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烏黑的天空,給火光映照得通紅,焚天巨炎,夾著大量灰燼,筆直地往上升去。book18.org
失火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袁家堡,就在三刻鍾以前,一群武功極高的蒙面人,趁著堡主不在,殺進袁家堡四處放火,與堡內高手發生激戰,直至堡主歸來。book18.org
侵入的敵人已被逐退,堡主率領十數名親信,在堡內巡視。堡主身材健壯,略有些肥胖,但襯著嘴上的八字須,深沉精湛的眼神,只顯得威儀不凡,龍行虎步,更像一名來回沙場的大將軍。book18.org
所經之處仍有餘焰,但當堡主一行人行過,火焰像是給冰水澆下,盡數化做青煙裊裊。book18.org
隨行的家丁、武師忙著清理屍體,這次來犯的敵人著實不少,領頭人的武功又高,堡內因此死傷甚多。book18.org
正當一行人繞到堡後花園,巡視將畢,尖銳的破風聲倏地響起,一名黑衣人自左側榕樹上撲下,人劍化做一道紫虹,分金裂石,將前阻侍衛斬成血粉,直向堡主射去。book18.org
「叛徒袁慰亭,今日替二哥報仇雪恨。」book18.org
毫無保留的攻勢,讓一眾隨行護衛盡皆動容。當今世上,擁有二十五重天力量便算一流高手,而這抱著必死決心的一劍,竟去到三十一重天的力量境界,足以擠身江湖二十高手的力量,要接下絕不容易。book18.org
只是,這想法僅有一瞬,下一刻,堡主袁慰亭揚起左臂,兩指一併便將劍尖夾住。book18.org
「六弟,你我之間真的沒有選擇了嗎?」book18.org
「無恥奸賊,誰是你六弟。」黑衣人使勁前刺,卻是難進分寸,「唯一的選擇,就是用你的血來祭二哥。」book18.org
「那我只好送你去見他了,念在兄弟情分,我會讓你死在你最敬重的絕招之下。」book18.org
袁慰亭朗聲吐氣,跟著便化指為拳,用的僅是二十五重天力量,但所用的招數卻足以彌補一切,一切!book18.org
「永別了,翰民,我的六弟。」book18.org
拳勁甫吐,黑衣人兩眼暴瞪,全身如遭電殛,驚惶慘叫。book18.org
「五限神拳……是他的五拳限……」話聲未完,整副身體血肉俱焚,成了一個大火球,痛嚎而亡,屍體沒幾下便給燒得乾淨。book18.org
後方親隨互望一眼,俱皆跪下,齊聲賀道:「恭賀慰帥神功大成,五限神拳,天下無敵,當代無敵。」book18.org
袁慰亭呵呵大笑,目光望向在親隨之後,一名獨自站立的的瘦子,笑道:「士禛,我這拳使得怎樣?」book18.org
「不好。」book18.org
「哦?卻是為何?」book18.org
「五限神拳威猛無儔,如果得其神髓,拳勁稍發,受者化灰消逝。」瘦子毫不客氣地冷言道:「以慰帥目前的力量,尚不足以駕馭神拳,之所以能一招斃敵,只是因為力量集中,若是他再多出一重天力量,慰帥已遭神拳反噬,橫屍此地。」book18.org
嚴峻批評,讓地上的親隨直流冷汗,生怕這視人命如草芥的主人,大發雷霆,那時也不用什麼化灰消逝,只要將自己這一干人的腦袋全都斬掉,那也夠受的。book18.org
袁慰亭沉默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book18.org
「哈哈……說的好,說的好,士禛,真是深得我心……」book18.org
受夸的一方並不領情,轉身離開在屋角。book18.org
袁慰亭止住笑聲,先是看著瘦子離去的背影,再將目光瞥向跪地顫抖的眾人,最後望向適才黑衣人的屍堆余塊,跟著,他負手而嘆。book18.org
「為何總是愚蠢的人做著愚蠢的事,逼我不得不毀滅他們。而我現在身邊的,難道都是些不想了解我的人嗎?」book18.org
抬頭望天,有一句話是他沒說出口的。book18.org
「大哥,所謂的浩瀚神州,失去了大哥你,竟是如此無趣,也許,我那時真不逼走你的……」book18.org
距離袁堡二十里外的關道上,一輛馬車快步疾行,執鞭的是一名十一二歲的男孩,面目清秀,肌膚白皙似雲,嘴唇不點而朱,加上那副掩不住倉惶的神情,若非眼神里英氣偶現,真讓人幾乎錯認是位豆蔻女兒家。book18.org
「娘,你好點了沒有,娘……?」book18.org
男孩頻頻向車廂探問,好半晌之後,才有個低沉柔美的嗓音回答。book18.org
「好多了,竹兒,娘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了。」book18.org
將馬車駛至路邊,男孩急躍入車廂,探視母親。車廂內,一名美貌婦人云鬢散亂,面色蒼白,嘴角微有血絲,正是男孩的母親白潔梅。book18.org
在剛才的廝殺中,撤退之時,母親為了掩護自己,胸前給敵人劈了一掌,傷得不輕,男孩為此非常擔心,現在見到母親神情慘澹,更是心痛不已。book18.org
「娘,對不起,都是孩兒沒用,累您……」book18.org
「娘沒事,吃了師門秘藥再調息一下就沒事了,你不必太過擔心。」白潔梅安慰著兒子,忽然聲音哽咽,「只是……可惜了你五叔、六叔,還有那麼多兄弟的命……我……真是……」book18.org
說到適才陣亡的叔伯,男孩宋鄉竹也是熱淚盈眶。book18.org
男孩的父親,宋覺仁,文武雙全,足智多謀,胸襟不凡,是江湖上一代奇男子,身為江北第一大幫「鴻門」的二當家,海內馳名。book18.org
鴻門是前朝遺民所創,素來與當前的朝廷對立,因其勢力龐大,在各階層內盤根錯節,官府是既忌且懼。book18.org
傳至本代門主孫中武,其為人義薄雲天,萬眾歸心,對外屢次主持武林正氣,更以自悟的絕世武功「五限神拳」,連挫海內外高手,威震天下,對內,與六名志同道合的好兄弟,結成七雄,廣納子弟,甚至密謀練兵,預備起事。book18.org
哪想到天有不測風雲,就在起事前夕,孫中武因一大失意事,心灰意懶,辭去所有職務,遠走海外,將門主之位傳予二弟宋覺仁,自此行蹤不明。而宋覺仁掌權未久,正欲有所行動,七雄之中的老三袁慰亭,與朝廷勾結,暗殺二哥宋覺仁,滅其親族:再藉朝廷兵馬之力,殲滅鴻門異己,手段乾淨俐落,更不露形跡,將所有責任歸諸宮廷,如今不但身為鴻門門主,更是手握兵權的一方將領。book18.org
宋鄉竹與母親僥倖逃出滅門之禍,兩年多以來東奔西走,躲避追殺,今夜是與就時七雄之中的兩人聯絡上。「點懺天筆」陳紹柏、「金陵墨劍」胡翰民,他們堅信二哥死因可疑,於是與袁慰亭鬧翻,離開鴻門,尋找宋家母子,一伙人終於遇上,趁著袁慰亭外出,入袁家堡殺人奪物,本來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兩名硬手主將如入無人之境,怎知本應離此百里遠的袁慰亭忽然出現,一招轟斃陳紹柏,更殺得眾人屍橫遍野。book18.org
白潔梅擦拭眼淚,道:「別說了,把你懷裡的錦盒拿出來吧,咱們這一次盜得此物,總也不算無功而返,將來孩兒你練成神功,誅殺這奸賊,就對得起你叔伯們的犧牲了。」book18.org
宋鄉竹點點頭,含淚從懷中取出一隻錦盒。這是當年孫中武將「五限神拳」絕學記載成冊,封於盒中,藏於鴻門總舵。錦盒被孫中武以神功密封,世間萬物俱難毀傷,開錦盒的鑰匙握於宋覺仁之手。宋覺仁亡故後,鑰匙一度失蹤,直至日前被鴻門殘餘子弟尋獲,眾人商議之後,決定趁袁慰亭外出時,入堡取盒。book18.org
袁慰亭武功之強,當代能與之較量者,不過三四人耳,環顧現下鴻門,孫中武不知去向,宋覺仁已歿,餘人更與之相距極遠,因此鴻門首腦將所有希望,全寄放在錦盒內的掌門神功。今晚損失慘重,但錦盒到手,就算有代價了。book18.org
白潔梅珍而重之地拿出卦形鑰匙,宋鄉竹將卦形放在盒上,緩緩轉開。錦盒內,一本書冊橫放其內,封面寫著「五拳限法」,左下角寫著「孫中武手書」。book18.org
這令母子二人欣喜若狂,顧不得猶身在險地,連忙翻閱,但覺內中字句淺顯,修練不難,但要有大成,非得窮年累月之功。book18.org
這是意料中事,但兩人仍是覺得遺憾,希望有門短時間內便可練成的武功,早日誅殺仇人,一償血債。book18.org
「娘,您瞧這秘笈……」book18.org
白潔梅沉吟不語,她雖已嫁作人婦,當年卻也在江湖行走過,白梅仙子之名,位列江湖鳳凰四仙之一,二十八重天的力量,更是鴻門裡的有數高手,武學的眼光自是不淺,但來回翻閱幾遍,仍是覺得為難,看得久了,胸口內傷隱然作痛。book18.org
「咳、咳」白潔梅掩上秘笈,迎著兒子期待的眼光,「竹兒,恐怕是要讓你失望了,秘笈沒錯,確實是你大伯的神功,但要能有所成就,起碼要七年苦修,至於說要殺那奸賊,恐怕……恐怕……」book18.org
宋鄉竹見母親神色慘澹,不敢多問,但仍是忍不住問道:「那大伯又花了多少時間呢?我聽說,大伯十五歲以前就能使用五限神拳……」book18.org
「你大伯文武全才,他那是胎裡帶的武學天才,咱們不必學他,要學也學不來。」白潔梅道:「我們母子躲進深山,狠心練上十年八年,娘相信邪不勝正,你爹的仇,終究是能報的,只是……」book18.org
宋鄉竹知道母親的意思。聽說大伯曾將五限神拳的部分口訣,傳予六位結義兄弟,想來袁慰亭也是會的,適才看他與陳五叔決戰,轟穿五叔腦袋的那記袖炮,竟有三十八重天力量的境界。自己如今不過十二重天,再練上十年,未必能破三十五重天,縱然與母親聯手也是無望,何況這十年中敵人若是再上層樓……book18.org
思索間,宋鄉竹把秘笈放回錦盒,忽然察覺盒底有異,幾下摸索,從盒底軟墊下,竟摸出了另一本小冊子。赤紅色的外皮,以篆體寫著「血影神功」,字跡怪異扭曲,看來妖異無比。打開一看,內里僅僅記載三招,宋鄉竹大惑不解,將秘笈遞給母親。book18.org
白潔梅瞥見冊子名字,嬌軀頓時一顫,翻閱內文良久,之後,她喃喃道:「錯不了,這是西域歡喜教的滅絕三式。」book18.org
「什麼是滅絕三式?」宋鄉竹疑惑,他聽過歡喜教的名頭,卻想不到大伯的錦盒裡會擺這東西。book18.org
「娘其實也不是很清楚。」白潔梅緩道:「我曾聽你爹提過,世上有些武學,是耗盡人體的生命力來發招的,運功者可以在短時間之內,發揮出遠超平時的實力,但數擊過後,就力竭人亡,遇上練這種功夫的人,要特別小心。其中最要小心的,就是血影神功里的滅絕三式。」book18.org
宋鄉竹想要再問,一張由血影神功秘笈里飄出的絹紙,吸引了他的注意,撿起一看,上面以蠅頭小楷寫滿了字。book18.org
「滅絕三式,為歡喜教血影神功之極招,三式威力層疊,可迫發力量至四十五重天,毀天滅地,無敵不摧。惟此三式乃凝俱修練者元精為基,招發滅神,本人亦精枯血竭,用者慎之,慎之。」book18.org
這段話,看得宋鄉竹心兒狂跳,因為這就是他迫切需要的報仇良方,四十五重天力量,已接近傳說中五百年來無人修成的反引力境界,如果有這力量,必可輕易擊殺袁慰亭,一雪家恨。book18.org
他還是個男孩,當然怕死,但如果犧牲能得到報仇的力量,他絕對願意付出這樣的犧牲。與母親對望一眼,發現她眼中也有著同樣的不安,宋鄉竹繼續往下讀。book18.org
「血影神功源自西域,循其陰陽調和之道,需得男女雙修,交頸纏股,共攝日月精華,歷經六次圓月虧盈而成。功成之日,女方八成精元盡為男子所吸納,並兩人功力於一身。book18.org
然功力融合,首重血脈同源,若雙修二人血緣不同,則功力滯行無法調和,陰陽逆沖,輕則癱瘓,重則魂斷。故同修之侶,必得同脈之血親,惟此功創於西方蠻地,與中土倫理大相逕異,縱使功成,亦陷於萬劫不復之地,嗚呼,蒼天為仁,何出此功?」book18.org
這番話一看,更是讓母子二人如遭五雷轟頂,心似擂鼓。江湖上雖然有所謂雙修之道,但因難以把持,淪為下乘,故凡雙修之術,皆為仁人君子所鄙視,交相唾棄,更何況秘笈中所要求的,不但要合體雙修,還必須是同源血親,這樣一來,豈不是……亂倫嗎?book18.org
突然間刺激過大,宋鄉竹連吸了幾口氣,斜眼瞥向母親,想看看她對此有何決議。book18.org
「妖法邪功,儘是污言穢語,練之無益,還是毀了吧!」說著,白潔梅將那張絹紙撕成粉碎,散出車窗,神色端莊,好像從沒看過那些字一樣。把兩本秘笈放回盒內,她緩聲道:「我們還沒脫離險地,要儘快趕路回安全的地方,竹兒,你去駕車,娘累了,讓娘在車廂里休息一下好嗎?」book18.org
宋鄉竹不敢在多說什麼,彷佛逃避什麼似的,儘快離開車廂,到前座重擲馬鞭,開始行進,但腦海里,剛才看到的語句卻盤桓來去,久久不散。book18.org
此後連續幾天,母子二人離開河北,南歸湖南故居,躲避追緝。book18.org
一路上,兩人輪流駕車,宋鄉竹在母親督促下,把「五拳限法」背得滾瓜爛熟,再將秘笈燒毀,以防不測。至於血影神功,他不敢多看,僅是將秘笈妥善藏好。駕車時,他思索神功內容。book18.org
五拳限法:內載五限神拳,由鴻門「民拳」銳化出的蓋世拳招,共分五式。book18.org
血影神功:傳聞是歡喜教鎮教神功,然秘笈中僅記載滅絕三式,招招迫發最大潛能,與敵同亡。book18.org
宋鄉竹反覆思考,皆覺首項武功強則強矣,但太過博大精深,不知何年何月方可功成。但若不照練,別說報仇,就連應付近日來官府追緝,都已倍感吃力。book18.org
想在短期內練成強絕功力,那唯有次項的血影神功了。可是,那除了可能讓自己犧牲生命,更代表自己與母親要……book18.org
「宋鄉竹,你一個堂堂讀書人,怎麼能有這種齷齪念頭,你怎麼對得起爹娘,真是枉讀聖賢書了。」念頭一起,宋鄉竹羞愧不已,揮手便摑了自己幾下重耳光。book18.org
耳光打得面上劇痛,腦袋也直冒金星,宋鄉竹搖搖頭,把不該有的想法甩出腦外,一抬頭卻瞧見了車外母親的窈窕背影,心中不禁再次狂跳。book18.org
自從那日之後,白潔梅雖然行若無事,但從一些細微的動作,宋鄉竹知道娘親心裡也是困擾的。而且自己的心境也有改變,每次望著母親,總是不自主地想多看兩眼,也直至此刻,才忽然發覺娘親竟是那麼樣的美。book18.org
身為鴻門門主之子,宋鄉竹得盡門中年輕少女的青睞,這之中的佳麗貌美如花,但沒有一名比得過自己娘親。book18.org
昔日武林最美的鳳凰四仙之一,白梅仙子,歲月流逝並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三十四歲的白潔梅,只更顯得成熟與嬌艷,容貌秀麗,肌膚雪嫩,奶尖臀圓,盈盈纖腰,完全看不出生兒育女的痕跡,反而增添了母性的柔媚,仿佛一朵盛放雪梅,正是女性最有魅力的時刻。book18.org
以前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現在,母親的一舉一動,常常令自己怦然心動。book18.org
爹與娘自成親起便鶼鰈情深,形影不離,現在失去了爹,娘的心裡淒楚,正是需要其他男人安慰的時候……book18.org
「娘親,孩兒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知兒莫若母,兒子心裡想的東西,白潔梅絕對感覺得到。book18.org
丈夫入土已將滿三年了,三年來,她含著悲傷將兒子帶大,還要教導兒子武功,躲避官府與仇人爪牙的追殺,真是身心俱疲,如果不是母愛與夫妻情分支撐,早已挺不住了。book18.org
每當午夜,回想起丈夫的種種好處,淚水染濕枕頭。而不管平日如何以禮自持,到了夜裡,寂寞總是悄悄占據整副身軀,特別是想到與丈夫的耳鬢纏綿,如今獨抱孤枕,這樣一具正需丈夫雨露呵護的青春胴體,又怎麼會不搔癢難耐呢?book18.org
看著兒子一天天長大,身子變高,胳臂變粗,英氣漸露,每當見他裸著上身練武,神情專注,汗水淋漓,儼然就是亡夫的翻版,只是那份猶勝女性的柔美,卻是自己骨肉的證明,血脈相系的感覺,總令自己心醉神搖,不能自制。book18.org
在兒子眼裡,自己是個慈母,為報家仇,對他武功嚴厲督促,冷若冰霜,幾乎不近人情的苛刻:但他又怎知道,在嚴詞督導同時,娘親的腿根酸麻一片,濕得幾乎站不直腳了呢?book18.org
兒子對自己有傾慕之心,這點早就曉得,但那不過是兒子對母親的慕孺之情。book18.org
可是那日翻閱秘笈之後,他的眼神就變了,變得像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在打量一個美麗少婦的眼光,痴戀、火熱而帶著慾望,但一與母親目光接交,立即慚愧地低下頭去,這些動作看在眼裡,聰慧如她,怎會察覺不到兒子的異狀呢?book18.org
竹兒,你可知道,你每一次的目光游移,落在娘的身上,都像是火燒一樣地灼痛,更在娘的身體里點了一把火,讓娘為你而夾緊雙腿。book18.org
竹兒,娘好高興,你是這麼樣地依戀著母親。可是,那是絕對不行的事情,你的父親、母親,還有眾多祖先,他們都是光明磊落的俠義之士,生前死後都受人敬重,娘絕不能讓有違倫常的罪孽發生,去玷污門楣,死後無顏見列祖列宗。book18.org
就算是為了報仇也不可以,如果用這種齷齪的禽獸之舉來報仇,那又怎麼對得起你爹呢?你爹對娘的好,娘這一輩子都要為他守身如玉,終生作宋家的寡婦。book18.org
長長地嘆了口氣,白潔梅驚覺,自己的氣息是如此灼燙,連身體最深處都為之火熱,可見這孽戀的情感有多麼誘惑。她默默向亡夫發誓,自己必將知節守禮,睜開眼,天上繁星如眸,每一顆,都像是兒子閃亮的眼光,從各個角度,注視著自己身軀的每一寸。book18.org
「兒子,你要娘親該怎麼辦呢?」 book18.org
一路上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十日之後,宋家母子二人安抵湖南故居,此地深處山中,極是隱密,左右無人煙,是個很好的藏匿地點,任袁慰亭的勢力在大,也絕非一時三刻能尋來,可以讓宋鄉竹專心練功。book18.org
奪回秘笈,安返家門,白潔梅心裡並不欣喜,除了為犧牲的叔伯弟兄難過,亦因為袁慰亭勢力日穩,一手遮天,江湖各幫派首腦無不贊其雄才大略,仁義豪俠,反而無人再關心當日丈夫的冤死。book18.org
除此之外,武林中更有風聲,說自己與兒子形跡可疑,疑似與東瀛倭人有所來往,意欲不利漢族百姓,更與丈夫的兇案有莫大幹系。這話說得簡直幼稚可笑,但在許多謠言繪聲繪影下,儼然煞有其事,許多鴻門中人因而斷了聯絡,加上官府的追緝,如今的處境真是如履薄冰。book18.org
「可惡!定是那袁狗頭搞的鬼。」宋鄉竹恨恨地一掌拍在庭前松樹上。白潔梅默認兒子的推論,能有這樣的通天手段,指鹿為馬,除了袁慰亭,更有何人。book18.org
轉眼一個月過去,宋鄉竹與母親分頭練功,用功甚勤,但進步卻微,三十日的勤練,連一重天的力量突破都沒有,這令兩人暗自有些泄氣。book18.org
宋鄉竹雖說父母都是武林中人,但天性使然,以前總愛往學堂跑,習文的時間多,習武的時間少,又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武功底子雖有,卻實在貧乏。白潔梅則是礙於資質,縱然秘笈在手,卻難有再進。book18.org
為此,她更有些著急。知道「五拳限法」必須修練到三十三重天以上的級數,方能開始駕馭五限神拳的威力反噬,所以現在只能從最基本的內力練起。book18.org
現在,她晚上要兒子坐床練氣,白天則鍛鍊其他外門功夫。丈夫死得突然,家傳絕技「皓天綿掌」沒傳下來,只得教兒子自己的七十二路雪花劍法,與素女心訣,這兩套功夫是師門絕技,但本為女子而創,只是眼下也沒有更好更強的功夫,只得如此了。book18.org
這天,用過午飯,天色陰沉,白潔梅再嚴督兒子練劍,雪花神劍變化繁複,宋鄉竹記不得這許多,一式「凌風傲雪」怎麼使都使不對,白潔梅反覆示範了幾次,劍光點點,花開瓣瓣,剎是好看,但兒子仍是無法領悟,她心情本已焦躁,現下更是惱怒,宋鄉竹知道母親不悅,但自己越是心急,越是拿捏不到重心,後來簡直章法大亂,招不成招。book18.org
白潔梅心中一痛,手中樹枝揮出,將兒子手中劍擊落,叱道:「你練的這是什麼劍!這樣的表現,你到底有沒有專心?想不想為自己父親報仇……」book18.org
宋鄉竹面紅耳赤,也不吭聲,持劍再練。這時天空飄下雨絲,伴隨隱隱悶雷,不多時便轉成傾盆大雨,黃豆大的水珠,打得兩人衣衫盡濕。book18.org
若是平常,現在就該回屋避雨,但白潔梅正為了兒子的不成材而神傷,硬是鐵著心腸,冷冷地不發一言,逼著他在大雨中繼續練劍。book18.org
宋鄉竹知道母親用意,可忙中更是生錯,饒他平時腦子靈活,此刻卻怎麼記都不起橫劈之後該斜削還是後退,但覺轟隆雷聲,夾著滂沱大雨,不住擊打在身上,book18.org
耳邊又響起母親的痛心責罵,真是慚愧得無以自己,恨不得立刻回劍自刎算了。book18.org
白潔梅看在眼裡,心情既悲且沮,兒子的武學天分顯然不如父親,自己更不是個好師傅,這樣下去,說不定練上十年,連三十重天力量都到不了。book18.org
轟隆!!半空中一個霹靂打下,擊中庭前榕樹,粗大的樹幹「喀喇」一聲,從中折斷,往下方的白潔梅倒下。白潔梅閉上雙眼,不避不閃,既然全家的血債難報,自己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逼兒子練功只是更增煩擾,還是死了算吧!book18.org
「娘……」book18.org
男孩悽厲慘叫中,大樹轟然倒下,白潔梅只感到一陣劇烈撞擊,周身疼痛,腦里一陣悠悠蕩蕩,跟著,自己好像被一雙溫暖的膀臂抱在懷裡,灼熱的男子氣息,薰得她意識模糊,如在雲端,耳邊出現了熟悉的嗓音,彷似丈夫重生,像從前那樣,把自己摟在懷裡,輕聲叫喚自己的小名。book18.org
睜開眼睛,雨水與淚水迷濛了視線,眼前出現的臉龐,依稀便是丈夫俊秀的模樣,一切情境如似夢中,白潔梅不自禁地張開雙手,兩條玉臂勾纏住丈夫頸項,輕聲訴說思念與愛意。book18.org
「宋郎,宋郎,梅兒好想你……」book18.org
而在另一邊,宋鄉竹為之錯愕,他見到母親對大樹無閃避之意,嚇得魂飛魄散,奮不顧身地撲上,將母親撲倒,連在地上打了幾滾,顧不得背上給樹幹擦傷數處,立刻就想跪下請罪。哪想到,娘親會這麼樣親密地摟著他,這又是怎麼回事呢?book18.org
儘管理智上知道娘親是把自己錯認為父親,但這刻溫暖安適的愉悅,卻讓男孩捨不得離開,而當他清楚瞧見眼前景象,更是激動得心兒猛跳。book18.org
自丈夫死後,潔梅穿著一身縞素,為丈夫戴孝。此時給雨水一淋,單薄白衣緊貼肌膚,少婦獨有的成熟曲線暴露無遺,酥胸高聳,蜂腰纖細,雪臀渾圓:鬆開的領口縫隙中,水藍色鴛鴦紋肚兜清晰可見,包裹住豐滿雙乳,更隱約可見峰頂兩粒嫣紅。book18.org
宋鄉竹口乾舌燥,掌心緊張得直冒汗,他曉得,為了母親的名節,自己應該立刻與她分開,並且叩頭請罪。但他就是做不到啊!book18.org
看著一向傾慕的親娘,展露女性風情,像只依人小鳥般軟語呢喃,一聲聲「宋郎」直擊在心窩裡,彷佛正是喚著自己,而兩條粉腿也交纏在自己腿間不住磨蹭,忽然間,宋鄉竹忘去了在學堂里受的教誨,忘了所有聖賢箴言,從小對母親的仰慕,全變成了男人對女人的愛戀,而這佳人星眸似醉,吐氣如蘭,花朵般嬌艷的嘴唇,彷佛熟透多汁的鮮果,正期盼情郎的摘采。book18.org
再也顧不得什麼人倫理教,宋鄉竹腦里一昏,便往母親唇上吻去,同時從領口探手進去,撫摸圓潤雙乳。book18.org
沉醉在丈夫懷裡,白潔梅心情激盪,當唇瓣印上,她滿心歡喜地張口相接,但接觸未久,對方生澀而性急的吻法,頓時令她驚醒。而睜眼後的現實,更驚得她魂飛天外,本能地暴催起全身功力,二十八重天的力量境界,將兒子震得口溢鮮血,飛得老遠。book18.org
「啊……」book18.org
熱血濺在臉上,白潔梅瞬間後悔用勁太重,但瞥見自己胸口露出老大一片肌膚,而兒子墜地後,褲襠仍筆直挺起,再想起剛才耳鬢廝磨時,依稀有東西在自己腿根摩來擦去,當下熾盛的怒火掩蓋一切,匆匆掩上胸口春光,隨手執起地上樹枝,也不顧兒子已受內傷,樹枝重重地往他背上鞭去。book18.org
「畜生、畜生,我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的畜生,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我是你親娘啊!生你養你的親娘啊!你怎麼能對自己親娘做出這種事?」book18.org
鞭笞狂亂落下,白潔梅痛哭道:「你讀的書都讀到哪去了?你爹不在,宋家血債還沒報,你就造反了,做出這種畜生事,你還算是個人嗎?」book18.org
一下一下痛笞,每一下都令背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一片,宋鄉竹跪在地上不敢反抗。背上的傷好痛,但是心裡更痛。有了剛才那一瞬的快活,他怎麼樣也沒辦法再像從前一樣單純地敬愛母親。深深愛上了這個孕育自己的女性,為了讓剛才那種愉悅多持續一刻,什麼懲罰他都願意。book18.org
「你這樣做,教娘拿什麼臉去見你宋家祖宗,去見你死去的爹,我一點一滴的把你養大,不是為了養一個畜生出來啊!」book18.org
「娘!」宋鄉竹痛苦地出聲,雖說不認為自己有錯,或是甘願承受任何罪責來繼續犯錯,但看見母親這麼傷心,卻令他整顆心都糾結在一起了,「孩兒……也是為了報仇啊……我的武功這麼低……只有那血影……」book18.org
白潔梅羞愧不已,卻聽兒子毫無悔意,更一面說一面偷瞧自己,心傷之餘更有無窮惱怒,樹枝一揮,就往兒子腦門打下。book18.org
生子若此,有不如無!book18.org
「娘!!」book18.org
宋鄉竹驚叫出聲,他知道娘親是不會願意的,但想不到會絕情到這個地步,饒是如此,他也沒有閃躲。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白潔梅瞥見孩子俊俏的臉龐,一如丈夫,同時,一絲小聲小聲的疑問,從心底深處掠過腦海。book18.org
「我為什麼這麼生氣?這麼傷心,真的是因為對兒子的行為而心痛嗎?」book18.org
下一刻,白潔梅手腕一振,樹枝遠遠飛出,臨時改變太過激烈,手肘為此而脫臼。她呆呆地站著,望著兒子,表情變化不定,思緒卻跑得老遠。book18.org
「不是的。我不是在氣他,而是在氣我自己。」book18.org
「剛剛把竹兒震開的時候,我心裡其實也很捨不得,很想那種感覺再繼續。book18.org
那棒兒在我腿根亂蹭的時候,我自己褲里濕得比誰都厲害。我傷心、生氣,那只是遷怒,因為我心底的確喜歡竹兒的親近,是我對不起宋郎,對不起宋家祖先。book18.org
我才真正是一個淫賤的畜生娘親。」book18.org
衝擊性的想法,在腦里盤旋,許久許久,白潔梅回過神來,先將手肘接上,繼而像塊萬年雪似的說道:「你也大了,娘也管不了你了,你是宋家唯一的香火,再怎樣也不能斷了姓宋的這條最後命根。但娘要告訴你,這件事絕對沒有可能,如果你以後還胡思亂想,娘也不會再罰你,只怪自己把兒子教成了畜生,一切是自己的錯,娘直接抹脖子下去向你爹請罪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屋裡。book18.org
猜不透母親心裡的念頭,宋鄉竹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也無力起身。book18.org
這天過後,母子倆的關係變得極為冷淡,每天,除了練功以外,白潔梅冰起了臉,一句話也不說,甚至儘量迴避著與兒子見面的機會,飯也不同桌吃,雖然同住一間屋裡,母子兩人卻形同陌路。book18.org
宋鄉竹心裡覺得很痛苦,但也不願意勉強母親做她不願意的事,自己是男人,比較容易拋開道德意識,但母親是女人,永遠是吃虧的一方,如果真的壞了她的名節,以後都別想作人了。book18.org
心有掛礙,練功的情形當然奇差,宋鄉竹的武功不進反退,但白潔梅卻也不再逼兒子,只是在一邊冷冷看著,而每天夜裡,宋鄉竹都聽到隔壁房裡母親的低泣聲,這讓兩人的心情都壞到極點。book18.org
匆匆半個月過去,十五天時間,每天都度日如年。兩人每月中必須下山採買,於是相偕改扮,一起下山。book18.org
到了山下城鎮,白潔梅赫然驚見自己和兒子的通緝畫像,貼得滿城都是,說這兩人潛入大內,盜走了許多寶物,更傷了不少人。而茶館酒肆中也議論紛紛,很多人都談論著,自己其實是西域歡喜魔教的梅英護法,混進鴻門,用美色迷了宋覺仁,暗中進行破壞行動,後來更帶兒子入教,並為了使兒子登上門主之位,好讓歡喜教掌控鴻門,更不惜謀殺親夫,只是事情敗露,才倉皇而逃。book18.org
袁慰亭假惺惺地致信各大門派,聲言絕無此事,只說正在尋找嫂子下落,希望能消除誤會,請各大派約束子弟言論。但武林中反將此事傳得活靈活現,其間自是污言穢語不斷,聽得改扮成老農的白潔梅幾乎氣得昏去。book18.org
而在市集裡,白潔梅更看到令人髮指的一幕,那是一家三口,兩名老來得女的夫婦,和一名十歲多的小女孩。白潔梅認得那對夫婦,是因為他們曾是宋家的忠朴,不是鴻門中人,甚至不會武功,但一直對宋家忠心耿耿,在自己母子逃亡時候,還受了他們不少幫助。book18.org
現在,這對夫婦只剩個血淋淋的頭顱,而他們最疼愛的獨生女,是叫阿翠吧!book18.org
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女孩,給剝光了衣服,騎在一頭造型怪異的木驢上,遊街示眾。book18.org
木驢背上有根手腕般粗的鐵棍,正捅在小阿翠的幼穴里,木驢腳下有輪子,一轉就帶動驢腹內機括,讓那鐵棍狠狠地刺進女孩的牝戶,刺進、拔出,每一次都從下身帶出怵目鮮血。book18.org
女孩淚眼汪汪,兩條小辮子打散了一半,披在臉上,嘴裡被塞了東西,但遏止不住的慘呼,仍是清晰可聞。那幼小的身軀上,胸口被紋了一個歡喜教的蛇徽,其餘地方滿是青紫與血痕,真難想像這樣稚嫩的一個女孩,怎生受得了如此痛楚。book18.org
而更叫人難以置信的是,就在女孩不住抽搐的兩條小腿,她父母的頭顱,分別系在腳踝,兩眼暴瞪,為女兒的慘狀作見證。book18.org
在木驢旁邊,幾名官差朗聲宣布著罪狀:這一家三口均信奉西方的淫亂邪教,彼此亂倫,穢亂地方,並且與入宮行竊的欽犯白潔梅、宋鄉竹有所勾結,在逮捕時拒捕,兩夫婦被當場格斃,這女娃在傷害多名官差後被擒,遭知縣判處淫婦應懲的木驢之刑。book18.org
本來覺得同情而竊竊私語的群眾,聽了這些話,同情轉為憤怒,紛紛拿起手邊的雞屎、馬糞、石頭,往木驢上的女娃兒擲去,近一點的甚至吐口水,沒幾下便將小阿翠打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book18.org
白潔梅心痛如絞,但看著眼前的情景,又有一絲恐懼,而這時,她瞥見兒子臉色發青,握緊拳頭,手臂不自主地顫抖,顯然心情激動已極。book18.org
知道兒子觸目生情,想起了令一件讓母子二人心碎的往事,白潔梅登時心軟,悄悄握住兒子右手,柔聲道:「我們回去,別看了。」book18.org
「不,我要看到最後。」一反平時的儒雅相貌,宋鄉竹咬牙道:「福伯一家是給我們害的,我要把阿翠受的苦全烙在心裡,每次練武都要想起,將來狠狠地擊殺袁賊,給他一個最痛苦的死。」說著,男孩的臉上,露出一種下定決心的表情。book18.org
兒子青筋暴露的切齒神情,白潔梅心中一顫,但他能立定復仇志向,又使她覺得安慰。當下也不再說什麼,靜默立在一旁,注視四周,提防有官府鷹犬用引蛇出洞的伎倆。袁慰亭的這招非常狠毒,官差雖然只說自己母子與這家人有勾結,但如此一來,任誰都會相信自己母子是歡喜魔教的教徒。book18.org
時間漸漸過去,小女娃的哭嚎聲變得低沉,鐵棍每次後退,出來的成了大蓬污黑血塊,到最後,甚至夾雜著血肉碎塊,那是腹內臟器破裂,黏在鐵棍上,伴隨抽插時流出,到了這地步,女孩的命也邁入終點了。book18.org
阿翠死了,小小的身軀癱在木驢上,卻因下身鐵棍的支撐,沒有倒下。book18.org
潔梅默默為福伯一家祝禱,斜眼瞥見身旁的兒子,似乎突然變得壓迫感十足,難過中也感欣慰,這忠僕一家的犧牲,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book18.org
是日夜裡,白潔梅心情始終低落,輾轉反側,回想起日間所見,更是難過,自己母子所欠下的人情血債,真是算也算不清了,必得要殺了袁慰亭,這才能告慰死者英靈。但要說報仇,想起仇人的強橫武功、通天權勢,這又談何容易。book18.org
想起前途茫茫,白潔梅倍感沮喪。而早上遊街的一幕,更有另外理由讓她不安:官府鷹犬捏造的假名是亂倫淫罪,這對江湖傳聞中的歡喜教,可說是極為符合,但看見鄉民們的反應,白潔梅甚至覺得,那些糞便、濃痰、唾沫,全是吐在自己臉上。book18.org
因為自己也是一個淫婦,一個在心底期盼與兒子疊股交歡的淫蕩母親!book18.org
而自己看到的,就是亂倫的下場,那將終生為人所不恥,人神共憤的淫邪罪行,只要自己一失足,立刻就墮入最深的十八層地獄,永遠受那無盡的阿鼻酷刑。book18.org
上山時兒子的表情也是心事重重,還特別在山腳鋪子裡沽了五斤烈酒,晚餐時喝個不停,他向來不是嗜酒之人,之所以這麼猛灌,實在是因為那幕景象太過殘酷了吧!book18.org
唉!也難怪他,就連自己,也忍不住多喝了幾杯,現在頭昏腦脹,該是宿醉的結果吧!book18.org
外頭天色黑沉,空氣濕沉得怕人,遠方更有隱約悶響,看來不久就是一場大雷雨,今晚該是一個難眠的夜晚了。book18.org
淅哩……淅哩……book18.org
幾滴雨絲打在樹葉上,雨終於落了下來,不多時便化作銀線萬道,漫無邊際地打在泥土上,白潔梅聽在耳里,想起剛為人婦時,常與愛郎依偎共聽雨打芭蕉,心中百感交集。book18.org
轟隆……隆!轟隆!!book18.org
一道電光驟亮,照得室內通明,隨即就是轟雷霹靂,而在電光閃耀里,白潔梅赫然驚覺,自己床前悄沒聲息地出現了個身影。她心中大駭,第一個念頭就是伸手去拿枕邊配劍,可這時才發現,自己通體酥軟,手腳四肢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全失去了力氣,連喉嚨都發不出聲音來。book18.org
是敵人……?!book18.org
這個想法剛掠過心頭,又一道閃電照亮室內,眼前男子面目俊秀,卻不是自己兒子是誰?book18.org
白潔梅心中稍寬,剛想詢問,宋鄉竹默默跪倒在地,對著床上的母親,「叩!叩!叩!」,尊敬而肅穆地磕了三個響頭,用力極大,當男孩站起身來,鮮血自他額上流下。book18.org
此刻,白潔梅真的感到驚惶了,因為兒子面上,有著自己完全陌生的表情,他裸著上身,雙眼通紅,眼神悲慟,卻似正燃著熊熊火焰,會將一切阻礙事物全都燒盡,這眼神……正是上午他堅決看完酷刑時流露的眼神。book18.org
瞬間,她明白了兒子的意圖,還來不及說什麼,兒子已走到床邊,悶聲不吭地開始幫自己解衣帶。book18.org
白潔梅又羞又氣,可偏生是使不出半點力氣,這才省悟,兒子必是預先在酒里下了麻藥,等待藥性發作,這才進來,換言之,今晚的一切,都是已經計畫好的。book18.org
既是睡衣,自然不會太多,腰帶一解,跟著就是月白中衣,將幾粒鈕扣逐次解開,衣襟往兩邊一分,白羊兒似的豐腴胴體,裸裎而現。為了透氣,今夜她連肚兜都沒穿上,兩座高聳乳峰,像剛蒸好的大白饅頭,飽滿馥郁,粉嫩誘人。book18.org
只曾給丈夫看過的清白身軀,盡落在兒子眼裡,白潔梅羞愧難當,極力想活動身體,可雖能感覺到內力,卻無論如何催運不起來,只能躺在床上干著急。book18.org
「宋郎,對不起,你的妻子無法為你守貞潔,而是還是被咱們的好兒子……」book18.org
男孩的動作笨拙,而帶著幾許粗魯,但卻極為快速,他完全認清目的,解開了上衣,並不在母親嬌軀上多做流連,而是直接轉往下身,將親娘的白色綢褲,連帶內里褻褲一次褪至足踝。微光中,女性最神秘的方寸嫩肉,芳草萋萋,隱約藏著一抹醉人嫣紅,形成極靡麗的景象。book18.org
兩腿接觸到冰冷空氣,身上幾無片縷,嬌艷女體整個裸露在男子眼下,白潔梅羞愧到極點,激動之下,喉嚨忽然能出聲,她急叱道:「竹兒,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話還沒出口,已給宋鄉竹用碎布片封了口,什麼話也說不了。book18.org
雖然不能出聲,白潔梅仍竭盡所能掙扎,眼神中帶著羞慚、憤怒、驚怕、懊悔,直直地盯著兒子,作著最激烈的質問。book18.org
「娘,對不起,孩兒沒辦法不這麼做。」book18.org
出奇地,男孩的聲音十分低沉,甚至略帶哽咽。book18.org
「我知道您一定怪我,可是孩兒實在忍不下去了,今天看到阿翠那樣……她讓我想起小妹……」說到這裡,男孩哭出聲來。book18.org
原本仍拚命掙扎的白潔梅,在聽到兒子最後一句話後,所有力氣消失得無影無蹤。是啊!除了丈夫,女兒更是自己一個永不願提起的痛。book18.org
除了宋鄉竹,白潔梅還生了一個雪玉可愛的女兒,宋月曇,小名雛兒。自小聰明伶俐,天真可人,得盡全家人喜愛,鄉竹與她更是親得彷似蜜裡調油,當這妹妹如鳳凰一樣地捧著。book18.org
只是,兩年前的某日,雛兒忽然失蹤,全家人急得不得了,隔日便送來一封無名戰書,還附帶兩根指頭。宋覺仁驚怒無倫,依約孤身赴戰,自此一去不返。book18.org
當日晚上,他的人頭無聲無息地被掛在車站頂柱,而在這之前,宋家收到了一具小棺材,裡面裝著宋月曇殘缺不齊的屍體。book18.org
與阿翠相似,滿身都是殘忍的傷痕,但卻更悽慘百倍,那甚至不能叫做凌虐,已經是凌遲了。屍體的樣子之慘,連最老練的仵作都忍不住掩口大吐,卻是宋鄉竹親自為妹妹清洗遺體、穿上小小壽衣,那之後的兩晚,宋鄉竹把自己關在房裡,可夜裡,半個宅子的人都能聽見少爺的哭嚎。book18.org
鴻門裡的弟兄都說,這是西域歡喜魔教的手法,那裡頭就有些老年妖人,專以虐殺幼弱女童為樂,兇手的方向直指歡喜魔教。只是,白潔梅在清理丈夫遺物時,發現一封秘藏遺書,上頭就說明,如果自己猝死,兇手必是三弟袁慰亭,此時大哥遠走,四弟失蹤,鴻門內無人制他得住,要妻小立刻攜帶掌門錦盒,覓地躲避。book18.org
白潔梅見信立刻採取動作,為免驚動敵人,只帶兒子悄悄離開,連錦盒都無暇去取,果然當夜宋家就被不明人物滅門,除了他母子二人早先躲避,余者無一倖免。後來經過證實,一切主使皆是袁慰亭,母子倆便矢志報仇,但無論怎樣,逝去的親人都不會回來了。book18.org
女兒慘亡,自己的悲傷猶勝丈夫過世,現在聽得兒子提起,眼前立刻浮現雛兒孤伶伶地躺在小棺里的景象,悲痛得難以自己,眼中熱淚盈眶。book18.org
一旁的宋鄉竹亦是泣不成聲。book18.org
「小妹和爹死得好慘,今天看到那樣的事,孩兒再也忍不下去了,我要報仇,而且等不了十年二十年……而能幫到我的,唯有血影神功,所以只好得罪您了。」book18.org
宋鄉竹哽咽道:「除此之外,就算不為報仇,我也是個不孝的兒子,對不起爹,也對不起娘,我知道這件事是不對的,可還是我對您……對您……總之,請您成全。」book18.org
一邊哭著,宋鄉竹解開自己褲帶,當褲子落地,硬挺的陽物高高抬起,向親生母親展現雄風,窗外雷雨同時響得更急。book18.org
白潔梅急得直流眼淚,嘴裡咽嗚不絕,拚命想作最後的抵抗,但一切終歸徒勞,眼前忽然漆黑一片,確是兒子撿起短褲,輕輕蓋在自己臉上,遮住視線。book18.org
「娘,一切都是孩兒的錯,您將來見到爹,見到閻王爺,見到宋家祖先,您可以說自己完全是被逼的,是我這個畜生不如的兒子褻瀆了您的清白,真正亂倫的只有我,十八層地獄,就讓孩兒一個人下去吧!」book18.org
說話的同時,宋鄉竹渾身打顫,不僅是因為情緒激動,也是因為強烈的罪惡感。他並不是毫無所懼的,想起日間看見的一切,耳邊聽著天雷震怒,明知道這麼做是萬劫不復,但還是得義無反顧地去作。book18.org
執起腳邊酒罈,先倒了一部分在親娘腿根,濕潤那仍因緊張而乾涸的陰部,再將剩餘烈酒一飲而盡,以壯膽色,跟著,他爬上床,輕輕托起母親粉臀,調好位置,以惶恐不安卻虔敬的心情,深深吸了口氣,最後,他深深地一挺,將那從此處生出的陽物,重新送回母親的牝戶。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終於進去了!book18.org
雖然看不見,但衝擊感直衝腦門,白潔梅瘋狂地搖著頭,塞著布條的嘴裡痛哭失聲,淚流滿面。儘管竭力避免,但清白還是失去了,難道母子亂倫真是自己避不了的命運?book18.org
天上雷聲響得轟隆,宋鄉竹埋頭苦幹,像個辛勤開墾的妝稼漢,一寸一寸犁著久未灌溉的荒田,他的動作毫無技巧,只是憑著年輕人的體力,一下又一下地深深挺入、拔出、再挺入,兩手扶持住母親的纖腰,防止頂得出軌。母親的臉被蓋住,讓男孩有著奸屍似的錯亂感,但姦淫自己母親的絕妙感受,卻令他昂揚到極點。book18.org
「娘、娘,你是我的了,從此以後,你是我一個人的了……」book18.org
隨著兒子的動作,白潔梅像火上的魚兒一樣弓起身子,曼妙肢體不自制地顫動,流出汗珠,沾滿烈酒的陰戶膣肉,給熱燙陰莖摩擦得生疼,強烈刺激感令身體產生苦悶的欲求,而在這之中,又有奇異的安心感。book18.org
難道自己就沒有期盼此刻的發生嗎?不用負上任何責任,卻能和心愛的兒子享受魚水之歡,這不就是自己心底深深渴望的事情嗎?倘若不是,為什麼正在受他奸辱的自己,竟連半分不快都沒有呢?相反的,兒子的陰莖是這麼樣地火熱,他每一下笨拙的衝刺,都讓自己飄飄欲仙,比丈夫生前更舒暢的快感,教自己樂在其中,而逐漸無法自拔。book18.org
承認了吧!犯罪的,絕不只是兒子,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渴望愛子陰莖的淫蕩母親,要說真正該遭天打雷劈的,那是一直戴著假面具的自己啊!book18.org
忽然間,被遮住的眼前,依稀出現丈夫的面容,白潔梅再次哽咽地向丈夫道歉,只是這一次,卻是不同的內容。book18.org
「原諒我吧!宋郎,你的妻子沒辦法守住自己的心,因為我們實在生了一個太好的兒子,世上只剩我們母子二人了,做娘的不去愛他、疼他,又教誰去呢?」book18.org
拋開了一切,白潔梅全神浸淫在母子通姦的愉悅里,她覺得自己就像白天那小女娃一樣,騎在木驢上,任那粗挺的男根,狠狠地抽插在肥美穴里。所不同的是,自己享用的這條驢根,是好兒子胯下熱騰騰的實物:所不同的是,和小女娃比起來,自己是罪有應得,因為自己才真的是一個無藥可救的淫婦,正隨著那歡樂,扭擺著淫蕩屁股。book18.org
「娘,娘親……兒子好愛您,哦!您是世上最好的母親。」book18.org
抽插到顛峰,宋鄉竹哭叫出來,像個嬰兒一樣,死命捏著母親乳房不放,玷辱親生母親的神聖快感,讓他難以自制,一聲悶哼,止不住的陽精,全部射進母親牝戶,直到盡頭。book18.org
庫藏了十二年的精液,全還回母親孕育自己的子宮裡,對個十二歲的男孩而言,一場毫無保留的性事,累得他氣喘如牛,趴倒在親娘身上,什麼話也說不出。book18.org
宋鄉竹還沒想到以後該怎麼辦,練滅絕三式要歷經六次圓月虧盈,亦即是六個月,難道要將母親就這麼監禁在床上半年?而且,練功是相輔相成,如果母親不願意,自己像姦淫屍體一樣干六個月,什麼意義也沒有。book18.org
不過,至少今晚是個重大突破,再貞烈的女人,一旦失身給了男人,心理上都會有些轉變的。而且,不為其他,能和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翻雲覆雨,這已什麼都值得了。book18.org
「娘,孩兒向您道歉。」book18.org
稍事休息,宋鄉竹揭開母親面上短褲,囁嚅地告罪,哪知方一動手,腋下兩處穴道齊麻,已是全身僵硬動彈不得。這時才暗罵自己糊塗,自己用的麻藥,只是鄉鎮上粗劣配置,靠著烈酒的揮發,才有了作用,適才男歡女愛,動作何等激烈,藥力隨汗散失,哪還能制住身有武功的母親。book18.org
聽得母親推開自己,坐了起來,宋鄉竹尋思當日不過摟抱碰觸,母親已發怒欲狂,今日清白為己所污,更還有何話說,暗嘆一聲,閉目待死。book18.org
等待良久,雷霆之掌始終未有擊下,自己反而被翻轉過身,接著,一隻滑膩的溫瑩玉手,輕輕握住了枯萎的小陰莖。book18.org
宋鄉竹驚訝萬分,睜開眼來,一片布帛降下,蓋住了視線,跟著,一件剛剛擦拭完畢,沾滿濃濃淫汁的褻褲,塞進了他嘴裡。book18.org
就在他看不見的前方,白潔梅伸出柔夷,按捏兒子屈垂的陰莖。男孩的體力就是旺盛,沒過幾下,小肉棍回復了精神,雄赳赳地挺立起來。book18.org
「多少年沒見了,怎地這東西長得這麼可愛了。」book18.org
以一個新角度,白潔梅仔細審試著兒子的肉杆兒。和他俊秀的書生臉孔相符,陰莖也是白白凈凈的:十二歲男孩的肉莖,不算長也不算短,像個最精巧的小玩具,討人喜歡。真難想像,剛才就是這個東西,賜予了自己那麼樣的歡樂。book18.org
白潔梅微微笑著,手裡仍握著兒子的肉莖,羞紅著臉,大膽地跨坐在他身上,讓陰莖間隔在兩具肉體之間,開始晃動身體。book18.org
肉莖正抵著牝戶入口,而濕滑穴口滴淌著淫汁、精液,往下從龜頭直流到囊里雙丸,包覆住整根陰莖。當自己搖擺著屁股往上挪,兒子陽根尖端便恰好嵌合在兩瓣蜜唇上,只要一搖動美臀,龜頭就與陰部接觸、摩擦。book18.org
性感的挑逗動作,讓目不視物的宋鄉竹極度疑惑,又幾乎瀕臨瘋狂,他好想睜開眼睛,仔細看清楚親娘的牝戶在自己陽物上方來來去去的景致,卻又打從心底納悶,為什麼母親會這樣對待自己呢?book18.org
興奮的當口,一把哀怨裡帶著無比溫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book18.org
「這是懲罰,因為你這不孝子膽大包天,居然敢用下三濫的卑鄙手段,壞了自己親娘的名節。」book18.org
語意嚴峻中帶著嬌嗔,宋鄉竹微覺寬心,至少,娘親不像是在生氣。book18.org
「今後就咱們母子倆相依為命了,所以,不許你再有獨斷獨行的想法,如果你有了萬一,娘怎麼活下去呢?既然生米已成熟飯,娘也無話可說。你如想要娘的身子,娘就給你,古語有云: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爹不在了,這副身子原也該屬於你的,明日起,我們就一起練那功夫。」book18.org
聽得出母親聲音里,儘是滿溢柔情,宋鄉竹再度哽咽,想不到連作夢都不敢奢望的事,竟有成真的一刻。book18.org
「入地獄的只有你一個人,那娘死了之後,又要用什麼臉去見你爹,見宋家祖宗呢?橫豎都是得遭天打雷劈了,要下地獄,咱們母子一起去。閻王爺跟前、阿鼻地獄的刀山上、油鍋里,都有你娘陪著你、照顧你,好兒子,你歡喜不歡喜?」book18.org
感動的當口,宋鄉竹只覺得胯間壓力頓重,自己昂立肉莖兒,慢慢被一個溫暖、柔軟的嫩肉包裹住,無限舒爽,跟著,眼前一亮,一雙深情如海的眸子,痴痴地與自己對望。book18.org
「娘!」book18.org
「什麼話都別說,乖兒子。」book18.org
白潔梅慢慢搖動肥嫩屁股,眼眸閃閃動人,顯示正全神享受於其中,她牽著兒子的手指,緩緩移放在牝戶頂端的那顆小珍珠上,稍一按捏,就像斷了琴弦似的,她縱聲嬌吟,激烈地搖晃著身體,口中悲啼,猛甩著頭,長長秀髮,癲狂一般披散飛揚。book18.org
「娘、好舒服,再快點,快一點,兒子快受不了了。」book18.org
不同於兒子的莽重,白潔梅盡了成熟婦人的職責,操縱著性愛的節奏,這時見到身下男人開始打著擺子,滿意地輕笑起來,她主動將乳房挺過去,緊貼著情郎胸膛,相互摩蹭。book18.org
終於,兩人緊握著對方手掌,相依相偎地共攀至靈欲顛峰,喘息與嬌吟交雜穿織,成了最動聽的樂章。book18.org
高潮餘韻,白潔梅貪婪地吻住兒子,四瓣嘴唇相接,兩人不再是母親與兒子,而是一對牽著彼此的手,共同站在地獄火坑口的愛侶。book18.org
「竹兒,你說咱們母子下輩子還有機會上極樂世界嗎?」book18.org
「何必問。娘,難道你現在不在裡面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