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同人—出鞘 (6-7) 作者:馬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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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馬天生2021年2月1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六章 book18.org

天生引著眾人在客廳落座,魏大勇忙接過鄭波提來的東西,王明清去泡了天生帶來的家鄉嶗山綠茶。主客就位後,天生這才開口打趣道:「李軍長看來是有備而來啊,是不是要一雪前恥呀?怎麼還請了兩個外援來助陣呢?」 book18.org

「哈哈,政委啊政委,咱老李現在歲數大了,酒量是越來越不行了,那天在我家不知道著了你小子的什麼道,呼呼地就在沙發上睡著了,那叫一個香啊。要放在十年前,你這樣的我看都不看,隨便喝倒兩個。」李雲龍嘴上不願意吃虧,死撐著做個強硬派。 book18.org

張大彪此刻想笑又不敢笑,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憋得老臉發紫。 book18.org

鄭波似乎也有些尷尬,忙將目光轉向打量四周的布置。 book18.org

「只恨當時我學的不是物理啊!」天生一拍大腿,嘆氣道。 book18.org

「政委這是什麼意思?」張大彪心直口快,不是在說喝酒嘛,怎麼扯到勞什子物理了? book18.org

「我要是學物理,說不定就能發明一種時光倒流的機器了,就能親眼看到兩個我是怎麼被李軍長喝倒的了。」天生不慌不忙地解了自己的扣。 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他娘的,咱們今晚就是騾子是馬,牽出來遛遛。」李雲龍仰頭大笑,正式下了戰書。 book18.org

聽完後,天生搖了搖頭:「不妥不妥。我姓馬,自然是馬了,那李軍長豈不成騾子了?公騾子那把兒可是聾子的耳朵啊!」 book18.org

剛喝下一口茶水的張大彪一個沒忍住,全噴在茶几上,眾人又歡樂起來。 book18.org

文工團政委陳立新回到家中衣服也不換鞋也不脫,一屁股坐在餐桌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起來。 book18.org

「老陳,你這是怎麼了?這兩天魂不守舍的,該不會是外面有人了吧。」感覺丈夫有點不對勁的蘇月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book18.org

「你想哪去了,我是那樣的人嗎?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一個小卒子夾在中間難做啊!」面對妻子,陳立新還是吐露了一二。 book18.org

聽到事情涉及到丈夫的政治前途,蘇月來了勁:「是你說的那個新政委?他一個外來戶,能斗得過魯山?那是個大有來頭的,你沒看見連之前的政委孫泰安都敬他三分。我說老陳,你可別在大事上犯糊塗。」 book18.org

陳立新站起來擺了擺手,並把自己關到了臥室里:「純屬婦人之言!共產黨員只看誰的背景強關係硬,那還可有一點黨性?」 book18.org

新政委的到來,讓他之前沉寂的心思活泛了起來。 book18.org

又閒扯了些馬騾子驢以及帶把不帶把的淡,王明清來到天生跟前,說是可以開席了。 book18.org

天生大手一揮:「同志們,咱們再加深一把革命情誼,開飯!」 book18.org

推讓了幾次,天生還是堅持讓李雲龍坐在主位上,他和張大彪則分別在李雲龍的右手和左手邊,鄭波和王明清依次坐在天生下方,而魏大勇被分配到了張大彪的身側。天生安排了一個人盯人的戰術,他喝倒李雲龍那是輕鬆加愉快,魏大勇也能喝個一斤多一點,對上張大彪估計能夠全身而退,兩個秘書都戴眼鏡,算是旗鼓相當吧。他盤算了一下,總之不用擔心自己今晚從馬變成騾子。 book18.org

一張圓形的紅色實木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涼兩熱,涼菜是豬耳朵拌黃瓜和水晶肘子,熱菜則是紅燒肉以及糖醋鯉魚。 book18.org

天生換了套三錢的酒杯,打開了一瓶茅台:「咱們多吃菜,慢點喝,就換個小點的杯子吧。現在還在廚房忙活的黃師傅是我老鄉,一手魯菜做得不說出神入化也是差不多的,毛主席吃過後都高度讚揚,之前在南京軍區的許司令那做廚師,這次被我拐到廈門來了。這道糖醋鯉魚是我們魯菜的代表作之一了,外焦里嫩、酸甜得度,李軍長、張師長和鄭秘書,你們快嘗嘗。」 book18.org

鄭波恭維地鋪了個場:「那咱們今天可要好好敬馬政委一杯啊,要不是沾他的光,我們怎麼能吃上這國宴呢?」 book18.org

李雲龍夾了一筷子魚腹,邊嚼邊說:「好傢夥,這魚炸完之後還能這麼嫩呢?實在是高。」他又吃了兩口,見大家的肚子也都打了個底,便舉起酒杯:「這位置本應是政委坐的,他硬要我坐,咱老李就勉為其難吧,既然在其位呢,就要謀其政。我提議咱們先喝一杯,我也代表我個人歡迎政委。」 book18.org

三錢的酒杯沒多大,大家一揚脖子就入了肚,王明清起身又各自斟滿一杯。 book18.org

李雲龍又瞎掰了兩句諸如團結合作、再創輝煌的場面話,帶完了自己的三杯酒。 book18.org

這時,黃勇波上來加了第二輪菜,兩道熱菜是木須肉和油燜大蝦,一道湯則是烏雞燉山藥。 book18.org

天生急忙喊住了他,加了個酒杯:「黃師傅,請留步,快坐。剛才大家都直誇你的手藝好,是不是啊,李軍長?」 book18.org

吃得心裡正美的李雲龍顧不上咽完嘴裡的五花肉,沒拿筷子的左手伸了一個大拇指,等吞完這口肉,又用衣袖擦了擦滿是油花的嘴,開口問道:「黃師傅啊,你這菜做得真是可以,水平比軍委的廚子都高。剛才我聽政委講,你還給毛主席做過飯?不是他蒙我的吧。」 book18.org

「這個俺可不敢亂說,毛主席確實吃過俺做的菜,這是俺一輩子的驕傲。那是61年的1月,主席下榻在南京的東郊賓館。晚上許司令要去見主席,那會兒條件還比較困難,他聽說主席好幾個月都沒吃過紅燒肉了,每天日理萬機的,那營養怎麼跟得上呢?司令就讓俺做了一盤紅燒肉,用保溫飯盒帶了過去,他回來後說,主席連吃了七八塊,說是好吃得很呢!」黃勇波回憶起往事面帶陶醉。 book18.org

「來,咱們先敬黃師傅一杯。黃師傅可是為國家為咱們今晚的美味佳肴做出了重大貢獻的人啊!」天生起頭和黃師傅碰了一個。 book18.org

「謝謝李軍長,謝謝馬政委,還有各位首長,你們先吃著,這鍋子裡還做著菜呢,俺要趕緊看看去。」黃勇波喝完這杯酒,起身又回了廚房。 book18.org

頭一次知道這故事的李雲龍、張大彪和鄭波三人頓時覺得這盤裡的菜又好吃了不少。 book18.org

春季以來,南京軍區亂得翻了天。 book18.org

身為南京軍區司令員的許世友自然是運動的中心,滿南京城已經貼滿了「打倒許和尚」、「火燒許叛徒」這樣的大字報和大標語。4月初,造反派衝擊南京軍區機關時,許世友正在司令部開會,面對中央「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命令,個不高、胖臉又挺著個大大的將軍肚的許世友跳上吉普車,奔向了軍區後面的桃山,上車前罵了一句:「桃山、桃山,媽拉個逼的,逃他娘的山裡去了!」 book18.org

4月21日下午,副大軍區級的南京軍區副司令兼東海艦隊司令員陶勇被造反派關押後,死於東海艦隊第四招待所後樓花園的水井裡,頭部有明顯外傷,死因不明。隨後被海軍方面定性為「畏罪自殺」。5月10日上午,南京軍區副司令兼南京軍區空軍司令員聶鳳智光天化日下被造反派塞進麻袋一頓暴打,共計被打掉了八顆牙齒,最後幸好被軍區警衛營及時搶下,才免遭毒手。 book18.org

今天上午,被扣上「大軍閥」、「張國燾的黑幹將」、「鎮壓造反派的罪魁禍首」和「華東走資派的黑後台」等諸多罪名的許世友被抄了家,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帶得走的通通被搶光、帶不走得通通被砸得粉碎,他的上將禮服被長矛戳得稀爛,藏滿了茅台、古井和洋河等各大名酒的儲藏室也被洗劫一空。 book18.org

軍區內的老戰友和左膀右臂紛紛被打倒,又失去了被他視為命根子的陳年佳釀,此時在北京開會的許世友暴跳如雷,可是久經沙場的他知道這一關沒有那麼好過,一場聲勢浩大的「倒許風暴」正在南京醞釀。 book18.org

回到京西賓館後,他放心不下留在南京家中的三女,打了通電話:「林山,我是父親,我還要在北京待些日子。家裡不安全,你今晚收拾東西去找明明,在她那裡先住下,她不是還要去廈門,你也跟著去。馬天生這小子鬼精鬼精的,我信得過,你把我的原話講給他聽。」 book18.org

酒酣耳熱間,六個人沒多久便喝完了兩瓶茅台,天生起身又要拿酒,一旁李雲龍趕緊將他按住:「我說你小子是個地主老財還是怎麼,那茅台不要錢嗎?剩下兩瓶給我揣回家去,嘿嘿,今天嘗嘗味就行了,來,咱喝點高粱酒。」 book18.org

天生也不知道該說他大方呢還是摳門呢,只好照辦,又打開了兩瓶高粱酒。 book18.org

「你猜猜咱老李第一次吃這魯菜是什麼時候?」李雲龍摟著天生的膀子問道。 book18.org

「這我哪能知道?我又不是你老李肚裡的蛔蟲,在解放山東的時候嗎?」天生和李雲龍之間的稱呼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book18.org

李雲龍也不知從哪湧上來一股豪情:「我告訴你吧,那是1944年,在山西的安化縣城,晉綏軍358團團長楚雲飛請老子的客,他後來跟著國民黨去了台灣,現在也是那邊的中將了。那會我可真是個土包子,部隊也是真窮啊,那些菜別說吃,我連見也沒見過啊。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真是什麼都有了。」 book18.org

張大彪聽不下去了:「我說軍長,當時有那麼好的宴席,你咋沒叫上我呢?」 book18.org

「來咯,小蔥拌豆腐、香菜肉絲卷餅和爆炒腰花。」黃勇波又端上來第三輪菜。 book18.org

「夠了夠了,就咱們幾個人,吃不了那麼多。」李雲龍說話的同時手裡也沒落下往小餅里卷肉。 book18.org

「就看體型吧,你算一個,老張還有和尚也都是大肚漢,我也貪嘴,就屬人家小鄭和小王苗條些。回頭你再說政委家吃飯不管飽,那怎麼行呢?我說老李啊,這腰花你可要多吃點啊。你這個歲數了,晚上到底還行不行啊?哈哈。」菜剛端上來,天生就給李雲龍夾了好幾塊腰子。 book18.org

「哎呀,歲月不饒人啊,是不如你們年輕的同志了,該好好補補。不過老馬啊,這道菜你就別吃了,現在連個婆娘都沒有,萬一擦槍走火犯了錯誤怎麼辦?」李雲龍反倒調侃起天生來。 book18.org

天生心想:我倒想在你婆娘身上犯犯錯誤走走火,可你能同意嗎? book18.org

剛滿十八歲的許林山接到電話後,沒有片刻停留,一來這是父親的命令,她違背不得,二來明明也是她的髮小,天生更做過幾年她父親的秘書。她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在警衛員的護送下離開了。 book18.org

「咚咚咚」的一陣敲門聲響來,「請問馬明明在家嗎?」 book18.org

劉紅剛剛收拾完碗筷,便聽到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擦了擦手,從廚房走了出來,打開門一看,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和兩位戰士。劉紅自己長得也漂亮,配上王明清算是一對才子佳人,可她還是吃了一驚,這女孩真是個美人胚子,瓜子臉,五官長得很大氣,眉毛眼睛和嘴巴好像都被拉長了一樣,簡單地扎了個短辮,面前沒有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來,體態高挑修長,應該和明明差不多高,還看得出來教養很好,應該是哪個高級幹部的孩子吧,長大以後定是個沉魚落雁般的絕色美女。 book18.org

這時馬明明也走了過來,看見來人後,她忙將那女孩拉了進門:「林山,這麼晚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事兒嗎?」 book18.org

「明明,今天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剛剛父親打過來電話,放心不下,怕有人再作亂,讓我上你這兒來住著,再同你去廈門。」許華山對於自己十幾年的玩伴自然言無不盡。 book18.org

「同志你好,你就是王秘書的愛人劉紅同志吧,我是許司令的警衛班班長,我姓張。最近的情況我想你也應該了解一些吧,首長還在北京開會,田部長在上海主持工作。首長的意思是讓林山同學在這先住一段日子,再和你們一起到廈門。這段時間我們也會安排人手在附近執勤。」張班長示意劉紅來到門外,小聲地說了起來。 book18.org

「張班長,你放心,也請你轉告首長,我一定完成任務!」在軍區政治部工作的劉紅自然明白其中的含義。 book18.org

「裡面有一千塊錢和一些票據,你先拿著。」張班長拿出一個布袋。 book18.org

「這東西我怎麼能拿呢?」劉紅自然不肯收下。 book18.org

「這是首長的意思,你快收下吧。」張班長還是將布袋強塞到了劉紅的手中。 book18.org

馬明明拉著許林山走進自己臨時的臥室,安置了起來。 book18.org

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劉紅不敢怠慢,拿起桌上的電話轉到了廈門,卻始終沒人接聽。 book18.org

再上了一輪清炒茼蒿、辣子兔、海鮮疙瘩湯和白面大饅頭,六人又把兩瓶高粱酒裝進了肚,在天生人盯人的戰術下每人喝得大致持平,六七兩酒的樣子,鄭波和王明清已經要隱隱約約退出戰鬥了。 book18.org

「老馬啊,看見你我就想到了我之前的一個政委,他叫趙剛。老趙……那可真是一個英雄啊!不是個孬種!一二·九運動的組織者,和你一…樣,都是大學生……文化人,可戰場上從來不含糊,一百五十米的距離呀,三槍…就撂倒了三個鬼子。我們打跑了……蔣介石,建立了新中國,都以為會過上好日子,可是人卻死了!活活地被整死了!死在了自己戰友的手上!我李雲龍才他娘的是個孬種啊!」李雲龍拍著桌子,雙目變得赤紅。 book18.org

李雲龍使出吃奶的勁握住了天生的雙手,開始嚎啕起來。「幾十年的交情啊,幾十年的流血拚命啊,就他娘的落個這下場?這是作孽啊,傷天害理啊。」 book18.org

張大彪眼眶含著淚水,一言不發,拿起杯子灌了進去。 book18.org

在南京見識過不少整人與挨整的魏大勇攥緊了拳頭,誰要是敢批鬥政委,老子非殺了他不可。 book18.org

鄭波和王明清霎時酒便醒了,相互交換了個眼神,連呼吸都放緩了。 book18.org

「老李啊,人都沒了,你也別太難過。你看戲文里,之前歷朝歷代哪個沒有奸臣賊子。邪臣之蔽賢,猶浮雲之障日月也。咱們此時能做的是在自己的範圍內幹些有益處的事情,你在這傷悲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啊!」天生思忖了兩秒,還是勸解了起來,語氣也越來越重,「你一個大老爺們在這哭哭啼啼像個什麼樣子,怎麼跟弱女子一般?你不就是怕丟官嗎?又捨不得老婆孩子和這榮華富貴嗎?實話告訴你,我也捨不得這烏紗帽,我也怕掉腦袋。可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和我坐這個位置總比讓奸臣賊子的同黨占了去要強不是,雲龍兄當留此有用之身,以圖大計。」 book18.org

李雲龍遭到當頭一棒,發起狠勁:「說得好,給老子拿酒來!」 book18.org

天生親自擰下兩瓶高粱酒的蓋子,一瓶自己拿著,另一瓶交給了李雲龍,竟直接對著瓶口喝了進去。 book18.org

李雲龍又一拍桌子,大喝一聲:「真他娘的痛快!」,也對瓶吹了起來。 book18.org

酒入喉腸,天生只感到辛甜酸辣一起涌了上來,什麼北京南京上海,什麼文革小組大軍區革委會,都他媽的見鬼去吧,我只想要田雨王鷗錦李星華,我不僅要玩弄她們的身子,我更要占有她們的靈魂! book18.org

李雲龍本就喝了個七七八八,一下子胃中灌入這麼多白酒,只一陣翻江倒海,手中的酒瓶摔碎在地,酒花四濺,扶著桌沿就止不住地開始吐。魏大勇、鄭波和王明清好一陣收拾。 book18.org

李雲龍吐完了,天生的一瓶酒也見了底。縱然天生有個兩斤多的酒量,驟然不停歇地喝光一瓶也有些頭暈眼花,被張大彪攙扶著和李雲龍並排坐到沙發上休息。 book18.org

吐出來後清醒了許多的李雲龍拍著天生的大腿笑著:「嘿嘿,老馬啊老馬,你他娘的也是個有種的,就屬我李雲龍沒種,今晚咱老李就是那個公騾子了!」 book18.org

王明清端上一壺剛沏過又降了降溫的濃茶來解酒,兩人甘之若飴地喝了下去。 book18.org

緩過勁來的天生又倒上兩杯茶,自己喝了起來。 book18.org

李雲龍突然一拍腦瓜,想起來什麼:「你看看我,光顧著喝酒,還真把正事給忘了。老馬啊,老趙是我幾十年出生入死的弟兄了,他的身後事我不能不管,他老婆馮楠同志和他們的四個孩子現在都在我家裡。小馮和我們家小田是同學也是好朋友,當初還是咱老李做的媒,給他倆張羅的。小馮之前一直在北京,哪個學校來著?對,北京師範大學教書,老趙出事之後呢在學校也沒法待了,可這天天悶在家裡也不是個辦法。小田和我就想著把她調到咱們軍部來,互相也好有個照應。按說這事歸你們政治部管,你可不能有啥意見啊。」 book18.org

天生的大腦飛速運轉,獻出一條錦囊妙計——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是也,「老李你這是什麼意思?把我馬天生看扁了不是,趙政委我雖然沒有接觸過,但也敬他是條漢子,更何況老兄你開了口。政治部不僅完全同意,而且馮楠同志的組織關係我來解決。北京高校里我的同學熟人多,一定會給我幾分薄面。」 book18.org

「哈哈,這下咱能和老婆交代了。走,回家。小鄭,你送張師長回去。馬政委這個地主老財有好酒又有好菜,咱們下次再來打他的秋風。」李雲龍起身繫上了扣子。 book18.org

「小王、和尚,你們去送送張師長和鄭秘書。我負責把李軍長送回家。」天生醉翁之意明顯不在酒上。 book18.org

客廳里,田雨看了看鐘表,和馮楠發起了牢騷:「這個老李,一定是又喝多了,都多大的年紀了,還以為是年輕的時候呢。」 book18.org

馮楠好言勸慰著:「老李也不是純粹貪杯的人,他也有他的苦悶吧,你不是說那個政委是個靠譜的人,我想沒什麼事的。」 book18.org

「田護士長,首長和馬政委來了。」外面傳來了李雲龍警衛員吳永生的大嗓門。 book18.org

推門進來,李雲龍先是偷偷藏下了兩瓶茅台,然後笑嘻嘻地向嬌妻邀起功來:「小田啊,你說的事情我可給你辦好了。老馬,你快過來,這位就是馮楠同志。小馮啊,調來軍部工作的事情後面馬政委去辦,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啊!」 book18.org

天生意識到原來就是他剛到那天見過的保姆,伸出手與馮楠極白的手指握了握,他的目光與馮楠短暫對視了一下。天生眯起眼來,那天沒有細看,今天他卻發現這女人雖然談不上美麗,但清秀的面容使人望一眼就難以忘懷,猛一看哪方面似乎都很平常,五官中的任何部位如果單挑出來,決無稱道之處,可一旦將它們組合起來,一股清純柔和的氣息竟迎面撲來,使他感到有些窒息,也讓他升騰起一股濃烈的征服欲。 book18.org

天生又將目光投向了馮楠身旁那位令他朝思暮想的妙人,她的臉蛋還是那麼完美無暇,會說話的眼角不知為何流露出一絲哀怨。今天田雨套了件白色高領針織衫,更顯得胸脯挺拔碩大。咬了咬嘴唇,天生才勉強壓制住當場揉她兩把的衝動,看了眼她穿的黑色褲子,一雙長腿結實而不粗壯,天曉得裡面蘊含著怎樣的力量與美感。 book18.org

他笑了笑:「田護士長,老李的人我可給你領回來了,我的任務已完成,告辭了。」 book18.org

不知道剛才是被田雨和馮楠勾起了慾火,還是吃的腰子真起了作用,走在回家路上的天生感覺自己兩顆睪丸脹得生疼,裡面滾燙濃稠的精液就像火山爆發前的岩漿,隨時準備從地殼中噴出,「還好,周六就要到了。至於這兩個女人……我全都要!」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七章 book18.org

送完張大彪和鄭波,走了路又受風一吹的王明清頭更疼了起來,來到樓梯口,正巧自己對門那戶極漂亮的女軍官走了出來,雖說還不認識人家,畢竟鄰里關係在,他微笑著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對面同樣點頭示意著,後又急匆匆地離去了。 book18.org

愛美是人的天性,王明清同樣不能免俗,可他除了欣賞欣賞卻也沒什麼多餘的心思。一來受家風薰陶和多年教育使然,他行事頗為正派。二來從北師大畢業後參軍,他第一任領導就是天生並一直受到信任和器重,用了不到九年的時間在來廈門之前剛剛升至了副團級,剛才分別時連張大彪這個從抗戰一路拼殺出來的悍將師長都客氣地喊他一聲王秘書,妻子劉紅也是軍區政治部中公認的一枝花,二人作為模範夫妻,除去不足為外人道的一點外,他已經相當知足了。 book18.org

王明清換下衣服脫下鞋襪,正準備去洗個熱水澡睡覺,這時桌上的電話響起,他接過來一聽,原來是妻子打來的:「明清,怎麼電話一直沒人接?剛剛才到家嗎?」「不好意思,我才回來。政委晚上在家中請李軍長吃飯,我去作陪,中午時才定下,也沒來得及和你講。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王明清知道妻子也是個有分寸的人,不會貿然一直打來電話。 book18.org

「我猜就是這樣,我也怕直接轉到馬政委那裡打擾到他待客。上午許司令的家被造反派抄了,你知道嗎?」劉紅怕房間裡的許林山聽了後心裡不舒服,刻意壓低了聲音。 book18.org

「嗯,我知道。下午的時候南京那邊來過幾個電話找政委。」受到酒精的麻痹,王明清的大腦也不是太靈光,沒想到妻子怎麼繞到這裡來了。 book18.org

劉紅也大概反應過來丈夫此時有點遲鈍,詳細解釋了起來:「吃完晚飯沒一會,有人來敲門,說是找明明的,是一個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和兩個戰士。那個女孩叫許林山,是許司令的三女兒,也是明明的髮小。其中一個戰士姓張,是許司令的警衛班班長,他說司令擔心有人鬧事,讓女兒來咱們家住些日子,再同我們一道去廈門。第一時間我就給你打電話了,可始終打不通。」今晚第二次遭受重磅炸彈的王明清又恢復了往日的神智:「南京已經這麼嚴重了嗎?那位張班長是不是左邊眉毛上有道疤?」「對的,對的,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你認識嗎?」雖然沒人能看見,電話另一端的劉紅還是點了點頭。 book18.org

「嗯,之前和政委去許司令家中時見過幾次。」,王明清抬起手腕看了看浪琴牌手錶上的指針,「政委晚上酒也喝了很多,我明天一早就去彙報。劉紅,辛苦你了。」「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對了,那位張班長還硬塞給我一千塊錢和一些票據。」劉紅的聲音後面越來越小了。 book18.org

王明清著了急:「胡鬧!司令的錢你能收嗎?咱們家難道還缺錢?你仔細收好,待見面後,我交給政委。」看著身側的女兒已經沉沉睡去,馮楠掖好被角,也鑽入了自己的被窩,可不管她翻了幾個身,輾轉了幾個反側,始終無法入睡。 book18.org

她已經記不得多久沒有和男人有過肢體接觸了,大概從她的愛人自殺那一刻起就沒有過了。可今天晚上,當那隻略顯粗糙卻又蘊含氣魄的右手向她伸出時,或許是出於禮儀吧,她竟鬼使神差地同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從手指到手心,兩隻手都交匯在了一起。當自己光滑潔白的細皮被他粗糙的老繭包裹摩擦時,一種異樣的微弱的電流好像從身體某處傳達到大腦又抵至全身,這又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四道目光對撞在一起後,那股微弱的電流似乎被放大了幾倍。 book18.org

感受到臉蛋有些發熱的馮楠甩了甩頭,努力將那張同樣果敢堅毅透露出不凡自信的側臉驅趕到了角落裡,胡亂睡下了。 book18.org

貪睡了會的天生伸了個懶腰,感覺昨夜的酒精都被分解掉了,周末的陽光又照射進來,他心情明快了不少,換了身衣服走下樓了,卻看見王明清和魏大勇沒有在餐廳而是在客廳等候他,忙快走幾步,抓著站起身來的王明清一起坐下,開口問道:「明清,發生什麼事了?」「政委,劉紅昨晚打來電話。許司令的三女兒林山來了家裡,這是司令的意思,還讓她也跟著過來。」王明清扼要地講了一遍。 book18.org

天生皺了皺眉,局勢都惡化到這種程度了?他拍了拍王明清的手背:「請代我和許司令感謝你們家劉紅,真是麻煩她了呀。你們先吃飯吧,不用等我,我去打幾個電話。」坐在書房的皮椅上想了一會,天生先轉了一個北京的號碼:「鑫兄,我是天生啊。周末一大早給你打電話,多多原諒啊。」「哈哈,原來是天生兄,在廈門還如意否?」聽得出來,這位鑫兄最近春風得意。 book18.org

「托福了,都很順利。咱們二人,我也直說了。南京的情況怎麼樣?」天生與那人的關係似乎不一般。 book18.org

「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那人拼湊了兩句不相干的詩。 book18.org

天生吐了口氣:「鑫兄可還有指教?」 book18.org

電話那端的聲音也放低了:「天生兄,北京站和京西賓館可都離長安街不遠啊!」天生內心冷笑了一聲,有些人認為這位也會是束手就擒的主嗎,「多謝鑫兄。 book18.org

還有一事,北師大的一位朋友我想轉移到這兒來,好辦嗎?」「哼,有位你和康老都瞧她不起的人剛好找到我,回頭你把資料給我。上次舍弟調任的事情他一直想當面謝你,總找不到機會,下次天生兄來京時咱們再一醉方休。」「哪裡話?令弟本就是傑出的人物,我沒幫到什麼忙。有酒喝,那我悉聽遵命啊!」天生放下聽筒後,理了理思路,得出一個結果:那就是許世友不能倒! book18.org

於情,許司令其實外粗內細,經歷過許多次大風大浪後並不容易信賴他人,他有次在軍區黨委常委的交心會上曾說:「把心交給別人,還能活命?」。但與天生卻是難得的忘年交,一向看不起文人的他卻極其看重天生的主意,此番更是將他最疼愛的三女託付給天生,中間的情誼可想而知。 book18.org

於理,天生做過三年多許世友的秘書,雖然他在北京還有根基,在上海也找得上千絲萬縷的關係,可黨內軍內山頭眾多、派系林立,他這個軍政委的官說大不大說小又不小,難免要搞劃清界限和揭發檢舉那一套人人過關的東西,順便再坐幾年冷板凳,這是天生所不願意發生的。 book18.org

在戰略層面上已經確定,剩下的就是戰術上的問題了。 book18.org

他又往京西賓館打了個電話:「是李秘書嗎?我是馬天生,許司令在嗎?」「馬政委,稍等,我喊司令來接電話。」許世友拿起聽筒嚷道:「馬天生,是你小子啊。昨晚我讓林山去了明明那裡,要是出了一點事情,我拿你是問。」天生打了個包票,順便提及了剛才獲知的信息:「司令你放心吧,林山我會照顧好的,出了任何問題我提頭來見你。另外我聯繫到了小組裡面一個信得過的人,南京造反派這幾天可能要來北京,要做好準備啊!」「媽拉個逼的,欺人太甚,他們以為我許世友是個軟柿子能隨便被人捏不成! book18.org

黨中央三令五申要他娘的『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難不成要任人宰割嗎?不對,你小子鬼點子多,肯定想好了對策。」天生聽到了茶缸摔到地上的聲音。 book18.org

「司令可先去總理那裡請些救兵來。可敵軍如果非要攻城,守城的士兵即使想還手,他們的手也不夠長啊!」「他媽的,你這個主意好使,又解氣。小李,告訴大家這幾天上廁所就不要浪費了,去找幾個大木桶,給我儲存起來,再去搬幾個大鐵缸來,要裝滿水。」解了燃眉之急後,天生搬出留蘇時買來的西德進口飛利浦牌電唱機,又在一個大大的黑色木箱中T字母打頭的格子裡找出張柴可夫斯基《e小調第五交響曲》 book18.org

的唱片,傾聽著旋律靠在椅背上思索了起來。 book18.org

魏大勇端著一大碗皮蛋瘦肉粥、一小碟鹹菜和四五根炸得金黃的油條走到了書房的門口,裡面傳來交響樂的聲音後他卻止步不前,轉身退了出去。 book18.org

「和尚,怎麼?政委不想吃東西嗎?」王明清看見早餐又被原樣端了回來,上前關心了起來。 book18.org

「俺剛到門口,就聽見政委在裡面聽音樂,沒敢敲門就回來了。」魏大勇拿來一個竹編的菜罩蓋住了盤子碗筷。 book18.org

王明清拍了拍魏大勇厚實的肩膀,勸解道:「咱們待會再送過去吧,政委平時都是睡覺前才會聽,我猜他一定是頭疼得很,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調節自己。」魏大勇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王哥,你說有些人怎麼連許司令這樣只知道打仗的將軍都要整倒呢?」「有些時候,不是看你能做什麼或者做過什麼,而是看你站了哪個隊、走在了哪條路線上。」王明清向多年的戰友也是搭檔交了個底。 book18.org

魏大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政委站的隊就是他的隊,政委走的路線就是他的路線。 book18.org

林丁丁上午收到了一封信,同時寄來的還有一隻白色的上海牌手錶,是全鋼的,憑票在百貨商店的櫃檯里購買需要一百二十元,比她每月五十二元的工資兩倍還要多,更是普通工人三至四個月的收入。不僅如此,單單一張手錶票就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據說在黑市上緊俏的時候能賣出三位數以上的價格呢。 book18.org

作為周邊幾個宿舍里僅次於高幹子女郝淑雯,第二位擁有手錶的她迫不及待地戴在手腕上感受著沉甸甸的金屬分量,不過反覆觀賞後她注意到鋼帶上似乎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book18.org

去年來到軍文工團時她已經十九了,從小倒有一副好嗓門,小學中學一直是文藝隊的骨幹力量,還曾在區里市裡的比賽活動中頻頻有所斬獲,不過父母沒有什麼本事,所以她高中畢業後就從上海去了漳州插隊做知青。從小在十里洋場上海灘長大的林丁丁還沒吃過這樣的苦,氣味濃烈又有老鼠在爬的旱廁、看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熾熱慾望的粗鄙農夫以及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勞作艱辛無不折磨著她,就在她快堅持不住的時候,縣裡的歌舞團來到村裡下鄉演出,一位鰥居多年的團長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中了她,就像出塵的仙女被村姑們包圍著那麼顯眼,並利用他手中小小的權力將她從農村裡「解救」了出來。 book18.org

然而還沒當林丁丁想明白這一切,那位團長也沒來得及下手之時,軍文工團來到漳州的部隊駐地演出了。由於31軍的部隊橫跨福建、江西兩個省份的眾多地區,文工團往往分派為好幾支隊伍同時下基層演出,由於人手緊張,作為臨時隊長的王鷗錦向地方劇團徵調了幾名演員協助。可能是美麗的女人更能欣賞女人的美麗,王鷗錦詫異地發現這毫不起眼的縣級歌舞團竟還有如此出眾的美女,不僅在舞台上大方端莊,更能唱得了HighC,如果只論容貌氣質,團里的小女生應該都不及她,愛才以及惻隱之心混合在一起,便將她招去了文工團。就這樣,林丁丁的命運在一個月內發生了一次重大的轉變以及一次轉變未遂。 book18.org

唯一受到傷害的就是團長了,他本以為能細細品嘗天鵝肉的美好從而過上神仙的生活。經常不止一次地後悔起來,只要能讓他操上一回那個仙女般的女知青,哪怕少活十年他都願意。雞飛蛋打後他深夜在幹部宿舍里對著一張黑白照片狠狠擼動著已經快硬不起來的雞巴,直到射出一股泛黃的精液,然後邊躺在床上喘息邊想著:奸恁娘,不知道被人開過苞沒有,此刻是不是又躺在哪個男人的床上岔開雙腿賣膣屄。他不得不繼續鰥居下去或者再將目光投向其他的女知青。 book18.org

聽完了四個樂章,天生走出書房,也許是腦力勞動更耗費能量,一陣飢餓襲擊了他,黃勇波忙熱了一下早餐,最後被他吃了個精光。 book18.org

「明清,林山的事情就拜託劉紅了,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這可是許司令的掌上明珠啊!本來想著等咱們工作上了正軌,再將她們接來,看來要比原計劃提前了,下周你便去政治部看看有什麼合適的位置。」天生吩咐了起來。 book18.org

「是,我明白的,劉紅也拎得清。」王明清倒也乾脆。 book18.org

「來了這好幾日,除了剛到那天在車上瞥了幾眼,還真沒見識見識這廈門城。 book18.org

周末我就放你的假了,好好休息下,待會讓和尚陪我去轉轉就行。」自從周四魏大勇來找過她並且留下一把鑰匙後,李星華的心這兩天跳得很快,她一邊希望著周六快點到來一邊又恨不能周六永遠不來,就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下,周六的太陽照常升起了。 book18.org

起床後,她用一小捧花生為代價換來了室友的雪花膏為期一天的使用權。吃過午飯後,她先去宿舍里的公共浴室沖了個澡,全身上下沒有錯過任何一處角落。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回到廈門後,她總是回想起那根紅彤彤熱騰騰的大棒子,每當這時李星華就會發現自己用內褲包裹起來的地方會有一點點濕潤,裡面好像會流出什麼東西來。當溫暖的水流衝擊到她的乳房和私處時,這種感覺更強烈了,她不敢多想,用毛巾擦了擦身子,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軍裝。 book18.org

回到房間的她又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收拾了近一個小時,直到臉上的每一根毛髮都被檢閱完畢。可這還不算完,她翻開箱子的夾層,拿出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翻領藍色布拉吉,上面帶有白四方塊點綴,腰間再配三指寬的白色布帶。這件蘇聯樣式的短袖連衣裙是她三年前參加工作時,母親送她的禮物,也是她最珍貴的衣服,平日只有極特殊場合或者重大節慶才會穿上。文化大革命開始後,裙子也成為追求資產階級生活方式的同義詞,好像當時呼籲「姑娘們大膽地穿起花衣服吧,別老是穿的灰溜溜的」以及向老大哥學習的是其他一個不相干的政黨或者國度似的,但李星華捨不得燒掉,就藏到了箱子的夾層中。 book18.org

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拿上個袋子裝好鑰匙出門了。 book18.org

穿著便裝的天生與魏大勇兩人沒有坐轎車,而是乘著公共汽車七拐八拐才到了站。 book18.org

「政委,就在前面了。之前是一對老華僑夫婦在住,前幾個月老太太去世了,老先生就搬到東風區的兒子那去了,家具等用品都很齊全,俺是從他兒子那裡租來的,他全當是俺妻兒家小在住,看著老實巴交的,也是想補貼點家用。周邊的住戶、隱蔽性和安全性都仔細排查過了,鎖也換了一把,沒什麼問題。」魏大勇簡單介紹了些情況。 book18.org

「讓你費心了。」天生左右打量了一下,看到路牌上寫著東方紅路,他記得之前這條路叫做中山路,是廈門最繁華的商業街了。 book18.org

周六的下午,街上人頭攢動,店鋪內迎來迎往、絡繹不絕,一派紅火氣象。 book18.org

沿街均為閩南風格的騎樓建築,多為三四層樓高,一樓基本都是商鋪,二樓或三樓以上才住人,除去常見的百貨商店、服裝店、食品店、糧油店、點心店和餐廳等,還分布著幾家照相館、書店、銀行、招待所甚至是專門服務於華僑僑眷、外籍船員和少數高級幹部的華僑大廈和友誼商店,打眼望去與上海的南京路倒有幾分神似。 book18.org

與以往不同的是,天生此刻沒什麼心思閒逛,他在魏大勇的引領下來到一條弄堂,獨自轉身走向了三樓。 book18.org

李星華走到同一條弄堂的同一個三樓時,心砰砰地跳得更快了。這是她第一次與人約會,何況是同那位她崇拜的儒雅謙和的首長約會,更何況是來到這麼一個私密的地方。她們說約會不都是去公園、海邊或者餐廳嗎?可她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始終在期盼著什麼。 book18.org

來到了地址上寫的那個門牌號,李星華敲了敲門,沒有人應,她有些哆嗦地摸出了鑰匙,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終於她找對了方向,輕輕一聲響,門便打開了。 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一處乾淨整潔的屋子,看來某人還沒到,她放輕步子,像做賊一樣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悄悄地參觀了一圈。這是有著獨廚獨衛和大客廳的兩居室,還有一道樓梯可以爬上閣樓,比她和母親從小居住的屋子寬敞多了,更不用和街坊四鄰一起搶用廚房和衛生間。採光也很好,一道明媚照射在客廳的皮質沙發上,棕黑色的,能坐三四個人,她只以臨時服務人員的身份在上海錦江飯店的會客廳里見過一次,她嘗試著坐了一下,半張屁股便陷了進去,軟軟的,比軟臥車廂的鋪位還要軟,向後倒去靠在沙發背上感覺舒服極了。至於臥室里那張大大的彈簧床她更是稀奇了,像小朋友擺弄新玩具一般,東摸摸,西瞅瞅,又坐在床邊輕輕感受了下彈簧的性能,可當看見兩個棉花枕頭下面只壓著一床薄被時,想到什麼的她,臉瞬間變了顏色。難道這就是資產階級的生活嗎? book18.org

李星華打開袋子,小心取出了那件藍白相間的布拉吉,並脫掉了身上的軍裝。 book18.org

換好連衣裙後,對著鏡子她抹了一塊雪花膏,在客廳里轉了個圈,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紅皮鞋和白襪子,這身打扮他會喜歡嗎? book18.org

就在她忐忑不安時,門外響起了兩下敲門聲。 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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