「婷兒……你……你聽為師一句話……」聽公羊剛的話,明芷道姑咳了一口血出來,伸手拍了拍蕭雪婷肩頭,而蕭雪婷仍是淚水直流,連話都說不出一句,「雲麾山莊與為師的恩怨……已經全都了了……你答應為師……別找公羊家後人報仇……不准和他們再有任何一點點瓜葛……知道嗎?」 book18.org
「師……師父……」不知明芷道姑為何如此說話,蕭雪婷心傷之下,一時竟無法回應,只是一直哭泣。 book18.org
本來在來此之前,蕭雪婷已在心中打算過,即便有自己斡旋,多半也難掩殺父滅門的大仇,明芷道姑和公羊猛之間大概仍是你死我活的處境,但雙方都是她用心之人,教蕭雪婷該如何選擇?她也只能決定無論誰勝誰負,自己都絕不出手報仇,做此決定時已是心痛欲死,沒想到當真遇上了,那種心痛的感覺更是強烈,一時間已洶湧地淹沒了一切,蕭雪婷真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婷兒……」 book18.org
「是……師父……」聽明芷道姑如此堅持,雖不知她為何如此要求,但要自己不報仇,倒也非蕭雪婷所不情願,「蕭雪婷在此立誓,絕不向……不向公羊家後人報仇……嗚……師父……」 book18.org
見蕭雪婷哭的傷心,公羊猛愛屋及烏,也不由有些難過起來,伸手輕輕地拍了拍蕭雪婷肩膀,稍做了些安撫。 book18.org
若非他身為男子,又是武林中人,不像騷人墨客般附庸風雅,其實此刻遞給蕭雪婷一方絲巾讓她拭淚倒是適合,只是公羊剛就在旁邊,看他和蕭雪婷頗有些親昵的樣兒看得眼都睜大了幾分,公羊猛倒也沒膽大到更進一步安撫於她,畢竟這後果也是自己早已希望的。 book18.org
見公羊猛伸手安撫蕭雪婷,而痛哭失聲的她也受之不疑,雖是無言卻有一種不言自明的默契存在,明芷道姑瞪大了眼睛,原本停在心頭的疑懼似又給這動作證實了幾分,但她傷的極重,公羊剛那一擊是全力以赴、毫不留情,而公羊猛勉力對敵,為求自保之下也是用盡了全力,明芷道姑受兩人前後一擊,乃是致命之傷,靠著深厚功力極力堅持才能勉強撐到此時,給眼前這一幕一驚,傷勢登時爆發,心中的驚恐還沒來得及出口,只覺手足無力。手臂一癱,已是溘然長逝。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再遇強敵 book18.org
將墳碑立好,拍了拍手上塵土,公羊猛輕輕地吁了一口氣,旁邊的蕭雪婷早哭成了淚人兒,方家姊妹不住安撫也沒用,而公羊剛站在一邊,臉上表情是帶著幾分憤恨的無可奈何。 book18.org
本來依公羊剛的想法,該是一把火將印心谷連同明芷道姑的屍體燒得乾乾淨淨,畢竟這是滅家仇人,一把火送她上路,沒把她的屍體留給山間野獸已算是心存仁善,不過這四弟心軟的毛病又發作了,不只將明芷道姑全屍入土,還立了墓碑,大半是看在那哭的梨花帶雨的蕭雪婷面子上,偏生在場眾人都站在公羊猛那邊,所謂怨生不怨死,公羊剛倒也不好堅持。 book18.org
「可以走了嗎?」 book18.org
「三哥,我想……不用那麼急吧?」看了看蕭雪婷,公羊猛輕輕吁出一口氣,他也知道公羊剛之所以急著要去世外居找戚明應,就是為了怕消息外泄。敵人望風而遁,人海茫茫,到時候要再追上可就不容易了。 book18.org
但在公羊猛的想法,仇人就只有已死的彭明全、劍明山及明芷道姑三人,連當日奉彭明全之命動手的金刀門餘眾他都不想管了,對其餘三煞實是興趣缺缺,若非心知公羊剛所慮有理,只怕連去都不想去,且一時間要蕭雪婷離開明芷道姑墓前,也著實有些強人所難,「你傷勢不輕,先休養一會兒再說……」 book18.org
「哼……」雖是許久未見,可看公羊猛目光所及,公羊剛也猜得出他心中所想,只是自己便是勤修苦練,功力終究難比明芷道姑深厚,是用了家傳的力,出掌時勁氣反撞的血氣洶湧雖已平復,但公羊剛卻仍覺體內熱氣高灼,乃是陰陽失調、功體崩散的前兆,若公羊猛不去,到了世外居公羊剛一人可沒把握除此後患,何況還有久失音訊的掌鞭二煞隱在暗處,現下確實不是自己衝動的時候。 book18.org
見公羊剛面上氣血紅潤,簡直紅得發紫,公羊猛心下一驚。雖說雲麾山莊破時他還年幼,本門功夫雖是盡學,所得也不過基本,但卻也看得出來,公羊剛此時情狀,乃是體內陽氣太盛將近失調的情形,顯然為了將自身功力提升到足以與明芷道姑一決的境界,公羊剛也付出了不少代價。 book18.org
他勉強抑住心下的衝動,放緩了聲音,「此間地處偏僻,這兒的消息短時間外漏不得,倒也不急在一時,我們好久不見,不如先休息個幾天,我也正好問問三哥這段日子過得如何……」 book18.org
「也沒什麼好問的,就是隱藏自己躲在彭明全身邊,一邊探消息一邊埋下暗樁,給彭明全弄點後患。好不容易等到你出現,移開了彭明全等人視線。我才好從中取事……當日在巷內被你攔下來,我還差點以為要被你給宰了,險些要暴露身分……」 book18.org
聽公羊剛與公羊猛交談,提到了以往之事,本來立在一旁,狠目瞪著公羊剛的劍雨姬心下一動,這才發覺公羊剛思謀之遠。他躲在彭明全身邊,可不只探聽消息而已,洛陽城內各門派犬牙交錯,這段日子以來金刀門與相鄰門派處得並不太好,想來除彭明全與傅青輝之爭外,還多有這公羊剛的「貢獻」。 book18.org
在彭明全死後,洛陽城內各門派與金刀門爭權奪利,導致玉劍派做為金刀門盟友,派了不少人手相助,也使得派中實力大減,竟無法增援印心谷,迫得自己得尋外力幫忙,才會著了「弘暠子」的道,恐怕這也在公羊剛的預計之內。 book18.org
怪不得此人不選玉劍派藏身,畢竟開封武風不盛,玉劍派幾已是獨霸開封之局,要在開封城內給玉劍派製造事端可不容易哪! book18.org
緩緩走上世外居所在的山道,鑽進了山洞裡去,登時身上一陣寒涼,公羊剛、公羊猛所修是偏陽功體,方家姊妹運功護身,倒還不覺怎樣,功力被封的劍雨姬和蕭雪婷可就顫抖了起來;劍雨姬還好上一些,蕭雪婷這段日子淚不曾干,現下雖已哭得沒有眼淚了,可大悲大痛衝擊之下,身子正自虛弱,這股寒氣一上身來,登時渾身發顫,牙關甚至已格格輕響起來。 book18.org
幸虧公羊猛見機得快,連忙握住了她手,一股熱力傳了過去,慢慢地將蕭雪婷體內寒氣驅除,蕭雪婷發紅的秀眸對著公羊猛微一示意,又低下了頭去,一語不發,讓公羊猛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冷眼旁觀,公羊剛心下卻不由有點發火。真不知四弟是怎麼弄的,竟將這女人也帶了過來,她既是一身白衣,連臉上都罩了紗,面容不露於外,說是要為明芷道姑守孝,那就乾脆讓她守在明芷道姑墓前,哭死也就算了,公羊猛偏說要讓她離開傷心地,真不知他幹麼對她如此回護? book18.org
看著另外一邊雖打著冷顫卻是咬緊牙關,連句話都不吭的劍雨姬,公羊剛嘴角浮起一絲邪笑;本來在明芷道姑戰死之時,劍雨姬原還想撞死在她墳前,索性隨著她去的,若非公羊剛特意告訴她,她已是劍明山唯一的獨根苗,一死則三人復仇無望,加上前段日子與自己肆意淫歡,多半已是珠胎暗結,想死也得等幫劍家留下一條根後再死,這才把劍雨姬從尋死覓活中拉了回來。 book18.org
不過若依公羊剛本來想法,也不該把劍雨姬帶來,就算真要留著二女性命,大不了讓方家姊妹帶著她們留在印心谷,自己與四弟一同前來,或可收出其不意之效;但公羊猛卻一定要將蕭雪婷從印心谷拉出來,更不願讓她離開自己視線,似是在怕蕭雪婷一時想不開,會做什麼傻事,加上公羊剛也不能讓劍雨姬脫離掌握,不然以她為了報仇連身子都願獻上的狠勁,真不知放她自由之後,會弄出什麼事來,不得已之下,才讓二女跟著過來。 book18.org
但公羊剛心下已然有譜,一過了這山洞,發現了世外居所在,立時就制住二女啞穴,絕不讓她們有出言示警、通知戚明應的機會。 book18.org
見公羊剛雖是取過衣袍,披在自己身上,面上那詭譎邪意的笑容卻仍是那般惹人生氣,劍雨姬捺住性子,沒把披上身來的衣袍打掉,畢竟這洞中確實冷得緊,但她心下的火氣卻不曾稍松,瞪著公羊剛的眼睛仍鼓鼓的似要突出來。 book18.org
她豈不知公羊剛貌似關心的後面隱藏著什麼樣的壞心眼?分明是想把自己留在掌握之中,看著她委屈求全,為了劍家根苗而苦苦求生的模樣取樂,劍雨姬心下不住打算,等到腹中胎兒出體,詳加安排這嬰兒回到玉劍派掌握之後,自己拼著同歸於盡也要殺死公羊剛,反倒是那公羊猛既然不是殺劍明山的真兇,劍雨姬便不怎麼想對他動手,只是被公羊剛在床第間予取予求,自己功力大退,要一擊而中也得好生計劃才是。 book18.org
只是這山洞簡直像是天然生成的迷宮,比之印心谷外的迷陣還要來得百轉千回,就是公羊剛雖從彭明全口中得知世外居所在,可對這洞中迷宮的奧秘卻沒得到任何消息,眾人也只能摸索行動,幸虧這迷宮雖是複雜,卻沒布下機關,眾人最多只是走走冤枉路,倒不必擔心機關傷人。 book18.org
走了好長一段路,間中好幾個叉道都讓眾人浪費不少時間,但洞中沒有傷人機關或暴起猛獸,又頗為陰涼,除了找不到正確路途那種盤踞心頭的煩悶與討厭感外,倒還真沒有什麼壞處。 book18.org
不過人所修的功力也會影響到人的性格,公羊剛和公羊猛所修均是大風雲功,最稱陽剛,公羊猛的路子還稍稍偏點陰陽雙修,公羊剛卻是剛猛為主,若非之前數年潛伏磨了性子,怕他早要按捺不住。 book18.org
但是走著走著,公羊猛的表情卻愈顯疑惑,不只是他,連一直專心在僧恨公羊剛的劍雨姬表情也漸漸變得和他一樣,反倒是蕭雪婷白紗遮面,又似心神還沉浸在喪師之痛中,面上沒什麼反應。 book18.org
本來公羊猛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但直到又見到一處叉道,公羊剛和自己卻不約而同地轉向左邊時,心中的惶惑不由噴發出來;公羊剛原沒發現,走了幾步發現眾人沒跟上來,轉回頭與公羊猛對望一眼,看到他的表情才似發現了什麼,原本沉冷似水的面上登時浮起驚意。 book18.org
「怎麼了?」見這對兄弟不說話,方語纖連忙開口打破了沉悶。從進洞開始沒多久,眾人便都噤了口,一方面是強敵在前,不想多生事端,一方面卻因為眾人各有念頭,有瞪人的、有專心走路的,那氣氛之僵真是無與倫比,好不容易有了點異動,向來沉不住的她趕忙開口,也順道將心中那股積鬱的感覺吐將出來,「你們連標記都不做一下就悶著頭走,迷了路怎麼辦?」 book18.org
不只方語纖,連方語妍心中都不由生疑,這山洞中的迷宮道路很是複雜,前頭時眾人小心翼翼,一遇到叉道便先做下記號,再深入探勘,真走了不少冤枉路,來來回回也不知繞過了幾圈。 book18.org
可到了後頭,也不知公羊兄弟是否看出了什麼端倪,遇到叉道時的選擇愈來愈精準,碰到好幾條叉道都是選定了方向就走,愈來愈沒有遲疑,方家姊妹雖是細心,在叉道口處做下了記號,但眼見路子愈走愈順,雖是心下欣喜,知道多半是走到了正路上頭,但欣喜之間卻不由疑惑。 book18.org
二女雖是修練武功,對迷宮陣法之道並無鑽研,但生性聰明,基本法則倒也知道一些,但這洞中迷宮卻是天然生成,並無人為機關陣局,二女所知毫無用途,可帶頭的公羊兄弟卻是愈走愈順,活像以前走過一般,雖知這下子多半是不會陷在陣中出不去了,可心中的疑惑卻愈來愈濃。 book18.org
「不會迷路的。」眉頭微蹙,公羊剛看了看另一條道路,搖了搖頭,對方家姊妹他雖算不上頗為喜歡,但看得出來她們與公羊猛關係不同,倒也保著基本的尊重,「我覺得就是這方向……」 book18.org
「我也這麼覺得,三哥。」口中話語雖是平和,卻掩不住驚訝,甚至不像公羊剛那般掌得住,眉頭緊皺的公羊猛甚至轉頭問向劍雨姬,「劍姑娘……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book18.org
「沒……沒錯……」伸手摸了摸山壁,感覺那寒涼的氣息,劍雨姬囁嚅半晌,這才開了口。說句實在話,若問的人是公羊剛,她的嘴可是嚴絲合縫閉得緊緊的,連個口子也不會開;但公羊猛非是殺父仇人,之前冤枉錯了他確令劍雨姬心中好生過意不去,加上看他對蕭雪婷頗為回護,縱因他是公羊剛親弟也難免恨火,恨意卻升張不起來,「說也奇怪……雨姬似在幼時來過這兒……」 book18.org
「三哥?」聽劍雨姬這句話,公羊猛眉頭皺得更加緊了,他回頭望向公羊剛,只見火把之下映出的臉孔稍擰了擰,似乎公羊剛也正考慮其中異處。 book18.org
考慮了半晌,公羊剛搖了搖頭,連手上火把也晃了晃,「我幼時似也來過……若我所想沒錯,接下來再走半刻,前頭右轉之後,再彎過兩三個轉角就……就到了出口……」 book18.org
「只是中途要小心腳下……」公羊剛話聲才斷,公羊猛便接了下去,邊說心下邊驚,那話頭似從心中自動浮現出來,連練也難練得這般合拍,「前頭轉角之後有條小水道,上邊只有個小小木橋,還做得不甚結實,走上去便搖搖晃晃,不過我們武功都有根底,該過得去。怎麼會……」 book18.org
如果說在轉角處眾人只是暗驚此處似曾相識,那過了半刻鐘,在轉角處右轉之後,映入眼帘的景象就真的令人大吃一驚,連公羊剛也不由面上變色,甚至一路走來全無表情,活似行屍走肉的蕭雪婷都給那種異樣的感覺驚醒過來。 book18.org
那小小水道就在前方,雖說上頭已沒了木橋,但看水道隔開的兩地上頭木柱痕跡,顯然原先確實有座木橋存在,只不知是年久失修還是被人所斷,此刻只留斷木殘繩隔著水道相望,不過那水道不寬,眾人施展輕功,互相扶助之下倒也過得輕易。 book18.org
只是走到此處,公羊剛和公羊猛的面上都似罩上一層寒霜,從那印象來看,顯然兩人幼時都該到過此處,照說除已死的三煞與公羊明肅的過節外,雲麾山莊與天絕六煞應當全無瓜葛,何況棒煞戚明應隱世已久,再怎麼說也與兩人扯不上關係,可到了此處兩人卻有舊地重遊的感覺,尤其連劍雨姬都似來過,這事怎麼想都透著古怪,顯然雲麾山莊與天絕六煞沒有想像中那般陌生。 book18.org
一路上都沉著臉兒,也不知在想什麼,甚至沒有空去向劍雨姬擺出一副得意洋洋、令她一見便咬牙切齒的笑容,公羊剛悶頭急走,將滿腹疑團的公羊猛和劍雨姬等人扔在後頭;若非公羊猛愈看愈覺此處熟悉,怕還真跟不上他。 book18.org
只是愈走的近,愈覺公羊剛身上熱氣外溢,顯是已提飽功力,隨時準備出手,那模樣令公羊猛滿腹的疑惑愈發重了,腳下也愈走愈快;方家姊妹一人攙一個,好辛苦才跟上前頭疾走的兩人。 book18.org
轉過了轉角,走出山洞,登時光明四射、霍然開朗,眼前是片林園,那草茅看似不堅,但點綴在青山綠水、鳥語花香之中,卻是春光若畫,令人不由渾身舒泰、忘卻凡塵俗事。 book18.org
在那草茅前的田畝旁邊,有間很小的亭子,乍見小涼亭劍雨姬便不由得面紅耳赤,彷佛又想起受公羊剛所誘,在道旁亭中被他採去處子之軀,事後又身心俱陷,沉溺慾海不可自拔的種種情態。 book18.org
在那亭中,一條身影正自品茶,愈走愈近,眾人只覺茶香四溢,相距雖還有一段距離,可從亭中溢出的茶香卻是無遠弗屆,顯然不只茶葉特殊,亭中人的烹茶技藝也是才高八斗。 book18.org
走得更近一些,只見亭中人衣著普通,全身上下似因著久受日照,曬得渾身黝黑,粗布衣裳渾像個隨處可見的田中老農,卻是收拾得乾乾淨淨,毫無骯髒之感,尤其細細的雙目開闔間光芒閃亮,顧盼之間神光四射,一見便知絕非易與之輩。 book18.org
不過這人雖一見便知不簡單,手邊的竹棒卻更引人目光,那竹棒一片黃色,將斜射入亭的日光反映了出來,灑出一片精芒,顯是摩挲久矣,極為平滑細緻,眾人心有定見,一見便知此人多半就是天絕六煞中那棒煞戚明應。 book18.org
見眾人出了洞口,向著自己這邊走來,隔著遠時亭中人還沒甚反應,待眾人走到面容可辨的近處,看清了帶頭的公羊兄弟面孔,亭中人微微偏頭,眉目間略現疑色,緩緩站了起來,公羊猛正欲開口,沒想到公羊剛去得更快,公羊猛只覺身邊風聲響起,一股熱力迫的他氣息一窒,一眨眼間公羊剛已欺入亭中,一雙肉掌帶起罡風虎虎,直襲戚明應胸腹要害。 book18.org
他來得雖快,幾乎近似偷襲,但戚明應雖然看似隱居在此,一身功夫卻並未擱下;面上雖顯猶疑,可手上卻絲毫不慢,右手微帶,那黃色竹棒已在手中,身形騰挪飄轉、長棒點戳封鎖之間,已化去了公羊剛連著數記殺招,可幾下交手之後,面上的猶疑之中又添了幾分憂悒。 book18.org
雖見對方只守不攻,顯是不知自己來意仍有所保留,公羊剛心下卻不由更加驚懼;此人手中竹棒圓轉渾融、進退有節,看似軟弱無力,卻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殺招給擋了下來,自己雖是掌風虎虎,將這占地不大的小亭裹了個嚴嚴實實,掌勁到處猶似牽起了一條封鎖線,絕不讓亭中人有逃離的機會,但這戚明應身不離亭,只在小小的亭子巧轉騰挪,靠著手中竹棒飛舞,便化去了自己的進攻,甚至還能顧著桌上的茶具不被自己掌風所傷,可見棒法之精巧細膩。 book18.org
再加上自己火烈掌風之中,還能如此輕描淡寫地來去自如,顯然此人內功也自不弱,雖仍及不上明芷道姑的沉凝紮實,配上那精巧細膩的棒法,在武林中也算一等一的高手,難怪能列名天絕六煞之中! book18.org
一知眼前這戚明應的武功對上明芷道姑怕也是伯仲之間,自己比他怕還差著一截,最多是和彭明全或劍明山相當,公羊剛心中不由驚意愈甚,倒不是真的怕了這戚明應,而是擔心六煞中棒煞已是如此,六煞之首那全不知其真實面目的掌煞功力又是如何?光靠自己兄弟可能匹敵? book18.org
深吸了一口氣,公羊剛雙腿拿樁站定,認準了對手,一招一招運使大風雲掌法,雖去了一開始強橫霸道的殺氣,但沉穩運掌之下,反而愈發得心應手。這亭子本小,那戚明應又不願出亭,以免被眾人圍攻,一開始公羊剛出手過疾,猶有破綻可尋,現下他穩定了下來,招式雖沒有開始時那般迅疾,但招式分明之下,反體現出大風雲掌法大開大闔的威力。 book18.org
那戚明應似也發覺公羊剛的改變,從小巧騰挪的游鬥打法,轉而變成與公羊剛一招一式的對拆,穩紮穩打應對攻招。 book18.org
沒想到三哥一上來連句話都不說便出手,公羊猛心下雖有些惱,卻不能不承認這確實是恨火燒心的公羊剛最慣用的戰術;之前無論對上彭明全時假立窗邊,趁彭明全穿窗而出將他撞開時暗下狠手,又或對上明芷道姑時的背後出掌暗算,公羊剛可從來不曾與敵人正面對上,想來對上劍明山之時也不是正大光明地交手。 book18.org
復仇之事畢竟所重者是結果而非手段,若能斃敵便足謝死者在天之靈,這般暗箭傷人雖有些說不過去,但在滅門之仇的大義之下,卻也不是那般難忍;只是公羊猛身為風姿吟弟子,也算名門之人,這般手段畢竟非其所喜,是以雖見公羊剛與戚明應在亭中打的熱熱鬧鬧,卻是不肯插手,方家姊妹更只有護著武功被封的二女在旁看熱鬧的份兒。 book18.org
不過亭中一戰交手了數十招下來,公羊猛面上驚疑之色更甚。純以內力而言,也不知公羊剛使了什麼法子,功力進展一至如斯,只怕還在自己之上,加上大風雲掌法沉渾穩實,像這樣腳踏實地的硬拼硬接,更能體現威力,一開始公羊剛突襲失利還有話說,可照說戚明應棒法小巧挪移,公羊剛既改了打法,這樣正面應對該當對戚明應不利,即便他功力還在公羊剛之上,可外頭眾人環伺,雖未出手在心理上該當有些影響,這樣打法無論如何戚明應也要吃點虧。 book18.org
可現在亭中卻是五五平手之局,公羊剛掌法雖然凌厲剛猛,大風雲掌法使出一招一式均有風雲辟易之威,只怕與當年公羊明肅相較之下也只火候差些而已,但對上戚明應卻是絲毫占不得上風,尤其戚明應只守不攻,還護著桌上茶具不受無妄之災,留手何只三分?相較之下公羊剛輸他可不只一截,這事不只是他,連方家姊妹和劍雨姬都發現了,光看劍雨姬面上神情便知大概。 book18.org
仔細看著亭中兩人交手,將近百招之後公羊猛才發覺了其中奧秘:這戚明應的棒法不像少林佛門的棒法走剛猛一路,也不像丐幫聞名久矣打狗棒法的路子,倒似有些武當門下太極手法,棒棒巧妙纏黏,並非正面硬格公羊剛的招式,也非以身法迴避大風雲掌之威,而是在棒中附以內力,以極巧手法將公羊剛的攻擊滑開,讓公羊剛的招式難以一鼓作氣,無法攻向想攻擊的地方,掌力雖強,威力卻是不如以往。 book18.org
從亭外繞了一圈,公羊猛眉頭更皺,心下的驚惶之意也愈增。他在亭外繞圈,照說該當可以慢慢繞到戚明應身後去,但戚明應不只棒上輕描淡寫地應對公羊剛的節節攻勢,還注意著在外頭不住繞行,擺出一副隨時出手架勢的自己,隨著自己的行動,戚明應身法轉換,帶著公羊剛在亭中也繞起了圈子,既不讓公羊猛有機會繞到自己身後去,也不給他加入亭中參戰的空隙。看這情形亭中兩人的進退驅避全在戚明應掌握之下,顯然亭中的公羊剛絕非他對手,若戚明應想要出手反攻,怕是數招之內公羊剛便要不支,只顧忌著在外頭的眾人,才沒有出手反擊。 book18.org
只是這一繞行公羊猛也看出了問題,即便戚明應武功再高,若是對大風雲掌法和劍法認識不深,該當沒有辦法如此巧妙地同時應對亭中的公羊剛和亭外的公羊猛,且是絲毫不露破綻。 book18.org
眼見公羊剛出手已過百招,戚明應只守不攻,卻是無隙可趁,兩者武功一高下旁人早已看穿,亭外的公羊猛幾次想要穿入亭中分開兩人,卻是始終尋不著空隙插手,那戚明應似早看穿了亭外的他以大風雲掌法或劍法插入其中的可能,公羊猛才剛一動,已發覺若依他所想攻入亭中,非但幫不了公羊剛,反而阻礙三哥的出手;偏生這亭子實在太小,若自己使出飄風劍法,雖可出戚明應意料之外,或可攻入亭中,但公羊剛先前與自己從未練過聯手合擊,加上對於逸仙谷飄風劍法,公羊剛只怕比戚明應更不熟悉,這樣攻進去與公羊剛的扞格更大,更沒有辦法全身而退。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左右為難 book18.org
若不馬上動手,情況只會愈來愈糟。狂風不終朝、驟雨不保夕,大風雲掌法強悍火烈,其剛猛乃當世第一流武功,足與同以陽剛著稱的丐幫降龍掌法、少林金剛掌法等相提並論,但也難脫剛猛武功難以持久的通病。 book18.org
戚明應以柔克剛、以巧制力,長棒飄舞輕巧,雖是只守不攻,卻恰恰看準了大風雲掌法的毛病,若非早知大風雲掌法之弊,動手之際豈能如此輕描淡寫? book18.org
心知若再讓亭中這般戰況持續下去,待公羊剛敗北之後,自己碰上戚明應未必討好,更別說武功更遜一籌的方家姊妹了;以戚明應柔韌的棒法,即便交手至此也沒見耗上多少元功,以消耗戰對付他決計不成,何況自己這邊蕭雪婷心傷未痊不肯出手,劍雨姬仍算得一個潛在的對手,她功力雖然被制,卻也不能不多加小心。 book18.org
公羊猛一聲輕嘯,手中長劍一招雙擊,竟是同時攻向亭中的公羊剛及戚明應,一式「風雲突變」招勁力沉,精準無比,一出手便見不凡。 book18.org
全然沒想到公羊猛這一擊竟是一式雙打,戚明應陡吃一驚,手中竹棒飄搖,帶開公羊猛這一擊的勁氣,卻是攬了個空,方知中計;而公羊剛打得興起,卻見弟弟一劍擊來,心下雖驚怒難免,卻仍來得及改攻為守,掌風盪開劍勢。 book18.org
公羊猛趁機借力回身,穿入亭中,手中長劍飛舞,擊向戚明應周身要穴,看似威風虎虎,實則有所保留、三虛一實,一見戚明應守住自己攻勢便即變招,出招雖快,力道卻沒用上多少,竟是以守勢為主,純粹策應公羊剛的攻勢。 book18.org
又斗得數招,戚明應便知不妙。一來兩人雖是一使劍一用掌,但掌法劍一出於同源,又有親兄弟的天生默契,竟配合無間;二來公羊剛掌風威勢十足,方才他表面上輕描淡寫,實則耗了不少力氣,現在再加上一個公羊猛,招勢又使得恰到好處,雖是有所保留,出招少力,卻多半是為了分自己心神,偶爾出招相攻,都是使在自己不得不應之處。 book18.org
公羊剛少了干擾,加上激戰許久,也看出戚明應棒法中幾分端倪,漸漸抓到了應付的方向,出招收式更是威猛無匹;戚明應棒法雖是精妙,也只能護得周身不失,神色逐漸變得凝重,手上已漸漸落了下風。 book18.org
突地,戚明應竹棒在亭柱上一點,人已借力飛出,一轉眼人已到了外頭的四女跟前;方家姊妹還來不及出劍相迎,只見眼前黃光一片灑落,蕭雪婷一聲輕噫,面上白紗已被挑飛。看到了蕭雪婷面容的戚明應面上一驚,竟後躍上了亭頂,恰好避過了公羊兄弟的追襲。 book18.org
「且慢,」立在亭頂,戚明應聲音微顫,臉上表情變幻,驚訝竟占了大半,「公羊老大究竟怎麼了?怎麼會是你們兩個過來?」 book18.org
「你……」聽戚明應這麼一問,公羊猛倒真是窒了半晌。其實從第一次碰上彭明全時他就感覺奇怪,他雖是公羊明肅親子,偶爾也旁聽雲麾山莊事務,可自出娘胎以來,從來也沒聽說過公羊明肅是何幫何派的老大,無論莊中客卿或來訪武林同道,再親近之人都是以莊主稱之,這老大之稱前所未聞;偏偏當日一見,彭明全叫的卻是公羊老大,公羊猛原沒放在心上,可現在連戚明應也這麼叫,讓他想不疑惑都不成。 book18.org
難不成公羊明肅與天絕六煞間還有連自己與三哥都不知道的關係?見旁邊的公羊剛一邊喘息著一邊調勻內力,聽戚明應此問也和自己相視狐疑,知道此事連他也有所不知,只能聳了聳肩先答此問,「先父七八年前已然身亡,雲麾山莊滿門被滅……」 book18.org
「你說什麼!」眼前人影一閃,公羊猛手上長劍雖不失架勢,但戚明應來得實在太快,他竟來不及出劍迎擊,戚明應已到了跟前;只見他目眥欲裂,滿腔怒火似要從眼中噴出,一伸手便揪住了公羊剛胸口,將他提了起來。 book18.org
公羊剛武功雖與公羊猛各有千秋,但方才與戚明應一戰耗力著實不少,此刻正喘息著,沒防到戚明應突來這一招,一回神間已然受制,只聽得戚明應的怒吼在耳邊迴蕩,一時耳中嗡嗡作響,竟是難以掩耳,「到底是誰下的手?公羊老大武功何等高明,再加上還有雲麾山莊,武林中有哪個勢力可以擊滅雲麾山莊,置公羊老大於死地?你說!」 book18.org
全沒想到戚明應聽到公羊明肅死訊後竟是如此義憤填膺的神態,彷佛他與公羊明肅相交莫逆,一點不像與明芷道姑、劍明山與彭明全同流合污的天絕六煞中人,公羊猛一時目瞪口呆,連被制住的公羊剛也全沒辦法適應他的反應,一時竟無法開口,只是呆呆地與他互瞪。 book18.org
突然之間,戚明應似是看到了什麼;他手一松,公羊剛已落了下來,著地時一個踉蹌,險些跌了一跤;本應幸災樂禍的劍雨姬卻比公羊兄弟更加失神,她原還想挑撥戚明應與公羊兄弟好生打一場,絕沒想到應該和劍明山同進退的天絕六煞中人,聽聞公羊明肅死訊時卻是如此激憤的反應,若不僅這棒煞如此,連餘下的掌煞和鞭煞也相同反應,要報老父之仇可就難上加難了。 book18.org
手上微微發顫,差點握不住竹棒,指向蕭雪婷的手指顫得地上的影兒都難辨邊緣;方才出手時只驚於蕭雪婷容顏,此刻距得近了,才聽清楚蕭雪婷與劍雨姬呼吸之間的異樣,顯然穴道被封、功力受制,又聯想到方才公羊剛連個招呼也不打便出手,幾下一湊戚明應似已發現了什麼。 book18.org
他的手軟軟懸垂,再沒一開始時的激憤,面上的神態已從方才初聞噩耗時的驚怒,轉而變成不敢置信的沮喪,「不……不會的……不可能……小猛……你告訴我……難不成是……是他們……」 book18.org
聽到「小猛」二字,公羊猛眉頭一皺,他這才想到了許久之前的一件往事:那次公羊明肅帶著他和三哥出了遠門,去到一個公羊明肅的老朋友家中,那是什麼地方年代久遠已不復記憶,只記得公羊明肅那老朋友就一直「小猛、小猛」地叫他,還有就是在到那裡之前,在山洞裡頭繞來繞去,舉目所見都是山壁岩石,好久好久才鑽了出來。 book18.org
那次公羊明肅與老朋友在屋裡談,只有他和三哥到了外頭四處玩耍,兩個小孩子自不會有什麼顧忌,這附近又沒什麼好玩的,因此就回到了那山洞裡頭玩,他還不小心跌進了山洞中的小溪里,若非公羊剛援手,怕早給溪水沖走了,不過兩人也弄得全身濕透,回頭還給公羊明肅狠狠罵了一頓,還是那長輩說情才逃過了頓打。 book18.org
往事一兜進心裡,就如提綱挈領般,一個接著一個,將記憶中的種種情事給串聯了起來:當時玩耍的不就是此處?想到方才一掠而過,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的小水道,便是自己小時差點淹死在裡頭的小溪。公羊猛吁了一口氣,和公羊剛互視一眼,顯然三哥也已想到那時候的事了。 book18.org
全沒想到當時的長輩就是天絕六煞中人,公羊猛心中微帶彷徨,不知自己是否得和父親的舊友分出生死;可無論如何,此刻要臨時編出謊話騙過,也難為了他。 book18.org
公羊猛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才開了口,「是……是金刀門彭明全、玉劍派劍明山,以及印心谷明芷道姑一同下的手……」 book18.org
「怎……怎麼會……這不可能……不會是他們……不會的……」一邊搖著頭,一邊跟蹌後退,若非靠著竹棒撐持,怕早要摔跌地上。此刻的戚明應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緊盯著公羊猛的臉,彷佛想看穿他在說謊,卻是怎麼也看不出破綻,哪還有方才以一敵二仍應付裕如的高手模樣?簡直像是心喪欲死一般,差點連站都站不住腳了。 book18.org
「沒想到是他們……沒想到他們真這麼做了。所以……所以你們來到這兒……」看著蕭雪婷面孔蒼白,幾是全無血色,而劍雨姬雖也是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卻沒忘記用恨怒極深的眼神瞪向公羊剛。 book18.org
戚明應似也明白了什麼,他面上血色褪盡,雖仍是那張黝黑的面孔,一時間卻讓人以為比之蕭雪婷那毫無血色的臉還要蒼白,許久才穩住了聲音,「三妹、四弟和五弟他們怎麼樣了?」 book18.org
「我和四弟……已報了殺父滅家大仇……」看戚明應這等反應,公羊剛也知其中必然有自己所不知的內幕,話里再沒有方才你死我活的狠厲勁兒,反而透著些許猶豫和疑惑。 book18.org
「是嗎?」低垂著頭,垂頭喪氣的戚明應似連呼吸都窒了,光看他此刻的失意神態,恐怕不需公羊兄弟出手,就連方家姊妹此刻下手突襲,都能輕取此人性命。 book18.org
只是無論公羊兄弟、劍雨姬和蕭雪婷,從戚明應異於想像的反應都發覺了不對,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口。原本就身在事外的方家姊妹看得一頭霧水,更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攙著蕭雪婷走上前來,靠向戚明應身邊,等著這棒煞說明清楚,一解眾人心中疑惑。 book18.org
帶著眾人步入亭中,各尋位子坐定,聽公羊猛介紹了各人來歷,簡述當日雲麾山莊滅門以及這段日子的復仇,只隱了逸仙谷師門中事,聽著的戚明應一語不發,只顧著沏茶給眾人,悶著頭連點異常動作也無。 book18.org
長話短說地解釋完畢,強自捺著性子的公羊剛和公羊猛一邊忍耐著亭中的沉默,一邊端茶入口,只覺茶味艱澀不堪;兩人還好,只是面容微微扭曲,可一旁的方家姊妹卻是強撐著才沒把茶吐出來,方語纖甚至在戚明應目光不及之處吐了吐舌頭,擺出一副難以入腹的鬼臉;反倒是蕭雪婷似不知茶味,一口入喉竟沒什麼表示,只等著戚明應開口。 book18.org
眼見戚明應端著茶杯,眼睛直盯著杯底的幾絲茶沫出神,好半晌都沒有開口,別人還好,公羊剛和公羊猛兄弟可等不下去了,尤其公羊剛心下更是焦躁。他所練是大風雲功的正宗功夫,不像公羊猛有陰元為輔,功體純走陽剛一路的他受功體影響之下耐性極差,與本性的深沉大異其趣,許多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大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book18.org
聽公羊剛幾下輕咳,戚明應似才回過了神來。他對著公羊兄弟歉然一笑,隨手將茶杯放到了一邊,深深地吁了口氣,開口欲言,又好像不知從何說起般欲言又止。 book18.org
眼見戚明應如此神情,公羊兄弟可都不是呆子,心知當年公羊明肅與天絕六煞的恩怨只怕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看著戚明應皺眉苦思的神情,公羊剛暗地喳了喳嘴,好不容易才開口打破了沉默,「當年之事前輩若不知從何說起,不如……不如就從先父與天絕六煞之間的恩怨開口如何?在下很想知道,當年雲麾山莊和天絕六煞各自一方,究竟是怎麼樣生出事來?光以金刀門與雲麾山莊之間的小小嫌隙,該當引不出天絕六煞來對付雲麾山莊吧?「 book18.org
「嫌隙?哪有什麼嫌隙?」搖了搖頭,戚明應面上頗有驚詫之色,可看到公羊兄弟的神倩後,似又帶了幾分瞭然,「公羊老大,也就是你爹公羊明肅,便是天絕六煞之首的掌煞……」 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聽到戚明應這句話,公羊猛驚得跳了起來,差點沒打翻了桌子,若非公羊剛見機得快,伸手按住了桌面,怕這一下已弄得亭中一片狼籍。只是公羊剛的手也正微微發顫,連帶著桌上杯子也格格作響,若非公羊猛的反應更加強烈,怕他的動搖根本瞞不了人。 book18.org
「這……這怎麼可能?」呆望著戚明應和公羊剛,公羊猛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其實若非他的記憶已經勾起,知道自己與哥哥幼時曾來此處,戚明應與公羊明肅的關係必非平常,根本就聽不下去;可現在聽著戚明應所說,看著四周這愈看愈熟悉的環境,又想到當日自己入金刀門挑戰彭明全時,彭明全脫口而出對公羊明肅的稱呼,其實公羊猛心下已信了一半。 book18.org
只是此事關乎重大,心中混亂之間,公羊猛隨口問了一句,想先岔開話題再說,「那……那六煞鞭煞呢?」 book18.org
「你不知道嗎?」聽公羊猛這麼問,戚明應面上神情更是詫異,彷佛像聽到什麼令他不敢相信的問題一般,「從出手來看,你該是老六的傳人吧?杜老六他現在怎麼樣了?」 book18.org
聽到戚明應這話,不只公羊剛,連方家姊妹的眼神也轉到公羊猛身上了,方語纖甚至已忍不住開了口,「師兄……你的武功……飄風劍法……不是本谷風師伯所傳的嗎?」 book18.org
聽到「杜老六」這稱呼,公羊猛心下想不驚都不行;難不成當年隱於逸仙谷,雖沒有教授自己招式武功,卻在旁協助,讓自己把所學的武功好生磨練、讓自己在這般短短辰光,武功便足與彭明全、劍明山等高手相提並論的杜明岩,竟然也與天絕六煞有關? book18.org
好半晌他才小聲地開了口,「除了風師父之外,我另有一個杜師父,名諱上明下岩,當年杜……杜師父受風師父所傷,隱於逸仙谷內,教授在下武功。若非杜師父嚴加教導,只怕在下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book18.org
聽到公羊猛這麼說,點了點頭的戚明應已接下了話頭,「杜老六受天資所限,無法修練內功,所以他特意磨練招式,講究以身法、動作與招式的配合,發揮招式自身的威力,純以招式克敵致勝。他老是說只有被自己徹底磨練過的招式,才是最最適合自己、最能克敵致勝的招式,他自己的鞭法雖然不怎麼樣,就算傳了人也難成高手,但受他教導之人的出手招式之間,卻明顯看得出痕跡;方才你一出手,我就看出來了,你雖走的是大風雲劍法的路子,招式卻是凝練嚴謹,身法出手與招式配合無間,所練雖是老大的功夫,磨練招式卻是老六的做法,以你這樣練武,與老四、老五他們確實可以平分秋色,雖說是最為刻苦磨練的一條路,卻也是最有進展的捷徑。」 book18.org
聽戚明應這麼說,公羊猛忍不住垂下了頭,接下來的話差點沒法開口,好不容易才說了出來,「杜師父那時受風師所傷,內腑傷得頗重,已在一年多前逝世……」 book18.org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聽到公羊猛這麼說,戚明應先是一頓,良久才終於開了口,一句「原來如此」重覆了好幾遍,聲音中透著無比的傷感。 book18.org
眾人不由面現戚戚之色,畢竟同為天絕六煞的兄弟們先後謝世,至今只剩下他一個,也難怪戚明應心中感傷,「原來如此……同是左右為難,杜老六還是用了自己的方法……到了九泉之下,恐怕也只有他有臉去見老大了……」 book18.org
「左右為難……是怎麼回事?」沒想到天絕六煞的真相竟是如此,公羊剛深吸幾口氣,只覺體內熱力洶湧,一身功力竟有些不依經脈而行的感覺,好不容易才能壓下那像是走火入魔的異動,保持表面平靜。 book18.org
照戚明應這麼說,當年公羊明肅之仇幾乎可以說已經報完了,松下心來的公羊剛只覺身子搖搖欲墜,心中滿溢的情感卻不是全然的歡喜,「還請……還請二叔示下。」 book18.org
欣慰地看了公羊剛一眼,戚明應嘴角浮起了一絲老懷得慰的笑意,可一下子又轉成了心中戚然的情態。 book18.org
「當年我們六人結義,以天絕六煞之名行走江湖,」似是陷入了回憶,戚明應輕撫杯邊,眼中神色風雲變幻,許久許久才開了口,「本來一開始還沒什麼,雖然我們各有各的出身環境,一開始時也是不打不相識,但當時倒沒什麼紛爭,那段日子……如今想來真是懷念。」 book18.org
「直到後來,老大、老四和老五各掌門派之後,才漸漸有了隔閡……老五那時和老大常常衝起來。其實也不好怪他,金刀門的狀況你們也知道,老五一直希望眾兄弟協助他,讓金刀門成為洛陽之首,達成祖上遺願,偏偏這事大家都不想參與,連一直與老五相善的老四也只在開封與他遙通聲氣,老大更是厲禁雲麾山莊之人參與洛陽之爭,幾次都跟老五衝突起來,我和老六也不知該幫誰才好。老六本身武功不行,老五也並不真需要拉他入伙,我那時的日子過得可就真不舒服了。雖不像老大得守著山莊基業,可我閒雲野鶴慣了,也真不想參與紛爭當中……」 book18.org
「那……那先師呢?先師那時……那時是怎麼想的?」聽戚明應這麼說,蕭雪婷竟不由怯生生地開了口,卻沒注意到方家姊妹偷偷舒了口氣;這可是自明芷道姑逝世以來,蕭雪婷頭一次開口,這段時日那積鬱在心卻怎麼也不願舒放的模樣,別說方家姊妹了,連公羊猛都覺得難受,偏偏公羊剛就在身邊,自己又是擊斃明芷道姑的原凶,他連想寬慰都不曉得怎麼開口。 book18.org
「三妹啊……」長長地吁了口氣,嘴角飄起了一絲難以形容的笑意,當中沒有喜樂,反倒透出一絲悲意。戚明應瞄了蕭雪婷一眼,其實從一看到蕭雪片模樣之時,戚明應就看出來了,蕭雪婷與明芷道姑的臉型五官幾乎可說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見便知關係匪淺,雖說現下蕭雪婷無比神傷、氣虛體弱,全不像明芷道姑那打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然高傲氣質,卻明顯是因為心傷明芷道姑之死。 book18.org
「三妹原本……原本是站在老大那邊的,畢竟在眾兄弟結義之前,她和老大便是解不開的情緣糾葛,那時他倆可好著呢!只是老大身為雲麾山莊繼任莊主,婚姻大事卻是身不由己,老大之所以將老三拉入結義之中,說不定也是想因此斷了念頭……不是我批評老大,他雖驚才絕艷,卻幹什麼都不徹底,即便結義之後,和老三的關係還是藕斷絲連的搞曖昧,始終斷不幹凈……」 book18.org
見蕭雪婷原已蒼白的面上陡地又白了半分,身子微微一晃,方家姊妹連忙扶住了她;公羊剛和公羊猛兄弟則是對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心中所想。 book18.org
從戚明應所說的當年,加上彭明全、劍明山的性格,和明芷道姑面對自己兄弟時表現出對公羊明肅的滔天恨意,兩兄弟幾可想像,多半是明芷道姑因愛生恨,彭明全又對公羊明肅心生怨怒,才會扯在一起對付雲麾山莊,至於劍明山大概只是因為和彭明全相善,這才走到了一處,共同籌謀擊滅雲麾山莊。 book18.org
恐也解釋了為何劍明山會有從佛之念,他本來也只是渾渾噩噩地跟著彭明全走,在親手擊殺了公羊明肅之後,心中難免後悔,空虛之下與佛理一拍即合,因此雲麾山莊事發後他便老往大相國寺跑,直到後來幾乎要出家的地步,也因此在聽說公羊猛前來尋仇之時,劍明山全無動手之意,反而還將公羊猛請入大相國寺,打算來個了結,以解公羊猛心中之恨。 book18.org
「直到後來,」戚明應的話題接了下去,話中帶著深深的喟嘆,「自老大順著父母之意,娶了嫂子過門後,三妹就隱入了印心谷中,連我們聚會都不參與了,老大幾次上門找她都吃了閉門羹;自此之後大家各有各的事忙,兄弟情誼也愈來愈淡,老大和老五爭端愈甚,老六首先耐不住他們的爭執,索性獨自行走江湖,那邊都不理了,沒事再也不和我們聯絡;我不想在他們之間左右為難,又是愛靜的性子,所以老大幫我安排了這個去處,雖是深居簡出,不管武林之事,日子倒也過得清閒舒服。一開始時老大還偶爾過來看我,老四瞅著老大不在的時候也偶爾來勸我幫老五一把,後來他們莊裡門內事忙,也就不來了。沒想到……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哎……」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烈陽照雪 book18.org
又嘆了口氣,戚明應望向公羊剛,搖了搖頭,「小剛、小猛,聽二叔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長一輩的事由長一輩的人解決,不要牽扯出一大堆,當年之事已是如此,六兄弟中既然……既然已死的剩二叔一個,就別再對後人追究了,行不行?」 book18.org
見公羊剛猶在沉吟,劍雨姬雖是耐不住性子,想跳起來破口大罵,詛咒立誓絕不忘此仇,但旁邊的方語妍見機得快,一伸手已將她按住,索性封了她啞穴,根本不讓她有機會說話;而公羊猛本意也不想多添殺劫,此來對付棒煞戚明應,與其說是決一死戰,還不如說試探天絕六煞的立場為多,畢竟兵凶戰危,無論公羊猛對自己武功再有自信,可旁人不論,明芷道姑的內功修為確實令他知道了何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已不想隨便開戰,現下既知其中因由,自也不想多事,但公羊剛畢竟為長,有哥哥在,此事公羊猛自己可無法決定。 book18.org
「三哥……」 book18.org
聽公羊猛想要說話,公羊剛一擺手阻住了他,語音之中竟是咬牙切齒,彷佛在強忍著心中就要爆發的怒火,強自壓抑下聲音竟有些顫抖,「我……是可以不再追究,但當年殺害先父的兇手,都是我親手所殺,只要仇家後人不牽扯旁人,只追到公羊剛身上,我答應二叔……不斬盡殺絕……」 book18.org
「為了報仇,也真苦了你了。」戚明應輕聲嘆了一口氣,他以前與公羊明肅關係最好,對雲麾山莊大風雲功的認識只怕還在公羊兄弟之上,若非他太重感情,不願左右為難,在公羊明肅的體諒下覓地隱居,他早該站到公羊明肅這一方。 book18.org
方才動手之際,戚明應不只看出公羊猛師承,連公羊剛功力詭異之處也看得清清楚楚,「這」烈陽照雪「之功,雖是大風雲功的極高功訣,可後遺症太過強烈,山莊歷代前輩都不曾找得解方,連老大自己都不敢嘗試,小剛你可……可真有膽子……為了報仇已是不惜一切,連這套功訣都敢練,但那後果……你真能忍受得住?」 book18.org
「什麼?三哥你……你……」聽戚明應這句話,公羊猛連下巴都掉下來了;他怔怔地望著公羊剛,卻不見他出言否認,雖是神色嚴峻,連頭都不點一下,可從那表情看來,誰也知道戚明應的話說到關鍵,被說破秘密的公羊剛雖氣得滿臉通紅,放在桌上的手也不由顫抖起來,骨節間不住格格作響,卻硬是被迫得連反駁的話都沒一句,呼吸間愈發粗濁,彷佛想出手又不敢妄動。 book18.org
方家姊妹、劍雨姬與蕭雪婷不知其中關係,可公羊猛出身雲麾山莊,對此事雖沒有戚明應那般明白,卻也瞭然於心。 book18.org
說到這「烈陽照雪」功訣,雖也是大風雲功的功訣之一,卻是連公羊明肅自身也不曾習練,連他與公羊剛身為公羊明肅親子也不獲傳功。倒不是說這套功訣有多麼難練,相較之下,其難易程度反倒和大風雲功的種種入門功訣相差不多,而且更為簡易直接,無論上手或修習都並不困難,只是這「烈陽照雪」之訣太過偏重陽剛,難得陰陽共濟之妙。 book18.org
本來大風雲功也是陽剛功夫,但世間任何功法,無論其本身性質偏陽偏陰,當中總是自有陰陽互濟之處,否則純陰不生、純陽不長,無論純然偏重哪一方,對練武之人絕無好處。 book18.org
但這「烈陽照雪」功訣卻是其中異數,性質極偏陽剛,講究滅陰生陽之道,修練之人雖可短時間內功力大進,幾可說是一日千里,比之正常的大風雲功修練效果要強上十倍,但天道之中禍福相倚,「烈陽照雪」功訣過於偏重陽剛路數的結果,便是自殘身體以求速效;修練這「烈陽照雪」功訣雖可在短期內速成一代高手,但修成之人體內陽氣過盛、燥熱難當也還罷了,過於陽剛的勁力對經脈肉體傷害極重,練成者往往性命都不甚長久,一小半是因為這功訣的後果對肉體的傷害,大半卻是由於本身受不住這般日夜受體內陽氣摧殘的滋味,因而自尋死路。 book18.org
本來這種先傷己後傷敵的功訣,雖是一時威力極盛,後果卻非常人所能承受,創造之後該當因為無人敢於修習,而隨著時日經過隱沒消失;但這「烈陽照雪」 book18.org
功訣與大風雲功的路數太過相合,當日手創此功訣的雲麾山莊先人雖知此功後果,但要親手毀去如此心血,卻也有所不能,因此這功訣一直附錄在大風雲功的秘笈之中,只是短短一篇修習之法的後頭,卻是遠較功訣本身長上數倍的說明,將這功訣修練之後的種種後果記錄詳盡,以免後人無知之下誤練此功,不但不能光大山莊門楣,反而因此自傷。 book18.org
此事雲麾山莊中的公羊家人人盡皆知,以公羊明肅的驚才絕艷,也不敢妄自修練,甚至沒敢起鑽研此功,求得其利而避免其害的想法;畢竟公羊家先祖也不知在這上頭失敗了幾千幾百次,卻沒想到公羊剛竟生了如此膽量,敢於修習此訣。 book18.org
不過仔細想想,公羊猛也知道此事怪不得公羊剛急功近利,畢竟劍明山與彭明全均為一派之首,所掌握的實力雖稱不上稱霸天下,卻也是一方之雄;而明芷道姑的武功,當日兩人親眼所見,確實也是武林當中第一流實力,若沒有一套絕藝傍身,如何能夠報仇雪恨? book18.org
公羊猛可是在逸仙谷苦修好長一段時日後才敢下山,還是在被杜明岩好生鍛練,能夠全然發揮大風雲劍法精義的情況下,還有方家姊妹做為後盾;即便如此,當他下手報仇之時也是絲毫不敢大意,公羊剛孤身在江湖,又尋不著明師授藝,做些出格之事也非難以想像。 book18.org
只要想到當日雲麾山莊滅門之後,公羊剛是怎麼隱伏潛藏,甚至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偷回雲麾山莊故址尋找本門武功秘笈,選上了這最為奇門捷徑,可後果也最為危險的功訣修練;為了盡得仇人行跡,甚至還不惜隱身金刀門,取得彭明全信任,逐步套取仇人資訊,那苦心孤詣處著實令人動容。公羊猛心中對這三哥利用自己報仇的一絲不快,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眼見公羊剛沉默不語,放在桌上的手卻不由顫抖,臉色愈來愈紅,似在咬牙苦忍什麼,公羊猛心中暗叫不妙。他原以為三哥是被說破秘密因而激動難掩,可愈看愈不像,公羊剛現下的模樣,竟似有些走火入魔的徵兆,只是他拚命壓抑體內的暴亂,連出口求助的餘力都沒有。 book18.org
頭一次看到如此景況,出事的又是自己許久不見的親人,公羊猛心下不由著慌,還沒來得及想出什麼辦法,戚明應已看出不妙之處;只見他手上長棒一抖,棒端已在公羊剛胸前輕點幾下,公羊剛喉中一陣格格作響,緊閉的牙關一開,咳聲之中一股輕煙自口而出,雖是瞬息之間已化在空中無影無跡,可亭中眾人竟不由覺得周身熱了幾分。 book18.org
亭中各人武功都已不弱,心下不由駭然:若非功力極高,功體又陽剛已極,加以體內功力已有失控,光只吐息之間,豈會有如此灼人熱度?即便不知「烈陽照雪」功訣之人,也感覺得出公羊剛修習此功必是付出了極大代價。 book18.org
眼見一口熱氣吐出,公羊剛的臉色算是回復了些許,雖仍是面紅耳赤,臉上手上肌膚泛著灼人的紅光,顯然體內內息仍是奔騰難止,卻已漸漸平復。公羊猛心知三哥好強,嘴上不敢開囗安慰,心下卻是頗帶著慌。 book18.org
他自己所修武功也是大風雲功之屬,自知公羊剛如此情狀,乃是體內陰陽不調下功力失控的狀態,顯然公羊剛修練「烈陽照雪」之法太久,已是沉痾難返,平日尚可強自壓抑,與人動手若是數招之間了結也可無事,但若動手侍間長久了,又或心中大喜大悲、難以自抑之時,體內真氣便妄自竄動,自傷經脈身體。戚明應方才那一手雖暫驅公羊剛體內奔騰的熱氣,勉力讓他平靜下來,卻只是治標不治本,光看公羊剛現下仍是一臉紅光,便知端的。 book18.org
之前對付彭明全與明芷道姑兩役,公羊剛都是出其不意、暗襲出手,一剛招之間就解決了對方;他擊斃劍明山的那一場,公羊猛雖未眼見也想像得到,以三哥的性子多半也是暗算得手,絕不會正大光明地和劍明山動手過招,因此雖是出手,時間都極短暫,數招一過便已了結,體內內息便因動手激盪,沒幾下子也已平息,自不會有如此情形。 book18.org
但方才與戚明應一場交鋒,公羊剛雖是不打招呼便即出手,幾近暗襲,但戚明應一見陌生人入谷,出於武林人的本能,心下早已有備,雙方交手百餘招,公羊剛即便再無保留依然討不了好,久戰之下功力運行,「烈陽照雪」之弊再也難以抑制;加上從戚明應口中聽說的秘辛全然出於意料之外,公羊兄弟心中激盪難休。 book18.org
公羊猛功體走的是陰陽並濟的路子,還沒什麼異樣,公羊剛體內陽剛已極的功勁卻是再難壓抑,心中一亂之下內息登時失了抑制,在體內奔騰亂流起來。若非戚明應見機得快及時出手,內息崩亂之傷最是難以措置,只怕公羊剛不死也要重傷。 book18.org
「多……多謝二叔了……」喘了口氣,聲音之中雖仍帶著內息混亂方定的虛弱,全不似先前的氣派昂揚,一時之間看來已無大礙;公羊剛輕輕吐了口氣,登時又讓亭中熱了半分,「大仇已報……小剛便是立時一死,九泉之下也已無愧先父之面……」 book18.org
「唉……」嘆了一口大氣,戚明應只覺隱居於此十年有餘的分量,今日一口氣都吐得乾乾淨淨。他伸手輕把公羊剛腕脈,眉日之間愈皺愈緊,即便放了手也未見鬆弛。他望了望公羊剛,欲言又止,許久才開了日,「這」烈陽照雪「之訣,沒想到竟如此威烈強悍,就連二叔也是……也是無法可治,小剛你……你可知道……」 book18.org
「我知道。」點了點頭,公羊剛嘴角竟浮起一絲笑意,「這」烈陽照雪「功訣傷體太甚,小剛修習已久,危害已然深種,體內經脈傷創不輕,多半……多半只剩下個三五年壽數了……」 book18.org
「只怕……只怕還不到三五年……」知道自己的話跟個烏鴉嘴也差不了多少,但看公羊剛神情,戚明應也知他心下早有準備,自己接下來的話雖是傷人,公羊剛也經受得住,與其說經受得住還不如說他「早知如此」來得正確,戚明應自不必多所隱瞞,「小剛體內經脈傷創極重,陰元已滅陽氣過旺,便是收心養性不再出手,所余壽數怕也……怕也撐不到兩三年了……」 book18.org
「什……什麼……」聽戚明應此話,公羊剛和公羊猛還來不及開口,劍雨姬氣怒攻心,雖是功力被制、啞穴被封,激動之下體內氣息自然流轉,竟硬生生破開了啞穴之封,連功力也似回復了幾分,一聲怒吼已然出口,若非方語妍及時按住了她,只慢得一瞬方語纖也加了把手,功力未復之下劍雨姬實是無力反抗兩女合力,只怕劍雨姬已經撲了過去。 book18.org
而公羊猛身形已掩在三哥身前,靠著三人合力,劍雨姬一點機會也沒有,這才恨恨地坐回了位上。眾人心下雪亮,劍雨姬的激動其來有自,對她而言,真正的仇人不是公羊猛,而是這公羊剛。除了殺父之仇外,還添加算也算不清的仇怒怨恨,以劍雨姬的本意,若有機會必然反撲,非將公羊剛挫骨揚灰不可!偏生現下卻聽說這大仇人只剩不過兩三年陽壽,能報仇的機會愈來愈渺茫,哪得劍雨姬不因此激動? book18.org
所謂的報仇就是要親手為之,要讓仇人的性命因自己的手而亡斷,若非因自己的手而使仇人毀滅,便失了報仇的意義。如今公羊剛只剩這麼短的命,若他在這段日子裡好生小心在意,不給自己報仇的機會,還能含笑壽終正寢,劍雨姬怎也無法容忍這種結果。 book18.org
尤其有個秘密,劍雨姬至今還不敢讓別人知道,之前公羊剛化身弘暠子之時,幾乎像是要補足體內陰氣的微弱般,一有機會就把劍雨姬弄到床上去盡情淫歡,這段時日下來劍雨姬也不知給他玩過了多少次,雖說感覺仍很微弱,至今未顯跡象,但劍雨姬卻覺得自己似已珠胎暗結。 book18.org
本來若是為了報父仇,便幫弘暠子生個子女也無所謂,此事當日在亭子裡頭獻身弘暠子之時,劍雨姬已是想得清楚,卻沒想到竟墜入了奸人設計,自己平白無故賠了身子,全無阻滯地承受了他火辣辣的調情手段,弄得嬌軀敏感無匹,每次都給他挑起欲焰,心甘情願、毫無羞恥地與仇敵大行雲雨之事,次次盡歡,沒一回她的身心沒被那高潮迭起歡快征服。此事令劍雨姬愈想愈氣,偏知若宣之於口,只有引來公羊剛無情嘲弄的份兒,是以連懷胎之事也噤口不言。 book18.org
但現在自己能報仇的機會愈來愈少,加上若讓這孩兒生下來,懷胎之時和甫產之後,都是女人最為衰弱的時刻,想要報仇幾可說是絕不可能,這下子她至少又得白費將近一年時光,偏偏這又是與她骨肉相連的孩子,雖說徵兆還不明顯,但卻是劍雨姬現下唯一的親人,便是知道尚有打胎這法子可行,教她又怎下得了決心讓這孩兒胎死腹中? book18.org
即便她恨這孩子的父親恨入骨髓,但劍雨姬終是名門之後,自幼所受的庭訓就是不遷怒、不貳過,如今要她遷恨旁人已難,何況要被遷怒的,還是自己骨肉相連之子,更是她現下唯一的親人,讓劍雨姬又怎麼能夠恨得下心? book18.org
見劍雨姬咬住銀牙沒再罵出聲來,面上神色變幻莫測,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公羊剛只是冷笑以對,就是那種讓人看了便氣得牙痒痒的笑容,即便顧忌戚明應在側,公羊剛沒有出言相激,可光那嘲弄的臉色,卻也令人不由心下出火。公羊猛卻給排到了局外,劍雨姬連理都沒理他,弄得他甚至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而蕭雪婷則似已出了神,從方才開始便是茫茫然,彷佛什麼也沒聽到。 book18.org
而原該站在公羊猛這邊的方家姊妹身為女子,對公羊剛化身弘暠子淫辱劍雨姬之事亦所有聞,尋思之下已猜出劍雨姬心下的哀慘痛楚,兩女一人一邊扶著劍雨姬坐了下來,一邊冷冷地瞪了故作無辜模樣雙手一攤的公羊剛一眼,那神色令人愈看愈火,偏又在此時此刻無從發作。方語妍還掌得住,只輕撫著劍雨姬粉背讓她順順氣,方語纖沉不住氣,已有些坐立難安。 book18.org
「難道說……難道說已經無藥可治了嗎?」好不容易等劍雨姬坐了下來,公羊猛連忙開口詢問,深怕又給人打斷了話題。雖說公羊剛未必是個令自己喜歡的哥哥,為了報仇還利用自己,因著他的緣故害自己被劍雨姬和蕭雪婷誤會,背了不白之冤,可公羊剛畢竟是自己的哥哥,又是數年未見,如今好不容易見著了面,血親兄弟間天生的親近,讓公羊猛怎忍心看他逐漸衰弱而死? book18.org
公羊剛的毛病是體內陽氣過盛,在練武之人中該算不得什麼特異病症,若可對症下藥,應該還有得救,「若是體內陽氣過盛,尋到性屬陰寒的藥物,該當可以……可以治療……」 book18.org
「沒有用的。」一揮手,似是要打掉四弟最後的一絲希望,公羊剛嘴角笑意愈寒,「一來大仇已報,我已經活得夠了,也不用多延幾年性命;二來這」烈陽照雪「之功所傷重在經脈,即便服下靈丹妙藥,要讓藥力在體內行開,擴散到四肢百脈,也要運功使藥力遊走經脈之中。現下經脈既傷、藥力難行,便有靈丹妙藥也不濟事,不勞小弟你多費心思。現下仇人均已授首,有你在,山莊復立只在眼前,三哥一生已然無怨,無須多做強求,這樣……已經很好了。」 book18.org
搖了搖頭,戚明應把過公羊剛脈象,對他體內情形知道不少。是人皆有求生之能,公羊剛看得很開,彷佛隨時就死都不放在心上的豁達模樣,一方面是因為大仇已報,二方面也是因為「烈陽照雪」功訣的影響,便不運功體內也如熱火焚燒,生不如死之下,難怪他不願求生。 book18.org
「也不能這樣放棄希望,」戚明應吁了口氣,搖了搖頭,「二叔剛才用在小剛身上的那一套手法,雖不算什麼上佳武功,在導氣卸勁方面卻也派得上用場,你們幾個在這兒住上兩天,等小猛把這套手法學完再走,雖是治標不治本,好歹也可以讓小剛你過得輕鬆一點,就當是許久不見,二叔給你們的見面禮……別再拒絕了,再拒絕二叔真的要生氣了,若老大知道你們連二叔的見面禮都不肯收,以後看你們九泉之下如何面對老大?他可向來沒有這麼小氣!」 book18.org
見戚明應如此堅持,公羊剛半張了口卻說不出話來,畢竟彼此也算關係匪淺,就算公羊剛心知自己時日無多,卻也不敢真的拂逆了這僅存的長輩,而四弟這邊呢?以公羊猛的性子,既知這法子可以讓公羊剛好過一些,自然沒有拒卻之理,看來自己真的得在這兒住下個幾天了。 book18.org
正要起身,卻見戚明應眼角飄向劍雨姬,轉回自己面上時卻帶著幾分怒意和無奈,顯然方才方語妍的暗中手段並沒能瞞過他的銳目。公羊剛微微苦笑,聳了聳肩,那憊懶模樣令戚明應想氣也氣不起來;他退隱之前也是武功高手,內力修為雖不及明芷道姑,說到武功卻也是各擅勝場,蕭雪婷雖氣虛體弱,可一見便知是心傷難抑,倒也難以怨怪這對兄弟;可劍雨姬除了心傷之外,還有著被採補之後的痕跡,方才把過公羊剛腕脈,從他脈象戚明應便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戚明應雖知公羊剛手段或許有些過分,但一來為報家仇,用上激進些的手段卻也難以怨怪,畢竟復仇為上,此乃武林中不成文的通例;二來以現下劍雨姬對公羊剛怨恨之深,若真解了她體內禁制,讓劍雨姬行動自如,只怕她就算拼個玉石俱焚也想和公羊剛共歸於盡,自己這棒煞的長輩身分可未必壓得住她。公羊剛那似也不想解決,一副任劍雨姬對他恨入骨髓,隨時等著她找自己報仇的可恨樣兒,戚明應嘴角微微扯動,卻也只能欲言又止,任得方語妍折騰。 book18.org
不過真正讓戚明應擔心的卻是自方才便一語不發的蕭雪婷。進得谷中時她便似失了神,對自己等人的說話動作聞若未聞、視如未見,除了方才說到公羊明肅與明芷道姑的情愛糾葛時發了聲,其餘時候簡直就像耳聾目盲一般,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連說到公羊剛只餘數年壽命之時也是似無所覺,顯然早已放棄了報仇。 book18.org
這一點雖是還好,可她現在的模樣卻不由令戚明應想到一句「哀莫大於心死」的話,雖知明芷道姑之死對她而言是極大打擊,卻沒想到會讓她變成如此模樣,偏生他出身武林,打打殺殺之事早已習慣,這女兒家心事便打破頭也是想不清楚。 book18.org
「雪婷……」 book18.org
「嗯?……是……前輩?呃……二叔……」給戚明應叫了幾聲,蕭雪婷卻似整個人飄在天外,全然不覺,直到方語纖看不過去,在她背後推了一把,才似將這玉簫仙子從天上拉下了凡塵。 book18.org
「三妹已去,我這做哥哥的偏是……偏是不可能報仇……不要怪我……」見劍雨姬憤怒的眼神轉了過來,戚明應嘆了一口氣,雙手一攤,面向二女搖了搖頭,眉目之間滿是無可奈何的淒楚,「我知道你們無法接受,但你來教我如何是好? book18.org
你是希望我為大哥之仇,親手傷我三妹和兄弟,或希望我為了三妹和兄弟之死,對大哥身後的遺孤動手?兄弟鬧牆,傷的永遠是親人的心;就因為左右為難,選哪個都難過、都下不了手,怎麼做都是錯,我才會留在這兒,老六才會獨行天涯……」給戚明應這麼一問,本來怒滿胸膛的劍雨姬不由語塞。其實從聽說公羊明肅竟就是天絕六煞中的掌煞、此次之事竟是兄弟鬧牆之時開始,劍雨姬便知無法指望這戚明應了,只不過聽到他說不可能報仇,心下的火仍使得她不由自主地瞪了過去,沒想到引來戚明應這個問題。 book18.org
氣得哼了一聲,卻是不敢面對戚明應那張似要流淚的老臉,劍雨姬避開了目光,胸中的怒火竟也不由給那沉悶的感覺窒了一窒。 book18.org
畢竟戚明應說的有理,他若真顧著兄弟情義,面對兄弟間你死我活的紛爭,無法插手、左右為難之下,躲著不理雖軟弱得不像武林中人的處事風格,卻也是一個方法,仔細想來自己雖是父仇在身,可仇人也是為了父仇,若自報仇而論曲直,自己還真未必占得了上風…… book18.org
自己是想到什麼地方去了?劍雨姬猛地搖了搖頭,呼吸不由一陣粗濁混亂,連腦中都是暈晃成一片。公羊剛所欠自己的,還不只是父仇而已,他奸騙了自己身子,又害得自己珠胎暗結,這方面自己要恨他可是大把大把的理由。雖說給這句話一迫,劍雨姬對公羊猛是再沒什麼怒意了,可對上公羊剛時,那恨火仍是熊熊直燒,一點不肯止息。 book18.org
見劍雨姬雖是怒火微消,眼中思索之色一閃而過,可轉眼間又怒瞪向公羊剛,戚明應心知自己方才的話對這小姑娘算是白說,不過光看她偶爾飄移過公羊猛身上的目光不帶恨意,戚明應也知自己的話非是全然白費唇舌;不過真正令他傷腦筋的是,方才的話在蕭雪婷身上竟似蚍蜉撼樹,這蕭雪婷別說心動,就連一點點反應也沒有,不過那模樣頗有幾分異處,與其說是其心已死,槁木死灰般的冷漠,還不如說自己的話沒打到關竅上,似乎她真的對報仇之事毫不關心。 book18.org
「雪婷,聽二叔一句……」雖是有些難以出口,但戚明應知道自己恐怕是讓蕭雪婷恢復生機的最後希望,從面容來看,這小姑娘恐怕還不只是三妹的徒弟,若說是她女兒還似了個十足十。 book18.org
雖是無法報仇,但戚明應仍懷兄弟情義,可不願三妹的女兒就此消沉,死灰般過了一生,「你……你師父雖死也不願你報仇,就是不願你糾纏於情仇之中難以自拔,她身為……身為長輩,總是希望你過得自在,如果你再這樣消沉難過,你師……師父的在天之靈也不會快活的……」 book18.org
「是……雪婷曉得了……」雖仍是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蕭雪婷似也感受到了這二叔的關心。她抬起頭來,勉力笑了一下,可那笑容卻沒有一點點振奮的樣子,看得反令戚明應更為心傷。 book18.org
原本對她就沒幾分恨意,有了肌膚之親後更有些不知該怎麼面對她的公羊猛也不由為之心痛,但這終究是個開頭,總比先前無論怎麼撩她說話,都似撞上了冰山般一點反應也無的好。 book18.org
看蕭雪婷的反應,知道自己一番話多半又是功敗垂成,戚明應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倒是公羊剛飄了個眼色給公羊猛,將眼神轉向方家姊妹,公羊猛原本已懸起來的心這才放下了些。女孩兒的心事只有女孩兒曉得,看來也只有讓方家姊妹出馬勸說才行了。 book18.org
【第五集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5_08_19 17:45:08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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