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血鑄長城book18.org
第一章 惡狗犯界book18.org
薛政龍何曾不想幹掉曹霖,以雪前恥,得到晉帝的手書之後大喜,正考慮著怎麼說動偽楚皇帝陳術出兵之時,遠在北國的握離兒的聖旨到偽楚,令陳術立即招傾國之兵,為犬戎先鋒,率先伐晉,勿必要踏平南晉,活捉曹小狗。book18.org
曹霖雖占江南、巴蜀,然大晉時節、江南、巴蜀都屬蠻夷之地,不通中國,天下大部分的漢人,全集中在黃河流域居住,偽楚的陳術雖然無道,但大晉人故士難離,不是到萬不得已,決不會離開生他養他的那片黃土地,所以曹霖雖是兵強馬壯,但兵源上遠遠不及盤踞在黃河流域的陳術,更兼犬戎收了原本屬於大烈國的燕、趙、遼東等地,所以握離兒一聲令下,在犬戎占領區的偽楚,短期內竟然集中了八十萬偽軍,號稱百萬,氣勢洶洶的直撲江南而來。book18.org
北國前鋒大元帥薛政龍,自將中軍,帶了詭計多端的奴妾燕娉婷、十二妖畜,並四個家祠法師洞簫子、鬼道人、飛虹散人、冥嶺神巫,薛家八將、十六統制軍官,統兵四十萬,直撲毫州,book18.org
薛家族弟薛亨,領雷萬里、何英、胡祝、殷九榮,率軍十萬為左路,直奔淮北,右軍楊茂,領吉雄、風四古、崔晃、陸聘,領軍十萬,直撲淮陽。book18.org
跟在薛政龍後面的,是陳術世的三個御前指揮使魏汝弼、施富、任安中,各將軍三萬,以為合後。book18.org
晉陽城中,有偽楚都指揮郭德,領展圖、謝放、夏進、許鞍等眾統制軍官,勒精兵十萬鎮守,內宮之中,更有銜乳雙燕龐飛燕、傅春燕並少林十八銅女及原豹宮的八百戰獸守衛,料來也是銅牆鐵壁,固若金湯,斷不會有失。book18.org
淮陽、毫州、淮北三處守將,八百里加急,直奔應天,幕府山的大帥府中,曹霖聞報,仰天大笑,張杆拿過軍報一看,大驚道:「哥耶!這事吊了,你還大笑,莫不是操B操昏了頭?」book18.org
喬公望微笑道:「魏候是笑這些不知死活的孽帳,若是他們縮在各處,剿滅起來,要大費周章,或是望風而遁,那十年八年,也不見得能拿住那些賊!」book18.org
安自在亦笑道:「之前令湯老四並楊、董兩位將軍退兵也是如此,張俊、劉光世、楊沂中三個,料不是我們的對手,若是被打得怕了,再不肯接戰,只是躲在大山中和我們兜圈圈,我們三年五載的,也拿他們不住!」book18.org
湯林跳了起來道:「但那幾個賊一起跑到臨安,受了什麼鳥聖旨,反而光明正大的將起兵來,我們若是北伐打漢奸、或是誅犬戎,他們在我們背後來一刀,豈不是要歇菜?」book18.org
曹霖笑道:「他們受的聖旨,全是假的!」book18.org
湯林道:「怎麼會是假的,那鳥旨老子看過,確是那個狗屁皇帝的印章!」book18.org
安自在笑道:「是凡帝王,所下聖旨,皆要用玉璽,若不用玉璽,都不算數!」book18.org
張杆道:「那皇帝的吊璽是什麼樣子,誰也沒見過呀!」book18.org
曹霖笑道:「老四老五不必多言,以後這璽你們自會常見,昭訓、妍蘇,你們兩個進來!」book18.org
門口一身勁裝,粉頸是戴著大紅色項圈、瓊鼻上掛著鼻環、佩劍侍立的楊昭訓、冉妍蘇聞聽呼喚,一齊進來,單膝點地道:「賤婢在!」book18.org
曹霖道:「速去玄武湖,將凌波閣中的敖鈺、鳳逍樓中的熙婷和百花洲上的翟蕊一齊替我喚來!」book18.org
楊、冉兩個美人齊聲道:「是——!」站起身來去了。book18.org
曹霖又道:「中軍官何在?」book18.org
門外中軍官應聲道:「未將在!」book18.org
曹霖道:「擊鼓升帳!」book18.org
中軍官道:「是——!」book18.org
半個時辰之後,帥府大堂中,大將林立,謀士如雲,敖鈺、翟蕊、譚熙婷三個也到了,皆負臂立在曹霖身後。book18.org
曹霖拿起一支將令來,交與昔日同在姑蘇的小混混花竟道:「你去合州,替了老三王富來!」book18.org
花竟應聲道:「是——!」拿了將令,轉身就走。book18.org
曹霖再拿一道將令道:「孟剛何在?」book18.org
孟剛也是姑蘇時跟隨曹霖的小混混,聞言道:「大哥!小弟在此!」book18.org
曹霖道:「你去姑蘇,替了老二牛展前來!」book18.org
孟剛也拿了將令去了。book18.org
曹霖接著道:「楊文勇、高懷遠、孫品、史堂、王起、張系、鄭詳、何當、施平、熊闖聽令!」book18.org
十員將一齊出班,叉手施禮道:「末將在!」book18.org
曹霖道:「即刻領本部軍馬,去姑蘇會合牛展,精選精騎一萬,迎擊偽楚薛亨軍,不得有誤!」book18.org
十人一起道:「是——!」book18.org
楊文勇接了令箭,十人一起下堂,去姑蘇找翻江倒海牛展會合去了。book18.org
曹霖拿起第四支令箭道:「呼延豹、姜鐵山、車勇、蘇建、康驍、藍勇、單全、姚光、鄧載、馮帶、仇滴、白勝聽令!」book18.org
十員戰將一起出班道:「末將在!」book18.org
曹霖道:「你們十個,去江北合州,去找王富會合,精選鐵甲精騎一萬,去迎楊茂軍,不得有誤!」book18.org
呼延豹上前,接了令箭,這十人也去了。book18.org
曹霖再拿起一道將令道:「董方平、哈勇、畢方、劉奮、李在何在?」book18.org
五員戰將一起上前道:「末將在!」book18.org
曹霖道:「五位叔叔可領精兵一萬,全用新配種的馬騾,組成輜重部隊,為我們三路軍押運糧草,不得有誤!」book18.org
董方平五人道:「領命——!」董方平上前,接了將令,帶兄弟下去了。book18.org
曹霖道:「安先生守應天,喬先生隨我並眾位兄弟,領精騎兩萬,去戰薛政龍!」book18.org
張杆也在曹霖的帥案邊,聞言低聲道:「大哥!我們都北上應敵,須防臨安的姬老九,若是弄出些事來,到時回兵不及就吊了!」book18.org
曹霖微笑不語,半晌方道:「各位兄弟自回府準備,明日五更,點炮出征!」book18.org
將軍領命,盡皆散去,帳中只有湯林、張杆、喬公望、安自在及敖鈺、譚熙婷、翟蕊三女,譚熙婷見眾將散了,收起冷臉,笑道:「五叔叔方才所言,確是多慮了!」book18.org
湯林知她一向狡猾,笑道:「這話怎麼說?」book18.org
翟蕊笑道:「爺豈是省油的燈?叫我們三個來,定是另有所圖!」book18.org
安自在亦笑:「若不將兄弟們調開,姬老九怎肯放手胡來?」book18.org
曹霖笑道:「安先生,勞你去擬三道聖旨,內容我就不說了吧!」book18.org
安自在笑道:「早擬好了!」自袖中掏了三道已經擬好的聖旨來,遞給曹霖看。book18.org
曹霖笑道:「這倒好,省了許多功夫!」拿過聖旨,一一看過,三道聖旨,內容一般,皆寫道「奉旨拿賊,其餘不問,欽辭!」book18.org
曹霖看罷,高聲道:「淑芳進來!」book18.org
話音剛落,屏風後面,轉出范淑芳,手捧一個沉香木的精緻大盒子,走到曹霖面前,雙膝跪倒,磕頭媚聲道:「爺——!淑芳在此!」book18.org
曹霖將三道聖旨鋪在帥案之上,打開范淑芳手上捧著的盒子,拿出一枚大大的玉質鑲金的物事來,捧在手中,重重的哈了一口熱氣,在那聖旨上都蓋了一個大大的紅印,復又將那物事放回盒中,合上盒蓋,揮揮手道:「退下罷!」book18.org
范淑芳再磕首,捧著盒子退了。book18.org
張杆、湯林兩個都不識龍章鳳篆,看了半晌,方問道:「這上面寫得什麼鳥字,大哥沒事弄那鳥字上去,又在弄什麼鬼?」book18.org
敖鈺這時方才道:「是你們人類遠古時的秦文,書的是」受命於天,既壽且康「八個大篆文字!」book18.org
張杆、湯林想了半天,不明所以。book18.org
曹霖將三道聖旨分交與敖鈺、譚熙婷、翟蕊三女,吩咐她們如此如此,不得有誤,三女一齊應「是——!」book18.org
譚熙婷將那聖旨圈成筒兒拿在手裡,卻不離開,狡黠的笑道:「爺——!賤妾有一事要說與爺知道。」book18.org
曹霖道:「有話說講,不必吞吐!」book18.org
譚熙婷上前挽了曹霖的虎臂笑道:「妾前幾日和張步柳、韓步搖兩個閒扯,無意之中,聽聞她們兩個蹄子,昔日在晉陽宮之時,和銜乳雙燕龐飛燕、傅春燕兩個最好,她們四人情同姐妹,都是幼時被內廠太監從成都俘去豹宮的,和她們同一批從成渝一帶俘來的上千人,除了她們四個之外,其餘的都受不了內廠的殘酷調訓,全死光了,只有她們四個苟活於世,直到前幾個月,她們四個還私通信件哩!」book18.org
張杆驚道:「呀——!這兩個,私通晉陽陳術的寵妾,大哥可要小心了!」book18.org
曹霖卻喜道:「有這等事?那太好了!昭訓進來!」book18.org
門前侍立的楊昭訓依言進來,單膝點地,叉手行禮道:「爺——!」book18.org
曹霖笑道:「去東園主母處,喚吮趾雙兔前來!」book18.org
楊昭訓道:「是——!」book18.org
轉身要走時曹霖又道:「慢——!雙兔若是問你,我招她們來何事,你不可將熙婷的話說與她們兩個,只推不知,明白嗎?」book18.org
楊昭訓猶豫道:「爺——!您是想處罰兩位姐姐嗎?」book18.org
曹霖笑道:「當然不是,她們兩個隨我也有好幾年了,絕不會無故叛離,再者,你們數人跟著我,將來都有莫大的好處,這點你們又不是看不出,我叫她們兩個來,確是有重要的事叫她們辦,你不必替她們兩個擔心!」book18.org
門前侍立的楊昭訓、冉妍蘇兩位絕色美人兒,也是豹宮之中千選萬挑出來的,不唯漂亮,而且也是武道雙修,曹霖等眾人在堂中說話,她們兩個不可能聽不到,而兩人的身份,是曹霖的奴妾,都是曹霖床第間的愛物兒,不同於一般的侍女,故此才和曹霖如此說話。book18.org
楊昭訓這才放心的去東園找雙兔去了,曹霖看著她的俏麗的背影,有些遲疑的道:「還有一事,說來大家也來商量商量,現如今北方江湖之上,有兩條好漢,喚做山西鎏金鏜,河北七盤槍,這河北七盤槍綽號三頭龍,喚做白順,前些時候令人拿了采菱的書信,已經明確的表示願依歸本帥帳下,另一條好漢山西鎏金鏜裴從龍,曾是龍衛軍的副將,某早就耳聞他的勇武,也曾數次令人相招,卻是始終不給本帥答覆,大家看看,那裴從龍到底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喬公望搖了搖扇子,微笑道:「主公您有所不知,那裴從龍和您實有一段恩怨。」book18.org
曹霖不解道:「本帥連他的面也沒見過哩,能和他有什麼恩怨,先生說來聽聽?」book18.org
喬公望笑道:「主公不記得,當年您大鬧晉陽,在驪山大沖御駕,刀下連劈龍衛軍、禁軍中大將五十六員,幾乎斬了晉帝之事?」book18.org
曹霖笑道:「少年狂勇,自然記得!」book18.org
喬公望道:「當年薛霸在黃河邊與羅延慶大戰,驪山護駕的龍衛軍統領,正是裴從龍,他因主公之事受到牽連,被晉帝削職為民,對於主公,免不了心中還有些疙瘩,況且他手下的兄弟,皆是龍衛軍、禁軍中有本事的,在晉陽被圍之時,憑本身藝業殺出去的好漢,除了裴從龍以外,還有高愧、晏空、欒榮、張征四個,皆是一等一的好本事,那些逃出晉陽的舊日軍官三千多人,就以他們五個為首,占據了山西天峰嶺,不管是薛政龍還是犬戎人,都無法剿滅他們,只得由他們去了。」book18.org
安自在笑道:「他們本都是有功名的軍官,昔日能在龍衛軍、禁軍中任職的軍官,最起碼的也是從八品的防禦使,主公乃是地痞的出身,本身其實就沒有功名,他們如何肯委身投奔主公?」book18.org
曹霖嘿然不語,他在晉獻帝南來之前,確是大晉的反賊,其實就是草寇一個,龍衛軍、禁軍自大晉開國以來,就駐守皇城、紫禁城,別說是他這名草寇頭兒了,就是正正噹噹的地方部隊長官,這些龍衛軍、禁軍的軍官們,也是沒拿正眼看。book18.org
翟蕊低聲道:「可這三千人個個驍勇,卻不能為爺所用,若是被晉帝招去,卻不同於那些過了氣的指揮使們,發作起來,定是難弄得緊!」book18.org
喬公望笑道:「主公!裴從龍那三千精兵中的精兵,不出所料的話,決難為您效力,與其擺在那裡,不如如此這般這般,您看可好?」book18.org
曹霖沉呤道:「也好!」book18.org
喬公望笑道:「只是怕裴從龍不信,還要借主公玉璽一用!」book18.org
曹霖笑道:「當然沒有問題!這事就請先生速辦,遲恐生變!」book18.org
喬公望笑道:「這個主公放心,主公此次出征薛政龍,或有些小難處!不過主公放心,到時自有救星相助!」book18.org
曹霖笑道:「先生能說得詳細點嗎?」book18.org
安自在接話道:「主公一生之中的命相,都是犯的桃花,前次與薛政龍廝殺,也是桃花星作穢,這次也是,只是如上次般,依葫蘆畫瓢的再弄一次也就是了!」book18.org
譚熙婷「嘻」的笑了一聲道:「兩位先生,是在說我嗎?現如今賤妾哪敢和爺為難噢?」book18.org
安自在笑道:「這次當然不是夫人,卻是另有其人,在下預賀主公旗開得勝,再添佳人!」book18.org
曹霖大笑,半晌方道:「只是明日出征,若是少了那祭旗之物,卻是掃興!」book18.org
喬公望笑道:「王婉珈身手絕好,料不會有誤,主公儘管放心!」book18.org
曹霖道:「但願如此!」book18.org
犬戎左相鬼巴禮,此次南來,諸事出奇的順利,懷揣晉獻帝的乞和國書,手拿大晉首相杜海量的出關通引,在臨安大帥張俊的十名親兵護送之下,載著滿車的珠寶,並四名美女,洋洋得意的繞過翻江倒海牛展的防區,準備從劉光世地盤內的滸浦渡江北上。book18.org
看看要到大江,遠遠的緩緩過來一人一騎,那馬是大宛的良馬,那人是人間的絕色,馬上之人,一身的勁裝,直襯的胸乳怒突,長發束成馬尾,扎於腦後,玉頸之上,戴著一個大紅色的項圈,證明她是有主之物。book18.org
鬼巴看那美女,再看身邊車中獻帝送給他的美女,立即就知道了什麼叫做天壤之別,那美人兒坐在馬背之上悠閒自得,一路放歌道:「江南憶,最憶是石城,孫楚樓邊春系馬,莫愁湖上夜彈笙,佳麗勝西京!」book18.org
那歌聲嬌美,如嬌鶯啼柳,直聽得鬼巴禮心動不已,江南穀物豐盛,遍地美女,爭天下而不下江南,那天下不爭也罷,這一路過來,鬼巴禮心中早已經暗暗拿定主意,只要曹霖一死,立即說動犬主大舉南侵。book18.org
護衛的十名親兵,耳聞天音,眼觀美女,也是如醉如痴,雖然知道粉頸上戴著項圈的美女,皆是有主之物,也不禁色心大起,就有人嘻笑道:「那唱歌的,是哪家私逃的美畜,若是還沒有主人,不如跟爺回去如何?」book18.org
美女仰天妖笑道:「奉主人之命,特來取爾等狗頭,鬼巴禮!你個戎狗,不要走!」book18.org
鬼巴禮欺她孤身一身,公然掀開車簾,奸笑道:「眾位兄弟,有替本相拿下這個的,本相重重有賞!」book18.org
眾軍兵大笑,就有不知死活的跑上前來,抽出腰刀,就要拿那美女。book18.org
美女妖叫道:「不知死活的花腿軍,逃命就行,若說博命,哼——!還敢來撩本姑娘!」說話聲中,小蠻腰上,閃電似的抽出清風龍泉劍,迎著那名花腿軍官,拍馬就沖。book18.org
馬步相交,美女巧之又巧的避開那劈面的一刀,玉腕一抖,輕靈的寶劍竟然不剌,而是當頸就斬,一聲響,血光四溢,那名花腿軍官只在一個照面間,就被那美女的龍泉劍劈開咽喉,鮮血狂涌中,連一聲也叫不出來,翻倒在地,手腳亂動的掙起命來。book18.org
鬼巴禮見她貌美如玉,卻是殺人如割雞,不由大驚失色道:「你個妖精,到底是誰?」book18.org
美女笑道:「在下王婉珈,奉主人曹候將令,特來借你的腦袋祭旗!」book18.org
鬼巴禮大叫道:「眾位兄弟,快替本相擋住了!」book18.org
花腿軍原無戰力,本來就以逃跑見長,發覺不對頭,有人抽腿就跑,王婉珈早就知道花腿軍逃跑本事了得,也防著這一手,左手中早扣著柳葉飛刀,那逃的剛轉了個身,後頸處就中了一飛刀,原來張俊軍中,各營並無鐵甲,進出點卯,只穿軍衣。book18.org
王婉珈一口氣連放倒七個,都是一刀正中後頸,奇准無比,剩下的兩名花腿軍,見逃跑再無可能,放下手中的軍刀,跪下哀求道:「小的願聽姑娘發落,只求姑娘饒命!」book18.org
王婉珈笑靨如花的道:「好——!就饒了你們吧!快滾——!」book18.org
兩名花腿軍聞言如逢大赦,對望了一眼後,也使了個心機,站起身來,一向東一向西,慢慢的退後,十數步後,猛然間掉頭就跑。book18.org
王婉珈冷笑一聲,插回清風龍泉劍,馬鞍橋上取下三石的畫鵲雕弓來,走獸壺中抽出第一支狼牙箭,「嗖——!」的一聲,先射死了向西跑的一個,幾在同時走獸壺中抽出第二支狼牙箭來,「犀牛望月」,回身再射,一聲悶響,正中另一名逃兵的左後心。book18.org
鬼巴禮動容道:「他們兩個已經討饒,你個妖精,為何還將他們射死?」book18.org
王婉珈收了畫鵲雕弓,復又抽出劍來,粉腿兒一夾馬腹,一步一步的靠了過來,笑意盈盈的道:「我們爺吩咐了,對犬戎人,不受降不受俘,只管殺!」book18.org
替鬼巴禮駕車的馬匹,劣質之極,那匹馬就算不拉著馬車,也萬萬跑不過王婉珈跨下的那匹純種的高頭大宛馬,既是跑不掉,鬼巴禮也不慌了,緩緩的抽出彎刀來,暴虎馮河的獰笑道:「可是他們不是犬戎人,我們偉大的犬戎人一不會投降,二不會逃跑,磕頭求饒這種糗事,也只有你們漢人才能做得出!天下各族之中,也只有你們漢人,才會有人投降異族,反過來再殘害自己同胞的,所以天下才有一個專屬於你們漢人的名詞——漢奸!你聽說過犬奸這詞嗎?我們犬戎勇士,只能戰死,決不會逃跑,更不會投降!」book18.org
鬼巴禮一提「犬奸」,王婉珈的俏臉兒忽然變得煞白,情緒異常激動起來,腦海里不由就浮現了幼年時節,在豹宮被調訓之時的慘狀,貝齒一咬櫻唇,粉臉生寒,小蠻靴兒一蹬,從馬鞍上跳了起來,「一鶴沖天」,躍到半空中,「乳燕穿簾」,人化狂風,瞬間即至,小嘴中雌豹似的低吼一聲:「殺——!」book18.org
鬼巴禮以一個極難看的姿式,滾下車來,剛落地時,王婉珈的龍泉劍又到了,卻是狂野的「鵬搏九宵」絕殺。book18.org
鬼巴禮百忙之中,奮力舉刀外撥,「叮——!」的一聲,勉強撥開王婉珈剌向大嘴中的一劍,卻是顧頭顧不了腚,王婉珈身形下落處,伸腿就踩。book18.org
鬼巴禮的小腿處一聲悶響,跟著鑽心的劇痛就傳了過來,鬼巴禮知道,小腿已經被眼前這名看似嬌滴滴的美人兒面對面的踹折了。book18.org
他們犬戎人,若是說上馬征戰,那合族之人的整體戰力自是強悍,但若是如此這般,在馬下同漢人中的武林高手蹦來跳去的單打獨鬥,這技擊之道,你們犬戎人就差遠了,明知再難保全,也不顧小腿處的劇痛,橫過刀來,就往自己脖子上抹,他們犬戎人,確是寧死不降。book18.org
王婉珈哪裡肯叫他行如此便宜之事?縴手一伸,閃電似的搭上了鬼巴禮拿刀的右手,五指如鉤,在脈門處一抓,鬼巴禮頓時感到右臂酸麻無比不能自主,抹向脖子的戎刀,也掉落在了江南剛剛長出青草的春泥之中。book18.org
王婉珈怕他死了回去無法向曹霖交差,一口氣連點了他幾處大穴,方才拎起鬼巴禮,正反抽了幾個響亮的大耳光,嬌笑道:「好了!爺祭旗的公豬有了!」book18.org
晉獻帝紹興十年初春,魏候曹霖在應天城的朝天宮誓師北伐,率左、中、右三路精騎四萬人,北上迎擊偽楚的八十萬大軍。book18.org
曹霖率中軍才過大江,老五張杆就鬼頭鬼腦的悄悄跑到帥帳,問道:「大哥!我們江南,能戰者不下三十萬,大哥為何只以這區區四萬之眾迎敵,恐雙拳難敵四手!」book18.org
曹霖低聲笑道:「自古征戰,不是以人數說話的,所謂兵在精而不在多,將在謀而不在勇,若是弄幾十萬人北伐,還未打戰哩,這錢糧就把我們耗費死了,你看我們這四萬人,全是這江淮各州各府各縣中,精兵中的精兵,你們眾將,每人只帶精騎一千,既無步卒,也無老弱,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輜重糧草,炮彈箭矢,又有老董自後方源源不斷的送上,更何況我們各州府的衛戍部隊根本就沒動,萬一失利,還可退守城中保命。薛政龍若是固兵自守我還犯難哩,如此這般,抽空了偽楚各州府的衛戍部隊,不顧後果的大兵壓境,反而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了。再者,黃河兩岸百姓,人人無不蹺首以望王師,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潰了薛政龍,那中原就是我們的了!」book18.org
張杆點頭道:「也是!只是姓薛的人數太多,聽起來多少有些骨悚。」book18.org
曹霖笑道:「老五!你再想想,薛政龍就算真有八十萬精壯,他上哪去弄八十萬副盔甲去?別說盔甲了,就算當兵的穿的鞋,他也耗不起喲!雪君曾和我提起當年她們千葉散花教的四十萬護教神兵,隨薛政龍的老子薛憲北征大烈之事,那可真叫一個慘,數十萬人,被大烈數千精騎,殺得屍橫遍野,現如今我們的兄弟,馬比大烈國更好,刀比大烈國更厲,而薛政龍的兵將,根本不如千葉散花教的神兵,更何況,我們還有大小虎蹲火炮支著腰哩!」book18.org
張杆亦笑了起來道:「熙婷嫂嫂設計的火炮確是可怕,姓薛的人再多,也不夠我們填炮眼的。」book18.org
曹霖詭笑道:「火炮、火銃,根本不是血肉之軀可以受得了的,我們打薛政龍,只憑精騎快刀擊潰他們即可,不可多造殺孽!」book18.org
張杆跳腳叫道:「那又是為什麼?」book18.org
曹霖奸笑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我要收中原百姓的心,薛政龍所將的,全是我大漢的子民,八十萬人中,肯心甘情願的做犬戎狗的替死鬼的,可能不足三成,甚至更少,以炎黃子孫之身事賊的,內心之中本身就有愧,明日我即傳令老二、老三,此次征伐薛政龍的偽楚軍,只誅冥頑不化的首惡,其餘但有降者,不許殺害,並且發放路費准其回家,對偽楚轄地內的所有大漢子民,一律如我們江南百姓一般的平等對待,大軍所過州府,不許撓民,不許踐踏農田,占領州府,誅了偽楚的首惡之人後,立即撫恤老弱,均田分地,以安民心!」book18.org
張杆道:「這個——?我說大哥,昔日裡在姑蘇時,您老不是口口聲聲的對我們說,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的嗎?」book18.org
曹霖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實際上偽楚、犬戎、西夏、蒙古等敵占區內的大漢百姓,沒有一天不是引頸乞盼王師的,喬先生的軍令明天肯定能寫好,到時我會下嚴令,但有違令者,即斬不宥,你們幾個,定要帶頭執行,免得出些吊事,叫老子難做!」book18.org
張杆知道曹霖在正事上向來說一不二,當年在姑蘇做混混時,說不許他們欺負良善就是不許,從沒有一絲兒苟且,聞言只得道:「知道了!只是浪費了那些精良的火炮、火箭、火銃、火鴉了。」book18.org
曹霖笑道:「不浪費,我留著那些愛物,專一候著握離兒哩!」book18.org
兄弟兩個正說得高興,忽然龍驤衛左指揮使山甲在帳外高聲道:「大帥!有戰報!」book18.org
曹霖奇道:「我們才過大江,還沒見到敵軍影兒呢,哪來的戰報?快進來報!」book18.org
山甲頂盔貫甲,大踏步的走進來,叉手施了一禮道:「是二哥牛展,一萬精騎分成七路,先我們一步北上,一夜行軍一百八十餘里,馬不停蹄突襲敵軍,已經在淮北城外,大破了薛亨的十萬偽軍,一口氣追到了薛湖,殺得偽軍屍橫遍野,薛亨帶著殘兵敗將,正向東往芒碭山中逃竄,我們的精騎兵入山追擊不易,牛二哥請令定奪!」book18.org
曹霖驚道:「牛老二怎麼勝得這樣的快?倘若不是薛亨設套,就是偽楚軍隊,其實根本就無戰力可言,傳令牛老二,駐兵夏邑,同時令地方部隊的步兵,封死出山的路口,主力精騎不必往芒碭山窮追,以免中了人家的套兒,等我們中軍和左路的王富軍到時,再行定奪!」book18.org
山甲應聲:「是——!」下帳傳令去了。book18.org
話分兩頭,薛政龍的中路大軍,已經逼近張弓城,帥帳之中,春榻左右,分立成薛政龍新選的十二妖畜之中的鄭灼、章媚、鳳舞、梅蕤四個,都是體態妖騷,艷若桃李,動靜生姿的。book18.org
向來燕趙之地,多產妖女騷姬,且能歌善舞,正所謂「弱柳青槐拂地垂,佳氣紅塵暗天起,羅襦寶帶為君解,燕歌趙舞為君開」,大山大河之間滋養的佳人,比起江南的紅粉來,別有一番英姿颯颯之氣。book18.org
鄭灼、章媚、鳳舞、梅蕤都是十七八歲的花樣年紀,身高都在七尺上下,此時雲笈高梳,姻體上下,只著極其誘惑的幾片薄紗,比起赤身來,還要顯得不堪,奶、牝、鼻等處,依例穿著環兒,特別是鼻環,穿在最引人注意的瓊鼻中,隨時隨地的,都能給人一眼看到,穿了鼻環的美女,就如同是穿了鼻環的牲口一樣,代表完全歸某人所有。book18.org
正中的短几之上,正一名絕色的美人在翩翩起舞起舞,口吐妖音道:「玉樓明月長相憶,柳絲裊娜春無力&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舉手投足之間,粉彎雪股,纖毫畢現,真是翩翩裙舞香風,愛嬌質軟玉,如此等絕色的妖俏美人兒,怎不令天下英雄愛煞?book18.org
薛政龍俊目微合,斜倚在榻上,手指微點,合著節拍,那几上曼舞的絕色美人兒,正是薛政龍的寵愛奴妾燕娉婷,江山絕色榜上,排名第十九,雖不如樊若蘭等艷麗,然新荷試雨,正是絕妙的年華。book18.org
燕娉婷歌舞已畢,婷婷裊裊的走到薛政龍的榻前,慢慢的爬了上來,伏在他的胯間,薛政龍爽聲道:「舔吧——!」book18.org
燕娉婷忙小心的將小嘴兒湊到他的檔間,用小貝齒咬住薛政龍蓋在胯間的一層蟒袍,拉到一邊,找到,張開小嘴,伸出丁香小舌,在薛政龍微微上翹的上舔了一下。book18.org
燕娉婷伏下姻體吹簫之時,雪白的屁股瓣兒自然上翹,露出了菊門恥骨上穿著的一個銅錢大小的銀亮肛環,菊門之中,更是塞著一個肛塞,肛塞之外,留著一截銀鏈,方便必要時,拉出塞在菊門裡的軟木塞子。book18.org
薛政龍笑道:「騷畜!那兒裡面的塞子爽吧?」book18.org
燕娉婷含著,含糊的應道:「爽極了,多謝主人塞肛!」book18.org
鄭灼、章媚、鳳舞、梅蕤都是苦笑,她們四個的處的恥骨之上,也同樣被薛政龍穿了一個銅錢大小的銀環,此時她們四個,也只能這樣立在原地不動,原因很簡單,那穿過恥骨的銀環之上,正有一條鏈子穿過,鏈尾扣鎖在大帳中打入地下的四根鋼釺上。book18.org
另外八隻妖畜全部被一條鏈子穿過牝蒂上的環兒,跪在後帳,等著薛政龍的召幸。燕娉婷、鄭灼、章媚、鳳舞、梅蕤五個,尤其的聰明,又姿色出眾,所以能常侍薛政龍左右。book18.org
薛政龍舒服的哼了一聲道:「小燕兒!這次我傾中原之兵八十萬南征,可是曹小狗只以區區四萬之眾迎敵,是不是吃錯藥了?」book18.org
曹霖以四萬之眾北上迎敵,諜報傳到了薛政龍的幕府大帳,薛家的四名天師,八名大將,十六統制,都以為曹霖以四萬敵八十萬,是必死無疑之事。book18.org
對此,薛政龍也深以為然,只是曹霖一向狡猾,薛政龍從來就猜不到曹霖的打算,跨下吹簫的這個奴妾燕娉婷,向來冰雪聰明,又熟讀天下各種兵書戰策,文韜武略,不讓鬚眉,故此床第之間,才有此一問,若是燕娉婷都認為曹霖以寡敵眾必死無身疑的話,那薛政龍就徹底放心了。book18.org
不想薛政龍連問了幾聲,燕娉婷只顧吹她的簫,象是沒聽見似的,薛政龍嗔怒道:「該死的賤畜,問你話哩,為何不理,想作死不成?」book18.org
燕娉婷抬起頭來,妖笑如花道:「主人誠心問賤畜嗎?」book18.org
薛政龍道:「不問你問誰?難道這帳內有鬼不成?曹小狗竟然敢以四萬,迎戰我的八十萬,這其中究竟會不會有詐?」book18.org
燕娉婷笑道:「若是主人肯聽賤畜進言,就請以前鋒五萬,分成幾路,接踵誘敵,其餘速退回杞縣、開封一線,依靠惠濟河,背靠黃河,用這八十萬步卒擺個陣式,做成一個大大的口袋,困死曹小狗。」book18.org
薛政龍一頭霧水的道:「我們人多,他們人少,二十個揍他們一個還會輸?」book18.org
燕娉婷笑道:「羊再多能擋得住一頭虎嗎?我們的人,全是些白丁,說是八十萬,但男女老幼的,什麼人都有,又沒有馬匹盔甲,既要去攻人家的堅城,還要和人家的精銳騎兵對陣,這和自殺有什麼分別?但若是利用人多的優勢結成陣式,再施以機關御甲之術相輔,曹小狗不倒血霉才怪哩,搞不好就會死在我們手中。」book18.org
薛政龍對兵法根本就是一知半解,平日裡又只想著美女的,心思從不曾往打戰上去,聞言吱嗚道:「你個小妖精,難道會結什麼了不起的大陣?」book18.org
燕娉婷吐了小嘴裡含著的,爬到了薛政龍的胸前,媚笑道:「犬戎人根本不識字,當年攻陷了晉陽,能帶的全帶走了,只留下了一大堆的書,前些時候,我無意中翻到了開國時的皇冊,其中一本,明確的記載了一種既簡單,又實用的厲害陣法,本來是開國大將石守信所創,意在用中原的未操之兵,以多勝少,據點設伏,困死、累死大烈國的精銳騎兵的,其中奧妙,更勝太祖皇帝的兩翼飛龍大陣,且比布飛龍陣還要省時省力,然石守信創了此陣之後,又怕喧賓奪主,壓了太祖皇帝飛龍大陣的風頭,終其一生,始終沒敢用,直到臨死之前,才令兒孫將此陣法,獻於大晉的皇帝,以備以後萬一之用。偏巧賤畜精通機關御甲之術,石守信的陣法,賤畜是一看就懂,其中所用的機關,也是就地取材,好做的緊!」book18.org
薛政龍少年之時,曾吃過曹霖的大虧,自五陽城大戰,被曹霖騙走了詭計百出的私妾譚熙婷之後,這些年來,心中後悔的緊,幸好又出了燕娉婷這個妖精,但燕娉婷到底年輕,又是個女流之輩,薛政龍雖知道她一向狡猾,但還不深信。book18.org
正在此時,帳外傳來鬼道人的略顯驚慌的聲音道:「主公睡了沒有,貧道有要事稟告!」book18.org
燕娉婷等人,都是下賤的牝畜,雖是奶牝盡露,但也不必迴避,倒是薛政龍,聞言推開燕娉婷,一指榻前,燕娉婷忙跳下來,在榻前跪好,薛政龍清了清嗓子道:「進來!」book18.org
鬼道人進來,似是根本看不見這五個妖騷的肉畜,徑直走到薛政龍面前,低聲道:「禍事了,亨老爺悴不及防中,被曹霖的右路軍牛展,殺了個屍橫遍野,現在急急的往芒碭山中逃命,更慘的是,他們身邊,連一粒糧食也沒有,搞不好會全軍覆沒的!」book18.org
薛政龍嚇得跌倒在榻上,燕娉婷赤身的跪在榻前,卻是滿不在乎的披了一下小嘴,正好薛政龍往她這邊看來,發現她的表情,不由氣道:「賤畜!我們薛家兵敗,你反倒高興起來,信不信我活剝了你的皮?」book18.org
燕娉婷忙磕頭道:「主人誤會賤畜的意思了!」book18.org
薛政龍道:「那你有何主意,快快講來!」book18.org
燕娉婷妖笑著爬到榻上,將小嘴湊到薛政龍的耳邊,嘰哩咕嚕的說了一番話兒,薛政龍猶豫道:「能行嗎?」book18.org
燕娉婷笑道:「殺人又不是殺雞,如此布置,就算拖著一雙手給曹霖殺,也會將他活活的累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