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手天蠍~ book18.org
無憂宮的西區有一座獨立的別院,四周用高高的院牆圍起來,裡面總共有五進的院落,院落之間用游廊走道相連,其間點綴著花木池塘,假山亭榭,顯得精緻而又脫俗。 book18.org
但對於住在其中的人來說,卻是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因為這個地方是囚禁他們一生的地方。在院牆的外面,有為數不少的侍衛晝夜不停地守衛,確切的說,應該是看守著,他們所得到的命令就是禁止別院裡面的人踏出大門一步。 book18.org
現在這座別院就是法斯特二太子文冶達夫婦被軟禁的地方。 book18.org
夜色漸暗,玉兔緩升,雖然已經五月份了,但入夜的寒氣還是頗為陰冷。 book18.org
文冶達收回瞭望向外面的視線,慢慢將手中的酒杯放下來,被軟禁在這裡已經有半年了,這種無望的生活真的可以讓一個人,一個像他這樣懷有莫大野心,曾經擁有過令人羨慕的權力的男人發瘋。 book18.org
剛進來的時候他還有一些幻想,希望得到安德列三世的寬恕,從而可以東山再起。但安德列三世好像已經完全將他忘記了一般,根本就不聞不問,半年來,這裡成了被遺忘的角落,這樣的情況讓他陷入絕望,心中明白他已經完全被驅逐出法斯 book18.org
特的宮廷。 book18.org
他所在的最後一進的這座木樓,是一座二層的木樓,外有長廊,裡面是精緻的花格子長窗,廊外的扶手是雕花矮欄,廊內則排列著一些精緻的盆景,確有皇家的氣派,然而在文冶達的眼中,這根本就不是可以住的地方,而是一座令人發瘋的監獄。 book18.org
回頭看到正坐在床邊繡墩上,安靜地做著手中針線活的女人,文冶達的心中升起莫名其妙的煩躁。眼前這個武安的秀公主,在來到這裡之後,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十分自然地接受了這樣的生活,不再有以前的那種野心,甚至還十分有興趣的去做在他看來應該是侍女做的針線活。 book18.org
燈光照在秀公主那張清麗超塵的晶瑩秀臉上,她的臉上泛著恬靜的笑容,一針一針地細縫,是那麼專心,是那麼安詳。這樣的神態更是讓文冶達感到難以忍受。 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 book18.org
眼前一暗,聽到文冶達的問話,秀公主放下手中的活計,抬起螓首,輕聲細語的答道:「給你做一件衣衫。」說著,她將手中的衣衫微微一揚。 book18.org
「這件寶藍色的衣服好看嗎?」 book18.org
「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嗎!?」 book18.org
文冶達猛的─把將衣衫奪過來,咬牙切齒叫道,他臉上的神情猙獰,讓秀公主嚇得花容失色,只是傻傻地望著他。 book18.org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文冶達將手中的衣衫用力扔在地上,越說越氣:「你出的什麼鬼主意,現在把我害成這個樣子,你居然像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你現在覺得干這些事情很有趣嗎?」 book18.org
「殿下!妾身……」 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我受不了啦!!」 book18.org
秀公主還沒有說出下面的話,文冶達已經發狂地大喊大叫,接著猛的撲上去,將她整個人壓在床上。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秀公主的尖叫聲,並沒有讓文冶達發熱的頭腦清醒過來,反而使得自己的處境陷入更加不堪的地步。 book18.org
「嗤」的一聲裂帛響,她的衣襟被文冶達撕破了,裡面穿的胸圍子也隨之一起被拉下來,晶瑩的玉乳立時脫穎而出,落在文冶達的祿山之爪內,一握之下,她驚叫出聲。 book18.org
一個酒意上涌,眼中暴射出情慾之火的男人,一握之下力道絕不會輕,難怪她痛得脫口驚呼,豐滿高挺的玉乳已經改變了形狀,上面那嬌嫩嫣紅的蓓蕾也是尖突而起。 book18.org
「不要啊……殿下……」 book18.org
秀公主尖叫著,伸出雙手用力推男人壓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身軀。但她的力量比起修為有成的文冶達來說,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book18.org
文冶達已經像情慾一發不可收拾,急需發泄的莽夫,十分熟練地把秀公主抱放在自己的膝上,一陣裂帛響之後,秀公主身上的衣裙在他手中碎裂成片。 book18.org
「不……不要……」 book18.org
秀公主又慌又急,像蛇一樣扭動、掙扎。原本溫文爾雅的男人這時就像是一隻可怕的野獸,讓她從心底感到恐懼。她的雙手在文冶達的身上不住地拍打著,卻像 book18.org
是螞蟻撼大樹那般的無助。 book18.org
一場綿羊與獅子的較量片刻之間便有了結果,被壓在床上的秀公主有如一隻大白羊,赤條條一絲不掛,椒乳怒突,細腰豐臀一覽無遺,發亂釵橫,眼角的珠淚不斷。 book18.org
又是一樣的結果,淚眼朦朧中,秀公主已經記不得多少次這樣被文冶達折磨,每一次的抗拒之後,她都只有接受男人肆無忌憚的蹂躪和折磨,成為他發泄心中情緒的最好對象。 book18.org
心中一聲長嘆,秀公主放棄了所有的抵抗,任由文冶達在自己的身上大肆活動,在他毫不憐惜的手法下痛苦的呻吟著。 book18.org
文冶達紅著眼睛,喘著粗氣,除了眼前這個動人的女體外,他不想再去想什麼別的東西了。 book18.org
倏然,一陣陰風湧入,原本緊閉的窗戶突然無聲的被打開,滿室內的燈光霎時一暗。當燈光再度亮起來的時候,窗戶已經闔上了,只有一股怪異的氣流在室內肆意的流動。 book18.org
發覺到異樣的文冶達猛的從秀公主的身上跳起來,扭頭一看,頓時呆住了。 book18.org
一點青色的流光在室內急速遊走,所到之處,銀燈逐一熄滅。整個房間裡面充滿了青蒙蒙的光芒。 book18.org
神情幾乎已經麻木的秀公主此時也是傻傻地看著眼前這等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book18.org
青光突然間拉長,爆出令人目眩的極光,一眨眼間,房間裡面多了一個人影。與此同時,牆壁上各處的銀燈突然「噗!」的一聲火花一進,火焰升騰,光明再度滿室。 book18.org
是一個年近花甲的老者,深目高額臉上無肉,乍看之下,倒有七分像帶發的骷髏頭。所穿的一身寬大黑袍,泛著一種奇異的血光,袍袂與大袖處繡著血紅色正在飛騰的天蠍。 book18.org
「師父!」 book18.org
文冶達撲倒在地,不由得悲喜交集地叫道:「師父救我!」 book18.org
「他竟然是文冶達的師父!?」 book18.org
極度震驚使得秀公主不由得回過神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毫無意識地望著眼前的文冶達師徒兩人。 book18.org
「起來,我血手天蠍的徒弟怎麼可以這樣無用呢?」 book18.org
血手天蠍的眼睛注視到秀公主曲線玲瓏的胴體上,血紅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益增神秘恐怖的氣氛,似乎他的深陷眼眶內,也有血紅色的鬼火閃爍不定。 book18.org
感到血手天蠍的視線落到自己的身上,嬌嫩的肌膚有一種被燒灼的感覺,秀公主猛的想起自己的身上還是赤裸裸的一絲不掛,忍不住尖叫一聲,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慌忙伸手抓過旁邊的被子將自己的嬌軀遮蓋起來。 book18.org
「你還真會享受啊!徒兒。」血手天蠍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嘲笑,更多的是一種怪怪的味道:「在這種地方還能夠逍遙。」 book18.org
「師父見笑了。」 book18.org
文冶達訕訕一笑,站起身來,急忙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 book18.org
血手天蠍搖搖頭:「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居然會弄成這個樣子。我這次就是為了你的事情而來的……」 book18.org
文冶達用驚喜的眼神望著血手天蠍,道:「師父要把我救出去嗎?」 book18.org
「帶你出去對我來說,易如反掌。」血手天蠍傲然說道:「但這樣一來,你就會失去一切,只能在大陸上做一個流浪的人……」 book18.org
「只要能夠出去,什麼事情都可以從頭再來的!」文冶達急急地說道。 book18.org
「笨蛋!」血手天蠍忍不住罵了一句:「沒有用的傢伙,法斯特的皇位你難道就這樣放棄嗎?還枉費我的一番心機,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book18.org
文冶達呆了一下,猛然間醒悟到一些東西,不禁抬起頭來望著自己的師父,有些遲疑地問道:「師父有什麼妙計嗎?難道我還可以登上法斯特的皇位?」 book18.org
血手天蠍微微一笑,卻使得他的臉看起來更加的猙獰可怖,讓不時偷看他們師徒兩個人的秀公主心中一陣亂跳,有種魂飛魄散的感覺。 book18.org
「你還不太笨。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潛入艾司尼亞的人手也已經全部到位。」 book18.org
文冶達的神情微微一振,腦筋也很快恢復了往常的靈活。 book18.org
「是烏爾瑪帶的人回來了嗎?」 book18.org
「不錯。」血手天蠍頷首道:「他帶了三千的死士潛入艾司尼亞。」 book18.org
「可是就這樣一點兵力根本無法和艾司尼亞的城衛軍相抗衡的。」文冶達在心中想了想,又盤算了一下,望著血手天蠍道:「尤那亞的手中可是擁有艾司尼亞大部分的城衛軍,而剩下來的武力大部分則是被吉里曼斯控制了,加上東督府也有不少的兵力……」 book18.org
「不錯,你還有一點頭腦。」血手天蠍點頭道:「如果是正面衝突的話,我們幾乎沒有一點的勝算。但是……」 book18.org
「……」文冶達的眼睛焦急地望著血手天蠍。 book18.org
「如果是皇帝把皇位傳給你呢?」血手天蠍問道:「城衛軍和宮廷侍衛會反對你嗎?他們敢違抗皇帝的旨意嗎?」 book18.org
「這個,不可能的吧?」文冶達有些吃驚地望著血手天蠍:「父皇春秋正隆,怎麼可能突然會傳位呢?而且要傳位的話,也不可能傳給我的!」 book18.org
「我們現在就是要把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血手天蠍冷聲說道:「如果皇帝死了,就一定會傳位於兒子的。到時候,只要我們擁有正式的傳位詔書,即便是尤那亞和吉里曼斯等大臣反對,也不敢正面違抗皇帝的旨意!」 book18.org
文冶達的神情劇變,他感到自己有些口乾舌燥,仔細一想,卻是心跳加速,這不失為一條妙計,本來自己就曾經想過這樣的辦法。 book18.org
「其中的關鍵是兩點,」血手天蠍分析道:「一是,皇帝要死的快;二是,能夠拿到傳國的玉璽,利用它發布詔書。只要這邊的事情一成,你馬上下令將夏赫的軍隊調到艾司尼亞,這樣就可以完全控制艾司尼亞的局勢了。」 book18.org
說到這裡,血手天蠍笑了一笑:「要不是這次對武安用兵,國內的大部分軍隊都調到武安,特別是海鷹揚的部隊也被派到武安去了,這種軍隊的調度和局勢的突變,可能會引起他們的反彈。但現在他們是遠水救不了近火,等遠在武安的軍隊回國,你應該可以把整個局勢控制住了吧?」 book18.org
文冶達的神情百變,隨即用力點頭:「玉璽存放的地點我是知道的,但父皇的身邊高手如雲,很難近身的。而且他會在什麼地方,宮廷中也根本沒有多少人可以知道的。」 book18.org
血手天蠍點點頭,滿意地說道:「你只要知道玉璽的地點就可以了。以前,安德列三世的行蹤是難以把握的,可現在……」 book18.org
他哼了兩聲,接著說道:「迷戀於年輕女人肉體的他已經沒有了以前的精明和果敢,我可以很快找到他的。」話鋒一轉,他望著文冶達道:「你再等幾天,就可以坐上法斯特的皇位了,到時候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book18.org
「師父!」文冶達急忙說道:「如果我登上法斯特的皇位,師父您就是法斯特的國師啊!難道您不留在弟子的身邊,幫助弟子嗎?」 book18.org
血手天蠍陰陰一笑,道:「榮華富貴對我來說,有如過眼雲煙,國師又有什麼意義呢?」 book18.org
「那讓弟子如何報答師父的大恩呢?」文冶達十分恭敬地說道。 book18.org
「我所修練的是天入之道,世間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糞土。」血手天蠍的臉上泛起一絲笑容,淡淡地說道:「不過,如果你是真心……」 book18.org
文冶達心中明白自己師父的意思,當下指天發誓,表白自己的心意。血手天蠍才滿意地說道:「你登上法斯特的皇位之後,我就要三顆萬靈血珠。」 book18.org
「萬靈血珠?」文冶達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麼奇珍異寶啊!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是在我們法斯特的皇家寶庫裡面嗎?」 book18.org
血手天蠍搖搖頭,道:「不,這是需要煉製的一件至寶,它可以幫助我登上天人之道。具體的煉製辦法,等你的大事成功了,我再告訴你。」見到血手天蠍不想再說這萬靈血珠的事情,文冶達也只有點頭應下。 book18.org
隨後,血手天蠍又和文冶達討論了一會兒整個行動的計劃,約定了時間之後,才飄然離去。 book18.org
臨走的時候,血手天蠍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床上抱緊錦被的秀公主,把她看得毛骨悚然,從心底泛起一絲寒意。 book18.org
血手天蠍投身消失於茫茫的夜色之後,文冶達依然站在那裡呆了半天,突然間他忍不住狂笑起來,上前一把從床上抱起秀公主,興奮地對她說道:「知道嗎?等我登上法斯特的皇位,你就是法斯特的皇后啦!」 book18.org
「可是,殿下……」秀公主怯怯地說道,但被文冶達打斷了她的話,他根本就聽不進她想說的話,他只是想發泄自己心中的感覺而已,難以掩飾心中狂喜的他手舞足蹈的不停說著。最後,他終於下了結語。 book18.org
「哼,到那個時候,所有得罪過我的人,我全部要把他們處以極刑!」 book18.org
語氣是如此的狠毒,讓秀公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有些心驚膽戰地對文冶達說道:「殿下,我覺得這樣做不……」 book18.org
「閉嘴!」文冶達抬手捏住了秀公主的小嘴,不讓她說出下面不吉利的話來。 book18.org
「你就乖乖的聽話,做好我的女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都不要多管!」 book18.org
趁著月色,在艾司尼亞的街頭飛馳,血手天蠍感到無比的痛快,事情都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而得到文冶達的承諾,讓他對萬靈血珠的成功煉製更有把握了。 book18.org
「師兄啊!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把你打敗了!」血手天蠍越想越興奮,腳下的動作也益發的快速起來:「只要得到三顆萬靈血珠,我就可以超越本門所有的祖師,第一個達到天人一體的境地。」 book18.org
想到高興處,他幾乎忍不住要仰天大笑起來,不料身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好興致。 book18.org
「原來是你這個老鬼,怎麼會跑到艾司尼亞的?」 book18.org
血手天蠍猛的一愣,停下身形,轉頭望去,不禁冷哼了一聲。 book18.org
「魯圖先,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book18.org
冰血鬼族的男人正站在巷口,冷冷地打量著血手天蠍,聽這樣的問話,他毫不客氣地回道:「現在是我問你呢!自從雪山一別,已經多少年了,你居然還沒有死啊?」 book18.org
血手天蠍傑傑怪笑道:「你都沒有死,我怎麼會死呢?」 book18.org
「哼,你在艾司尼亞小心一點,免得送了老命。」 book18.org
血手天蠍眼中的凶光一現,隨即神色一動,道:「我走了,下次我再讓你知道我的厲害!」說罷,青光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魯圖先微微一愣,隨即也明白過來,是大隊的城衛軍巡邏過來了。他不禁為血手天蠍的六識修為感到意外,沒有想到他現在的進步這麼大,顯然在聽覺方面已經超過自己。 book18.org
「這個傢伙,到艾司尼亞有什麼事情呢?」 book18.org
搖搖頭,魯圖先也快速遁走。據他所知,出身魯甸的血手天蠍是一個相當可怖的神秘高手,很少在大陸上露臉,即便是魯甸當地也沒有人知道有這樣一個高手存在,而血手天蠍所修練的「血光之道」更是風月大陸上非常神秘的一個流派。 book18.org
「真是麻煩啊!艾司尼亞的神秘高手越來越多,偏偏大人又不在……」 book18.org
一邊嘆息著,魯圖先一邊朝東督府的方向飛馳。現在的變數越來越多,他真的要重新制定應變的計劃了。 book18.org
~第六章 平淡最真~ book18.org
「這是葉天龍的真正面目嗎?」 book18.org
欽差大臣米書蘭望著手中的報告,有些狐疑不決,綜合了多日的觀察和暗中的調查,他手下的情報官員送上來的報告全部都是指出葉天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值得注意的人物。 book18.org
自然,他們眼中的葉天龍,最大的缺點就是好色,甚至用上了荒淫無恥的詞語來形容這個男人。留連於花街柳巷,在身邊又弄了一大批的美女當親衛,人又好吃懶做,好像沒有看到他認真地處理過什麼公務。 book18.org
青城的城主大人和他的那些親信更是經常在米書蘭的耳邊哭訴,葉天龍霸占他們的財產,收受眾官員的賄賂,這讓米書蘭更加迷惑。 book18.org
如果葉天龍真的是這樣的男人,為什麼青州的叛亂會這麼快被平定,而且青州的民眾為什麼肯接受這樣的男人呢?至少目前從青州的生產和治安上根本看不出數月前,這裡爆發過大規模的叛亂。 book18.org
等了好幾天,從天龍府中傳出來的消息終於讓米書蘭的心放了下來。他到青州可是奉了陛下的密旨,如果發現葉天龍真的如傳聞中那樣,是神龍出世的話,就要想辦法收回葉天龍手中的兵權,並將他召回艾司尼亞。 book18.org
「葉天龍居然會做出這等荒唐的事情來,他簡直就是……」米書蘭不住地搖頭嘆息著,看起來足惋惜葉天龍的所作所為,但他心中卻不知道該是羨慕葉天龍的艷福,還是嫉妒他手中的美女? book18.org
也許這個男人只有用運氣奇好來說明了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倒是他的手下還真有幾個不錯的人才,不過這些人也是目無尊長的傢伙,足一些不懂禮數的賤民。 book18.org
「大人,葉天龍他原本是一個出身平民的下等騎士,突然間走運竄起,不但得到美女戰神的青睞,還獲得了這麼大的權力,這就好像是個在一夜之間暴富起來的暴發戶,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才好,自然只有盡力去揮霍,盡力去享受自己以前只能在夢中想像的快樂。說到底,他是因為本身才學的局限,無知而又鄙俗的下等騎士怎麼知道如何駕馭手中偌大的權力呢?」 book18.org
站在一邊的謀士也是大發議論,為什麼這樣一個好色無德的男人會得到美女戰神於鳳舞的青睞,甚至有人推斷出於鳳舞可能是有特殊嗜好的女人,一個欲求不滿的女人,所以才會落到葉天龍這樣的男人手中。 book18.org
自然也有謀士提出來,還是按照原定計劃把葉天龍召回艾司尼亞,這樣一個出身的男人居然能夠占有如此高的地位,根本就是法斯特帝國的不幸。 book18.org
對於這樣的建議,米書蘭大搖其頭:「我可不想無緣無故去惹美女戰神,如果沒有什麼真憑實據來證明葉天龍有不臣之心,是絕不能動他的,陛下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憑我們現在得到的情報,顯然只有更加讓陛下放心。真不明白,陛下為什麼對葉天龍如此提拔?」 book18.org
「算了,現在終於可以寫總結報告了!」米書蘭感慨了一番,命令部下準備返回艾司尼亞的事宜:「該是我們回家的時候了,這裡已經沒有我們的事。」 book18.org
一場狂歡的宴會之後,葉天龍送走了心滿意足的欽差大臣。 book18.org
返回自己的府第時,已經是午後時分,穿過靜靜的長廊,院落內的各色花木開得正盛。眼前是綰貞的房間,從房間裡面隱隱約約傳出細微的對話聲音,葉天龍不禁心中一動。 book18.org
「咦,難道她沒有在睡午覺嗎?到底在幹什麼呢?」 book18.org
推門而入,綰貞那幽靜典雅的背影映入眼帘,她正在靠近窗邊的案上擺弄著一束美麗幽香的百合花。而在她的旁邊,則是一個高挑而優美的背影,正在用甜美的聲音和綰貞說著。 book18.org
葉天龍悄無聲息地一直走到近得可以看清楚絳紅色的花粉撲撒在凝脂般的花瓣上時,綰貞她們兩個人才發覺他的到來,兩個人同時回頭,另外一個女子竟然是神無月雪姬。 book18.org
「您回來啦!」綰貞含笑,放下手中的花:「不好意思,我正在學著插花……」 book18.org
葉天龍擺擺手,道:「沒有關係,你們繼續吧,我在一邊看看就可以了。」 book18.org
雪姬微微一笑,人花相映,同樣讓葉天龍驚艷,頓時不覺感到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book18.org
「大人,您和綰貞姐姐慢慢聊,雪姬先行告退。」說罷,她不顧綰貞的挽留,快步從綰貞的房間裡退了出去。 book18.org
「我難道是老虎嗎?」葉天龍摸著自己的鼻子,苦笑著向綰貞問道。 book18.org
綰貞抿嘴一笑,請葉天龍坐下:「當然您不是老虎,但是卻比老虎更加可怕。」 book18.org
葉天龍啼笑皆非,他不由得向正在為自己泡茶的綰貞問道:「我在你們的眼中有這麼可怕嗎?」 book18.org
綰貞輕笑了一聲,一邊為葉天龍眼前的杯子裡注茶水,一邊道:「看看您又喝了很多酒吧?這是解酒的百花茶,我剛剛從雪姬妹妹那裡學來的,您喝喝看,味道怎麼樣?」 book18.org
放下茶壺,她又輕笑道:「這幾天來,您縱情酒色,恣意宴樂,這樣的表現自然是讓人家見您就有些害怕啦!」 book18.org
「你們知道我這樣做的原因啊!」葉天龍苦著臉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和他們這些無聊的傢伙一起啊?」 book18.org
「我們當然知道的。」綰貞白了他一眼,又抿嘴笑道:「您這話應該說給雪姬妹妹聽才對啊!」 book18.org
「喝,連你也居然開起我的玩笑來了,真是討打啊!」葉天龍怪叫一聲,跳了起來,一攬綰貞的纖腰,伸手在她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記。 book18.org
「啊!」一聲,綰貞的小臉頓時變得粉紅,羞喜中,她吐了吐小香舌,連忙向葉天龍討饒。 book18.org
又輕輕拍打了一下,葉天龍才心滿意足的重新坐下,得意洋洋的端起茶杯。綰貞看到他那付模樣,又是忍不住他羞笑著。見到葉天龍的眼睛又亮起來,她急忙像只歡快的蝴蝶,飛到窗邊擺弄起花來。 book18.org
「我剛剛學了一點插花,讓您看看好不好?」 book18.org
一口香甜沁脾的百花茶入喉,葉天龍忍不住讚嘆了一聲,然後朝綰貞含笑點頭。 book18.org
看到綰貞漸漸從天河叛亂的陰影中走出來,恢復以往的朝氣和活力,他自然是十分高興。應該說,伊思和陽建他們的失敗和離去,給綰貞的心理帶來了不小的影響,讓她的臉上失去了往常的笑容,而葉天龍和於鳳舞她們也只有看在眼中,疼在心裡,畢竟這種心理的轉變只有當事人自己才可以擺脫。 book18.org
看了一會兒綰貞擺弄手中的花,葉天龍轉移視線,環顧四周。紫檀木的家俱顯得樸實大氣,在牆邊的桌子上擺放著精緻的白瓷花瓶,裡面的鮮花正靜靜地開放。所有的一切,都表現出一種寧靜優雅的內質。 book18.org
綰貞今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外衫,下面是同色束腳的長褲,只有腳上的一雙繡花鞋是桃紅色鑲著細細的金邊,看起來簡單又搶眼,和著她及腰油亮的長辮,以及 book18.org
她手中那潔雅的百合,葉天龍的心中頓時冒出典雅脫俗四個字。 book18.org
這樣的一種寧靜安樣,和葉天龍這幾天來的縱情狂歡形成了極度的反差,讓他感到無比的輕鬆自在,一時之間,他甚至不敢喘氣,生怕大一點的呼吸就會把眼前這份安寧幽靜打碎。 book18.org
將最後一枝百合花插好,綰貞欣喜地抬起頭來,看到葉天龍正用一種難以言語的溫暖神情十分出神地望著自己,心中一甜,柔聲道:「好看嗎?」 book18.org
葉天龍呆了一下,用力點頭,道:「好看,真的很好看!」 book18.org
綰貞的小嘴微微一蹶,嬌嗔道:「您根本就沒有看花,怎麼知道好看呢?」 book18.org
葉天龍回過神來,先是一口將茶喝光,然後才道:「茶好,花好,人更好!」說罷,他滿心歡暢的大笑起來。 book18.org
「您這不是在牛飲嗎?」綰貞的臉上綻放著甜蜜的笑容,輕盈地走過來給葉天龍倒茶,口中則嗔道:「這茶可是要慢慢品,才品得出味道的。」 book18.org
放下茶壺,她坐到葉天龍的面前,柔聲道:「我知道自己並不美麗,也沒有想過一定要別人讚美我的,因為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現在這樣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book18.org
看著綰貞充滿女人味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葉天龍感到現在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他搖搖頭,對綰貞說道:「你錯了!其實你真的很美,知道嗎,你的美麗在於你無處不在的優雅自信與氣閒神定,這是一種別人無法擁有的女人味。這種美麗的感染力不是來自於難以奢求的美貌,而是一個平凡的女人都能再生的神韻,這才是你最讓人心動的風情啊!」 book18.org
綰貞第一次聽到葉天龍這樣說出對她的感受,不禁大為感動,任何一個女人都想得到別人的讚美,但對於聰明的女人來說,這讚美絕不能是空洞無物,毫無根據的溢美之詞。而葉天龍能夠說出這樣的讚美,自然讓自認平凡的綰貞萬分欣喜。 book18.org
而葉天龍的這一番話落在門外某個人的耳朵里,卻讓她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默然待了一陣,她神情複雜的悄然離去。她的前腳消失在長廊的轉角處,從不遠處的花叢中便現出了龍靈兒的身影。 book18.org
「真是傷腦筋啊!不知道大姐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呢?還不如乾脆把她抓起來多好啊!」 book18.org
站在那裡發了兩聲牢騷,龍族美少女也飄然離去,但她去的方向卻是於鳳舞的房間。 book18.org
和武安的軍隊對峙已經數月了,海鷹揚依然沒有打開局面,依靠著地形的優勢和抗擊外敵的信念,武安的步兵發揮出其強大的戰力,將法斯特的大軍一直擋在蓋納城外。 book18.org
「我要的魔法師編制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給我!?」 book18.org
海鷹揚忍無可忍,終於朝來往軍部和後勤的特使發火了。也難怪他要發火,為了破掉五絕之地,他可以說是彈精竭慮,經過反覆的推算,終於確定了一個行動計劃,但問題隨之而來,現在軍中的魔法師人數遠遠不夠實施他的計劃。 book18.org
因為海鷹揚用的是以毒攻毒的辦法,必須有龐大的魔法師隊伍,一起發動攻擊性極強的黑魔法,在抵抗五絕之地的威力同時,將大地的形狀破壞掉。而為了找出五絕之地的關鍵地眼,他已經損失了不少的魔法師。 book18.org
「軍團長大人,卑職也沒有辦法啊!」可憐的部下只有向自己的主帥訴苦。 book18.org
「青州的叛亂,使得很多魔法師投到了新成立的天龍軍團帳下,我們招募起來比較困難。而東方軍團和北方軍團又不肯把他們建制中的魔法師部隊借給我們軍團使用,一時之間,神殿也派不出那麼多的魔法師給我們啊!」 book18.org
「而鳳舞軍團最近又新敗,他們正在新的副軍團長指揮下重新整頓部隊,自然沒有什麼魔法師部隊可以借給我們了。」 book18.org
「好啦,好啦!」海鷹揚揮揮手:「軍部難道不會下一道命令,強行調集魔法師部隊就可以。真是一群笨蛋!」 book18.org
「可他們每一個人都有十分充足的理由,又會拖延時間……」這個特使有些誠惶誠恐地說道:「看來,他們都是想保存手中的實力,不想讓我們鷹揚軍團太出名了。」 book18.org
海鷹揚搖搖頭:「軍部的那些傢伙只會拿錢撈好處,連一點事情都辦不好!這樣的話,只有放棄軍部事先制定的計劃。」 book18.org
正在說話之際,外面一陣輕微的騷動,接著一個士兵匆匆跑進大帳。 book18.org
「將軍大人,右營傳來消息,他們的主將在昨夜被人刺殺!現在他們正在那城中嚴密搜查,請將軍大人速下定奪!」 book18.org
海鷹揚的身軀猛的一震,眼中神光大盛,因為一時之間無法拿下蓋納城,海鷹揚便分派左右兩路軍隊,逐一攻占附近地區的城鎮。目前整個地區,除了蓋納外,所有的城池全部落到法斯特軍的手中。 book18.org
海鷹揚的心中早已有了另外的打算,如果真的無法攻下蓋納城,他就要肅清整個地區的武安軍,將整個地區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然後再慢慢和武安軍打消耗戰,逐步蠶食武安的國土。而就在進行鞏固所占領的上地之際,負責右路的主將居然會被敵人刺殺,實在是一大打擊。 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樣的厲害人物,居然可以在軍中刺殺主將?」海鷹揚不覺有些暗暗心驚,想來想去,武安好像沒有這樣高明的殺手啊?特別是根據報上來的消息,出手的僅僅是三個少女,還有一個老者跟在後面根本就沒有出手。這樣的對手實在有些可怕。 book18.org
「原因是我們的軍隊在那裡強行帶走一批女人啊!」艾頓顯得有些痛心疾首,對海鷹揚說道:「如果部隊的軍紀再不整頓一下,我們吃得虧可能要更大。現在看看下面報上來的情報吧,那些傢伙簡直做得太過分了!」 book18.org
海鷹揚默然不語,艾頓繼續說道:「就說這個被刺殺的楊先吧,身為楊漢的頭號大將,又是他的義子,在當地大肆搜刮錢財,又抓了許多的美女,他以為是來武安發財的嗎?」 book18.org
「我也知道這個傢伙不好,但他是楊漢的親信,而楊漢是殿下看中的人,出來的時候,殿下就要我注意處理和楊漢之間的關係,我不想讓殿下為難啊!」 book18.org
海鷹揚慨嘆一聲,然後對艾頓說道:「這次還是麻煩你下去一趟,把整個事件調查清楚後,好好處理掉吧!」 book18.org
艾頓抬眼看了看海鷹揚,默默點頭,退出了主帥的大帳。 book18.org
同樣的消息傳到蓋納城中武安軍的耳朵里,他們也不禁暗暗稱奇,武安國內居然有這樣的高手,將在重兵保護之下的法斯特軍大將擊斃,他們卻對這樣的人物一無所知。這樣的消息真的太鼓舞人心了。 book18.org
負責後勤的將領憂心仲仲地來找到他們的城主約亞雷:「大人,現在城中的糧草已經快要告罄了,就算按照士兵減半,平民再減半的戰時緊急應急標準,也只能支撐十天,而且最重要的是,已經無法再得到其他地區的支援了,因為國內的饑荒已經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軍部所儲存的糧草全部消耗掉了。」 book18.org
「真是麻煩啊!」約亞雷也不禁眉頭大皺:「現在離收割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指望種下去的糧食是沒有可能了。」 book18.org
「那就去搶奪法斯特軍的糧草吧!」楊希在一邊提議道:「趁這時法斯特軍為大將被刺殺而有些慌亂的時候,派精銳的部隊偷襲法斯特軍的營地,就算是搶不到他們的糧草,放火破壞也是好的。」 book18.org
但一邊的毒門之主杜比奇卻是搖搖頭,道:「海鷹揚是一代名將,自然深知糧草對於軍隊的重要性,他會讓人有偷襲劫糧的機會嗎?」 book18.org
「楊先生的提議有可行之處。」約亞雷沉吟道:「這幾個月來,都是法斯特軍採取主動,不斷向我們發動攻勢,所以,他們應該想不到我們會在這個時候轉而主動向他們出擊的?應該可以試試看。」 book18.org
但很快武安人就發現他們的錯誤,海鷹揚對於自己軍中的糧草保護得非常好,他們的軍隊根本還沒有看到法斯特軍糧草的影子,已經被洪水般卷殺過的法斯特騎兵打得潰不成軍,一直以來,受到五絕之地限制的鷹揚軍團騎兵們把所有積累起來的兇猛和勇敢全部發泄出來。 book18.org
幾乎是一接觸,武安軍的隊形馬上就沒有了,整個軍隊立即土崩瓦解。法斯特騎兵的兩個來回,就讓這一支武安軍消失在戰場之中。 book18.org
但灰頭上臉的武安軍主將們,卻在第二天得到了─個來自秘密渠道的好消息。 book18.org
「只要我們再堅持一個月,或者不用一個月的時間,法斯特帝國將出現對我們有利的轉變,那時候,法斯特軍將從我們的土地退兵。」 book18.org
在高級將領出席的會議上,蓋納的城主約亞雷十分興奮地說道,這時的他和昨天剛剛得到偷襲失敗時的沮喪之情形成鮮明的對比。但對於他這個信心的來源和基礎,約亞雷卻是笑而不談,只是表現出無比的信心。 book18.org
「這樣也算是聊勝於無吧!」武安軍的將領們自我安慰著,用一種渴望的心情等待著他們城主大人所說的那個時間到來。 book18.org
~第七章 月下之心~ book18.org
一聲哀怨的嘆息,將背靠柳樹,盤腿冥思靜想中的葉天龍驚醒。他看了看捧在懷中的劍鞘,沒有絲毫變化的劍鞘依舊是樸實無華,而他合掌的手心卻已經是滿把的汗水。 book18.org
「還是不行啊!為什麼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book18.org
葉天龍搖搖頭,有些不甘心地從柳樹下站起來,輕輕撫摸著劍鞘。 book18.org
「難道真的如鳳舞說的那樣,飛舞的花瓣只是我的一時幻覺嗎?琴兒,你告訴我啊!」 book18.org
自從那天葉天龍不經意之間發現這把從青峰山得到的劍鞘產生的奇怪變化,他便對這劍鞘留意起來,只要一有空就研究起這把劍鞘。很快,他發現當自己的力量注入劍鞘時,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就會從劍鞘上傳回到他的身上。 book18.org
隨著他將自己的神意全心投入,他甚至可以從這把劍鞘上依稀感受到柳琴兒的氣息,這是一種非常難以想像的事情,但他似乎真的能從這劍鞘上感應到柳琴兒的呼喚。 book18.org
心神越是投入這劍鞘,他就越發感受到從裡面傳出來的訊息,似乎這劍鞘在向他發出心靈的感應,好像要告訴他什麼東西一樣。 book18.org
但只能到此為止,任憑葉天龍想盡辦法,也無法再得到更多的信息,也沒有再出現像那個時候的花瓣飛舞場面。 book18.org
這種感覺讓葉天龍十分痛苦,就像是柳琴兒就站在他眼前的某個地方,但卻被一層朦朧的煙霧籠罩著,讓他可以感覺到,可以看到身影,就是無法接近她,觸摸到她。 book18.org
越是這樣,葉天龍就越不想放棄,他決心一定儘早把劍鞘的秘密參悟出來,可是事與願違,他越是執著於解開其中的奧秘,反而收穫越少。這幾天,劍鞘里那種好像是柳琴兒的氣息漸漸微弱下去,心靈中的感應也漸漸減弱了。 book18.org
發覺到這樣的情況,葉天龍不由得更加努力,生怕在突然間劍鞘會和自己斷了聯繫,所以,他要抓緊時間來參悟劍鞘的奧秘。 book18.org
在葉天龍宣布晚上他要一個人獨坐靜心的時候,包括於鳳舞在內的所有女人都是不免大為驚異。這可是難以想像的事情,根本不合葉天龍的性格,她們還以為葉天龍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或者說是和她們開玩笑。 book18.org
一時之間,席上熱鬧非凡,眾女七嘴八舌,紛紛議論起來。 book18.org
面對倩公主和晨月她們的詢問,葉天龍並沒有怎麼多說,只是說自己想要好好領悟一些武技修為上的問題。而從初期的驚訝中恢復過來的於鳳舞和龍靈兒則是暗暗點頭,看出原來葉天龍是為了柳琴兒和劍鞘的事情,她們也不禁為這個男人心中所藏的如此真情感到意外,同時也十分的感動。 book18.org
等到葉天龍離開之後,晨月馬上技巧的向於鳳舞追問其中的原因,畢竟她是十分聰明的,從於鳳舞和龍靈兒的表現中看出她們兩個人已經是知情的。 book18.org
而倩公主更是斷言:「這傢伙一定是看上哪家的姑娘,準備晚上躲著我們去偷香了!」眾女不禁一陣莞爾。 book18.org
於鳳舞見狀,猶豫了一下,才將葉天龍的心事告訴了在座的眾女,聽完之後,席上所有的女人頓時都陷入沉默之中,各自在心中想著自己的心事。 book18.org
葉天龍在房間裡靜坐了半天,從月上柳梢一直到月近中天,還是一樣沒有什麼結果。感到無比泄氣的他看著從窗外灑進來的月光,靈光一動,突然想到在這樣的月夜到花園的柳樹下試試運氣,說不定可以解開劍鞘的奧秘。 book18.org
說做就做,他跑到花園中,找了一棵最大柳樹,迎著如水的月華盤腿坐下,沉心靜氣,將自己的心神全部投入劍鞘之中。但讓他失望的是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靜坐了半天的結果依然足毫無所得。 book18.org
正在暗自感慨之際,傳人葉天龍耳中的哀怨嘆息已經變成了一絲宛如遊絲的音符,縈繞在月夜下的花園,讓人聞之頓生悲傷之情。 book18.org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還是誰在花園裡呢?」 book18.org
葉天龍難以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便悄悄地往發出聲響的地方行去。 book18.org
沿著彎彎曲曲的小徑,葉天龍一直走到一座花棚的附近,奼紫嫣紅的花叢中,一個身披白紗的女子正斜倚著當中的棚柱,手中拿著一枝晶瑩的白玉笛。 book18.org
夜風習習,月光如水,女子的幽香醉人,美麗優美的胴體更誘人。輕輕的白紗衣裹不住她萬種的風情,而她斜靠的姿態更是獨具女性典雅的優美風華,這是極有教養的貴婦淑女才可能流露出來的風情儀態。 book18.org
月華籠罩在她的身上,有如給她添上了銀色的光輝,她的周身都散發出一圈淡淡的銀色光環。 book18.org
此時此刻,此地此景,讓葉天龍疑是天上人間,花仙下凡。乍看之下,他的心中湧起一個古怪的念頭,幾乎認為是柳琴兒感應到他的呼喚,現身來與他見面了。 book18.org
但仔細看去,這個女子和柳琴兒是完全不同的,無論是身材還是氣質,都明白無疑地告訴葉天龍,她是另外一個人。再行一步,葉天龍便從她的背影中認出她是寧素女。 book18.org
橫笛就唇的寧素女渾然沒有發覺葉天龍的近身,依舊沉浸在自己所演繹出的淒婉音樂之中。樂聲哀婉如訴,一絲一縷的浸入人心中,讓人情不自禁慢慢進入了音樂所構成的天地之中。 book18.org
本來想出聲招呼的葉天龍漸漸被音樂觸動心中的記憶,他有些茫然地邁步,一直走到她的身後不遠處,便靜靜地站住,仔細聆聽這一直浸入到他內心的音樂。 book18.org
隨著寧素女婉轉低回的笛聲,漸漸的,許多藏中心底的傷心往事,一些已經被葉天龍用記憶覆蓋的東西全部泛起。一股悲傷的感覺在他的心中態意翻騰,他感到自己的心在顫抖,視線在模糊,酸楚的味道在身體裡面蔓延。 book18.org
笛聲淒涼哀怨,就像是蔓延的長青藤,將心靈用悲傷層層包裹起來。葉天龍的心在思緒那無邊無際的海洋中起伏,漸漸地,他聽懂了寧素女的笛聲,這是寧素女用她的心在訴說著她的不幸身世,這是一顆自小就孤苦無依的心靈。 book18.org
模糊的視線中,葉天龍依稀看到在冰天雪地中,一個小女孩跪在逝去的雙親前面放聲大哭,那悲慘的場面讓人下忍目睹。景象再轉,小女孩被賣入青樓後,接受非人的訓練,稍有不當,就要受到嚴厲的責罰。挨打之後,還要笑臉相對。終於成為受人矚目的紅倌人。但人前的風光卻無法給她帶來絲毫的滿足和快樂,因為她知道自己還是一個在塵世隨波逐流,無依無靠的可憐人,當韶華不在,紅顏逝去,沒有人會再想起她。當她的相貌真的發生改變時,所有人的白眼讓她再次體會到人世間的冶暖。最後,她的生活穩定了,也不用拋頭露面去驚世駭俗了,但心中的孤寂和旁徨依然是揮之不出的傷痛。 book18.org
笛聲幽幽,似乎是在替主人發問:「人世間,何處才是我真正的歸宿?」 book18.org
一曲終了,寧素女已經是淚流滿面,而葉天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傷,眼中的淚水不知不覺地湧出。 book18.org
一陣清風吹來,對面那數株桃花,像是花期已盡,又似乎是被寧素女的音樂所感動,竟站不住枝頭,萬萬千千的花瓣就這樣憑空揚起,那樣恣意地旋舞,那樣輕盈地飄蕩。 book18.org
風帶動寧素女的輕紗羅衣,是那樣旁若無人地顧影自憐,仿佛傾其一生的訴說和呢喃在一簾的花瓣雨中。 book18.org
風止了,花也靜了,站在飄滿落英的小徑,葉天龍的心中一片空靈,只有他的淚水緩緩地滑過臉龐,滴在他手中的劍鞘上。劍鞘上開始出現淡淡的光芒,這光芒在慢慢地發散,溶入了無邊的月色之中。 book18.org
低回了一聲,寧素女緩緩轉身,葉天龍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嬌軀猛的一顫,連忙舉起袖子擦去臉上的珠淚。 book18.org
「大人,寧泰女一時感懷,倒讓大人見笑了……」 book18.org
葉天龍緩緩地搖頭,望著這個震動了自己心靈的女子,堅定有力地說道:「從今以後,你不會再感到孤單無助了,這裡就是你的家,我會好好地保護你!」 book18.org
寧素女呆住了,她從葉天龍的話中可以深深地體會到一種真情,這是非常奇妙的感覺,這一刻,她好像可以見到葉天龍的心,觸摸到他從心底發出的柔情,暖暖地一直穿透她的心。 book18.org
這些日子以來,於鳳舞和晨月她們為了恢復寧素女的相貌,可以說是想盡了各種辦法,但盤踞在寧素女身上的魔靈具有強大的精神力和魔法力量,使得她們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book18.org
這樣的結果,讓寧素女感到有些絕望,難道她以後的一生都要以這種可怕的相貌示人嗎?如果一生下來,就是這般厲鬼般的相貌,也許還好一點,寧素女卻是曾經擁有過絕世的美貌,個中的反差是一般人難以承受的。 book18.org
午夜夢回,她經常會為自己的相貌暗自垂淚,雖然說現在於鳳舞她們對自己都很好,但自己在她們的中間,真是一種難以想像的滋味。 book18.org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感懷萬端的她用笛聲傳達的心聲,會被葉天龍聽到,而且還被他用心聽懂,這個男人竟然為她流淚,並向她敞開了心靈,讓她那感到孤苦的心得到一種莫名的安慰,一剎那間,她覺得自己的心靈和他的心靈發生了一種難以言語的契合。 book18.org
直到這一刻,寧素女才真正仔細打量起眼前的葉天龍,發覺到他竟然是和往日的那個好色男人判若兩人,和她以前所見過的那些男人也完全不一樣。她也不禁感到迷惑起來,難道是自己還在夢中嗎? book18.org
一陣微風輕拂,葉天龍看到寧素女的嬌軀微微顫抖了一下,不禁心有憐惜地解下自己的外衣,走過去披在她的肩上。 book18.org
「夜深露寒,你小心,不要著涼了。」 book18.org
寧素女頓時感到一陣沒有來由的軟弱,她的嬌軀一軟,整個人靠在了葉天龍的懷中,晶瑩的珠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book18.org
靠著堅實的胸膛,她感到他的胸懷如此的溫暖,如此的安全。 book18.org
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涼涼的,葉天龍也感到一陣心酸,可以想見,自己懷中的這個玉人心中是多麼的愁苦,她的生涯是多麼的不幸。 book18.org
他任由寧素女發泄了一通,只是將她緊緊抱在懷中,給她無聲的依靠和保護。說來奇怪,抱著這樣一個身材絕美的女人,葉天龍第一次沒有產生絲毫的慾念,有的只是想如何盡力去保護安慰她。 book18.org
好半天,寧素女的香肩才停止了抽動,她慢慢仰起了臉,斑駁的珠淚,襯上那張形同厲鬼的醜臉,那樣子簡直可怕之極。寧素女的臉龐現在十分可怕,可偏偏她那雙明眸和嬌美如花的櫻唇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麼的美麗動人,這樣兩相對比,使得她的相貌益發的駭人,但此刻在葉天龍的眼中,卻是對她感到更加的憐惜,命運為什麼會對她是這樣的不公呢? book18.org
「我是不是很難看,很可怕啊?」寧素女的眼神黯淡,喃喃地說道。 book18.org
葉天龍用憐惜和珍愛的眼神注視著懷中的寧素女,她那雙含淚的明眸依然是那麼的美麗動人。他柔聲說道:「在我的眼中,你還是以前那個艷絕塵倫的你,是值得任何男人珍惜和憐愛的。」 book18.org
寧素女痴痴地伸手,潔白無瑕,晶瑩如玉的柔荑摸上了葉天龍的臉,如蘭的纖指溫柔地拭去他臉上殘留的淚痕。 book18.org
「我會永遠記住此刻,記住這味道,因為這是你為我流下的眼淚……」 book18.org
將纖美的五指慢慢放進自己的檀口,閉上眼睛深深地舔了一下,寧素女輕輕地說道。 book18.org
心中湧起一陣難以置信的衝動,葉天龍猛的將她抱緊,嘴唇用力壓在她那嬌美如花瓣的櫻唇上。 book18.org
「晤……」 book18.org
寧素女遲疑了一下,馬上熱烈地迎合起來。唇舌相交,激情難抑。她的小香舌膩滑靈巧,迎合著葉天龍的行動,糾纏,點壓,配合十分默契,讓葉天龍的熱情益發的高漲。 book18.org
半晌,寧素女才喘息著推開葉天龍,神情複雜地說道:「大人,我……」 book18.org
葉天龍豎起一根指頭,擋在她的檀口上,不讓她說出下面的話來。 book18.org
「你不要多想什麼,用你的心去感覺,相信我!」葉天龍的眼睛中流出真摯的感情,溫柔地將寧素女包圍起來:「好了,現在去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開始會是一個全新的日子。來,我送你回去。」 book18.org
寧素女迎接他的目光,突然思了一聲,用力抱住他,低低地說道:「謝謝你……謝謝……」 book18.org
他本能地抱緊了寧素女,溫柔地、綿綿地,親吻著她柔絲似的髮髻。 book18.org
片刻,寧素女突然掙扎著一跳而起,明眸中異彩晶亮:「你不要送我,讓我一個人在夢中多留一會兒……」 book18.org
看著寧素女衣袂飄飄漸走漸遠,葉天龍的心中感到一陣溫馨甜蜜,能夠用自己的愛溫暖她孤苦的心靈,這讓他十分快樂。這種感覺,也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book18.org
寧素女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園門,葉天龍依然站立著,他的心神依然沉浸在一份奇妙的感覺之中,眼前的天地都好像變得更加美麗,充滿了生機和活力。讓他感到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他的心靈充滿了歡欣鼓舞。 book18.org
靜靜地享受了半晌之後,他的視線偶爾觸及到一邊的劍鞘,這才驀然想起來,自己今天預定的目標是領悟出劍鞘上的奧秘,他不禁暗自在心中喃喃地說道:「琴兒,你不會怪我吧?」 book18.org
說來奇怪,雖然今天同樣是沒有悟出劍鞘的奧秘,但葉天龍此刻卻沒有了以往的那種焦急不安,往常那種對劍鞘的患得患失全然消失,心中空靈寧靜,一如明鏡無波,祥和安靜溫暖的感覺充溢著他的身心。 book18.org
驀然,一股奇異的波動從劍鞘上傳來,一直傳入他的心靈。駭然低頭,葉天龍才發覺到劍鞘已經變得十分明亮,而且漸漸燙手起來。 book18.org
「這是……」葉天龍的心猛然震動,急忙全力將自己的心神投入劍鞘。 book18.org
剎那間,他手中的劍鞘大放光芒,七彩的霞光從劍鞘中不斷湧出,圍繞著劍鞘不住流轉。 book18.org
瞬間增高的溫度讓葉天龍無法再將劍鞘拿在手中,正當他要運足力量來抵抗劍鞘上的熱度之際,一股強大莫敵的力量從劍鞘中爆發出來,「啪!」的一聲,他的手好像是被強大灼熱的電流殛了一下,頓時五指一松,劍鞘便落到地上。 book18.org
「糟糕!」他在心中暗暗叫了一聲,俯身伸手要去拿劍鞘。在他的身邊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book18.org
一股溫暖的香風輕輕吹拂在他的臉上,如蘭如麝,卻又非蘭非麝,從鼻端一直滲到他的心中,讓他感到無比的舒服。而地上的落英開始慢慢的飛舞起來,在繽紛的落英之中,霞光流轉的劍鞘居然緩緩的升上來。 book18.org
葉天龍的身軀一震,他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用力擦了一下雙眼,這時空中也出現了繽紛的花瓣,飄飄洒洒,紛紛揚揚,輕舞旋轉。一時之間,在葉天龍的周圍,各色的花瓣悠然紛飛,桃紅櫻白,煙花空朦。 book18.org
一道強光閃過,讓呆立的葉天龍感到眼前一花,等再看清楚的時候,他再也站立不住了,渾身的力量好像在這一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 book18.org
一個朦朧的人影慢慢現身在美麗的花瓣雨中,落英繽紛,她緩緩地走出來,赤裸的玉足好像是踏著飛舞的花辦,那玲瓏的腳趾有如上等的水晶,發出七彩絢麗的光芒。恰到好處的足弓,纖美潤白,似乎是從來沒有沾過絲毫的凡塵俗世。 book18.org
葉天龍想出聲,想喊叫,但他的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他甚至有一種昏眩的感覺,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我的愛人,終於可以再見到你了……」 book18.org
甜美清澈的聲音有如天籟一般,傳人了葉天龍的耳朵,他緩緩地抬頭,從下往上將站在眼前的女人看得十分真切。 book18.org
修長的大腿,細細的纖腰,飽滿的酥胸,晶瑩的肌膚,秀麗的粉面是天然的桃紅色,晶瑩皎潔,吹彈得破。那遠山眉和黑亮的明眸,有如名匠雕塑的瓊鼻,以及弓形從嘴邊起來形成優美的曲形線條。這一切,都組成了已經深深印在葉天龍心中的嬌靨,她就是柳琴兒! book18.org
雖然她的嬌軀上一絲不掛,賽雪欺霜的胴體毫無遮掩的立在花辦雨中,豐潤得像浴中的美人,可她的臉上卻帶著聖潔的容光和高貴的風華,讓人生不出絲毫的褻瀆之心,甚至多看一眼都會有一種罪惡的感覺。 book18.org
「琴兒!琴兒!……」 book18.org
葉天龍感到自己的心高興得都要快裂開了,他顫抖著伸出手,雖然心中已經千百遍地喊叫著這個熟悉的名字,也以為是用盡力量來呼喊這個名字,但實際上這聲音只是在他的喉嚨裡面不住翻滾,最後出來的是顫抖得幾近嘶啞的聲音。 book18.org
漫天飛舞的花雨漸飛漸止,各色的落英布滿他們的四周,整個空間中流動的幽香是益發得中人慾醉,讓人感到如夢似幻。 book18.org
柳琴兒緩緩伸出了雙手,瞼上泛起一個甜美的笑容,櫻唇輕啟,發出了天籟般的聲音。 book18.org
「你不歡迎我回來嗎?天龍!」 book18.org
猛的從地上彈起來,葉天龍張開雙臂,將柳琴兒緊緊抱在自己的懷中,用力得好像生怕他一鬆手,柳琴兒就會從他的眼前消失一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