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同人—出鞘 (4-5) 作者:馬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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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劍同人—出鞘】(4) book18.org

作者:馬天生book18.org

2021年1月28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田雨,你知道嗎?咱們新來的這個政委可厲害了。」袁晶親昵地拉著一人的手,那人頭戴護士帽、身穿白色的護士服和長褲。 book18.org

「政委?哪個政委?」剛剛巡視完病房的田雨腦袋還有點懵。 book18.org

「咱們軍還有幾個政委啊,軍政委馬天生啊。」袁晶對於自己的閨中密友略顯無奈。 book18.org

「啊,你們都見過了?快跟我講講,你可很少這麼夸人呢。」聽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田雨也來了好奇心。 book18.org

「今天上午我剛到團里,便看見那個混蛋魯山,他火急火燎地召集我們團里幾個主要領導幹部,說是要馬上去向鄧主任還有新來的馬政委彙報接下來的文藝宣傳活動工作,那架勢我看比給他親爹上墳還著急。」袁晶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魯山的厭惡。 book18.org

「然後呢,我們一幫人烏泱泱地就來到了軍部,先找了鄧主任。鄧玉和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嗯、是、好、不錯、很好啊、同志們辛苦了,每一次都是這幾句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接著又去了五樓的政委辦公室,只看見馬政委一個人在。那個魯山還裝模作樣地請人家指示工作,但我看十有八九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book18.org

新政委第一天接手工作,連我們文工團有幾個人是橫的還是豎的都不知道,能有什麼指示。結果你猜怎麼著?」袁晶打開了話匣子就停不住了。 book18.org

田雨聽到袁晶將天生比喻成了雞,又想了想昨天見過的那種面龐,嗯,還是一隻大公雞,噗嗤笑了出來,「人家馬政委招你惹你了,被你說成是一隻雞。你快說,後來呢?」「哎呀,我這不是主要形容那個魯山居心叵測嘛。後來啊,馬政委先說題材要結合時事,又講要貼近戰士們的生活,都是很中肯的建議。隨後講的話就更厲害了,關於宣傳內容,魯山審完了之後,還要鄧玉和或者他本人來審。如果有什麼困難,歡迎直接來找他彙報。聽見自己被架空了之後,魯山臉都發綠了,我真擔心他一口氣背過去。」袁晶說完就捂住了嘴,怕笑得聲音太大被人聽了去。 book18.org

作為軍長夫人和名門閨秀,田雨對於政治上勾心鬥角的手段倒也並不陌生,她心想:這麼說來,馬天生還是個不肯吃虧的人,這是昨天那個老老實實聽老李敲打的政委嗎? book18.org

「對了,田雨。人家馬政委還說了,你們軍醫院年輕人多,又有文化,能不能臨時抽調一些文藝骨幹去我們文工團幫忙。你不是對文藝演出一直很有興趣嗎? book18.org

這件事情就拜託你咯。」好歹是個副團長,袁晶還沒將工作忘個精光,走之前囑咐了一下。 book18.org

魏大勇按照天生寫的地址,找到了上海鐵路局福州鐵路分局駐廈門的一處宿舍。他忙向門房打聽:「同志你好,我是31軍政治部的幹事魏大勇,這是我的證件,來找李星華同志。請問她在嗎?」門房大爺看了眼證件,瞅了瞅這位年輕的高個子軍官,沒想到還是位副營級的幹部,忙客客氣氣地回道:「她們班組還在廈門,我幫你喊一下,也不知道出去了沒有。」「李星華在嗎?有人找。」大爺的嗓門還是夠洪亮的。 book18.org

此時李星華正在書桌上翻看著一本《詩經》,「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那他這是在形容我嗎?想到這裡,她的臉愈發得變紅了。 book18.org

突然聽到有人找她,她略有不耐,心想準是單位的那幾位浪蕩子其中一人,裡面甚至有兩個還是領導家的孩子,最近纏得她很緊。李星華的父親在她兩歲多的時候就在解放戰爭中犧牲了。由於孩子還小,她的母親當時沒有改嫁,就這樣把她拉扯大了,後來自身歲數也上去了,一來二去的,再婚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book18.org

受到政策上對烈士子女的照顧,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的她便來到了令人羨慕的鐵道上工作,吃上了公家飯。 book18.org

可能是從小缺乏父愛的緣故,成熟的男人對她一直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從情竇初開時的中學老師,到工作崗位上的年長幹部,李星華的內心不時會泛起絲絲漣漪。但她同樣明白這是不可能被接受也不應該發生的,所以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內心,直到遇見一個英俊隨和會體貼人的首長,在那個隧道中、在那個衛生間裡,一切都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book18.org

等到大爺喊了第三遍,怕影響到班組其他人的李星華實在無奈,只好走到門口。出乎意料的是,她沒有看見那幾張令他作嘔的面孔,卻看見了一位理著平頭的高大解放軍。她忽然記起,眼前這位軍官在火車上是和那個人在一起的! book18.org

看完了魯山及其家屬的資料,天生覺得的確有點意思,一些他上午想不太通的事情開始明朗了起來。他斟酌一下,給軍長辦公室打去了電話,聽出接電話的人是李雲龍的秘書,他客氣地問道:「是鄭波同志嗎?我是馬天生,請問李軍長在辦公室嗎?」「馬政委您好。李軍長剛剛和司令部的同志們開完會,現在正在休息,需要我通報嗎?」鄭波很有禮貌地回答道。 book18.org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謝謝了。我現在過來。」天生放下了電話,喊上王明清一起走向了東頭的那間辦公室。 book18.org

天生敲了敲門,聽到李雲龍請進的聲音後,徑直走了進去。 book18.org

他首先發現這間屋子的結構和他的那間一模一樣,就好像根據樓層的中心左右對稱一般。其次,他注意到辦公室里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地圖,中間還擺著一個大大的沙盤,書架上除了各種資料,倒沒擺著幾本書。 book18.org

「馬政委和這個……」,李雲龍望著昨天見過一面的王明清,一時有些卡殼,鄭波趕緊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李雲龍拍了拍頭,坐在了辦公桌前:「哎喲,你們瞅瞅我這記性,不知道是真上年紀了還是昨晚混帳酒喝多了。馬政委和王秘書快請坐,我這兒亂得和狗啃了似的,你們別介意。小鄭啊,你去拿前天張大彪那兔崽子送來的鐵觀音給政委和小王嘗嘗。王明清,這個名字好啊,又是明啊又是清啊,歷史學得准好。」「李軍長您客氣了,不敢當不敢當。在馬政委面前,我是怎麼都不敢認的。 book18.org

他的歷史學識才讓人欽佩,我自愧不如。」王明清起身謝過了李雲龍。 「馬政委,是這樣嗎?咱老李打小就愛聽說書先生講故事,什麼三國啊、說岳啊,可奈何自己到現在還是個大老粗。」天生也聽不出來當個大老粗對他李雲龍來說是值得驕傲呢還是丟人呢。 book18.org

他擺了擺手,「都說北宋開國的名相趙普僅憑半部《論語》便將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條,二十五歲就考上進士的秦檜卻賣國求榮為千古所唾棄,可見有時候書讀得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項原來不讀書啊。」剛沏好茶的鄭波不確定新政委是不是在反諷什麼,瞥了一眼王明清,便也學起眼觀鼻、鼻觀心來。 book18.org

「嘿嘿,政委這說法有意思,我是第一次聽到。劉邦和項羽我知道,跟我一樣,都是個大老粗,可最後還是爭得了天下。你們知識分子就是會說啊,這小詞一套一套的。你嘗嘗這茶葉新不新鮮,待會走的時候別忘了拿上兩包。我記得你不抽煙,小王抽不抽?哦,那我就自己來了。」李雲龍開始覺得不光是酒桌上,辦公室里和這政委聊天也不是很悶,點上了一支中華煙。 book18.org

天生又饒有興致地觀賞了會房間裡的地圖和沙盤:「李軍長,我發現你這裡是顏如玉黃金屋,全都是寶貝,能頂三個軍啊。」「慚愧,慚愧。咱老李打了一輩子仗了,閒不下來,現在也只能擺弄擺弄這些了。」李雲龍大喇喇地受了這個馬屁。 book18.org

「李軍長,是這樣的。我這不是初來乍到,想見見政治部和駐地部隊的相關的同志們,一來呢認識下大家,方便開展工作。二來呢了解一下一線的情況,以便熟悉環境,才能對症下藥。我想請你屆時也來給大家講講話。」天生兜完了自己的圈子。 book18.org

李雲龍點點頭:「馬政委,咱老李也是個痛快人。我和我之前的那些個政委都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軍事上我說了算,生活上嘛自然是政委說了算。你看怎麼樣啊?」天生笑了起來:「就是你讓我管軍事,我也管不了啊!哈哈,就這麼定了。」「好,政委也是個爽快的。你們的這個會定好了時間,你就讓小王來和我說一聲,我準時參加。」天生出門後,又分別拜訪了參謀長田保華、政治部主任鄧玉和、副軍長宋忠賢以及後勤部部長陳智文,這才結束了稍顯忙碌的一天。 book18.org

「政委,你讓俺辦的事情都辦好了,各方面都檢查過了,你就放心吧。」魏大勇回來的比天生還要早一些。 book18.org

「好,你辦事,我放心,快來歇一歇吧。」 book18.org

檢查完明天手術所需用品,田雨才匆匆回到護士長辦公室,拉起了窗簾後,脫下了自己的護士服。由於天氣逐漸熱了起來,醫院人多又比較悶,她在裡面甚至沒有加任何衣服,一件金黃色的乳罩赫然暴露了出來! book18.org

她身上的皮膚極白,在燈光照耀下更顯奪目,似雪的香肩晶瑩剔透,兩片呈一字型的鎖骨在下方凸出。再往下,藏在罩杯中的兩隻乳房豐碩飽滿,棉質的布料被撐大到極致,不禁讓人擔心隨時會爆裂開來。中間擠出一道深邃看不見底的溝壑,在金黃色乳罩的襯托下更顯誘惑。如果天生能有幸看見這一畫面,某處部位早已充血的他肯定會猛拍大腿:「操他媽的,世間還有這麼美的奶子?」她的小腹緊實有力,絲毫沒有留下年齡侵蝕的痕跡,同時兩道優雅的弧線展示在腰部處。任何女人見了這具身子恐怕都會責怪造物主的偏心。 book18.org

田雨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轉了個身,一切都好像還是那麼美好,對於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她一直擁有絕對的自信,又照常褪去了長褲,換好衣服下班了。 book18.org

晚上吃過飯,看著馮楠走上樓去陪孩子,田雨拉著李雲龍走到了屋子的一角。 「吃飯前趙水來找過我,說又看見媽媽偷偷在哭。我之前和你說的給馮楠找個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田雨小聲地對丈夫說著。 book18.org

「真是作孽啊。你說出事也半年多了,老趙是個英雄,可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小馮咋還轉不過來呢。」李雲龍難得表現出來低頭喪氣。 book18.org

田雨嘆了口氣,說道:「她和趙剛那是相愛到了骨子裡,相愛到了靈魂里,簡直天造地設,一萬對夫妻里也找不到像他倆這樣的一對。要不是你那幾位戰士衝進去的及時,又強行將她帶了回來,恐怕她也已經……我不是想讓她換個環境嘛,接觸一些新的東西,不要天天悶在家裡,我想對她應該會有幫助的。」「這一點我也同意,人就不能閒著,閒著她就容易胡思亂想。可這不是最近鬧革命的風聲比較緊,學校也基本停了課,一時也沒有合適的工作嘛。」李雲龍也有些無奈。 book18.org

「這倒也是,馮楠畢了業就在學校里當老師了。哎,你說在軍部里給她找個工作怎麼樣?我還能每天多陪陪她。」田雨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 book18.org

李雲龍想了想,有些猶豫:「這能成嗎?她的檔案和政審怎麼辦,更不用說萬一再牽扯出老趙……」「虧你還是個軍長呢,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嗎?」摸透了李雲龍脾氣的田雨用起了激將法。 book18.org

「小田,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這不是都為小馮和老趙考慮嘛,這件事情我馬上就辦。」李雲龍果真落入了嬌妻的圈套中。 book18.org

高中早就停了課,待在家裡的馬明明這兩天心情不是很好,不僅僅由於她和爸爸暫時分開了,更是因為她沒有接到廈門打來的哪怕一個電話。是把她忘記了嗎?還是爸爸在那邊有了別的女人?患得患失間,她那並不成熟的小腦瓜胡思亂想著。 book18.org

這時候,王明清的愛人劉紅敲響了房間的門,「明明,是你爸爸打來的電話,快來接吧。」一瞬間,這兩天的不愉快煙消雲散,幸福和甜蜜包滿了她。 book18.org

「康老啊,我是小馬,最近身體還好嗎?」天生打通了晚上的第二個電話,是通往北京的。 book18.org

「是我的小老鄉啊,近來都很好。前幾日你讓人送來那兩幅鄭燮的字帖和拓片我都收到了,篆隸行草鑄成一爐,筆力堅卓章法連貫,造詣很高啊,這還是一位山東的父母官,口碑很好,你現在也算負責一面了,要多學習。」電話里的那人上了年紀,卻中氣十足。 book18.org

「兩幅字我也看了,我看還沒有康老您寫得好啊,我說得可是大實話!些小吾鷺島軍吏,一枝一葉總關情。您的指示我一定做到。」天生往臉上堆了堆笑容。 book18.org

「你怎麼也學會拍馬屁了?這次調你離開南京,也是保護你。有人想動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早就說讓你來中央工作,你總是有各種藉口。」那人倒有些以長輩自居的身份。 book18.org

「您這真是冤枉我了,我是真的才疏學淺、不堪大任。」天生忙自謙了起來。 「你就是滑頭。不過去福建也好,某些人不是很聽招呼,靜觀其變吧。」關掉了書房的燈,沉浸在黑暗中的天生閉上眼揉動了自己的太陽穴。 book18.org

夜深了,月光透著二樓窗簾的一絲縫隙飄落在潔白的大床上。 book18.org

一個女人掀開了被子,仰面躺著,慢慢地解開了自己睡衣的紐扣,從上往下,直到睡衣的最後一角向兩邊滑去。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蓓蕾,手指在乳尖上划過。 book18.org

「啊~ 」,冰涼的觸感使她極輕柔地叫出了聲。像是在撥動琴弦,左手的五根手指循序漸進般撫摸著右胸的突起物。 book18.org

「啊,啊…」,她咬著嘴唇儘量控制著聲音。 book18.org

她的右手卻悄然向下滑去,伸進了睡褲里,她感到自己的內褲已經開始被打濕,俏臉一紅,不過屋內無人,倒無虞被他人瞧去。 book18.org

經歷了一番天人交戰,最終右手還是突破了內褲的防線,成功觸碰到了自己的私處。 book18.org

「啊!」溫度極高像發起了高燒的私處偶然遇見了幾位外來者,食指和中指已循著身體的記憶來到了熟悉的一處嬌嫩之地。 book18.org

乳尖和陰蒂同時受到襲擊,雙重的快感像兩股浪花捲來般將她的意識打翻,「啊,啊,啊啊~ 」手上的速度逐漸加快了起來,浪花也逐漸變得越來越大,一絲絲黏稠的愛液不停湧出,將內褲浸濕的範圍不斷擴大。她的腦海中也像放電影一樣,一個個男性角色跑起了馬燈:不行,這個太老。不行,這個太小。不行,這個太醜。不行,這個太胖。突然,一個她見過一面,不老不小不醜不胖的男人出現了。 book18.org

「啊,啊,不要啊,不要,啊……」 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最近兩個月,王鷗錦的心情特別糟糕。她在罐頭廠工作的父親王振英遭到了無休止的批鬥,因為他曾經做過國民黨駐廈門一支部隊的營長,雖然在解放廈門時率領百餘人主動投誠,但仍然屬於潛藏在人民群眾中的反革命分子,需要老老實實交待自己的歷史問題。 book18.org

王振英的一位老同學年輕時加入了共產黨投身革命,後來來到廈門工作並逐漸成為市委的主要領導之一。在他直接或間接的庇護下,加之戰場投誠事實清楚,建國後十餘年間王振英倒是平安闖過了「鎮反」、「三反五反」和「反右」等多道關卡,唯一的女兒王鷗錦也得以參軍入伍,並在中國人民解放軍藝術學院學習後分配至31軍文工團工作,成為了軍中少有的正營級女幹部。 book18.org

可文化大革命的浪潮不同以往,在上海掀起「一月革命」的風暴後,全國各地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奪權運動,紛紛組建起革命委員會取代了以往的市委市政府。這股浪潮自然也席捲到了福建,席捲到了廈門。王振英的老同學被打倒後,參與造反的領導和同事們似乎才記起原來身邊還有這麼一位徹頭徹尾的國民黨軍官。 見證過地、富、反、壞、右「五類分子」被紅衛兵肆意抄家砸搶的王鷗錦,在她父親被批鬥後,便同父母把家搬到了部隊為營團級幹部分配的房子裡,院門外有戰士執勤,算是保得了一時的平安。雖然父親總是讓她放心,可王鷗錦的內心始終有些不安。就在上周,特意請假的她悄悄尾隨王振英上班,她親眼看到早已年逾五十的父親到了工廠之後,要先去傳達室領上一塊「反革命分子王振英」的牌子,並把它掛在脖子上。會場內,面對日本鬼子都不肯低頭的父親彎腰九十度站在人群中,戴著紅袖章的革命群眾圍繞著他,肆意地謾罵著,更有甚者好幾個紅小將用茶杯粗細的木棍毆打早已被推倒在地的王振英。 book18.org

在王鷗錦心中形象是那麼高大的父親任人踐踏,她蹲在地上泣不成聲,洶湧的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然而禍不單行,昨天下午母親回家後,平淡地宣布了學校革委會的處理:對反革命分子家屬的她進行勞動改造,讓她負責廁所的清理工作。 book18.org

直到睡覺前,王鷗錦用被子將自己深深蒙住,才哭了出來。母親是一個多麼愛乾淨的人呀!那是一雙能寫出漂亮黑板字的手啊!怎麼能去掏大糞呢!可自己偏偏是一個弱女子,又能做什麼呢?雖然在部隊里暫時沒有受到殃及,可這一切會不會又發生在她這個反革命分子的子女身上呢?這個曾經是多麼幸福美滿的家庭又該何去何從呢? book18.org

「隊長,隊長。你怎麼了?我看你的臉色很差,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啊?要不要休息一下?」失神的王鷗錦被面前一位容貌一點不比她遜色的年輕女隊員搖醒。 book18.org

她搖搖頭,定了定神,記起自己這是在團里的練功房中,拍了拍姑娘的青蔥玉指:「沒事,我就是昨晚休息得不好。林丁丁,這一次的排練至關重要,軍里的首長非常看重,有可能還要親自審核,你可要好好表現呢,這樣關於你今年提乾的事情我才好向團長和政委爭取。」 book18.org

「是,保證完成任務,不辜負隊長對我的期望。」林丁丁忙向王鷗錦敬了一個軍禮。 book18.org

這時王鷗錦又想起芭蕾舞演員訓練和演出時要穿的緊身褲襪已經所剩無幾,在當前時期的形勢下,這種暴露性特彆強的襪子產量已經很小,某種意義上更是有資產階級的味道在內。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敲響了副團長袁晶辦公室的大門。 「晶姐啊,我們隊里的大襪可不多了,再考慮到日常的損耗那就更緊張了,後面的演出還有那麼多,到時候如果不能很好地完成團里的宣傳任務……」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王鷗錦將這個難題拋給了袁晶。 book18.org

袁晶顯然也有些頭痛:「鷗錦啊,不是我不支持你,現在外面的情況你也清楚,你讓我好好想想吧。還有,平時訓練的時候能不穿就不要穿了,優先保障演出使用。」 book18.org

坐了一會,袁晶還是將主意打到了那個男人身上,可猛然回憶起昨晚一時衝動下產生的綺麗念頭,不禁難為情了起來。 book18.org

李雲龍坐在辦公室里犯了難,煙霧繚繞間,煙灰缸里已經積攢了四五隻煙屁股。他昨晚向老婆吹了牛,說是馬上解決馮楠在軍部的工作問題。可今天坐在椅子上一想,這事情哪有這麼簡單? book18.org

去年底他擔心已經很久沒有消息的老夥計趙剛,又從軍委辦公廳那裡的老戰友打聽到老趙出事的消息,坐不住的他派了段鵬、梁軍和其他兩個梁山分隊也就是31軍特種部隊的戰士去往北京打探情況,並告知必要時可採取一切措施。段鵬等幾個人剛到北京兩天,就發現趙政委被批鬥得非常厲害,臉上到處都是青紫色的傷痕,嘴唇上還有一道可怕的裂傷,露出殘缺的牙齒,走路更是一瘸一拐,絲毫沒有當年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光彩。當晚就在眾人爭論實施何種方案的時候,趙剛居住的屋子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槍響,眾人便急忙翻牆破門而入,他們看見趙政委的愛人在書房裡抱著腦後部大量出血的趙剛,也拿起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段鵬眼疾手快,「啪」的一聲扔出了自己的手槍,砸掉了馮楠手裡的那支。可是此時參加革命已經三十一年、立下卓越功勳的開國少將趙剛已經永遠失去了呼吸。 book18.org

馮楠的檔案和關係都還在北京師範大學,當初段鵬林漢他們能從北京西郊的將軍樓里把想要自殺的大活人搶出來,可這高校的檔案和關係是能搶出來的嗎?不僅如此,將這麼敏感人物的家屬調來工作,必然要經過軍政治部以及政委馬天生的點頭方可。 book18.org

「小鄭啊,你覺得新來的馬政委這個人怎麼樣?」李雲龍還是開口詢問了自己的秘書。 book18.org

「我昨晚正好去馬政委家送文件,家裡空蕩蕩的,除了公家配發的家具外,幾乎什麼都沒有,連床上的被褥都是有補丁的,可是卻有很多書籍,堆滿了書房的兩面牆壁,馬政委還笑呵呵地邀請我參觀,說這些都是從南京打包寄來的。」鄭波卻先是講起昨晚給天生送軍區下發文件的事情來。 book18.org

李雲龍點了點頭:「你繼續說。」 book18.org

鄭波字斟句酌地說著:「主要都是歷史和哲學類的書籍,還有一些古典和西方文學。其中有整整一套二十四史,都有經常翻閱的痕跡。哲學類的著作也很豐富,康德、黑格爾以及馬克思和列寧的著作甚至都是德文和俄文的原版書,厚厚的一本《資本論》更是快被翻爛了,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書房裡還掛著幾幅馬政委的書法,多是行書和楷書,都寫得極好,看得出來馬政委的文化修養和理論水平都是相當傑出的。不客氣地說,之前的孫政委和他是沒法比的。我想這樣的人應該不是不近人情的。」 book18.org

「嗯,我看也是。這個政委喝酒不含糊,談工作也有耐心,和我也有點對脾氣。之前看他年輕,以為是靠個什麼關係才升上來的,倒是我看錯了。小鄭啊,你待會去買點東西,什麼水果啊點心啊海鮮啊,再搬一箱高粱酒來,我晚上要用。」李雲龍掐滅了手裡的煙頭。 book18.org

說完,他便拿起了電話:「我是李雲龍,給我轉91師的張大彪。」 book18.org

「軍長,我是張大彪。請問有什麼指示?」張大彪聲音渾厚地回答著。 「大彪啊,傍晚的時候你來我這兒一趟。什麼事?好事!老子晚上請你喝茅台。」李雲龍在近三十年的老部下面前扯起謊來倒是面不改色。 book18.org

「是,有酒喝咱還能不來嗎?」看來這張大彪也是個好酒的。 book18.org

「小鄭啊,你再給政委辦公室去個電話,就說我李雲龍晚上要到馬府當面拜訪。」 book18.org

薅著自己沒剩幾根的頭髮,魯山這兩天也很煩,天生昨天會談時暗示文工團把他架空,他生氣大大的,回到辦公室就摔了一個陶瓷茶杯,一旁的秘書只好默默地打掃了起來。這一切都怪那個驢日的馬天生。不對,天不就是日嗎,生不也是日出來的嗎?那這馬天生豈不是馬日過又生出來的了?想到這裡,魯山倒是繼承了一些阿Q的精神,自覺在名字這一項上已經遠遠勝過新來的狗屁政委。 他又心想:鄧玉和這老東西怎麼這麼沉得住氣,政委的位置都被人搶了去,他就沒有一點不滿嗎?俗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自己是不是也該多走動走動? book18.org

看了眼抽屜里罐頭廠革委會發來的一份文件,他的心思又繞回了文工團,這個黃勁也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局勢。朦朦朧朧間,他仿佛看見王鷗錦、林丁丁和蕭穗子三人脫光了衣服,在他面前露出美好的肉體,他魯山就像個皇帝一樣,左手撫摸著蕭穗子的酥胸感受著青春的彈性,右手攬著林丁丁的細腰狂熱地占有著她的唇舌,而最魅惑的王鷗錦則在努力吞吐著他的肉棒,瞥了他一眼,將他的魂兒全都勾去了,他一時精關大開,盡數噴射在了王鷗錦的俏麗臉蛋上。 book18.org

黃勇波臨近中午時接到了天生的電話,告訴他今晚軍長和其他幾個同志要來家裡吃飯,請他提前準備,晚上做一桌豐盛的魯菜,如果食材上需要什麼幫助,讓他通過王秘書聯繫後勤部解決。 book18.org

年近五十的他參軍也二十多年了,這之前他一直在濟南的老字號會仙樓飯莊做廚。一天正中午,青州老家的婆娘帶著幼子來省城找到了他,剛見了面「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痛哭了起來,原來是老家遭了日本鬼子難,他的父母不肯交出全部的糧食,結果慘死在了屠刀之下,前一天恰好她帶著孩子去看生病的老爹回了娘家,這才逃過一劫。 book18.org

滿腔悲憤的黃勇波回鄉祭奠了父母,安頓好妻兒,聽說八路軍才是真正打鬼子的,便毅然決然從了軍,上了沂蒙山。七八年過去了,日本鬼子投了降,又打跑了國民黨,但在解放濟南時黃勇波作為連長身先士卒衝鋒在前,結果被幾顆流彈擊中,好在沒有大礙,只是自此左腿有點跛,沒法待在一線部隊了。團里的領導表彰他勇敢的作風,也知道他燒得一手好菜,便舉薦他為師里的首長做飯去了。春去秋來,黃師傅的廚藝也為眾人所知,他服務的首長級別也越來越高,最後竟跑到南京軍區成了許世友的廚師。許司令可能是預感到了什麼,加之也確實捨不得天生這個酒中知己,希望家鄉菜能解一解他的鄉愁,便安排黃勇波跟著天生一起來到了廈門。 book18.org

早在南京時,可能是天生總來許世友家蹭吃蹭喝,黃勇波和天生就很熟悉。他覺得這個老鄉首長和其他的首長不一樣,儀表堂堂又有文化,哪怕在酒桌上也很少說髒話,更不會拍桌子大呼小叫,對待工作人員都非常和氣,只要你說過,他都能記得你家裡的情況,逢年過節甚至還會送你禮物,讓人倍感溫暖。 今天接到請軍長客的任務後,他絲毫不敢懈怠,全身心投入到了忙碌的準備工作中。 book18.org

田雨上午特意請了假在家休息,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始終走不出陰影,她不免憂心忡忡。 book18.org

「馮楠,我昨晚和老李都說了,讓他在軍部里給你找個事情做,這樣咱們還能一起上下班呢。你看怎麼樣?」田雨坐在沙發上挽住了馮楠的雙手,不過感覺有一點點涼。 book18.org

馮楠張大了嘴巴,好像有點吃驚:「啊?這個……恐怕是不行吧?」 book18.org

聽到好友說的是不行而不是不想或者不願意,擔憂馮楠可能會對部隊有陰影的田雨鬆了一口氣:「這有什麼不行的?在學校和在部隊不都是工作嘛。其餘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都讓老李去辦。」 book18.org

「可我……沒有在部隊工作過啊,連部隊有什麼紀律都不知道,我除了教書什麼也不會的。」馮楠還是懷疑著自己。 book18.org

「我十七歲那會從家裡偷偷跑出來去野戰醫院當護士,你說那會我又知道什麼紀律,又會做什麼呢?我還記得第一次洗抹布時啊,見到鮮血噁心得我不行,站在旁邊就開始吐了,身旁的戰友都在笑話我呢。」田雨回憶起自己的少女歲月,也藉機堵住了好友的退路。 book18.org

想到連驕傲的田雨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馮楠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當時你可夠大膽的,給家裡留下一封信就跑了,你不知道伯父伯母發了多大的脾氣,把我都審問了三遍呢。」 book18.org

聽到有關自己父母的事情,田雨一下子黯然了,臉色變得慘白,好像生機都被抽走了一半。 book18.org

「我真是該死,田雨,我不是有意想讓你難過的,對不起。」馮楠把話說完就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book18.org

田雨用手指捂住了馮楠的嘴巴,然後緊緊地抱住了她,流出了兩行清淚:「你不用說,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都是苦命的人罷了,可這個時代又有誰的命不是苦的呢?」 book18.org

「軍長,張大彪前來報告!」一個五十出頭的漢子,長著張四方臉,介乎壯實與胖之間,又剃了個平頭,顯得極為精悍。 book18.org

「大彪啊,坐,坐。你來我這怎麼又拎東西?」李雲龍瞅見鄭波正從張大彪的手上接過些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今天在射擊場打了幾隻兔子,我想也算個野味,給軍長拿過來嘗個鮮。」張大彪咧嘴笑了笑。 book18.org

「哈哈,太好了,咱晚上拿它下酒。不過啊,晚上不是老子請你吃飯,是新來的馬政委請我和你吃飯。」李雲龍遞了只煙。 book18.org

張大彪接過煙,停頓了一下:「馬政委,哪個馬政委?是咱們軍新來的政委馬天生?」 book18.org

「對,就是他,人家比你還小几歲,不過你可千萬別小瞧了他。周三那天晚上他來我家喝酒,一對一就把老子放倒了,是個山東人,很豪爽,那可是出好漢的地方啊,說書里講的秦瓊秦叔寶和武松武二郎都是那裡的人。」李雲龍知道自己老部下的脾氣,一向敬重英雄好漢,卻不在乎權位高低,於是提前打了支預防針。 book18.org

「我說軍長啊,你該不會是知道喝不過人家,喊我來撐場面的吧。」張大彪難得開了個玩笑。 book18.org

「去去去,滾一邊去,別在這笑話老子。你那三腳貓的酒量我還不知道,也不比老子強多少。」 book18.org

「李軍長,你好啊,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我馬天生有失遠迎呀。鄭秘書你也好啊。這位是?」天生帶著魏大勇和王明清在門口迎接,打完了招呼便將目光轉向一個些許眼熟的壯碩漢子。 book18.org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張大彪,是咱們91師的師長,也是我的老部下了,抗日戰爭時我做團長,他就是我的一營營長了。他們師部離這不遠,嘿嘿,我就喊他一塊兒來喝酒了。」李雲龍開口介紹了起來。 book18.org

張大彪敬了個軍禮,嗓門很大:「政委好!」 book18.org

天生打量了兩眼,和檔案里的人對上了號,果然是個威風凜凜的指揮官,回敬了一個軍禮:「哎喲,原來是張師長啊,幸會幸會。91師可是全軍區的王牌啊,今天得見張師長,果然有一股子英雄氣概。這兩位你應該也是第一次見,這是我的秘書王明清和警衛員魏大勇。來,大家快請屋裡坐。」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21_01_30 6:40:39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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