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作品集 【段家女将(续)——帝国】41-50

繁体

        (四十一)合兵会盟封将,兵临城下劝降 book18.org

  却说有亮回到大营,直奔大帐而来,王禀正与冯庆已经等候多时了。 book18.org

  一见有亮,王禀正忙迎上来道:“哎呀徐洞主,我本想速速返回,赶上合攻 卓郡,不想却被你占了先了。” book18.org

  有亮道:“这可不是我一人之功,你们丰家兄妹才是头功,二公子先入钥城, 又擒了老贼庞奇,更是大功一件,徐某只不过打打边鼓而已。” book18.org

  “徐洞主说哪里话?若没有你的铁浮屠,丰家兄妹也难见功。这桩功劳,你 我两家各占一半。” book18.org

  “王将军客气了。这位想来就是冯将军了?久仰久仰。” book18.org

  “徐洞主,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 book18.org

  “彼彼此彼此。哎,王将军,你不是在奉城与胡达交手么?怎么到了这里?”   “那胡达老贼果然厉害,我与他打了几仗,没占到什么便宜,后来听说冯将 军攻下了玄武关,赶来合兵,那胡达老儿十分狡猾,半夜悄悄退兵,等冯将军到 时,他已走得不知去向。后来探马回报说,那老贼已经退到西亭关内,正在摆一 座什么大阵,我想他是打算放弃段灵凤了。现在事情已经不甚急了,不如且休兵 几日,故而与冯将军同来卓郡,与徐洞主共商结盟大计。” book18.org

  “甚好甚好,名不正言不顺,结盟之事早定早好,我等进帐商议。” book18.org

  虽然三个人的心里都想着自己当盟主,不过这种时候是凭实力说话的。   三家当中,以冯庆的兵最少,而且后方补充能力也不足,所以实力最弱。自 虎狼峪得胜后,本来徐有亮与王禀正的实力相当,但百花城一战,损失惨重,而 王禀正虽然与胡达交战,死伤了两员大将,却又多了西戎部落前来相助,所以实 力大增。虽然徐有亮和冯庆心中不服,但此时这盟主之位却非王禀正莫属,而且 两人表面上还要装着心甘情愿的样子。 book18.org

  定下了盟主,又想联盟的名字,最后决定叫靖难监国军。王禀正任靖难监国 兵马大元帅,兼中路招讨使;徐有亮任副元帅兼右路招讨使;冯庆任副元帅兼左 路招讨使。 book18.org

  第二天,三家的众将一齐来到王禀正的大营中,举行结盟大典,祭过天地神 主后,王禀正、徐有亮和冯庆就任正副元帅。 book18.org

  当下,元帅升帐,先以大元帅名义再发檄文,曝昏君诸般恶迹,然后封赏众 将:王柯、王俊为靖难监国军正副印总先锋官;王银屏、王小姣为中路先锋官; 何元龙、裴凤为左路先锋官;曹化、史文龙为右路先锋官。其余众将各有封赏。   全军大排筵宴,犒赏三军。 book18.org

  消息传到百花城,凤翎与赵凤竹十分不快,道:“封个总先锋兼中路先锋便 罢了,偏又单弄个什么中路先锋,好让她们压着我们,都是女将,偏她们比我等 高强?” book18.org

  另一边冯庆手下的岳灵等五位女将同样心中不忿,只不过不说便了,几家的 女将,现在就较上劲儿了。 book18.org

  话说三家合兵,休整三日,元帅升帐共议军情,先派探马去探胡达之事,然 后议论如何取下卓郡。 book18.org

  “既然陶龙和胡达的救兵已退,我们更可久困不攻,免得徒伤士卒的性命。 现在段灵凤已经断了救兵,粮草也消耗殆尽,卓郡弹丸之地,早晚必破。”张圭 道。 book18.org

  有亮表示赞同,冯庆也同意。 book18.org

  王禀正点头道:“几位说得有理,我见那段灵凤武艺出众,若是投靠我们, 攻打胡达正是力助,如今她别无退路,正好迫她投降。依我之见,不如修书一封, 派人送进城去,晓以厉害。” book18.org

  “我也赞成这个主意。只是下书之事十分危险,派谁前去呢?” book18.org

  一时站出数位将军,有曹化、王柯、王俊、王银屏、何元龙等。 book18.org

  王禀正一一看着他们,然后道:“各位将军勇气过人,本帅十分欣慰。只是 徐元帅与段灵凤交手多年,积怨甚深,你的属下若去,只怕段灵凤放得过你们, 曹云龙也放不过你们。依我看,还是派王柯前去的好。王柯听令!” book18.org

  “末将在!” book18.org

  “就派你去下书,须得小心了。” book18.org

  “得令!” book18.org

  这王禀正派王柯前往,也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他知道末来徐、冯两个必是大 敌,所以有机会就把人往自己这边拉拢,这不是,昨天已经把被擒的庞奇说服, 投降了自己,如果再能把段灵凤和曹云龙收在帐下,却不是如虎添翼么? book18.org

  这几日,段灵凤在城中如坐针毡。 book18.org

  军中已经断了粮草,士卒杀马为食,原来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只留下了 三、五万人,也已经疲惫不堪,徐有亮又在钥城架起铁浮屠,把乱石轰入城中, 徐有亮的兵丁还从那边施放冷箭。虽然那铁浮屠一炮装不下多少石头,箭射到这 边也已经射不死人,但钥城地势高,卓郡地势低,人家用手都能把石头扔过来, 这边却什么都打不回去,直把人气闷死,军卒们怨气冲天。 book18.org

  正无奈何间,报道王禀正派人下书。 book18.org

  段灵凤忙叫命帐,召齐了众将,然后叫带下书之人。 book18.org

  王柯迈步进帐,打个禀手道:“王柯见过段元帅。” book18.org

  “大胆王柯,见了本帅为何不跪?” book18.org

  “我乃是靖难监国大元帅所差,前来下书之人,不在段元帅所辖,自无上下 之分。” book18.org

  “大胆,你不怕死么?” book18.org

  “为将者,以马革裹尸为乐事,死有何惧?” book18.org

  段灵凤见拿他不住,也便罢了,道:“王将军果然英雄,你下的什么书?可 是来劝降的么?” book18.org

  “乃是我家元帅所写,请段元帅弃暗投明之书,我家元帅与段元帅都是大真 臣子,自然没有劝降之说。”王柯很会说话,他知道段灵凤身为御妹,很忌讳投 降二字,所以故意不说劝降。 book18.org

  “将书信呈上来。” book18.org

  段灵凤拿过书信来,看了一遍,叫小校领王柯下去休息,又把信交给众将看 了一遍,然后道:“众位将军,王禀正如今下书劝降,各位以为如何?” book18.org

  众将面面相觑,都不说话,只有曹云龙大着胆子,出来叉手道:“元帅,如 今兵临城下,军中已断粮多日,兵无斗志,朝廷救兵又不到,我等已是身逢绝地, 不降也是徒劳。末将以为,皇上所作所为确实荒唐,难怪人家不反。如今朝廷昏 庸,百姓思变,大真朝气数已尽,我等当顺应大势,败弦易撤。末将以为当降。”   众将一听有人牵头,有出来响应的,又有要誓死尽忠的,吵个不休,最后一 齐看着段灵凤。 book18.org

  灵凤道:“我受皇上龙恩,执掌帅印,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怎能投降 贼寇,作出大逆不道之事,让后代子孙蒙羞?真为尔等汗颜,你们哪个愿降便降, 我是宁死不降。” book18.org

  灵凤这么一说,那些愿降的心里不愿,嘴上却不敢说了,曹云龙赶忙又叉手 道:“末将不过试试元帅之心,既然元帅愿为皇上尽忠,我等自当与元帅同生共 死。” book18.org

  曹云龙本来是挑着头儿愿降的,现在又愿死,投降派便不敢再多言。 book18.org

  段灵凤这边统一了认识,叫把王柯叫来。 book18.org

  王柯进帐问道:“不知元帅商议的结果如何?” book18.org

  段灵凤微微一笑,道:“我要向王先锋借样东西。” book18.org

  “请讲。” book18.org

  “我要砍下王先锋的人头,送给王禀正,以示我为国尽忠的决心。来呀,推 出去,斩!” book18.org

  王柯哈哈大笑,转身便走。 book18.org

  “且慢,刀下留人。”曹云龙急忙出来,道:“元帅,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此时王先锋是下书之人,杀了他于礼不合,使元帅三思。” book18.org

  “嗯。你说得有理,推回来。” book18.org

  “段元帅,怎么不杀我了?” book18.org

  “王先锋,我乃朝廷元帅,岂能作那失礼之事,方才不过试探于你,王先锋 果然英勇,本帅佩服,如今你可知道本帅的意思了?”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你回去告诉你那个什么伪元帅,回书便免了,咱们君子之约,战场上见。”   “那好,末将告辞。” book18.org

  “我来送送王先锋。”曹云龙忙道。 book18.org

  曹云龙把王柯送出元帅府,王柯道:“曹先锋武艺高强,前途似锦,为了昏 君卖命,岂不是太可惜了。曹先锋若是到了我们营中,我愿把先锋之印让你。”   曹云龙只是唯唯,一直把王柯送到城墙上,用绳子缒下城去。 book18.org

  不知王柯此去,怎生来攻城,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二)庞奇进城卧底,段凤半夜突围 book18.org

  王柯回营,说那段灵凤至死不降,王禀正与徐有亮和冯庆商议,再困数日, 然后攻城。 book18.org

  退帐之后,王柯暗对王禀正说起段营中事,说从面色上观察,先锋曹云龙与 不少将官仿佛有投降之意。 book18.org

  王禀正听了,忙让王柯把庞奇悄悄带来。 book18.org

  原来自钥城被攻破后,庞奇被擒,随即投降,不过此事徐有亮等人并不知道。   庞奇进帐,急忙施礼,王禀正叫他起来,对他说道:“如今有一桩功劳与你, 不知你愿不愿去。” book18.org

  “元帅吩咐,庞奇愿效犬马之劳。” book18.org

  “你要如此这般,算你大功一件。” book18.org

  庞奇听了,连连点头。 book18.org

  当晚,庞奇同一个人跑到城下,对城上喊道:“我是庞奇,速速拉我上去。”   守城兵丁一看,果然是庞奇,急忙放下绳子,把两人拉上城去,然后报与段 灵凤知道。 book18.org

  灵凤忙叫升帐,让庞奇报门而进。 book18.org

  进得帐来,段灵凤问道:“庞奇,你已被王禀正所获,又跑来作甚,莫非替 王禀正作说客的么?” book18.org

  “元帅,末将冤枉啊。我被王俊捉住不假,但我并未投降,王禀正把我关在 后营,准备改日送回西三关,是一位壮士将我救出,我两个一同来投营的。”   “那位壮士姓甚名谁,为何救你。” book18.org

  “此人名叫凌志,乃是关山人士,原在王禀正营中作一小校,因为不愿跟着 王禀正担起造反的骂名,久欲回归朝廷,故尔救我。” book18.org

  “如此,请凌壮士进帐。” book18.org

  那凌志走进帐来施礼,段灵凤一看,此人一脸素然之气,象是个正人君子。   灵凤看了良久,忽然大喝一声:“凌志,你好大胆,竟敢与庞奇来此作奸细, 刀斧手,把这两人推出去斩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我还道段灵凤是位大英雄,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可惜呀,可 惜!”那凌志被刀斧推着向帐外走,一边哈哈大笑。 book18.org

  “招回来。凌志,你笑什么?” book18.org

  “我笑你不识好人心。” book18.org

  “我怎么不识好人心?” book18.org

  “我好意救了你的将官,前来投你,你却说我是奸细,还要杀我,不是不识 好人心是什么?” book18.org

  “哼哼,好吧,本帅叫你死个明白。你既然相归顺朝廷,救了庞奇为何不逃 出奉郡去见胡太师,又为何不逃出百花城去南灵关?单单逃到此处,这里已是死 地,再无救处,何苦来送死?你不是来作奸细,又待怎说?” book18.org

  “哼!你怎知如今奉郡和百花城俱已封锁,无人可出,我救出庞元帅,王禀 正又怎会放过我们,早晚一样被擒。再说,我救庞元帅是要报效立功的,不到卓 郡到哪里?死又怕什么?如今朝廷气数已尽,早晚不保,我在卓郡死同在业城死 又有多大差别?我来投你,但愿尽忠而死,不愿从贼而生。万万没有想到,段元 帅竟把我当成奸细,反而污了我的一世英名。也罢也罢,不用你杀,我自己死了 便是,但愿老天知我忠心,让我有大白天下之日。” book18.org

  说着,凌志把头一扭,不去理她。 book18.org

  灵凤一听,急忙走下帅案,亲解其缚道:“壮士大义之言,令灵凤惭愧无地, 冤枉了壮士,还请莫怪。” book18.org

  “只要元帅知我忠心,别无所求。” book18.org

  灵凤仍叫庞奇任副元帅,又任命凌志为大将,终是不太放心,把他们安排在 两处,且不给他们实职,还叫曹云龙和另一位副将分别注意两人的行踪。她可不 知道,这正是帮了人家的忙。 book18.org

  第二天,城外忽然炮声震天,喊杀动地,王禀正对着卓郡猛攻,眼看城池不 保。 book18.org

  段灵凤登城看时,攻城的是王柯和王俊,分别从西北两侧猛攻,南侧是徐有 亮引军攻城,而东侧则是徐有亮架在钥城的铁浮屠和乱箭。 book18.org

  段灵凤命所部将官径死守城,但看上去效果不大,因为士兵们都已经许久吃 不上饭了,根本没有力气。 book18.org

  此时曹云龙道:“元帅,此地无法再守,不如我们突围吧,往山里走,利用 山势作屏障,也许还有机会。” book18.org

  段灵凤道:“难道你不明白攻城时围三面而攻的道理,这是王禀正在逼我们 出城,他们一定早就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钻呢。” book18.org

  “元帅,此时明知是罗网,也不得不钻哪,跑出去还有进山的机会,若是留 在城里,就算人家不攻,我们也只得饿死啊。” book18.org

  “是啊元帅,走吧,我们宁可战死,也不愿活活饿死。”众将齐声道。   灵凤此时也知道没办法,只得答应。 book18.org

  灵凤一边命几员副将守住城门掩护主力,一面点齐了兵马,开了东门趁着钥 城的铁浮屠刚刚打完一排炮,正在重新装填的机会,冒着乱箭冲出城来,绕过钥 城,一直向东边山里杀来。 book18.org

  这一冲就是二、三十里,三家的兵将在后面紧追不舍。灵凤向前正走,猛听 一声炮响,同时从两边杀来敌兵,此时灵凤根本顾不得去看是谁领兵,只管朝着 没有敌人的方向紧跑,等跑到山脚,那马也累坏了,只得停下暂歇。 book18.org

  回头再看时,追兵们忙着围杀自己的兵丁,没顾上自己,而身边只剩下曹云 龙、庞奇、凌志,还有十几名将官、两名女兵和百十号人马,不由摇头感叹,然 后缓缓向山里走来。 book18.org

  才进得山口,猛然一声炮响,迎面又杀出一彪人马来,灵凤一见不妙,领着 曹云龙等向旁边一座小山上冲去。 book18.org

  天色很黑,对方不敢追赶,灵凤走到山顶向下一看,不由暗暗叫苦,原来敌 人早把这座山围了,山脚下到处是火光,足有上万人把小山团团围住。山下敌兵 齐声高喊:“段灵凤速速投降。” book18.org

  灵凤此时也狠下了心,反正也跑不了了,明天等敌人攻山,就拼他个鱼死网 破。 book18.org

  她把战马拴在一棵大树上,命那百十号人在山顶周围挖起壕沟,准备弓矢、 乱石,等明早敌人来攻时,拼个你死我活。 book18.org

  “曹先锋,敌人夜晚不敢来攻,留下几个人守着夜,大家都躺下歇歇吧,明 日还有一场大战呢。”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灵凤又巡视了一圈,安排好守夜的人员,见曹云龙等众将都躺在地上休息, 两个女兵也睡了,便也回到自己的战马旁边,背靠大树坐下,解下身上战袍盖在 身上,闭上眼睛养神,准备明日作最后一搏。 book18.org

  不知段灵凤明日有命也无,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三)曹云龙弃主擒灵凤,王禀正有意作驸马 book18.org

  上回书说到段灵凤闭目养神,准备明日作最后一搏,不想坐着坐着便睡着了。   忽然间一阵动静,把灵凤惊醒,睁眼一看,大吃一惊,只见自己两只脚已经 被捆在一起,上身被向前按住,伏在自己的腿上,双臂被两个不知什么人反扭着, 有人解去她的盔甲,然后用绳子“哧喽哧喽”地捆绑起来。 book18.org

  灵凤知道受了人家暗算,但半分也动弹不得,扭过头去,见两个副将正在把 两个女兵面朝下按在地上,用绳子捆绑着。 book18.org

  另外一边,曹云龙、庞奇和凌志则各摆刀枪与另外几个将官厮杀作一团,士 兵们则站在一边看热闹。 book18.org

  段灵凤一见,忙喊道:“曹先锋,快来救我。” book18.org

  曹云龙用叉拍碎了一个人的脑袋,嘴里说着:“马上就来。” book18.org

  过不多久,曹云龙三个已经杀掉了那些对手,慢慢走回来,而捆绑两个女兵 的将官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站起身来,只把两个四马倒躜蹄捆在一起的女 兵扔在地上。 book18.org

  “曹先锋,快来把我解开。” book18.org

  “元帅莫怪,我等如今已经弃暗投明,正要用元帅去作进见之礼。”曹云龙 道。 book18.org

  “你?!”段灵凤没想到会被曹云龙出卖,气得差一点儿背过气去:“曹云 龙,朝廷昔日待你不薄,你竟背主求荣。无耻之尤!” book18.org

  但现在骂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大势已去,只能想想自己面前的命运了。投降 是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剩下的就是怎么个死法,是砍头,还是凌迟?会不会剥 光自己的衣服?几乎肯定!会不会被轮奸?不知道,曹云凤和自己的几个师姐妹 可是都被轮奸过的。 book18.org

  一想到堂堂御妹,兵马大元帅,竟然被人轮奸,段灵凤不由感到浑身发冷。   曹云龙三个走过来,解开她脚上的绳子,又拴了个绳子套在她的脖子上,拿 在手里牵着,象牵狗一样慢慢走下山而来。 book18.org

  段灵凤被捉下山,山下围困她们的兵丁们都来看热闹,这样一个美貌如花的 御妹娘娘被捆下来,大家自然好奇。大兵们言语粗俗,哪儿都是一样的,他们你 一言我一语,评头品足,话里话外离不开御妹的脸蛋儿、胸口和腰部向下,大腿 向上的那些地方。 book18.org

  段灵凤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任人羞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book18.org

  曹云龙亲自把段灵凤抱上她自己的战马,叫兵卒们把她的脚用绳子拴了,兜 在马肚子底下,这样她就无法用坠马的办法自尽。上马之时,曹云龙的手就托在 灵凤的屁股上,使她感到无限的耻辱。 book18.org

  曹云龙上了他自己的马,用手抓着灵凤的马缰,向王禀正大营而来。 book18.org

  王禀正听说擒了段灵凤,十分欢喜,忙出营把曹云龙接进去。 book18.org

  段灵凤这才知道,原来那凌志是新近投在王禀正帐下的将军,而庞奇也早就 姓了王。 book18.org

  王禀正先安抚了曹云龙及投降的众将,又叫把段灵凤推进帐来。 book18.org

  王禀正一见,忙过来亲解其缚道:“哎呀,段元帅,王某久仰元帅人才出众, 如此相请,也非得已,还请元帅原谅。” book18.org

  这种花招,段灵凤早在演义上看过,并不感到奇怪,段灵凤就是段灵凤,她 是个愚忠之人,如果能用这种办法让她归附,就如痴人说梦。 book18.org

  “王将军,你不用枉费心机。灵凤此身已属朝廷,身既被擒,或杀或剐尽由 着你,想让我背叛我皇兄,那是休想。” book18.org

  王禀正并不着急,只用那慢功夫慢慢磨她,想着早晚把她感动,不过段灵凤 心中铁石,王禀正的一切努力都算白搭。 book18.org

  眼看着半个月过去了,段灵凤仍是我行我素,给吃就吃,给喝就喝,对于劝 降之人则是不卑不亢,就是不降。 book18.org

  这期间王禀正对外都说段灵凤已经战死,因为他知道徐有亮与段灵凤之间过 节很深,如果段灵凤降了,还则罢了,否则怕有亮找他要人,可是纸里包不住火, 段灵凤被擒看见的人也多,早晚汇泄漏出去便十分不美,所以王禀正也不由着起 急来。 book18.org

  其实王禀正还有另外一重私心,那便是段灵凤的美貌和公主的身份。 book18.org

  如今三家合兵,虽然他当了盟主,但也知道另外两人并不服他,如果收了段 灵凤,一是多了一位智勇双全的良将,二是得了一位美貌娇娘,三是有了驸马的 身份,就更有号召力。 book18.org

  英雄好色,王禀正也不例外,他自己妻妾成群,仍在外面拈花惹草,就说此 番兴兵所带的女将韩素梅吧,本是王禀正的副节度使的女儿,因为武艺高强,为 王禀正看上,留在营中当了中军官,后来那位副节度使死了,十六岁的她没了依 靠,就被王禀正纳为侍妾。在王禀正的诸妻妾中,只这韩素梅会武,所以此番来 时就带在身边。而与韩素梅比,这段灵凤虽然年纪要大一些,但容貌一点儿不差, 特别是那一条修长的身子,细细的柳腰,还有眉宇间那一股英气,却是一般女将 无法比拟的,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动心? book18.org

  王禀正自擒住段灵凤的那一日起,就无日无夜不想着她那美妙的身子,哪怕 只搂在怀中睡上一夜也好,但段灵凤至死不降,这等事也就落了空。 book18.org

  眼看着三家约定的出兵西亭关的日子已经近了,如果还不把段灵凤拿下,只 怕再没机会,王禀正决定来他个霸王硬上弓,先将那段灵凤奸了,那时节,她便 不降也不行了。 book18.org

  计议已定,正待施行,忽然后营小校来报,说段灵凤跑了,这一下子可把王 禀正气坏了。 book18.org

  原来段灵凤在后营只是软禁,并没有捆绑,因为许多天她都没有任何动静, 所以大家也都放松了警惕。这一天,觑个冷子,段灵凤一下子制住了个牵马的传 令兵,夺了马便向营外冲。因为附近没有敌兵,因此营中各级哨兵也都大意,见 段灵凤冲来时,来不及关营门,被她闯出营去走了。 book18.org

  王禀正哪里肯放过这样美人儿,急忙点起五百兵丁,带上王柯、王俊、曹云 龙、庞奇和凌志,一齐向段灵凤逃跑的方向赶来。赶出十几里路,忽见迎面来了 一哨人马,正是徐有亮、曹化和史文龙,在当中一匹马上,还坐着五花大绑的段 灵凤。 book18.org

  原来段灵凤久关在后营,根本不知道周围的情况。 book18.org

  大真朝以业城为中心,外面共有三道关口,呈环形排列。 book18.org

  第一道关就是四方群关,包括东三关、南三关、西四关和北三关,归四位节 度使守备。东三关的节度使陶龙,已经死于徐有亮的炮下,南三关、西四关和北 三关的节度使分别是徐承祖、王禀正和冯庆,如今合兵监国的就是。 book18.org

  第二道关是东方青龙关,南方朱雀关,西方白虎关,北面玄武关,还有中间 一些辅助性的小关口如南阳关、西华关、东平关等,形成一条环形链条,如今都 叫三家破了。 book18.org

  第三道关是东阳关、西亭关、南灵关、北古城关。 book18.org

  如今头两道关都已经破了,朝廷的军队收缩进三道关里,外面全是人家三家 的地界,更何况王禀正的大军在中间,出去五、六十里都是军营,段灵凤哪里跑 得脱。她骑着抢来的马,向南跑了不多远,迎面正碰上出营狩猎的徐有亮。   段灵凤一见徐有亮,想躲已经晚了,忙低下头,装着普通百姓的样子。   起初徐有亮只看了她一眼,没太在意,但史文龙眼尖,一见段灵凤穿着一身 单衣,表面上看象个老百姓,但皮肤细白,又不象一般村姑,再一看马,分明是 一匹战马,便用马鞭一指把她拦住:“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book18.org

  “奴家是前面镇上王员外家的丫环,替员外办事回来。” book18.org

  有亮一听声音,觉得耳熟,圈马回来仔细看时,吃了一惊:“我道是谁,原 来是段元帅,你不是阵亡了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book18.org

  灵凤一听,知道不好,忙去马鞍边抽出那传令兵用的配刀来,也不说话,闷 着声便是一刀。 book18.org

  有亮一拨马跳在一旁,曹化和史文龙已经掣出兵刃把灵凤围在中间。 book18.org

  灵凤不甘被擒,挥刀抵抗,不过,段灵凤的武器现在王禀正营中,她的武艺 是本身的功夫占六成,兵刃上占了四成,如今凤翅流金镋不在手,武艺使不出来, 不几下,手中刀就被崩飞了,曹化用斧杆在她腰上一拨,把灵凤拨下马来,军卒 们立刻上前捆了。 book18.org

  这里是徐有亮的地盘,有亮一见王禀正迎面而来,急忙禀手问候道:“元帅 到此有何要事?” book18.org

  此时王禀正却不好意思说来追段灵凤的,吱吱吾吾不说话。 book18.org

  灵凤用双腿把马一夹,那马便自已走过前面来。 book18.org

  灵凤道:“王将军,如今灵凤再次被擒,你还把我带回去吧。” book18.org

  却把王禀正闹了个大红脸,只得向有亮承认段灵凤是昨天刚刚被擒,今天又 偷偷跑了的。 book18.org

  有亮一听,便道:“既然如此,就请元帅把她带回中军营吧。” book18.org

  王禀正挺高兴,有亮不把她抓回自己的营中去报仇,却把她白送给自己,看 来对自己这个元帅还是挺尊重的,便道声谢,把段灵风带回自己的大营。 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王禀正心中忽然醒悟,徐有亮把灵凤交给自己,是因为自己是 元帅,人家有意给自己一个面子。不过,他与段灵凤交战许久,自己的三个妻妾 都死在她的手里,怎么会轻易放过段灵凤呢?明日早晨点卯的时候,有亮必会在 中军帐询问,那时节,我若还没有收服她,当着众将的面,若不给徐有亮一个交 待,难以服众。 book18.org

  想到此,王禀正决定,一回大营,便立刻给她来一个霸王硬上弓,先在她的 身体里插下自己的种子,看她降是不降。 book18.org

  所心,王禀正带着众人进了营,叫别人先回去,自己拉着驮灵凤的马,直接 到了自己的寝帐前,把段灵凤从马上抱下来,打横抱在怀里,直入自己的寝帐。   一进帐,王禀正便把灵凤丢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边解边道:“御妹 娘娘美貌无双,王某心仪已久,你就从了我吧。” book18.org

  段灵凤虽然知道落在敌人手中免不了受辱,但还是忍不住大骂起来。 book18.org

  王禀正把灵凤的上衣一把撕开,把嘴在她雪白的香肩上紧吻,又伸手去解她 抹胸。 book18.org

  不知段灵凤命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四)韩素梅出谋王禀正,徐有亮义释段灵凤 book18.org

  话说王禀正正将段灵凤压在身下,伸手去剥她衣服。 book18.org

  段灵凤尽力扭动,口中大骂不止,但双手被绑,她无法挣扎,眼看受辱,忽 然帐门前有人说道:“元帅快快住手,此事万万不可。” book18.org

  王禀正急忙起身,见帐门前站着一位女将,二十一、二岁年纪,容貌十分秀 美,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一衣短打箭袖,正是自己的小妾韩素梅。   “梅儿有何话说?” book18.org

  “元帅,不可如此。请借一步说话。” book18.org

  王禀正跟着韩素梅出了帐,素梅道:“段灵凤大小也是朝廷的御妹,我等起 兵为的是监国,不是造反,所以断断没有诛杀御妹的道理,更不可使她受辱,不 然的话,天下大众如何肯归附于你。” book18.org

  “我已经苦口婆心,劝她归附,怎奈她不识我的好意,竟然逃走。她抵死不 降,你又不让我杀,又不让我取她节操,难道要我放了她不成?” book18.org

  “将军不要生气,待妾身替你去说服于她。” book18.org

  韩素梅进去了许久才出来,对着王禀正摇头。 book18.org

  王禀正道:“我说如何,待我去夺了她贞操,叫她不得不归附于我。”   “元帅差矣,段灵凤久在军中,早知被擒之后难免受辱,又怎会因此而改变 初衷,反而坏了元帅的一世英名。世人不光说你诛杀俘虏,还要说你奸杀御妹, 分明无视朝廷,你这监国之名又哪里来?百姓虽然思变,但决不愿意背上造反之 名,这一来,哪个还愿投靠元帅?岂不是因小失大么?” book18.org

  “话虽如此,难道叫我放了她不成?” book18.org

  “将军费了许多心思方才将她捉住,平白放了她自然不肯。妾身倒有个一石 二鸟之计。” book18.org

  “快讲。” book18.org

  “那段灵凤与徐有亮交手多年,积怨甚深,徐有亮三个妻妾都死于段灵凤之 手,而且受尽凌辱,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若把段灵凤送给徐有亮,他定然感激于 你,此其利一也;无论他把她妹了还是剐了,都不与元帅相干,此其利二也;若 日后有徐王反目之时,徐有亮奸杀御妹,却不是一个口实?此其利三也。有此三 利,又解了元帅心中闷气,又把这个烫手的山药推在徐有亮一边,却不是好?”   “梅儿不光武艺出众,还这么有心计,不枉本帅疼你一场。好,就听你的。”   “你且把段灵凤交给妾身,我将她剥了衣裳,包在包袱里,再派人送给徐有 亮,徐有亮见了她身体,定难自制,那时节,元帅就只等着看笑话吧!” book18.org

  “好主意,就由你去办。”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一想到好一块羊肉,却 送在有家嘴里,心里却实在舍不得。 book18.org

  那韩素梅进得帐去,将段灵凤拖出来,带到自己的帐中,又怕段灵凤挣扎之 时自己制她不住,便又派人去把王银屏和王小姣找来,三个女将在帐中制住一个 女人是绰绰有余了。 book18.org

  段灵凤被三个人拿住,解了绳索,剥尽衣衫,反绑了双手,又把她的小腿折 叠起来,用绳子同大腿捆在一起,再用绳子从膝盖处穿过,同大臂捆在一起,就 如同小孩子把尿一样的姿势。 book18.org

  又派人去找了一个木箱子,里面垫了些褥子,把灵凤装在里面,盖上盖子, 上了锁,贴上封条,这才叫女兵们搬到帐外的空地上,由王禀正派了一员小校, 领了数名兵丁,把段灵凤送到徐有亮营中来,说是王元帅所赠礼物,特地嘱咐有 亮独赏。 book18.org

  徐有亮不知是什么礼物,叫人抬进自己的寝帐之中,屏退左右,开了小锁, 撕了封皮,打开箱子看时,吃了一惊。 book18.org

  只见那段灵凤跣剥得干净,一身白肉如雪欺霜,只是捆得可怜,两颗玉乳似 两座玉钟,顶着一对小红樱桃,两条修腿不粗不细,全无一丝赘肉,再看那两腿 之间,一列黑毛由小腹下的耻骨处起,向后生至阴唇中部。两边阴唇又软又厚, 若是平素,应该夹紧成蜜桃模样,现在由于两腿向两边分着上举,紧绷绷的皮肤 一拉,便向两边分开,现出那两片暗红的小阴唇,还有那一个粉嫩的蜜穴来,同 小巧的后庭一起展现在徐有亮面前。若要享用之时,只消把一条玉茎向里一杵, 十分方便,再不得反抗。再看脸上,一张粉面如桃花模样,楚楚可怜。 book18.org

  有亮吓得赶忙转过脸去,心中扑通扑通乱跳。若说他对这般一个美人儿不动 心是假的,不过徐有亮也算是英雄,不似旁人,立刻便想到了这是王禀正的诡计。   段灵凤被韩素梅三人剥光衣服装进箱子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既 然要剥光了自己,不是想示众,就是想强奸,为什么又装进箱子里呢?只觉箱子 被人抬来抬去,后来又放在车上,不知要送到哪里,直到箱子打开的一瞬,她看 见了徐有亮,心中不由一阵颤抖。 book18.org

  在她想来,自己与徐有亮的积怨是最深的,他的三个妻妾凤仪、凤乐、凤云 都死在自己手中,而且还都被剥得精光吊在旗竿上示众,那样的场面,对于一个 丈夫来说是何等刺痛?如今把自己落在他的手里,只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book18.org

  徐有亮面朝外站了许久,这才说道:“你可是段元帅么?” book18.org

  “正是你家元帅。” book18.org

  “有亮方才不知是御妹,故尔开箱,决非有意,请娘娘原谅。” book18.org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既已被擒,要怎么样就由你吧,不要假腥腥。”   “有亮并非虚情假意。前者拙荆赵凤竹在营中之时,多蒙元帅关照,她曾肯 求有亮,有朝一日抓住元帅,决不可羞辱,有亮早已应允并传喻全军,有亮营中 决无人敢对元帅无礼。方才王元帅派人送来箱子,只说是送给有亮的礼物,叫我 独自观赏,不知是段元帅,故而冲撞了元帅,切勿见责。” book18.org

  “什么见责不见责的,落在将军手里,打算把我怎么办?” book18.org

  “元帅是当朝御妹,有亮理当善待。” book18.org

  “你说的是真心话么?” book18.org

  “怎敢有假?” book18.org

  “那还这么绑着我?” book18.org

  “御妹原谅,如今凤翎和赵凤竹姐妹引军在外,有亮营中没有女子,这里自 遭兵乱,百姓四处避难,女人更是难得,所以……有亮十分为难。” book18.org

  “你看都看过了,还为什么难?” book18.org

  “方才不知御妹这般模样,现在知道了,便不敢再看。” book18.org

  “我乃贞节女子,既然被你看过了,难道以后还能再嫁人么?此时除了你, 还有何人可以放我?” book18.org

  “如此,得罪了。”有亮心中不由一动。 book18.org

  有亮回过身来,把段灵凤轻轻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把绳 子解开,拿自己的战袍来给她披了。 book18.org

  过程中有亮的手有时不得不从她的要害附近掠过,第次他都感到那肉体的轻 微颤抖。 book18.org

  段灵凤坐在床边,露着两条粉腿,默默无声。 book18.org

  有亮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办,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离开百花城时,凤翎和赵 凤竹各自把自己贴身穿过的衣服留了一套给自己,以便让自己独守孤夜的时候拿 出来看上一看,嗅上一嗅,好有些寄托,忙翻行囊取出,递给灵凤。 book18.org

  灵凤接过来穿了,仍一言不发。 book18.org

  “御妹如今作何打算?”有亮看着穿上凤竹衣服的灵凤,与穿着盔甲时却又 不同,充满了女性的柔美,更加令人心动。 book18.org

  “那要看徐洞主打算如何处置我了。” book18.org

  “怎么讲?” book18.org

  “灵凤既然落在你的手里,洞主若要报杀妻之仇,是杀是剐,灵凤决不皱一 皱眉头。” book18.org

  “战场交锋,死伤难免,若是冤冤相报,几时可了?” book18.org

  “灵凤现在是阶下之囚,徐洞主若是打算要了我的身子,方才正是机会,现 在洞主想要时,灵凤也决不反抗。” book18.org

  “御妹美貌,哪个男子会不动心,但有亮决不会趁人之危,若要得御妹之时, 必是要你自愿,明媒正娶方可。” book18.org

  “洞主又不要我的身子,又不替你家妻妾报仇,哪你想怎样?” book18.org

  “有亮起兵,并非造反,实在是朝廷无道,我被逼无奈,这才进京监国,只 要杀了奸后赵蝉和奸贼赵荐、王飞廉,改弦更张,我便重回故里,作我的南岭郡 马,元帅何不与我们合兵一处,一同进京讨伐无道?” book18.org

  “徐洞主,你一家死难之事,灵凤也替你难过,只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世 上无不是的君王,君王有过,为臣子的只能好言相劝,哪有兴兵犯上之理。此事 再莫多言,灵凤断断不能从命。如今洞主若要杀便杀,要辱便辱,不杀不辱便放 我出营。灵凤蒙皇上封为御妹,未能替主分忧,安定天下,反而兵败被擒,有负 皇上重托,无颜再见御面,决意就此永遁深山,再不出世。不知徐洞主如何打算?”   徐有亮听了,十分为难,好不容易才把她抓住,就这么放了,也是心有不甘, 但不放吧,一个御妹娘娘,留在营中又算什么? book18.org

  有亮思来想去,终于叹道:“既然御妹不愿意与有亮合兵,有亮也不勉强, 御妹请自便吧。” book18.org

  “你是说放了我?” book18.org

  “正是。请御妹自便吧。” book18.org

  “说真的?”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不后悔?” book18.org

  “不后悔。” book18.org

  “那我走了?” book18.org

  “御妹请便。” book18.org

  段灵凤钻起身来,向帐外便走,她还以为有亮会后悔,心中想着,半路上有 亮定会把她抓回来,或奸或杀,但有亮送到门口,向帐外兵丁道:“一切听御妹 方便,不许阻拦。” book18.org

  段灵凤慢慢走出军营,这才知道徐有亮真的放了她,想起自己对凤家三姐妹 的所为,不由眼圈儿发湿。 book18.org

  在大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要去哪里。 book18.org

  忽然,身后马蹄声响,灵凤回头一看,原来是徐有亮同几个骑兵急驰而来。   “徐洞主,你后悔了?”见有亮到了跟前,灵凤冷笑道。 book18.org

  “御妹说哪里话。现在二道关外尽是我三家地盘,有亮虽然放了御妹,但恐 其他两家不愿,故尔特来告知娘娘。你只可向南去,到了通镇,若想隐居山里, 可南进平岭,平岭以东是我徐有亮的地盘,平岭以西是王禀正的。也可南出朱雀 关,直去南岭藏身。若想进关,可以由通镇向东,过百花城,进南灵关。百花城 有凤翎姐妹,必不会为难于你。此处有有亮自佩玉牌一面,上雕有我的亲笔题诗, 你持此牌,在我的地盘上无人敢对你不敬。还有,御妹的马匹兵刃不在此处,行 走不便,这是有亮的马,可为代步之物,望御妹一路走好。” book18.org

  有亮说完,跳下自己的白龙驹,交在灵凤手中,然后上了兵丁牵着的一匹空 马,飞驰而去。 book18.org

  段灵凤站在当地,愣愣地说不出话来,止不住眼圈红了,看到有亮去的远了, 她大声喊道:“徐洞主,今日之恩,灵凤但有三寸气在,结草衔环,定当报偿。”   然后转身上马,向南而去。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点卯已毕,王禀正悄悄问有亮:“徐副帅,昨日那份礼物如何?”   有亮坦然一笑道:“多承元帅关照,有亮已经把人送走了,相信她日后不会 再与我为敌。” book18.org

  王禀正心中暗悔,好大一个人情,却叫有亮作了,只得讪讪地笑道:“王某 心中也如是想,只是恐徐副帅记着往日的过节,所以把人送你处置,徐副帅果然 是大仁大义之人,王某没把你看错,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好人作到底,把 她的马匹、兵刃和盔甲也送给你吧。” book18.org

  “多谢元帅。” book18.org

  这边全歼了段灵凤所部,王禀正又得了曹云龙、庞奇和凌志三员将,越加意 气风发,与有亮和冯庆计议,兵分两路,一路由有亮率所部进攻南灵关,另一路 由王禀正率所部及冯庆部进攻西亭关。 book18.org

  其实这也是王禀正有意坑害徐有亮,南灵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让有亮孤 军奋战打南灵,以便消耗他的实力。而西亭是个平原关口,并没有什么天险可依, 更可以让冯庆的部下去打头阵,以便保存自己的实力,这是王禀正的如意算盘。   而徐有亮呢,正好也不愿意整天听王禀正的指挥,加上单走一路,可以招兵 买马,扩大自己的力量,而跟着王禀正,所招兵将自然都归了王禀正,所以徐有 亮顺坡下驴,答应了王禀正的分派,率大队向南经通镇往百花城而来。 book18.org

  到了百花城,见到凤翎和赵凤竹,把事情一说,赵凤竹忙跪在地上谢过有亮 义释段灵凤之恩。 book18.org

  此番凤翎与赵凤竹可就不愿意再在百花城当看门官儿,闹着要同徐有亮去打 南灵关。 book18.org

  有亮也有许久没有女人陪着,于是便答应了,留下几员副将守关,自己把全 部大将都带上,向南灵关而来。 book18.org

  放下徐有亮不表,单说王禀正,同冯庆率两路大军往奉郡而来,这一日路径 风林岗,忽然路边有人高喊:“着打!”一道白光径向王禀正面门打来。 book18.org

  王禀正“啊呀”一声,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五)周天树林示警,女煞水塘遭诛 book18.org

  却说王禀正路过风林岗,听得林中有人喊一声,一道白光直奔王禀正的面门 而来。 book18.org

  王禀正吓了一跳,嘴里“啊呀”一声,但他乃是一位名将,眼急手快,把头 一闪,伸手一抓,将那暗器接在手里。 book18.org

  身边众将喊一声:“有刺客!”一齐往岗上而来。 book18.org

  王禀正低头一看那暗器,原来是一个纸团,打开一面,里面裹着一块小石头, 那纸团上有几个字:“当心胡达刺客,谨防风花雪月!” book18.org

  王禀正知道对方是友非敌,忙叫人招回了前去搜找的众将,然后继续前进, 心中暗暗小心,不知这“风花雪月”作何吉凶,脸上却不露出来。 book18.org

  大军到了奉郡,扎下大营,升帐点将,叫副将替下原来守奉郡的几员大将, 以便增强进攻的力量,休整三日,准备开拔。 book18.org

  那王禀正住在奉郡城中的太守府,早晨去中军营点名过卯,回到太守府,到 后花园中散心,忽见一团白色的东西隐在荷花下,王禀正走到池边仔细看时,见 水中面朝下俯卧着一具女尸,赤条条的,全身没一根布丝,只在腰间扎着一条半 寸宽的细牛皮带子,那女尸皮肤白细,看上去年纪不大,整个儿人瘦瘦的,但屁 股滚圆的,大腿结实,一看便知是练武之人。 book18.org

  王禀正心下奇怪,忙叫军卒拿了竹竿来,把那女尸拨到池边,拖上崖来,让 她躺在地上。 book18.org

  近前看着,那女子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秀丽,浓眉大眼,长长的捷 毛,方脸庞,高鼻子,仿佛是个北番女子。再看她身子,宽肩细腰,乳房丰满, 小腹扁平,阴阜隆起,阴毛很浓,腰间的皮带上有许多小皮套,里面有飞抓、钢 镖、飞刀、吹箭、竹管等物,果然是个武林女子,但不知她姓甚名谁,为何死在 这里。 book18.org

  王禀正叫军卒四下寻找线索,有军卒自旁边一棵树上找到一支钢镖,上面钉 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有字道:“刺客乌里风,善水遁,今为将军除之。” book18.org

  再看钢镖上,錾着一个“周”字,知道是当初助冯庆破玄武关之人,再看那 纸条上字迹,倒与风林岗上的那枚纸团一样,方知这女刺客是被人暗中杀了,忽 然间明白原来风花雪月是指刺客的名字当中有这四个字。 book18.org

  那女尸果然是乌里风。 book18.org

  胡达早年在北边征伐之时,曾经认识一位叫乌里强的北国著名剑客,两人惺 惺相惜,八拜为交。后来乌里强死了,临死前叫他的四个孙女儿乌里凤、乌里花、 乌里雪和乌里月到京城来投奔胡达。胡达看在老友的份上,更看在她们身怀绝技, 便留在身边,每每出兵,也把她们留在中军营中。 book18.org

  这四个姐妹从乌里强那里学成了绝技,善于五行之遁。胡达整天东征西杀, 都是排兵列阵之法,倒是用不着她们姐妹的武功,平时出战并不带她们,只叫她 们来刺探情报。 book18.org

  等冯庆破了玄武关,胡达知道不好,如果继续留在奉郡只怕要腹背受敌,于 是退入西亭关,在京城的门户凤城关前摆下了七星盘龙阵,准备与三家节度使在 这里决一死战。 book18.org

  胡达进了关,才知道陶龙已经全军覆没,陶龙本人也阵亡了,胡达大哭了一 场。一边昼夜加紧布阵,一边派人打探王禀正三家的消息。 book18.org

  不一日,探马回报说,三家节度使已经在卓郡合兵结盟,王禀正作了盟主和 大元帅,又全歼了御妹段灵凤的军队,如今正在休整,准备器械要进攻西亭关。   胡达知道对方的势大,西亭关的地势并非险要,早晚必失,所以退帐回来, 心里一直闷闷不乐,正巧被乌里姐妹看见,四姐妹一问,胡达便把前后因果都说 了。乌里风道:“盟爷爷请放心,有我姐妹在,定然保得京城不失。” book18.org

  胡达听了苦笑道:“你们姐妹不必替我宽心,敌强我弱,胜负已分,我不过 替朝廷苟延残喘而已。我几十万大军尚不敢说保住京城,你们四个女子能有什么 作为?” book18.org

  “排兵布阵,战场攻杀,非我姐妹所长,我们学的是高来高去,飞檐走壁之 法,又会五行遁法,待我姐妹出去,施展绝技,取了那王禀正的人头回来。人无 头不走,鸟无头不飞,王禀正一死,敌人没了主心骨儿,自然混乱。” book18.org

  “那王禀正武艺高强,你们哪是他的对手?” book18.org

  “王禀正武艺虽高,但都是骑马举刀的笨功夫,哪似我姐妹练的飞檐走壁之 术?!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姐妹前去,又不与他对面交锋,只在暗处使 淬毒的暗器伤人,谅他逃不出我姐妹的手掌心儿。” book18.org

  “也罢,姑且一试,只是你姐妹定要小心在意。” book18.org

  “盟爷爷放心,我等去了。” book18.org

  四姐妹离了大阵,到了西亭关里,找客栈住下,商议着如何下手。大家都道 那王禀正虽然不会轻身功夫,但身为大元帅,身边必然防守严密,想要接近谈何 容易,所以,四个人不可同去,免得万一失手,叫人家一个锅里炒了。 book18.org

  这些杀手一向是独往独来,这样目标小,容易隐蔽,也容易得手,所以四个 人出了西亭关便分了手,各走各的路,各寻各的法子行刺。 book18.org

  四个人在一起商议,却不防隔墙有耳,都被人听了去,偏那人又是个有心的 人,心下大惊,自知一个人无法跟踪四个,急忙先行一步来向王禀正示警,又在 暗中跟在王禀正左右,保护他的安全。 book18.org

  此人是谁,原来是一位世外高人,人称湖山隐者,名叫周天,本来他是不问 世事的。但如今天下不宁,生灵涂炭,老隐士便生了济世之心,先是帮助冯庆攻 下了玄武关,又到胡达身边探听消息,准备伺机盗取胡达的阵图,不想遇见乌花 姐妹欲图行刺,急忙赶来保护王禀正。 book18.org

  如果四姐妹一同行刺,周天是可以设法通知王禀正把她们一鼓成擒的,但现 在四人分开,单独行动,周天没有分身之术,只得先留刀寄柬警告王禀正,再潜 伏于王禀正的左近,暗中观察动静,这一天,他看见了乌里花,害怕其他三姐妹 万一在附近受了惊,所以决定暗暗动手。 book18.org

  再说乌里风,自别了三个姐妹,一个人急急向奉郡而来,到了奉郡,王禀正 大军还没有到,便又南下去迎,半路碰上王禀正和冯庆的大军,黑压压的一片, 阵容齐整,又见王禀正身边将官、军校密密层层,无法下手,只得暗暗跟在队伍 的后面,一直跟到了奉郡城里。 book18.org

  乌里风知道王禀正住在守备府,于是到守备府附近查看,见守备府连墙头上 都日夜有人放哨,心中吃惊,知道有家已经在防备刺客,想从墙上进入是根本不 可能的。 book18.org

  不过乌里风不在乎,如果没点儿真本事,她也不敢来奉郡。 book18.org

  乌里风的本领是水遁之术,她是自小练的水功,可以在水下过上三天不用上 来换气。她于日间在附近看好了,有一条小水渠将山泉由一个小水口引入了守备 府的花园,又由另一边墙下的水口出来,那水口很小,又在水下,一般人过去不 得,但对乌里风来说就完全不同了。 book18.org

  夜半更深,乌里风在客栈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收拾利落。她脱光了衣服(那 时候没有游泳衣,就算比基尼也没有,下水就得光屁股,所以女人通常是不学游 水的),扎上腰带,带好了行刺的暗器,那可都是有毒的。 book18.org

  悄悄从后窗户出来,纵上屋顶,运起轻功来到那水渠边,悄悄下了水,象一 条大鱼一样灵巧地在水底下游着,一直顺水渠游到了墙外,那水口粗有一尺上下, 长有七、八丈,是用青石砌成的,乌里花自那水口钻进来,湍急的水流帮助她从 水口中游进了后花园,一切都是那么悄无声息,没有人发现她摸进来。 book18.org

  乌里风没进过守备府,不知道里面的格局,所以她隐身荷叶丛中,悄悄从水 里钻出来,向四下打量一番,确认了花园的格局和方位后,又把头缩在水中,游 到离池边最近的何叶下,整个儿人面朝下平扑着趴在水底,等候机会用吹镖行刺, 然后再从出水口逃走,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可惜就是她在荷叶丛中向外一探头, 便被人发现了。 book18.org

  周天是什么样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乌里凤从水里一出来,长长的头发 上的水便滴下来落在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这点儿声音一般人是听不到的,但 周天听得到,所以立刻就发现了水中的女刺客。 book18.org

  他本可以设法叫士兵们引起注意,前去捉命乌里风的,但他知道乌里风的三 个妹妹可能就在附近,若是暴露了,那三姐妹改变行动方向,便不好再抓,所以 决定暗暗的把她收拾掉。 book18.org

  乌里风趴在水底,一动不动,她运起内功,这个样子可以连续趴上三天三夜 的,她可没想到死神已经到了身后。 book18.org

  乌里风忽然感到自己的大椎穴处麻了一麻,就感到大周天的气血立刻被阻断 了。 book18.org

  没了内功的帮助,她感到自己有些窒息,这是练成功夫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 急忙向上浮起,想露出水面换一口气,哪知道自己的脖子后面仿佛被一只大手拿 住了,以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把她的脸狠狠按在水底的淤泥里。 book18.org

  她用手去脑后摸,什么也没有摸到,想要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起来,只 觉得胸口憋得炸开一样的疼痛,两腿不由自主地开始胡乱蹬踢,但很快全身都仿 佛被人抓住,按在水中,想挣扎除了小腰乱扭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book18.org

  她终于憋不住了,张开嘴巴喝了一口水,这样稍稍缓解一下窒息的感觉,但 只是短短的一瞬,并不能起太大的作用,接着她就感到脑袋一阵迷糊,不由吸了 口气,结果吸进肺里的全是水,于是,她就觉着肺部一阵剧痛,脑袋“嗡”地一 下子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再知道了。 book18.org

  可怜一位身怀绝技的女杀手,又是水中的高手,却连对手的样子都没看到, 就被活活淹死在池塘中,水面上竟然波澜不起,足见强中更有强中手的话一丝儿 不假。 book18.org

  周天杀了乌里花,在树上留下记号,依旧悄悄回到自己藏身的地方,继续寻 找另外三女的下落。 book18.org

  不知另三位女杀手如何下手,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六)禀正腌腊乌里风,周天擒纵乌里月 book18.org

  “哪位高人相助,王禀正这里谢过了。”王禀正先高声喊道,然后又恨恨地 道:“胡达这老匹夫,战场上打不赢我,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人,女刺 客的尸身不要让她坏了,给我用盐腌上,带到西亭关里,去好生羞辱羞辱那胡达 老儿。” book18.org

  士卒们齐声答应,立刻把好那乌里风拖在一边,有人去街上找了两个专制腊 肉的伙计,许下许多银子,向他们学腌肉的手艺。 book18.org

  其实这玩意儿挺简单,一学就会。兵丁们又弄了些咸盐、皮硝之类回来。   把乌里风放在一辆板车上推到墙外出水口边,仰面往沟边地上一放,当着成 群看热闹的兵丁的面,拿把攮子往乌里风的耻骨上面一捅捅进肚皮,一直割到她 的胸骨下,把肚皮扒开,露出心肝五脏,零七八碎的向外一掏,只留下直肠、和 阴道在身上,其余都割下来丢在沟里,顺水冲走,然后把直肠和阴道从里面翻出 肛门和阴户外,拎着乌里风两只脚踝子,把一个空壳肉身子放在水里,仔细洗得 干净,这才又放回车上,把直肠和阴道给她塞回去,在围观者一阵满足的议论声 中返回府内,找口不大不小的水瓮,将乌里风盘成一个肉球,放在瓮里,灌上用 盐和皮硝等沏成的咸水里腌好,加个木盖儿,放在一辆拉锱重的车上,几天后起 兵时,随锱重队而行。 book18.org

  乌里花等三姐妹并没有能够及时混进府内,所以并不知道乌里风是如何被杀 的,直到第二天把她腌成美女咸肉的时候,才听人说起。三姐妹都气得暗下决心, 一定要取了那王禀正的性命。 book18.org

  到了起兵之日,王禀正到了校场,点卯已毕,大军开拔。王禀正骑着马,走 在一群大小将官之中,这是在乌里风行刺未遂之后,为了保证王禀正的安全,众 将官一致决定的。 book18.org

  却说周天,自己费了半天劲就是为了悄悄把乌里风杀了,免得惊动其余三姐 妹,谁知王禀正在花园里大声表示感谢,不由心里暗骂他笨蛋,这不是给对手提 醒儿吗?不过,事情已经这样儿了,埋怨也没用,还是干正事儿要紧。 book18.org

  四下看看,确认没有其他武林人士藏在府内,于是悄悄到了街上,装成一个 普通员外的模样去看给乌里风开膛,眼睛向乌里风看着,耳朵却在人群中仔细辨 别,看有没有那天在客栈里听到的声音。 book18.org

  结果还真听到了,只听远远的屋顶上有两个女人在低声说话,分明是那姐妹 中的两个。 book18.org

  周天不敢惊世骇俗,而且离得远,真用轻功赶了去,只怕人家也已经看见他 而逃之夭夭,所以一边用耳朵辩别方向,一边向那里靠,想要把两姐妹一鼓成擒。   只听一个说:“王禀正这个老狗,把大姐这般糟塌,定不与他干休。”   另一个说:“四妹不可大意,大姐的本事咱们都是知道的,凭王禀正不可能 把大姐找到,更不用说杀死了,咱们可能遇上高人了。” book18.org

  “高人?什么高人?有本事当面鼓对面锣地跟咱们效量,干吗要暗中伤人?”   周天听了心中一笑:“说我暗箭伤人?难道你们所作的见得了人么?”   又听那个姐姐道:“四妹,你看见二姐了么?” book18.org

  “没有,她用土遁法,整天在地里埋着,谁也别想找见她。” book18.org

  “不见得,大姐用水遁,咱们一样找不到她,结果还不是着了人家的道儿,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太自负了。” book18.org

  “不怕,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须怕我的毒火弹。” book18.org

  “你要处处小心了。” book18.org

  “没事。” book18.org

  “好了,从现在起,咱们还是分开,各走各的,可别叫人家一窝儿端。”   “知道。” book18.org

  周天一听,知道对方要走,心下一急,也顾不得惊世骇俗了,急忙一闪身进 了一个小巷,然后纵身上了房,转眼就来到刚才听到声音的地方。 book18.org

  但人已经走了,对方也都是轻功高手,逃走的时候声音很小,即使在你身边 飘过,一般的人也听不到。可周天的武功不是吹出来的,别人听不见的他能听见, 凭着一丝衣袂之声,他听到两个人分别从东南两个方向上的无人小巷下到了地面, 然后汇入了噪杂的人群中。周天放眼望去,因为位置的原因,就只能看见南边的 一条大路,通过那声音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个黄色的身影,急忙追了上去。   黄色的身影是乌里月,四姐妹中的老四,只有十八岁,武功是四姐妹中最差 的,但也有两个特长,一个轻功最好,跑得快,蹿得高,二是善使两样火器。   第一样暗器是毒火弹,它是把黄磷、火药等混合上剧毒的药物捏成球,封在 蜡中。打出的时候把蜡壳捏碎,里面的黄磷立刻燃烧起来,又把火药引燃,连烧 带毒将对手杀伤,那毒药见血封喉,除非乌里月自己的解药,再没得救。 book18.org

  第二样暗器也是火器,主要成分还是黄磷和火药,不过个儿大一些,里面又 加了铁末子和一些发烟的东西,投出燃烧的时候铁末子会迸出大片的火星,再加 上浓烟,可以让敌人的眼睛暂失去作用,以掩护其下手或逃脱,因此这也被她们 叫作火遁之术。 book18.org

  乌里月混在人群中,一开始以为没有被人发现,等走出两条大街,准备回到 自己的客栈的时候,忽然一种预感让她停下了脚步。 book18.org

  她猛地回头,却没有看见什么异常的人或事,但从小严格的训练却让她知道, 她遇上敌手了。 book18.org

  乌里月想了想,不能让人家找到自己的窝儿,既然早晚要碰面,还不如明来 明去。于是,她转身向东大街而去,等从东边出了城,到了没人的地方,乌里月 猛地运起轻功,跑向一个小山沟。 book18.org

  山沟里面有一片空地,大小不过二、三十丈,乌里月停下脚步,高声叫道: “是哪位朋友,请当面一叙。” book18.org

  周天心里也不由暗暗佩服乌里月,竟然能够发现自己在跟踪,于是现身出来 见面。 book18.org

  乌里月一看,对面的人大约五十岁上下,十分清瘦,面如三秋古月,仙风道 骨,知道对方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便把手一抱拳,道:“这位朋友,报个名儿 来。” book18.org

  “老夫周天是也,人送绰号湖山隐者。” book18.org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乌里月一听对方的名号,心里就是一哆嗦,知道自己 是斗不过对方的,便道:“老侠客既然称为隐者,便当徜徉山水之间,不问世间 俗事,为何出来淌这趟混水?” book18.org

  “自古隐者,并非为隐而隐。如今段琪无道,大真气数已尽,救之无益,老 夫所为,不过是顺天之意,推波助澜,以图早绝狼烟,使民安居乐业。老夫劝你 一句:如今人心思变,大势不可逆转,姑娘不可执迷。” book18.org

  “我不知什么天意不天意,也不管什么大势不大势,只知道乌里家族世受胡 家知遇之恩,无以为报,为报此恩,虽死可也。” book18.org

  “姑娘年少,来日方长,何苦逆天行事,为虎作伥?自古死有重于泰山,亦 有轻于鸿毛,替段琪卖命,死不足惜,惟留骂名千古,姑娘慎思之。” book18.org

  “我受胡太师之恩,此意已决,老侠客若大年纪,年老不以筋骨为能,我劝 你还是回你的深山,安享晚年为好,若硬要架梁,只怕伤了你,人家说我欺负老 弱妇孺。” book18.org

  “嗬嗬嗬嗬。姑娘好大口气,老夫倒要领教领教。” book18.org

  “你想找死?那好,姑娘成全你,看招。” book18.org

  说完,乌里月拉个架式,便纵身一跃,右手立掌向周天劈来。其实乌里月自 知武功不敌,所以一掌下劈,另一手已经摸了三颗毒火弹丸,捏在手心里,准备 周天一接自己的右手,左手的弹丸便借劲儿出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book18.org

  前文书已经说过,江湖上的规矩,使暗器之前要出声示警,但乌里姐妹是杀 手,根本不会管什么江湖规矩,所以也就没打算示警。 book18.org

  周天不拉架式,也不出手,就只看着她那只打到胸前的手。 book18.org

  乌里月的手已经劈到了周天的头顶,见他仍然不动,这才知道自己同人家差 距不是一星半点儿,就算是自己实劈到人家头上,也只象给人家骚骚痒,自己的 右手却只怕是要完。所以只得手撤力,左拳自肋下打出,准备用药弹伤人,方一 动手,忽见周天的肩头一动,已经把她的那只小巧的左手抓在手里,乌里月怎么 夺也夺不回来。 book18.org

  周天一只手抓住乌里月的左手,象个大人抓住小孩子的手一样,乌里月只感 到自己的手指疼得钻心,象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般,想缩回手都不行。 book18.org

  周天道:“你想要毒火弹伤我是不是?须当心我手上一用力,把那弹丸捏破, 受伤的便是你的小手,受些伤倒没什么,只是你一个青春年少的美貌女子,失去 了一只纤纤玉手,那该是多么可悲?” book18.org

  乌里月知道人家说的是实话,便不敢再用力挣扎,却用右手悄悄去摸弹丸, 又要打来,这一回周天没有去抓她的手,而是用空着的一只手的指尖在她的肩上 戳了一下,乌里月立刻感到深身麻木,右手便抬不起来,弹丸都落到了地上。   周天又把她的左手掰开,把弹丸拿过来,又将她另一处大穴点了,象个木偶 一样站在当地,这才把她腰间的鹿皮囊解了,连掉在地上的弹丸一起装进去,整 个儿往远处一扔,那鹿皮囊落在一块大石头上,忽然“轰”地一声炸作碎片。   周天道:“你背天而行,我本该替天行道,但念你年轻无知,又是报恩之举, 今日饶过你的性命,不过老夫要废了你的武功,使你不能再替段琪作恶。”   乌里月惊恐地看着周天的大手按在自己的头项,接着一股火一样的热气从百 会穴灌入,分成前后两路,沿任督二脉直透会阴穴处交汇,只一瞬间,她便感到 全身的气机都被阻断,一股热乎乎的尿液止不住流出来,一直流到脚上的靴筒儿 里,湿漉漉的裤腿粘在腿上,十分欢难过。再一运气,一丝儿也提不起来,知道 自己的武功完全被废了,现在自己只是比普通女子力气稍大,却再没有什么特殊 之处。 book18.org

  她哭了。 book18.org

  “哭吧。老夫如此做也是为你好,不如此老夫就不得不杀你。你此去,好生 找一个老实人家嫁了,过个田园村妇的生活,强似被人驱策,战场殒命。老夫去 了。”周天刚要走,又回身用手一指,把她身上被制的穴道解开,这才运轻功离 开。他还要去找乌里花和乌里雪姐妹,这两个人比乌里月的功夫好,特别是那个 什么乌里花,擅地行之术,却是不好对付。 book18.org

  不知周老隐士此行破不破得了乌里姐妹的行刺计划,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七)乌里雪树头遭绞,王禀正大营设谋 book18.org

  再说王禀正大军离了奉郡,向西亭关而来。 book18.org

  一路无话,这一日,正走在一树林间。 book18.org

  那天幸亏是周天,若是杀手,只怕元帅的性命也就完了,而周天飞马寄柬的 地方,正是这样的一片树林。 book18.org

  想起那日之事,将官们不由都提高了警惕,把王禀正围得紧紧的,边走边警 惕地注视着两边树上的动静,生怕再飞出个什么镖哇、箭的来。 book18.org

  还好,眼看过了树林,王禀正已经到了林边,正从一棵看上去稀稀拉拉的树 下过,那树上突然传来两声娇叱:“看剑!”“当心!”一条黑影飞落而下。   “啊呀!保护元帅!” book18.org

  众人顾不得礼数,十几件兵器同时伸向王禀正的头顶上方,却都砍了一个空。   王禀正一抱头,叫声“不好”,战马往前一蹿,跳出两丈多远,回头看时, 又是一惊。 book18.org

  只见那条黑影并未落下,而是挂在了半空中,象一尾挂在钓钩上的鱼一样摆 动着。 book18.org

  王禀正圈马回来看时,却是一个与那乌里风长得很象的年轻姑娘,也光着身 子,浑身上下用棕、绿、黄三种颜料涂得一块一块的,连面部、头发和阴毛都涂 上了颜色、身上披着一张草绿色的细网,网上挂着许多树叶,难怪自己都到了树 底下,离她不过一丈远,都没有发现她。 book18.org

  那姑娘的脖子里套着一条小指粗的红色的绒绳,绒绳另一端抓在一个清瘦的 老者的手里,那老者穿了一身黑,双脚盘在树顶附近,那么细的树竟然能承受两 个人的重量,实在叫人吃惊。 book18.org

  姑娘此时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正在尽最后的努力挣扎着,两条美丽的长腿 用力蹬踢着,眼睛里泛着绝望的光。 book18.org

  一众将官正各举刀枪指着那老者,王禀正把手一挥:“众将退后,老人家是 友非敌。” book18.org

  王禀正在树下把手一拱:“老人家是周大侠么?请把这女刺客放下,王某正 好由她身上问出其他刺客的下落。” book18.org

  周天在树上道:“老朽正是周天。王元帅不必费心问她,她们姐妹是以杀手 为业的,独自行动,相互并不知道下落。这刺客既然已经落在我的手里,那便让 她死了吧,也好少受些罪过。” book18.org

  王禀正知道周天不想让她活着受辱,所以也不坚持,看着那姑娘挣扎得越来 越慢,越来越无力,小便开始哗哗地流出来,接着,大便也失了禁,从被涂成棕 色的肛门中挤出来,落在地上。 book18.org

  此女正是三妹乌里雪。她并不知道四妹乌里月被废武功的事,只是按自己的 想法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book18.org

  她已经知道有高手在保护王禀正,所以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用命来赌 命。 book18.org

  乌里雪善长木遁,其实就是把自己化妆成树木和花草来隐蔽自己。 book18.org

  头一晚,她就已经提前在行军路线上相好了这个地方,于是把平常的衣服脱 在林中,取颜料来涂在身上,连剑身也都涂了颜料避免暴露,这才盘踞在这棵树 上,伺机行刺。 book18.org

  这棵树与其他树木相比,生长的位置靠近大路中间,所以树下的土被人踩得 很实,长势不好,树帽子比较稀,因此多数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树上能藏人,而 这正是乌里雪赖以成功的因素,而且她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book18.org

  周天的到来她已经发现了,因为是她先来了,而周天往来树林两遭,却一直 没有能够发现她。 book18.org

  不过,周天是个老江湖了,他善于逆向思维,知道一个高明的刺客不会选择 别人最注意的树林深入下手,于是把重点放在树林两端,即使这样,他仍然没有 及时发现乌里雪。 book18.org

  直到王禀正出现了。 book18.org

  当一个人心中的目标出现的时候,她的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只这一点点 变化,就被藏身树梢的周天发现了。 book18.org

  周天急忙运轻功扑向乌里雪,而就当他刚刚到达乌里雪藏身的树顶的时候, 乌里雪已然发动。 book18.org

  乌里雪也看到了飞扑过来的周天,但她此时所想的只有一件事,赶在周天杀 死她之前一剑刺穿王禀正的脑袋,所以奋不顾身,剑人合一,从树上直坠下来。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就在剑离王禀正的头顶还有一尺左右的时候,忽然一股 大力打偏了剑尖,同时感到什么东西套在了脖子上,然后向上一拉,把她拉成了 头上脚下的姿势,并向上拉高了五尺多。 book18.org

  她感到脖子被那东西紧紧勒住,感到了一阵可怕的窒息,知道自己是被人用 绳子套住脖子吊在了树上,而且她也清楚地知道,王禀正安然无羔。 book18.org

  她绝望地看着远处的天,心中暗恨老天为什么不保佑她,为什么连死都无法 换来王禀正的性命。她感到胸口象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堵得慌,两条腿拚命摆动 着,想要踩到什么支承物,好让自己好受一些,但脚下始终空空荡荡,只有颈间 的绳子越勒越紧。 book18.org

  她听到了王禀正同周天的对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对这个结束自己生命 的人感到一丝敬意。 book18.org

  周天松开手,把已经死去的乌里雪扔到地上,然后跳下树来。 book18.org

  “周老侠客,请教大名。” book18.org

  “老朽周天。” book18.org

  “啊?莫非是人称湖山隐者的周老隐士么?” book18.org

  “正是老朽。” book18.org

  “哎呀,久仰久仰。” book18.org

  “王元帅不要客气。” book18.org

  “老隐士出手相助,王禀正这里谢过了。”王禀正急忙施礼,周天也还礼。   听到消息,冯庆也赶了过来,与周天见面。 book18.org

  三个人客气一番,然后说起刺客之事,王禀正和冯庆知道四姐妹中已经被周 天解决了三个,心中十分高兴,周天却道:“现在虽然只差老二乌里花一个,但 这一个却十分不易对付,我听她们姐妹谈话,知道这乌里花善长地行之术,老夫 天上去得,水里去得,这土里却是去不得,防范甚难。” book18.org

  此时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这有何难?那刺客既然土里来土里去,必须 要挖土掘洞,挖出的土也须放在地上,就如乡下的老鼠一般。只要派人在大营四 下去找,说不定能找到那厮的入口。” book18.org

  众人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女校尉。那姑娘只有十五、六岁,生得面似桃花, 齿白唇红。 book18.org

  王禀正怒道:“胡说,你叫全营的人去找老鼠,那还睡不睡觉了?你不过是 一名小校,此地哪有你说话之处?!” book18.org

  王银屏急忙禀手道:“她乃是女儿帐前校尉,新来乍到,不懂规矩,父帅莫 怪。” book18.org

  冯庆道:“方才所说有些道理。姑娘姓甚名谁?” book18.org

  “小女子名叫花荣,不敢当副帅夸奖。如果找入口不行,只消在大帐四周中 挖条深沟,灌满清水,那刺客从土里来,淹她便是。还可在地上埋口大瓮,使人 守在瓮口听着,刺客挖土的声音再小,也能在瓮中听到。” book18.org

  “给你脸了,还不快退下!”王禀正喝道。 book18.org

  花荣惟惟,退在一边,脸上十分无趣。 book18.org

  “此处不是商议此事之处,还是等扎营之时,再细细商议的好。”周天道。   “周老侠客说的是,且到前面适宜之处扎营,再作道理。” book18.org

  队伍走了半日,停下暂歇,埋锅造饭。周天与王禀正和冯庆三个屏退左右, 细细商议,觉得花荣所说三条,除了寻入口之事劳师动众不便执行之外,其他两 者都不妨一试。 book18.org

  吃过午饭,周天叫王禀正率大军先走,自己运起轻功,向头晚大军扎营之处 返回,在军营四周细细检查。果然在大营外见一处土洞,粗有尺许,有土堆在洞 口。周天寻根小树,折成木杠,运起神功,把那土洞挑开,只见那洞斜向下挖了 有五尺多深,然后折向大营,洞中尽被黄土填满,只因为土色不一,才能看出是 挖过的。 book18.org

  周天见了,倍觉惊心,原来刺客挖的是有头无尾的洞,正象老鼠一样,前面 挖洞,却把挖出的土直接填在后面的洞里,这样别人就是发现了入口,一时之间 也无法由此跟踪,不过这样一来,刺客就得在完全没有空气的状态下掘进,如果 没有专门练就的龟息之功,是决不可能这样操作的,若果然是这样,单纯挖沟灌 水的办法防范也是不行的。 book18.org

  周天又进大营里寻找,连续发现了几处怀疑是刺客中间露头的地方,结果更 让他后怕,原来刺客已经进行了多次尝试,只是因为没有找对王禀正的寝帐,所 以才没有下手。 book18.org

  原来过去主将每晚安营时的寝帐位置都是不同的,有种学问叫《奇门遁甲》, 讲的就是主将应该如何选择寝帐的位置,而这个位置与主将的生辰八字有关,别 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book18.org

  周天又向回找前天晚间的营盘,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看来刺客十分执着, 不放过每一个晚上的机会。 book18.org

  周天看看时候不早,怕刺客今晚下手,急忙向回赶。 book18.org

  不知周天能否救得王禀正,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八)乌里花中计遭擒,乌里月自寻死路 book18.org

  周天的轻功要比马匹跑得还快,所以看了两个营盘之后,仍然得已在天黑之 前赶回了大营。 book18.org

  王禀正已经按事先计划好的作了,在他自己的寝帐周围,呈环形挖了一条沟, 沟深三尺,兵卒们正在灌水。 book18.org

  周天忙叫他们停下来,把沟加深,叫他们不要再灌水了,在沟外埋了一口大 瓮,然后自己坐在瓮边守着。 book18.org

  王禀正又传令下去,叫寻夜的兵丁故意在语言中泄漏自己的寝帐位置,好让 刺客听见,诱她前来。 book18.org

  周天的耳力要比一般人高出不只一倍,所以子时刚过,他已经听到了地下拙 土的声音。拙进的速度出奇的快,与巡更者的速度差不多,周天打了个手势,王 禀正与冯庆两个便悄悄过来。 book18.org

  那声音到了离寝帐五丈远处忽然慢了下来,声音也减弱了,看来刺客已经认 准了寝帐的位置,开始悄悄然进展,周天不由微微一笑。 book18.org

  现在刺客靠近了,也就用不着那大瓮了,周天离开大瓮,找到那传出声音的 位置,悄悄地跟着,一步步向寝帐靠近,一直跟到了沟沿上,王禀正和冯庆也靠 了过来,蹲在沟沿边向下看。 book18.org

  只见沟沿上的土突然掉了下来,然后破了一个大洞,一颗人头钻出来,愕然 地向四下看了看,正要缩回去,周天把指一弹,那人便不动了。 book18.org

  王禀正知道她着了周天的道儿,便喝一声,过来十几个亲兵,下到沟里,抓 着那人的头发向外尽力一拖,象拖死狗一般拖出赤条条一个女娇娘来。 book18.org

  只见那女子二十才出头儿,与那乌里风、乌里雪生得一般无二,身材窈窕, 肌肤细嫩,只是是在地洞之中弄了一层灰土。 book18.org

  她的身上不穿一件衣服,但手脚和膝肘之处各戴着一件类似铲子一样的铁器, 看来她在地下是手脚并用地挖拙的。右手腕上带着一只吹镖用的细竹管,左手腕 上带着一个皮护腕,上面一圈儿别着十几吹镖。 book18.org

  几个兵丁把她拖到地面上来,解去身上的铁器和吹镖,只剩下赤条条的一个 身子。 book18.org

  她睁着两只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王禀正三个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周天见她身上的器具都被去掉了,这才过去用手掌按住她的头顶,运功把她 的武功也废了,然后解开被制的穴道,交给兵丁们捆绑起来。 book18.org

  周天道对王禀正道:“王元帅,如今四个刺客死了两个,这个和先前拿住的 一个也已经废了武功,无法为害了。盘龙阵那边我还要去看看,有机会拿到阵图 最好,不然的话,至少也可帮你先观观阵,探探里面的机关。” book18.org

  “禀正替众位将士多谢周老隐士相助之恩。” book18.org

  “不必客气,老巧去了。” book18.org

  说声去,人立时无踪,王禀正和冯庆不由得一吐舌头道:“幸亏周老隐士深 明大义,不然若替段琪卖命,你我性命难保!” book18.org

  周天一走,王禀正叫把刺客押上来,一看那刺客灰头土脸,忙叫兵丁打了水, 把她浑身上下洗个干净,这才现出如花模样。 book18.org

  王禀正道:“你这贱人为虎作伥,竟敢行刺本帅,该当何罪?” book18.org

  乌里花正色道:“两国交兵,各为其主,我乃是胡大人麾下听用,替主出力, 理所当然,要杀便杀,何需多问。” book18.org

  “说的好!你的两个姐妹已经被我腌成了肉脯,等我到了盘龙阵,把她们挂 在旗竿之上,好生羞臊羞臊那胡达老儿。你是想让我把你这么活着吊上去示众呢? 还是把你杀了,一样制成肉脯呢?” book18.org

  “一切尽由你,乌里姐妹既为杀手,生死荣辱全不为念,你随便吧!”   “好,是个英雄豪杰,王某佩服,所以不想让你多受罪,待明晨拔营起寨之 时,再将你处决,腌为肉脯。” book18.org

  “哼!承你美意,乌里花不谢!”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点卯已毕,王禀正叫把刺客押进帐来,众将士都知四个刺客已 经不能为害,齐声欢呼。 book18.org

  王禀正正要命人把乌里花押到辕门斩之,忽有小校报道:“营外有一女子, 声称是乌里花的妹妹,前来投案。” book18.org

  王禀正一听,知道是被周天废了武功的乌里月,忙叫带来帐来。 book18.org

  只见两个兵丁押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那女子只得十几岁年纪,与乌里花如 出一撤,身上脱得一丝不挂,只在脚上穿着一双鹿皮蛮靴。 book18.org

  走到帅案前,屈膝跪倒:“犯女乌里月前来投案自首。” book18.org

  “四妹,你怎能给反贼下跪?!”乌里花惊道。 book18.org

  “你是乌里月,周老英雄不是已经把你放了吗?本帅也不再寻你,为何前来 投案?”王禀正道。 book18.org

  “乌里月此来投案,不是为自己赎罪,乃是为二姐乌里花,听说她被元帅抓 住,要行处死,乌里月特来求元帅,饶她不死。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已 被周老侠客废了武功,于元帅无害,何必再诛杀于她。” book18.org

  “四妹,我不用你求情,我等受胡太师知遇之恩,无以为报,今行刺失手, 唯一死方可对得起太师厚望,你怎能向敌人卑躬屈膝?你不是我乌里家的后代!” 乌里花大怒道。 book18.org

  “王元帅,请恕我二姐无知之罪。”乌里月道。 book18.org

  “哪里哪里,本帅一向喜爱英雄,你姐妹敢来行刺本帅,也是英雄,本帅怎 会怪罪,快快起来,我饶你二姐便是。” book18.org

  “元帅小心!”王禀正走下帅案,想去把乌里月拉起来,忽然身旁蹿过一条 一影,一下子把乌里月踢倒在地,并把她紧紧按在地上。 book18.org

  这一切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王禀正看时,原来是冯庆身边的女将岳灵。   “岳将军,这是何意?”王禀正正待问时,只见乌里月咬牙恨道:“你这贱 人,坏我好事,我到阴曹地府也不放过你!” book18.org

  一看乌里月那张脸,王禀正才知道一定有事,但不知是什么样事。 book18.org

  只见岳灵按着乌里月,叫两旁的兵丁道:“快把她靴子解开脱下来,要小心。”   一边伸手去她头发里,摸出一个小竹管来,向着跟前的地面,把竹管后的一 个小疙瘩一按,“嘣”的一声响,什么东西从竹管里伸出,一下子钻进土里,溅 起一小片灰尘来。兵丁们也把姑娘两只蛮靴小心翼翼地脱下来,按岳灵的吩咐仔 细一看,果然也从靴尖的绒球里寻出两支更小的竹管来,里面藏着极小的竹箭, 一看那蓝汪汪的箭尖,就知道是淬了毒的。 book18.org

  此时王禀正才知道乌里月前来投案是假,行刺是真,为了让别人相信她没有 恶意,所以才脱得赤条条,露着所有秘密的所在前来,好让人觉得她毫无秘密。   这条计策也算成功,因为多数男将领都被她的身体吸引了注意力,而大部分 女将也都因为厌恶而不愿去看她,如果不是岳灵从乌里月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凶光, 只怕王禀正还是要中招。 book18.org

  直到这时,乌里花才恍然大悟道:“四妹,方才姐姐误会了你,望妹妹莫怪。”   乌里月被岳灵按在地上,回头看着乌里花道:“妹妹莫不能让姐姐上当,又 怎么能让反贼上当呢?” book18.org

  又转头对岳灵道:“这位女将军有勇有谋,心思缜密,乌里月输得无话可说。 既如此,就请王元帅把我姐妹一同处死吧。” book18.org

  岳灵从她身上起来,一群刀斧手把乌里月也捆了,将两姐妹一齐按跪在大帐 的地上。 book18.org

  不知两姐妹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九)乌里姐妹同遭难,冯庆巧计破亭关 book18.org

  王禀正道:“我本不欲将你两个处死,奈何你二人屡教不改,不得不杀。不 过,看在你们忠心事主的份上,赏你二人一个全尸吧。来人,取孔雀胆送她两个 上路。” book18.org

  冯庆心中一动,嘴上却没说什么。 book18.org

  为什么? book18.org

  原来“孔雀胆”和“鹤顶红”不光是世上最毒的毒药,而且还是皇帝对大臣 和后妃赐死所专用的药物,一般官员是没有资格拥有的,王禀正竟用孔雀胆杀人, 足见其不臣之心久矣,心下暗自打着算盘。 book18.org

  “谢王元帅成全,我二人死前还有一事相求。” book18.org

  “什么?” book18.org

  “能否让我们见见已死姐妹的遗骸,死而无怨。” book18.org

  “本元准了,来人,带她们去后营见过那两个刺客的尸体。” book18.org

  两姐妹被士座押着,穿过营中众兵将色迷迷的目光,来到后营,士卒把她们 提上两辆放大瓮的车,掀开盖子,让她们看着瓮中两个赤裸的女尸。 book18.org

  姐妹俩看了,也没有哭,也没有叫,只道:“大姐,三姐(妹),你两个慢 走,等我两个同去,黄泉路上便不寂寞。” book18.org

  王禀正同众将也跟了来,当场把孔雀胆给两人灌下去,只见两姐妹登时七窍 流血,倒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便蜷缩于地,死于非命。 book18.org

  士兵们当场把乌里花和乌里月两个开了膛,掏光内脏,刷洗干净。 book18.org

  却没有准备下大瓮,有士卒见那两口瓮足够大,便把乌里风和乌里雪捞出来, 找四根一尺长,一寸粗的树棍,将乌里花的头塞进乌里风的裆中,将那树棍一端 塞进乌里花的小嘴里,一另端插进乌里风的阴户,让她姐妹嘴唇对阴唇,又把乌 里花的两腿夹住乌里风的头,同样塞上树棍,作成“69”样的一对,重新放进 瓮中,倒是将将合适。 book18.org

  又把乌里月与乌里雪照样儿交迭起来,放进另一个瓮里不提。 book18.org

  擒了刺客,全军兴高采烈,王禀正与冯庆却从此处处小心,害怕再有刺客来 访。 book18.org

  行了半月有余,大军兵临西亭关下。 book18.org

  前文说过,西亭关是平原关,除了关城本身之外,周围虽原有城墙,但因为 城墙太长,倒塌破坏严重,段乔、段琪两帝又不理朝政,国库空乏,无钱修膳, 所以那城墙根本有名无实。 book18.org

  不过,西亭关所在的位置,正处在贯通东西的大道上,离南北两边的大山都 只相距几十里,所以,如果绕过西亭关,恐关内的部队出来袭击侧后。因此,即 使不拿下西亭关,也要派足够的大军在此防守,但留兵在此,就无法保证足够的 兵力去进攻盘龙阵,所以王禀正还是决定攻破西亭关。 book18.org

  是日,中、左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来到关下,又分别分兵把南北两侧的城墙 缺口扒大,并由此入关,把西亭关三面包围,只留下东西的城门。 book18.org

  近百万大军浩浩荡荡,把西亭关围住,守关的大将是守备何凤梧和副守备戚 叔言,两人本是师兄弟,又是郎舅关系,都使霸王戟,力大无穷。 book18.org

  在城头见王禀正兵到,正在扎营,两人一商议,趁着对方初到,开门出关, 杀他个措手不及,想到此,点起一万人马,领两员副将、八员偏将,悄悄开了西 城门,一拥齐出,直杀入王禀正大营,喊杀振天。 book18.org

  王禀正促不及防,手下兵丁被杀得溃不成军,未扎好的大营被冲了个七零八 落,扎营的东西也被放火烧了一半,等他集中起几员将,一支兵马来斗之时,人 家已经回了城,直气得他暴跳如雷。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王禀正点名过卯已毕,命正副先锋官王柯、王俊领两千兵马关 下讨战。 book18.org

  何凤梧与戚叔言一齐出马,由戚叔言与王俊交手,狠斗了七十合未分胜负, 双方鸣金收军。 book18.org

  回到城里,何、戚两人一商议,王禀正人多将广,万一明天来个群殴,自己 死了倒没什么,只怕关城有失,于是下令,免战牌高悬,拒不出战。 book18.org

  连叫了几天阵,人家城里只不出战,王禀正没有办法,只得派人攻城。   何、戚两人久在军中,对于攻杀战守十分在行,又有高城厚墙,全然不怕, 王禀正攻了三天,死伤一万余人,也无法把城攻破,把个王禀正气得整天骂街。   这西亭关虽然并没有象白虎关那样阻住去路,却象是长在身上的疥疮,让人 感到十分无奈。王禀正攻也不是,围也不是,委决不下,这一来又是半月,攻城 部队损失已经达到三万人,却还是没能把城池拿下。 book18.org

  王禀正终于失去了耐心,下令中路军留下王银屏、王小姣,左路军留下何元 龙和岳灵并五万人马看住西亭,同时保护后面粮道的安全,自己则同冯庆率大军 拔营起寨,直奔凤城关。 book18.org

  西亭关离凤城关七百余里,大军行进需要十几天。 book18.org

  何凤梧与戚叔言见王禀正大军走了,暗自得意。 book18.org

  戚叔言本想出城去兜屁股干他一下子,但何凤梧怕有诡计,决定不去理他。   看见七、八天过去了,这一日傍晚,何凤梧在城头看见西面来了几十辆车, 停在王银屏的营中,车上装得大袋小袋,仿佛是粮草,便与戚叔言商议着怎么去 劫了他的。 book18.org

  两人一商量,劫粮便劫粮,先要保证城池不丢,所以决定由戚叔言守城,何 凤梧亲自去劫粮。 book18.org

  天过二更,何凤梧点起了五千兵,各带硫磺焰硝之物,用布包了马蹄,人人 衔枚,悄悄开关出城,摸到王银屏营外,发声喊,挑开鹿砦,直冲入营中,何凤 梧用戟捅破一个口袋,见都是粮食,不由大喜,急忙命兵丁能拿的就拿,不能拿 的就烧,顿时营中火起,一片哭爹喊妈之声。 book18.org

  何凤梧见火已起,兵卒们又抢了不少粮食,吩咐撤军,忽听一声炮响,一哨 人马拦住去路,马上一员女将,手使五钩神飞亮银枪,美貌无双,杀气腾腾,正 是中路先锋王银屏。 book18.org

  何凤梧没同王银屏交过手,可听说过她,心中也有些发忤,但此时此刻,他 却不能示弱,忙打马上前,大戟一摆,劈头便砸,王银屏用手中枪一横,向上一 磕,直把她砸得马向后退了好几步,面露惊色,何凤梧一见心中暗喜,提马上前, 一戟快似一戟向里进招,王银屏勉强支撑了七、八合,忽然一失神,被大戟挑掉 了头盔,吓得拨马便走,何凤梧也不追赶,引军退回城中。心中暗想:王银屏毕 竟是女子,也不过如此。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王银屏、王小姣和岳灵三员女将在城下挑战,何凤梧叫戚叔言 在城上观阵,自己亲自出战,一人独斗三员女将,只战了个平手,战至中午,各 自收兵。三员女将也不再来。 book18.org

  又过了几日,又见更多的粮草到了王银屏大营,看旗号,这一次仿佛还来了 两员副将押送粮草。 book18.org

  何凤梧叫人出城打探,果然是大批粮草到了,仿佛是王禀正已粮草不济,又 怕粮草有失,所以还调了两员副将协助,更把三员女将的兵马全部集中起来,准 备全力保护粮草过关。 book18.org

  何凤梧笑道:“就算她把全部兵马合在一处,也不过五万,只要打败了这三 个贱人,在粮草中放起火来,只消烧他三分之一,王禀正近百万大军也支持不了 几日。” book18.org

  至晚,探马来报,粮草已经然悄悄离了营盘,奔南边城墙缺口去了,何凤梧 连叫“好好好,那处缺口只能让一辆粮车通过,只要准备强弓硬弩,远远的把火 箭射过去,他便无法过关。” book18.org

  于是,仍叫戚叔言守城,自己领了两员副将与一万兵马,兵分两路,一路由 副将带着,准备下火箭、硫磺等引火之物,绕道那缺口南边。自己率另一支兵, 先由缺口北面进攻,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再由副将放火。 book18.org

  两支兵悄悄的开了南门出来,向那缺口处靠近,离那里还有一里之遥,已经 看见一辆辆大车正从城口过来,有一支人马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正是王银屏。何 凤梧以为王银屏只是在此守粮道的,并不知道她的目的其实是自己,所以忙令点 炮冲锋。 book18.org

  炮声一响,何凤梧一马当先,直奔王银屏而来。 book18.org

  王银屏不慌不忙,摆枪接住,两个人在此打作一团,战了顿饭时间,只见南 边一边火光,火箭如飞蝗般落在粮车上,顿时火势熊熊,照亮了半边天。 book18.org

  何凤梧得意洋洋道:“王银屏,你的粮草又被某家劫了,误了王禀正的大事, 只怕回去难免项上一刀,不如就此投降,随我回得关去,可保你性命无忧。”   王银屏忽然大笑起来,道:“何凤梧,你上当了,你烧的不过是几辆破车, 车上装的也都是石头。你家先锋官正是赚你出来受死。” book18.org

  何凤梧一愣,暗中思忖,还有些不信,但有一点却让他相信了,那就是王银 屏的武功远不算上次那么不济,与自己堪堪是个平手。 book18.org

  何凤梧一想,不管是真上当还是假上当,大丈夫不斗一时之气,权当上当, 先回城再说吧。于是丢个败式,拨马便走,哪知一声炮响,归路被王小姣拦住, 这才知道是真上当了。想走已经走不了了,只得拚命。 book18.org

  王银屏与王小姣两个人一齐出马,何凤梧可就不是敌手了,只的招架之功, 全无还手之力,正在艰难支撑,又见岳灵飞马自南边赶来,高喊道:“王先锋, 我已经把放火的那两个贼副将都斩了,贼兵无一人逃脱,特来助阵。” book18.org

  “来得正好。全力拿下这厮。” book18.org

  何凤梧心中懊悔不迭,抖擞精神又战了三合,实在是抵挡不住,想要逃走, 却又被人家三面围着,不由叹一声道:“可怜凤梧死在三个妇人之手。”把眼一 闭,被三样兵器一同击中,招招致命,登时死于马下。 book18.org

  那边戚叔言在城上远远观看,只听见炮声震天,喊杀阵阵,又见火起,以为 是粮草被烧,心中暗喜。听了一阵,喊杀渐弱,黑暗中见有一支人马穿着官军的 衣服,打着何凤梧的旗号,押着十几辆粮草车而来,到得城下,高声喊道:“我 等劫浪得手,快快开城。” book18.org

  戚叔言借下面火把的火看着,见无何凤梧,便问:“你家守备大人何在?”   “在后面阻截追兵,快快开城。” book18.org

  戚叔言不疑有他,忙命开城,把那些人放进来,只见队伍后面黑压压跟着足 有一万之众,心下生疑,忙喊道:“后面是什么人?快快住了,不然开弓放箭了。”   话音未落,只听城外一声炮响,已经进城的那些人忽然发声喊,掣兵刃砍杀 起来,又见灯球火把亮起,火光中,三员女将直住城门杀来,戚叔言大惊失色, 一面命军兵关城,一面沿坡道跑下城墙,提戟上马,杀到城门边,三员女将已然 闯进城来。 book18.org

  又见那伙先进城的官军中有一骑马小校高声喊喝:“戚叔言,你看本帅是谁?”   戚叔言一看,原来是冯庆,不由暗暗叫苦,只得硬着头皮打马来战冯庆。   冯庆并不接战,只是指挥着两员女将分付各城门杀败官军,只留下王银屏来 战戚叔言。两人一交手,戚叔言才发现对方的武艺与自己不相上下,知道这些天 人家都是故意装着武艺不济骗自己两人上当,目的就是设计赚开城门。 book18.org

  戚叔言此时知道大势已去,战也无益,于是瞥个空子,跳出圈外,望城门就 走。 book18.org

  不知戚叔言能否逃去,且听下回分解。 book18.org

        (五十)胡太师大摆奇阵,两女将闯阵遭擒 book18.org

  却就戚叔言想要逃走,迎面被一员校尉拦住,那校尉也是女子,年轻美貌, 胯下桃花马,手中一杆蟠龙金枪,正是花荣。 book18.org

  戚叔言以为一个校尉能有几多本领,纵马抢上前去,一戟直刺花荣前心,花 荣不慌不忙,把手中枪一挑,拨在霸王戟,随手一枪向戚叔言面门扎来,戚叔言 一惊,把头一偏,正想让过对方的枪头,却发现对方的大枪如影随形,仍奔面门, 心中叫声不好,大枪已自左眼刺入,直穿后脑,喊也没喊一声,便落马而死。   这一枪刺得干净利落,一旁观阵的冯庆不由喝一声:“好枪法!” book18.org

  花荣听了十分得意,王银屏却面色阴沉。 book18.org

  杀至天亮,全歼守军,收降卒数万,检点斩获,三员女将合斩了何凤梧。王 银屏却把戚叔言的人头呈上道:“王银屏与手下校尉花荣合斩敌将戚叔言。”   冯庆偷眼看着花荣,面上似有不甘之色,默默记在心里,暗暗打着算盘。   攻破西亭关,打通了粮道,王冯大军便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进兵。   冯庆派了副将把守亭关,自己领着三员女将赶奔凤城关而来。 book18.org

  兵到凤城关,王禀正已率大军到此多日,两军会合,报了取西亭关之事,王 禀正甚喜。 book18.org

  冯庆问道:“不知徐副帅那边战局如何?” book18.org

  王禀正道:“已有探马回报,说南灵关正副守备剧辛与战彪有勇有谋,徐副 帅已攻打多日,不能破关。” book18.org

  “不若派一支兵马,自侧后去夹击南灵关,庶几可破。” book18.org

  “不必,徐副帅兵强马壮,又有张圭相佐,不出数日,必有捷报。这里胡达 兵多将广,又诡计多端,我若分兵,恐被其所乘,再说,我等长途跋涉,远征多 日,每日消耗几多粮草,不如集中力量,把凤城关打开,直捣京师,也好早绝兵 祸,使民安居乐业。” book18.org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冯庆也没什么可反驳的,不过心里清楚,王禀正是希望 徐有亮在南灵关下耗尽军力。 book18.org

  冯庆到来,大家歇兵数日,后面粮草源源不绝运到,准备打阵。 book18.org

  因为是平原地区,缺少高埠,所以王禀正叫人在大营之中,积土为丘,堆起 一座十数丈高的土山,又在土山上用木头搭起三丈高塔,然后与冯庆及众将登塔 观阵,这一看,吓得他颜色更变。 book18.org

  怎么?只见那座七星盘龙阵,东西占地足有百里,纵深也有二十余里,弯弯 曲曲象一条长河,在狭长的大阵中,分阵着七座子阵,呈北斗七星的布局,按七 星之名当为:天枢、天璇、天机、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阵,故名七星盘龙 阵。只见阵中,尘烟四起,杀气腾腾,仿佛藏有数百万之众,怎不叫人心惊。   回到大帐,众将面面相觑,谁也不作声。 book18.org

  只有女将齐巧云与华明玉忍不住大叫道:“元帅,不过小小阵法,便难倒了 我众人?待我姐妹讨令一战,必获全胜。” book18.org

  王禀正喝道:“你两个懂些什么?此阵十分厉害,若无懂阵法之人,却了便 如羊入虎穴一般,有死无活。” book18.org

  “我等习武之人,哪个不习学阵法,此阵不过是一字长蛇阵变化而得,有甚 难哉?叫元帅如此恐惧,只我姐妹便不怕。” book18.org

  “大胆!你两个恶言羞辱本帅,该当何罪?”王禀正被她们说得心中恼怒。   “元帅要杀便杀,只是我姐妹有一言相求。” book18.org

  “讲。” book18.org

  “大将宁死阵前,不死阵后,元帅既然对此阵如此害怕,不如派我姐妹前去 一试,若是胜了,也不用众位如此瞻前顾后。” book18.org

  “你若败了呢?” book18.org

  “愿当军令!” book18.org

  “空口无凭。” book18.org

  “愿立军令状!” book18.org

  “好,军政司,给她两个立下军令状。” book18.org

  冯庆急忙相劝,怎耐两员女将只是不听,当场立下军令状,讨了一支令,领 了两千兵马直奔盘龙阵而去。 book18.org

  王禀正命王银屏与王小姣两个去给她们观敌料阵,然后领了众将登上那土堆 的高埠观看。 book18.org

  只见两员女将领了众军兵,向盘龙阵正中勺柄根部的天权阵而来。 book18.org

  尚未到得阵前,迎而一支人马,杀气腾腾拦住去路,当先两名大将,一个骑 花斑豹,使镔铁戟,乃是龙背关守备张海涛,另一个骑玉花骢,使双枪,乃是青 龙关守备刘子鱼。这四员将都是在奉郡城外见过的,武艺不相上下,也不用通名 报姓,便捉对儿杀在一处。 book18.org

  四员将在阵前战了有十余回,不分胜负,那张海涛把铁戟一压,压住齐巧云 的点钢枪道:“你可敢随我进阵么?” book18.org

  “有何不敢?” book18.org

  “如此,随我来。”张海涛拨马便走,那齐巧云怎知厉害,随后便追。   这边刘子鱼一见,也圈马回阵,华明玉要立功,于是也在后面赶来。 book18.org

  四匹马转眼之间进了天权阵,那张海涛与刘子鱼在前面把身一转,转眼便失 去了踪迹,连所带兵马也不见了,除了正中央阵眼上的旗竿,只剩下平坦坦一片 黄土地,直径足有数里。 book18.org

  齐巧云在阵中,全然失去了方向,再要回头时,连入口都寻不见了,不由大 惊失色。 book18.org

  巧云看着华明玉道:“这却如何是好?” book18.org

  “那阵中便是阵眼,旗竿上刁斗中的兵丁专门举旗指引方向,若砍倒了旗竿, 敌兵便如瞎子一般,乱作一团,我等便可破阵。” book18.org

  “如此,你我一齐去取阵眼。”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两员女将拍马直奔那旗竿而来。走不出半里,突然一声炮响,喊杀连天,平 地里杀出无数官军,舞刀弄枪,直奔两人杀来,二人忙举兵刃,砍杀官兵。两员 将如虎淌狼群一般,把敌兵杀得死伤狼藉,怎奈对方人多势众,杀退一层,又来 一层,转眼之间,所带士卒已经死伤殆尽,两人的百名女亲兵也死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全都被活擒,只胜下齐、华二人苦苦支撑。 book18.org

  此时两人方知此阵的厉害,可惜已经晚了。 book18.org

  那王银屏与王小姣在阵外,只听阵内喊杀连天,却不知阵中情况,心急如火, 忽见张海涛和刘子鱼从阵中出来,对两人道:“两位女将,若想去救同伴,可随 我进阵。” book18.org

  王银屏两个刚想进阵,只听自己大营之中金声大作,无奈只得拨马回营,到 了那高埠之上看时,只见敌兵在刁斗上号旗指挥下,把齐、华两人团团围在当中, 两人向东杀,对方就向东围,两人向西杀,对方就向西围,总逃不出去,这才知 道王禀正为何鸣金,因为自己进去,也是一样被陷。 book18.org

  正在看间,又见那张海涛和刘子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又同两女将战在一 起。 book18.org

  王银屏和王小姣心中刺痛,毕竟是同营为将,又都是女人,知道女将落在敌 人手里的下场。 book18.org

  那齐巧云和华明玉又如何不知呢?但此时已经战了一个时辰,已经累得两膀 发酸,又听得自己营中的收军锣声,知道自己已经被弃,不由身心俱疲,哪里还 有力量杀敌呢。见两个敌手杀来,急忙想要拔剑自吻,也已经来不及了,手中剑 刚抽出一半,对方已经逼到身前,伸手来擒自己,无奈之中只得放了佩剑,举刃 来迎,此时两个拼了命,只求一死,不愿被擒,可惜已经心有余而心不足了。   齐巧云没了办法,觑个机会,见张海涛一戟刺来,不去防守,却把手中枪枪 头向下一放,将胸膛迎将上去,把眼一闭,只盼着心窝一疼,一命归阴。但张海 涛的武艺高强,哪容她如此,一见她闭目求死,把戟一摆,用戟上的小叉一挂她 的枪,使她不能再回手,然后轻伸猿臂,将齐巧云当胸搂住,活挟过马来。   张海涛把齐巧云面对面搂着,让她倒骑在自己的马上。齐巧云猛然明白过来, 想反抗,大枪已经掉在地上,再要去拔剑,两只玉手却被人家抓住扭在背后,与 人家胸贴胸坐着,只觉着自己的下身贴在人家的下身上,一根硬硬的东西直挺自 己的小腹,只羞得满面通红。但她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狂枉,才有今日 之辱,所以没有再反抗,只是闭了眼睛,任张海涛那样搂着,在阵中跑了两,三 百步,这才圈马回来,被丢在地上,立刻便有成群的兵丁围上来,把个齐巧云牢 牢按住,去了盔甲战靴,只留下一条抹胸和中衣,然后连腿捆成一个球。 book18.org

  那边华明玉还在勉力支撑,寻机自尽,见齐巧云被捉,心下大乱,刀法越发 不济了,偏又瞥见张海涛收拾了齐巧云向她冲来,心中着忙,一个失神,刘子鱼 已经一枪把她的大刀砸落在地上,赶近前来,把她连手夹在腋下,一扯扯过马来, 也来了个走马活擒。 book18.org

  王禀正等人在土山上看着,心中更惊。 book18.org

  不知齐、华两人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网站大全 - 好站推荐!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