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合兵會盟封將,兵臨城下勸降 book18.org
卻說有亮回到大營,直奔大帳而來,王稟正與馮慶已經等候多時了。 book18.org
一見有亮,王稟正忙迎上來道:「哎呀徐洞主,我本想速速返回,趕上合攻 卓郡,不想卻被你占了先了。」 book18.org
有亮道:「這可不是我一人之功,你們豐家兄妹才是頭功,二公子先入鑰城, 又擒了老賊龐奇,更是大功一件,徐某隻不過打打邊鼓而已。」 book18.org
「徐洞主說哪裡話?若沒有你的鐵浮屠,豐家兄妹也難見功。這樁功勞,你 我兩家各占一半。」 book18.org
「王將軍客氣了。這位想來就是馮將軍了?久仰久仰。」 book18.org
「徐洞主,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啊!」 book18.org
「彼彼此彼此。哎,王將軍,你不是在奉城與胡達交手麼?怎麼到了這裡?」 「那胡達老賊果然厲害,我與他打了幾仗,沒占到什麼便宜,後來聽說馮將 軍攻下了玄武關,趕來合兵,那胡達老兒十分狡猾,半夜悄悄退兵,等馮將軍到 時,他已走得不知去向。後來探馬回報說,那老賊已經退到西亭關內,正在擺一 座什麼大陣,我想他是打算放棄段靈鳳了。現在事情已經不甚急了,不如且休兵 幾日,故而與馮將軍同來卓郡,與徐洞主共商結盟大計。」 book18.org
「甚好甚好,名不正言不順,結盟之事早定早好,我等進帳商議。」 book18.org
雖然三個人的心裡都想著自己當盟主,不過這種時候是憑實力說話的。 三家當中,以馮慶的兵最少,而且後方補充能力也不足,所以實力最弱。自 虎狼峪得勝後,本來徐有亮與王稟正的實力相當,但百花城一戰,損失慘重,而 王稟正雖然與胡達交戰,死傷了兩員大將,卻又多了西戎部落前來相助,所以實 力大增。雖然徐有亮和馮慶心中不服,但此時這盟主之位卻非王稟正莫屬,而且 兩人表面上還要裝著心甘情願的樣子。 book18.org
定下了盟主,又想聯盟的名字,最後決定叫靖難監國軍。王稟正任靖難監國 兵馬大元帥,兼中路招討使;徐有亮任副元帥兼右路招討使;馮慶任副元帥兼左 路招討使。 book18.org
第二天,三家的眾將一齊來到王稟正的大營中,舉行結盟大典,祭過天地神 主後,王稟正、徐有亮和馮慶就任正副元帥。 book18.org
當下,元帥升帳,先以大元帥名義再發檄文,曝昏君諸般惡跡,然後封賞眾 將:王柯、王俊為靖難監國軍正副印總先鋒官;王銀屏、王小姣為中路先鋒官; 何元龍、裴鳳為左路先鋒官;曹化、史文龍為右路先鋒官。其餘眾將各有封賞。 全軍大排筵宴,犒賞三軍。 book18.org
消息傳到百花城,鳳翎與趙鳳竹十分不快,道:「封個總先鋒兼中路先鋒便 罷了,偏又單弄個什麼中路先鋒,好讓她們壓著我們,都是女將,偏她們比我等 高強?」 book18.org
另一邊馮慶手下的岳靈等五位女將同樣心中不忿,只不過不說便了,幾家的 女將,現在就較上勁兒了。 book18.org
話說三家合兵,休整三日,元帥升帳共議軍情,先派探馬去探胡達之事,然 後議論如何取下卓郡。 book18.org
「既然陶龍和胡達的救兵已退,我們更可久困不攻,免得徒傷士卒的性命。 現在段靈鳳已經斷了救兵,糧草也消耗殆盡,卓郡彈丸之地,早晚必破。」張圭 道。 book18.org
有亮表示贊同,馮慶也同意。 book18.org
王稟正點頭道:「幾位說得有理,我見那段靈鳳武藝出眾,若是投靠我們, 攻打胡達正是力助,如今她別無退路,正好迫她投降。依我之見,不如修書一封, 派人送進城去,曉以厲害。」 book18.org
「我也贊成這個主意。只是下書之事十分危險,派誰前去呢?」 book18.org
一時站出數位將軍,有曹化、王柯、王俊、王銀屏、何元龍等。 book18.org
王稟正一一看著他們,然後道:「各位將軍勇氣過人,本帥十分欣慰。只是 徐元帥與段靈鳳交手多年,積怨甚深,你的屬下若去,只怕段靈鳳放得過你們, 曹雲龍也放不過你們。依我看,還是派王柯前去的好。王柯聽令!」 book18.org
「末將在!」 book18.org
「就派你去下書,須得小心了。」 book18.org
「得令!」 book18.org
這王稟正派王柯前往,也有自己的打算,因為他知道末來徐、馮兩個必是大 敵,所以有機會就把人往自己這邊拉攏,這不是,昨天已經把被擒的龐奇說服, 投降了自己,如果再能把段靈鳳和曹雲龍收在帳下,卻不是如虎添翼麼? book18.org
這幾日,段靈鳳在城中如坐針氈。 book18.org
軍中已經斷了糧草,士卒殺馬為食,原來的士兵死的死,逃的逃,只留下了 三、五萬人,也已經疲憊不堪,徐有亮又在鑰城架起鐵浮屠,把亂石轟入城中, 徐有亮的兵丁還從那邊施放冷箭。雖然那鐵浮屠一炮裝不下多少石頭,箭射到這 邊也已經射不死人,但鑰城地勢高,卓郡地勢低,人家用手都能把石頭扔過來, 這邊卻什麼都打不回去,直把人氣悶死,軍卒們怨氣衝天。 book18.org
正無奈何間,報道王稟正派人下書。 book18.org
段靈鳳忙叫命帳,召齊了眾將,然後叫帶下書之人。 book18.org
王柯邁步進帳,打個稟手道:「王柯見過段元帥。」 book18.org
「大膽王柯,見了本帥為何不跪?」 book18.org
「我乃是靖難監國大元帥所差,前來下書之人,不在段元帥所轄,自無上下 之分。」 book18.org
「大膽,你不怕死麼?」 book18.org
「為將者,以馬革裹屍為樂事,死有何懼?」 book18.org
段靈鳳見拿他不住,也便罷了,道:「王將軍果然英雄,你下的什麼書?可 是來勸降的麼?」 book18.org
「乃是我家元帥所寫,請段元帥棄暗投明之書,我家元帥與段元帥都是大真 臣子,自然沒有勸降之說。」王柯很會說話,他知道段靈鳳身為御妹,很忌諱投 降二字,所以故意不說勸降。 book18.org
「將書信呈上來。」 book18.org
段靈鳳拿過書信來,看了一遍,叫小校領王柯下去休息,又把信交給眾將看 了一遍,然後道:「眾位將軍,王稟正如今下書勸降,各位以為如何?」 book18.org
眾將面面相覷,都不說話,只有曹雲龍大著膽子,出來叉手道:「元帥,如 今兵臨城下,軍中已斷糧多日,兵無鬥志,朝廷救兵又不到,我等已是身逢絕地, 不降也是徒勞。末將以為,皇上所作所為確實荒唐,難怪人家不反。如今朝廷昏 庸,百姓思變,大真朝氣數已盡,我等當順應大勢,敗弦易撤。末將以為當降。」 眾將一聽有人牽頭,有出來響應的,又有要誓死盡忠的,吵個不休,最後一 齊看著段靈鳳。 book18.org
靈鳳道:「我受皇上龍恩,執掌帥印,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怎能投降 賊寇,作出大逆不道之事,讓後代子孫蒙羞?真為爾等汗顏,你們哪個願降便降, 我是寧死不降。」 book18.org
靈鳳這麼一說,那些願降的心裡不願,嘴上卻不敢說了,曹雲龍趕忙又叉手 道:「末將不過試試元帥之心,既然元帥願為皇上盡忠,我等自當與元帥同生共 死。」 book18.org
曹雲龍本來是挑著頭兒願降的,現在又願死,投降派便不敢再多言。 book18.org
段靈鳳這邊統一了認識,叫把王柯叫來。 book18.org
王柯進帳問道:「不知元帥商議的結果如何?」 book18.org
段靈鳳微微一笑,道:「我要向王先鋒借樣東西。」 book18.org
「請講。」 book18.org
「我要砍下王先鋒的人頭,送給王稟正,以示我為國盡忠的決心。來呀,推 出去,斬!」 book18.org
王柯哈哈大笑,轉身便走。 book18.org
「且慢,刀下留人。」曹雲龍急忙出來,道:「元帥,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此時王先鋒是下書之人,殺了他於禮不合,使元帥三思。」 book18.org
「嗯。你說得有理,推回來。」 book18.org
「段元帥,怎麼不殺我了?」 book18.org
「王先鋒,我乃朝廷元帥,豈能作那失禮之事,方才不過試探於你,王先鋒 果然英勇,本帥佩服,如今你可知道本帥的意思了?」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你回去告訴你那個什麼偽元帥,回書便免了,咱們君子之約,戰場上見。」 「那好,末將告辭。」 book18.org
「我來送送王先鋒。」曹雲龍忙道。 book18.org
曹雲龍把王柯送出元帥府,王柯道:「曹先鋒武藝高強,前途似錦,為了昏 君賣命,豈不是太可惜了。曹先鋒若是到了我們營中,我願把先鋒之印讓你。」 曹雲龍只是唯唯,一直把王柯送到城牆上,用繩子縋下城去。 book18.org
不知王柯此去,怎生來攻城,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二)龐奇進城臥底,段鳳半夜突圍 book18.org
王柯回營,說那段靈鳳至死不降,王稟正與徐有亮和馮慶商議,再困數日, 然後攻城。 book18.org
退帳之後,王柯暗對王稟正說起段營中事,說從面色上觀察,先鋒曹雲龍與 不少將官仿佛有投降之意。 book18.org
王稟正聽了,忙讓王柯把龐奇悄悄帶來。 book18.org
原來自鑰城被攻破後,龐奇被擒,隨即投降,不過此事徐有亮等人並不知道。 龐奇進帳,急忙施禮,王稟正叫他起來,對他說道:「如今有一樁功勞與你, 不知你願不願去。」 book18.org
「元帥吩咐,龐奇願效犬馬之勞。」 book18.org
「你要如此這般,算你大功一件。」 book18.org
龐奇聽了,連連點頭。 book18.org
當晚,龐奇同一個人跑到城下,對城上喊道:「我是龐奇,速速拉我上去。」 守城兵丁一看,果然是龐奇,急忙放下繩子,把兩人拉上城去,然後報與段 靈鳳知道。 book18.org
靈鳳忙叫升帳,讓龐奇報門而進。 book18.org
進得帳來,段靈鳳問道:「龐奇,你已被王稟正所獲,又跑來作甚,莫非替 王稟正作說客的麼?」 book18.org
「元帥,末將冤枉啊。我被王俊捉住不假,但我並未投降,王稟正把我關在 後營,準備改日送回西三關,是一位壯士將我救出,我兩個一同來投營的。」 「那位壯士姓甚名誰,為何救你。」 book18.org
「此人名叫凌志,乃是關山人士,原在王稟正營中作一小校,因為不願跟著 王稟正擔起造反的罵名,久欲回歸朝廷,故爾救我。」 book18.org
「如此,請凌壯士進帳。」 book18.org
那凌志走進帳來施禮,段靈鳳一看,此人一臉素然之氣,象是個正人君子。 靈鳳看了良久,忽然大喝一聲:「凌志,你好大膽,竟敢與龐奇來此作姦細, 刀斧手,把這兩人推出去斬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我還道段靈鳳是位大英雄,今日一見,不過如此,可惜呀,可 惜!」那凌志被刀斧推著向帳外走,一邊哈哈大笑。 book18.org
「招回來。凌志,你笑什麼?」 book18.org
「我笑你不識好人心。」 book18.org
「我怎麼不識好人心?」 book18.org
「我好意救了你的將官,前來投你,你卻說我是姦細,還要殺我,不是不識 好人心是什麼?」 book18.org
「哼哼,好吧,本帥叫你死個明白。你既然相歸順朝廷,救了龐奇為何不逃 出奉郡去見胡太師,又為何不逃出百花城去南靈關?單單逃到此處,這裡已是死 地,再無救處,何苦來送死?你不是來作姦細,又待怎說?」 book18.org
「哼!你怎知如今奉郡和百花城俱已封鎖,無人可出,我救出龐元帥,王稟 正又怎會放過我們,早晚一樣被擒。再說,我救龐元帥是要報效立功的,不到卓 郡到哪裡?死又怕什麼?如今朝廷氣數已盡,早晚不保,我在卓郡死同在業城死 又有多大差別?我來投你,但願盡忠而死,不願從賊而生。萬萬沒有想到,段元 帥竟把我當成姦細,反而污了我的一世英名。也罷也罷,不用你殺,我自己死了 便是,但願老天知我忠心,讓我有大白天下之日。」 book18.org
說著,凌志把頭一扭,不去理她。 book18.org
靈鳳一聽,急忙走下帥案,親解其縛道:「壯士大義之言,令靈鳳慚愧無地, 冤枉了壯士,還請莫怪。」 book18.org
「只要元帥知我忠心,別無所求。」 book18.org
靈鳳仍叫龐奇任副元帥,又任命凌志為大將,終是不太放心,把他們安排在 兩處,且不給他們實職,還叫曹雲龍和另一位副將分別注意兩人的行蹤。她可不 知道,這正是幫了人家的忙。 book18.org
第二天,城外忽然炮聲震天,喊殺動地,王稟正對著卓郡猛攻,眼看城池不 保。 book18.org
段靈鳳登城看時,攻城的是王柯和王俊,分別從西北兩側猛攻,南側是徐有 亮引軍攻城,而東側則是徐有亮架在鑰城的鐵浮屠和亂箭。 book18.org
段靈鳳命所部將官徑死守城,但看上去效果不大,因為士兵們都已經許久吃 不上飯了,根本沒有力氣。 book18.org
此時曹雲龍道:「元帥,此地無法再守,不如我們突圍吧,往山里走,利用 山勢作屏障,也許還有機會。」 book18.org
段靈鳳道:「難道你不明白攻城時圍三面而攻的道理,這是王稟正在逼我們 出城,他們一定早就設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鑽呢。」 book18.org
「元帥,此時明知是羅網,也不得不鑽哪,跑出去還有進山的機會,若是留 在城裡,就算人家不攻,我們也只得餓死啊。」 book18.org
「是啊元帥,走吧,我們寧可戰死,也不願活活餓死。」眾將齊聲道。 靈鳳此時也知道沒辦法,只得答應。 book18.org
靈鳳一邊命幾員副將守住城門掩護主力,一面點齊了兵馬,開了東門趁著鑰 城的鐵浮屠剛剛打完一排炮,正在重新裝填的機會,冒著亂箭衝出城來,繞過鑰 城,一直向東邊山里殺來。 book18.org
這一衝就是二、三十里,三家的兵將在後面緊追不捨。靈鳳向前正走,猛聽 一聲炮響,同時從兩邊殺來敵兵,此時靈鳳根本顧不得去看是誰領兵,只管朝著 沒有敵人的方向緊跑,等跑到山腳,那馬也累壞了,只得停下暫歇。 book18.org
回頭再看時,追兵們忙著圍殺自己的兵丁,沒顧上自己,而身邊只剩下曹雲 龍、龐奇、凌志,還有十幾名將官、兩名女兵和百十號人馬,不由搖頭感嘆,然 後緩緩向山里走來。 book18.org
才進得山口,猛然一聲炮響,迎面又殺出一彪人馬來,靈鳳一見不妙,領著 曹雲龍等向旁邊一座小山上衝去。 book18.org
天色很黑,對方不敢追趕,靈鳳走到山頂向下一看,不由暗暗叫苦,原來敵 人早把這座山圍了,山腳下到處是火光,足有上萬人把小山團團圍住。山下敵兵 齊聲高喊:「段靈鳳速速投降。」 book18.org
靈鳳此時也狠下了心,反正也跑不了了,明天等敵人攻山,就拚他個魚死網 破。 book18.org
她把戰馬拴在一棵大樹上,命那百十號人在山頂周圍挖起壕溝,準備弓矢、 亂石,等明早敵人來攻時,拚個你死我活。 book18.org
「曹先鋒,敵人夜晚不敢來攻,留下幾個人守著夜,大家都躺下歇歇吧,明 日還有一場大戰呢。」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靈鳳又巡視了一圈,安排好守夜的人員,見曹雲龍等眾將都躺在地上休息, 兩個女兵也睡了,便也回到自己的戰馬旁邊,背靠大樹坐下,解下身上戰袍蓋在 身上,閉上眼睛養神,準備明日作最後一搏。 book18.org
不知段靈鳳明日有命也無,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三)曹雲龍棄主擒靈鳳,王稟正有意作駙馬 book18.org
上回書說到段靈鳳閉目養神,準備明日作最後一搏,不想坐著坐著便睡著了。 忽然間一陣動靜,把靈鳳驚醒,睜眼一看,大吃一驚,只見自己兩隻腳已經 被捆在一起,上身被向前按住,伏在自己的腿上,雙臂被兩個不知什麼人反扭著, 有人解去她的盔甲,然後用繩子「哧嘍哧嘍」地捆綁起來。 book18.org
靈鳳知道受了人家暗算,但半分也動彈不得,扭過頭去,見兩個副將正在把 兩個女兵面朝下按在地上,用繩子捆綁著。 book18.org
另外一邊,曹雲龍、龐奇和凌志則各擺刀槍與另外幾個將官廝殺作一團,士 兵們則站在一邊看熱鬧。 book18.org
段靈鳳一見,忙喊道:「曹先鋒,快來救我。」 book18.org
曹雲龍用叉拍碎了一個人的腦袋,嘴裡說著:「馬上就來。」 book18.org
過不多久,曹雲龍三個已經殺掉了那些對手,慢慢走回來,而捆綁兩個女兵 的將官也已經完成了他們的工作,站起身來,只把兩個四馬倒躦蹄捆在一起的女 兵扔在地上。 book18.org
「曹先鋒,快來把我解開。」 book18.org
「元帥莫怪,我等如今已經棄暗投明,正要用元帥去作進見之禮。」曹雲龍 道。 book18.org
「你?!」段靈鳳沒想到會被曹雲龍出賣,氣得差一點兒背過氣去:「曹雲 龍,朝廷昔日待你不薄,你竟背主求榮。無恥之尤!」 book18.org
但現在罵又有什麼用呢,現在大勢已去,只能想想自己面前的命運了。投降 是自己絕對不能接受的,剩下的就是怎麼個死法,是砍頭,還是凌遲?會不會剝 光自己的衣服?幾乎肯定!會不會被輪姦?不知道,曹雲鳳和自己的幾個師姐妹 可是都被輪姦過的。 book18.org
一想到堂堂御妹,兵馬大元帥,竟然被人輪姦,段靈鳳不由感到渾身發冷。 曹雲龍三個走過來,解開她腳上的繩子,又拴了個繩子套在她的脖子上,拿 在手裡牽著,象牽狗一樣慢慢走下山而來。 book18.org
段靈鳳被捉下山,山下圍困她們的兵丁們都來看熱鬧,這樣一個美貌如花的 御妹娘娘被捆下來,大家自然好奇。大兵們言語粗俗,哪兒都是一樣的,他們你 一言我一語,評頭品足,話里話外離不開御妹的臉蛋兒、胸口和腰部向下,大腿 向上的那些地方。 book18.org
段靈鳳空有一身本領,卻只能任人羞辱,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呀! book18.org
曹雲龍親自把段靈鳳抱上她自己的戰馬,叫兵卒們把她的腳用繩子拴了,兜 在馬肚子底下,這樣她就無法用墜馬的辦法自盡。上馬之時,曹雲龍的手就托在 靈鳳的屁股上,使她感到無限的恥辱。 book18.org
曹雲龍上了他自己的馬,用手抓著靈鳳的馬韁,向王稟正大營而來。 book18.org
王稟正聽說擒了段靈鳳,十分歡喜,忙出營把曹雲龍接進去。 book18.org
段靈鳳這才知道,原來那凌志是新近投在王稟正帳下的將軍,而龐奇也早就 姓了王。 book18.org
王稟正先安撫了曹雲龍及投降的眾將,又叫把段靈鳳推進帳來。 book18.org
王稟正一見,忙過來親解其縛道:「哎呀,段元帥,王某久仰元帥人才出眾, 如此相請,也非得已,還請元帥原諒。」 book18.org
這種花招,段靈鳳早在演義上看過,並不感到奇怪,段靈鳳就是段靈鳳,她 是個愚忠之人,如果能用這種辦法讓她歸附,就如痴人說夢。 book18.org
「王將軍,你不用枉費心機。靈鳳此身已屬朝廷,身既被擒,或殺或剮盡由 著你,想讓我背叛我皇兄,那是休想。」 book18.org
王稟正並不著急,只用那慢功夫慢慢磨她,想著早晚把她感動,不過段靈鳳 心中鐵石,王稟正的一切努力都算白搭。 book18.org
眼看著半個月過去了,段靈鳳仍是我行我素,給吃就吃,給喝就喝,對於勸 降之人則是不卑不亢,就是不降。 book18.org
這期間王稟正對外都說段靈鳳已經戰死,因為他知道徐有亮與段靈鳳之間過 節很深,如果段靈鳳降了,還則罷了,否則怕有亮找他要人,可是紙里包不住火, 段靈鳳被擒看見的人也多,早晚匯泄漏出去便十分不美,所以王稟正也不由著起 急來。 book18.org
其實王稟正還有另外一重私心,那便是段靈鳳的美貌和公主的身份。 book18.org
如今三家合兵,雖然他當了盟主,但也知道另外兩人並不服他,如果收了段 靈鳳,一是多了一位智勇雙全的良將,二是得了一位美貌嬌娘,三是有了駙馬的 身份,就更有號召力。 book18.org
英雄好色,王稟正也不例外,他自己妻妾成群,仍在外面拈花惹草,就說此 番興兵所帶的女將韓素梅吧,本是王稟正的副節度使的女兒,因為武藝高強,為 王稟正看上,留在營中當了中軍官,後來那位副節度使死了,十六歲的她沒了依 靠,就被王稟正納為侍妾。在王稟正的諸妻妾中,只這韓素梅會武,所以此番來 時就帶在身邊。而與韓素梅比,這段靈鳳雖然年紀要大一些,但容貌一點兒不差, 特別是那一條修長的身子,細細的柳腰,還有眉宇間那一股英氣,卻是一般女將 無法比擬的,哪個男人見了會不動心? book18.org
王稟正自擒住段靈鳳的那一日起,就無日無夜不想著她那美妙的身子,哪怕 只摟在懷中睡上一夜也好,但段靈鳳至死不降,這等事也就落了空。 book18.org
眼看著三家約定的出兵西亭關的日子已經近了,如果還不把段靈鳳拿下,只 怕再沒機會,王稟正決定來他個霸王硬上弓,先將那段靈鳳奸了,那時節,她便 不降也不行了。 book18.org
計議已定,正待施行,忽然後營小校來報,說段靈鳳跑了,這一下子可把王 稟正氣壞了。 book18.org
原來段靈鳳在後營只是軟禁,並沒有捆綁,因為許多天她都沒有任何動靜, 所以大家也都放鬆了警惕。這一天,覷個冷子,段靈鳳一下子制住了個牽馬的傳 令兵,奪了馬便向營外沖。因為附近沒有敵兵,因此營中各級哨兵也都大意,見 段靈鳳衝來時,來不及關營門,被她闖出營去走了。 book18.org
王稟正哪裡肯放過這樣美人兒,急忙點起五百兵丁,帶上王柯、王俊、曹雲 龍、龐奇和凌志,一齊向段靈鳳逃跑的方向趕來。趕出十幾里路,忽見迎面來了 一哨人馬,正是徐有亮、曹化和史文龍,在當中一匹馬上,還坐著五花大綁的段 靈鳳。 book18.org
原來段靈鳳久關在後營,根本不知道周圍的情況。 book18.org
大真朝以業城為中心,外面共有三道關口,呈環形排列。 book18.org
第一道關就是四方群關,包括東三關、南三關、西四關和北三關,歸四位節 度使守備。東三關的節度使陶龍,已經死於徐有亮的炮下,南三關、西四關和北 三關的節度使分別是徐承祖、王稟正和馮慶,如今合兵監國的就是。 book18.org
第二道關是東方青龍關,南方朱雀關,西方白虎關,北面玄武關,還有中間 一些輔助性的小關口如南陽關、西華關、東平關等,形成一條環形鏈條,如今都 叫三家破了。 book18.org
第三道關是東陽關、西亭關、南靈關、北古城關。 book18.org
如今頭兩道關都已經破了,朝廷的軍隊收縮進三道關里,外面全是人家三家 的地界,更何況王稟正的大軍在中間,出去五、六十里都是軍營,段靈鳳哪裡跑 得脫。她騎著搶來的馬,向南跑了不多遠,迎面正碰上出營狩獵的徐有亮。 段靈鳳一見徐有亮,想躲已經晚了,忙低下頭,裝著普通百姓的樣子。 起初徐有亮只看了她一眼,沒太在意,但史文龍眼尖,一見段靈鳳穿著一身 單衣,表面上看象個老百姓,但皮膚細白,又不象一般村姑,再一看馬,分明是 一匹戰馬,便用馬鞭一指把她攔住:「站住,你是幹什麼的?」 book18.org
「奴家是前面鎮上王員外家的丫環,替員外辦事回來。」 book18.org
有亮一聽聲音,覺得耳熟,圈馬回來仔細看時,吃了一驚:「我道是誰,原 來是段元帥,你不是陣亡了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book18.org
靈鳳一聽,知道不好,忙去馬鞍邊抽出那傳令兵用的配刀來,也不說話,悶 著聲便是一刀。 book18.org
有亮一撥馬跳在一旁,曹化和史文龍已經掣出兵刃把靈鳳圍在中間。 book18.org
靈鳳不甘被擒,揮刀抵抗,不過,段靈鳳的武器現在王稟正營中,她的武藝 是本身的功夫占六成,兵刃上占了四成,如今鳳翅流金鎲不在手,武藝使不出來, 不幾下,手中刀就被崩飛了,曹化用斧杆在她腰上一撥,把靈鳳撥下馬來,軍卒 們立刻上前捆了。 book18.org
這裡是徐有亮的地盤,有亮一見王稟正迎面而來,急忙稟手問候道:「元帥 到此有何要事?」 book18.org
此時王稟正卻不好意思說來追段靈鳳的,吱吱吾吾不說話。 book18.org
靈鳳用雙腿把馬一夾,那馬便自已走過前面來。 book18.org
靈鳳道:「王將軍,如今靈鳳再次被擒,你還把我帶回去吧。」 book18.org
卻把王稟正鬧了個大紅臉,只得向有亮承認段靈鳳是昨天剛剛被擒,今天又 偷偷跑了的。 book18.org
有亮一聽,便道:「既然如此,就請元帥把她帶回中軍營吧。」 book18.org
王稟正挺高興,有亮不把她抓回自己的營中去報仇,卻把她白送給自己,看 來對自己這個元帥還是挺尊重的,便道聲謝,把段靈風帶回自己的大營。 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王稟正心中忽然醒悟,徐有亮把靈鳳交給自己,是因為自己是 元帥,人家有意給自己一個面子。不過,他與段靈鳳交戰許久,自己的三個妻妾 都死在她的手裡,怎麼會輕易放過段靈鳳呢?明日早晨點卯的時候,有亮必會在 中軍帳詢問,那時節,我若還沒有收服她,當著眾將的面,若不給徐有亮一個交 待,難以服眾。 book18.org
想到此,王稟正決定,一回大營,便立刻給她來一個霸王硬上弓,先在她的 身體里插下自己的種子,看她降是不降。 book18.org
所心,王稟正帶著眾人進了營,叫別人先回去,自己拉著馱靈鳳的馬,直接 到了自己的寢帳前,把段靈鳳從馬上抱下來,打橫抱在懷裡,直入自己的寢帳。 一進帳,王稟正便把靈鳳丟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邊解邊道:「御妹 娘娘美貌無雙,王某心儀已久,你就從了我吧。」 book18.org
段靈鳳雖然知道落在敵人手中免不了受辱,但還是忍不住大罵起來。 book18.org
王稟正把靈鳳的上衣一把撕開,把嘴在她雪白的香肩上緊吻,又伸手去解她 抹胸。 book18.org
不知段靈鳳命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四)韓素梅出謀王稟正,徐有亮義釋段靈鳳 book18.org
話說王稟正正將段靈鳳壓在身下,伸手去剝她衣服。 book18.org
段靈鳳盡力扭動,口中大罵不止,但雙手被綁,她無法掙扎,眼看受辱,忽 然帳門前有人說道:「元帥快快住手,此事萬萬不可。」 book18.org
王稟正急忙起身,見帳門前站著一位女將,二十一、二歲年紀,容貌十分秀 美,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一衣短打箭袖,正是自己的小妾韓素梅。 「梅兒有何話說?」 book18.org
「元帥,不可如此。請借一步說話。」 book18.org
王稟正跟著韓素梅出了帳,素梅道:「段靈鳳大小也是朝廷的御妹,我等起 兵為的是監國,不是造反,所以斷斷沒有誅殺御妹的道理,更不可使她受辱,不 然的話,天下大眾如何肯歸附於你。」 book18.org
「我已經苦口婆心,勸她歸附,怎奈她不識我的好意,竟然逃走。她抵死不 降,你又不讓我殺,又不讓我取她節操,難道要我放了她不成?」 book18.org
「將軍不要生氣,待妾身替你去說服於她。」 book18.org
韓素梅進去了許久才出來,對著王稟正搖頭。 book18.org
王稟正道:「我說如何,待我去奪了她貞操,叫她不得不歸附於我。」 「元帥差矣,段靈鳳久在軍中,早知被擒之後難免受辱,又怎會因此而改變 初衷,反而壞了元帥的一世英名。世人不光說你誅殺俘虜,還要說你姦殺御妹, 分明無視朝廷,你這監國之名又哪裡來?百姓雖然思變,但決不願意背上造反之 名,這一來,哪個還願投靠元帥?豈不是因小失大麼?」 book18.org
「話雖如此,難道叫我放了她不成?」 book18.org
「將軍費了許多心思方才將她捉住,平白放了她自然不肯。妾身倒有個一石 二鳥之計。」 book18.org
「快講。」 book18.org
「那段靈鳳與徐有亮交手多年,積怨甚深,徐有亮三個妻妾都死於段靈鳳之 手,而且受盡凌辱,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若把段靈鳳送給徐有亮,他定然感激於 你,此其利一也;無論他把她妹了還是剮了,都不與元帥相干,此其利二也;若 日後有徐王反目之時,徐有亮姦殺御妹,卻不是一個口實?此其利三也。有此三 利,又解了元帥心中悶氣,又把這個燙手的山藥推在徐有亮一邊,卻不是好?」 「梅兒不光武藝出眾,還這麼有心計,不枉本帥疼你一場。好,就聽你的。」 「你且把段靈鳳交給妾身,我將她剝了衣裳,包在包袱里,再派人送給徐有 亮,徐有亮見了她身體,定難自製,那時節,元帥就只等著看笑話吧!」 book18.org
「好主意,就由你去辦。」不過,嘴上雖然這麼說,一想到好一塊羊肉,卻 送在有家嘴裡,心裡卻實在捨不得。 book18.org
那韓素梅進得帳去,將段靈鳳拖出來,帶到自己的帳中,又怕段靈鳳掙扎之 時自己制她不住,便又派人去把王銀屏和王小姣找來,三個女將在帳中制住一個 女人是綽綽有餘了。 book18.org
段靈鳳被三個人拿住,解了繩索,剝盡衣衫,反綁了雙手,又把她的小腿折 疊起來,用繩子同大腿捆在一起,再用繩子從膝蓋處穿過,同大臂捆在一起,就 如同小孩子把尿一樣的姿勢。 book18.org
又派人去找了一個木箱子,裡面墊了些褥子,把靈鳳裝在裡面,蓋上蓋子, 上了鎖,貼上封條,這才叫女兵們搬到帳外的空地上,由王稟正派了一員小校, 領了數名兵丁,把段靈鳳送到徐有亮營中來,說是王元帥所贈禮物,特地囑咐有 亮獨賞。 book18.org
徐有亮不知是什麼禮物,叫人抬進自己的寢帳之中,屏退左右,開了小鎖, 撕了封皮,打開箱子看時,吃了一驚。 book18.org
只見那段靈鳳跣剝得乾淨,一身白肉如雪欺霜,只是捆得可憐,兩顆玉乳似 兩座玉鍾,頂著一對小紅櫻桃,兩條修腿不粗不細,全無一絲贅肉,再看那兩腿 之間,一列黑毛由小腹下的恥骨處起,向後生至陰唇中部。兩邊陰唇又軟又厚, 若是平素,應該夾緊成蜜桃模樣,現在由於兩腿向兩邊分著上舉,緊繃繃的皮膚 一拉,便向兩邊分開,現出那兩片暗紅的小陰唇,還有那一個粉嫩的蜜穴來,同 小巧的後庭一起展現在徐有亮面前。若要享用之時,只消把一條玉莖向里一杵, 十分方便,再不得反抗。再看臉上,一張粉面如桃花模樣,楚楚可憐。 book18.org
有亮嚇得趕忙轉過臉去,心中撲通撲通亂跳。若說他對這般一個美人兒不動 心是假的,不過徐有亮也算是英雄,不似旁人,立刻便想到了這是王稟正的詭計。 段靈鳳被韓素梅三人剝光衣服裝進箱子的時候,並不知道她們想幹什麼,既 然要剝光了自己,不是想示眾,就是想強姦,為什麼又裝進箱子裡呢?只覺箱子 被人抬來抬去,後來又放在車上,不知要送到哪裡,直到箱子打開的一瞬,她看 見了徐有亮,心中不由一陣顫抖。 book18.org
在她想來,自己與徐有亮的積怨是最深的,他的三個妻妾鳳儀、鳳樂、鳳雲 都死在自己手中,而且還都被剝得精光吊在旗竿上示眾,那樣的場面,對於一個 丈夫來說是何等刺痛?如今把自己落在他的手裡,只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book18.org
徐有亮面朝外站了許久,這才說道:「你可是段元帥麼?」 book18.org
「正是你家元帥。」 book18.org
「有亮方才不知是御妹,故爾開箱,決非有意,請娘娘原諒。」 book18.org
「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既已被擒,要怎麼樣就由你吧,不要假腥腥。」 「有亮並非虛情假意。前者拙荊趙鳳竹在營中之時,多蒙元帥關照,她曾肯 求有亮,有朝一日抓住元帥,決不可羞辱,有亮早已應允並傳喻全軍,有亮營中 決無人敢對元帥無禮。方才王元帥派人送來箱子,只說是送給有亮的禮物,叫我 獨自觀賞,不知是段元帥,故而衝撞了元帥,切勿見責。」 book18.org
「什麼見責不見責的,落在將軍手裡,打算把我怎麼辦?」 book18.org
「元帥是當朝御妹,有亮理當善待。」 book18.org
「你說的是真心話麼?」 book18.org
「怎敢有假?」 book18.org
「那還這麼綁著我?」 book18.org
「御妹原諒,如今鳳翎和趙鳳竹姐妹引軍在外,有亮營中沒有女子,這裡自 遭兵亂,百姓四處避難,女人更是難得,所以……有亮十分為難。」 book18.org
「你看都看過了,還為什麼難?」 book18.org
「方才不知御妹這般模樣,現在知道了,便不敢再看。」 book18.org
「我乃貞節女子,既然被你看過了,難道以後還能再嫁人麼?此時除了你, 還有何人可以放我?」 book18.org
「如此,得罪了。」有亮心中不由一動。 book18.org
有亮回過身來,把段靈鳳輕輕從箱子裡抱出來,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後把繩 子解開,拿自己的戰袍來給她披了。 book18.org
過程中有亮的手有時不得不從她的要害附近掠過,第次他都感到那肉體的輕 微顫抖。 book18.org
段靈鳳坐在床邊,露著兩條粉腿,默默無聲。 book18.org
有亮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辦,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離開百花城時,鳳翎和趙 鳳竹各自把自己貼身穿過的衣服留了一套給自己,以便讓自己獨守孤夜的時候拿 出來看上一看,嗅上一嗅,好有些寄託,忙翻行囊取出,遞給靈鳳。 book18.org
靈鳳接過來穿了,仍一言不發。 book18.org
「御妹如今作何打算?」有亮看著穿上鳳竹衣服的靈鳳,與穿著盔甲時卻又 不同,充滿了女性的柔美,更加令人心動。 book18.org
「那要看徐洞主打算如何處置我了。」 book18.org
「怎麼講?」 book18.org
「靈鳳既然落在你的手裡,洞主若要報殺妻之仇,是殺是剮,靈鳳決不皺一 皺眉頭。」 book18.org
「戰場交鋒,死傷難免,若是冤冤相報,幾時可了?」 book18.org
「靈鳳現在是階下之囚,徐洞主若是打算要了我的身子,方才正是機會,現 在洞主想要時,靈鳳也決不反抗。」 book18.org
「御妹美貌,哪個男子會不動心,但有亮決不會趁人之危,若要得御妹之時, 必是要你自願,明媒正娶方可。」 book18.org
「洞主又不要我的身子,又不替你家妻妾報仇,哪你想怎樣?」 book18.org
「有亮起兵,並非造反,實在是朝廷無道,我被逼無奈,這才進京監國,只 要殺了奸後趙蟬和姦賊趙薦、王飛廉,改弦更張,我便重回故里,作我的南嶺郡 馬,元帥何不與我們合兵一處,一同進京討伐無道?」 book18.org
「徐洞主,你一家死難之事,靈鳳也替你難過,只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世 上無不是的君王,君王有過,為臣子的只能好言相勸,哪有興兵犯上之理。此事 再莫多言,靈鳳斷斷不能從命。如今洞主若要殺便殺,要辱便辱,不殺不辱便放 我出營。靈鳳蒙皇上封為御妹,未能替主分憂,安定天下,反而兵敗被擒,有負 皇上重託,無顏再見御面,決意就此永遁深山,再不出世。不知徐洞主如何打算?」 徐有亮聽了,十分為難,好不容易才把她抓住,就這麼放了,也是心有不甘, 但不放吧,一個御妹娘娘,留在營中又算什麼? book18.org
有亮思來想去,終於嘆道:「既然御妹不願意與有亮合兵,有亮也不勉強, 御妹請自便吧。」 book18.org
「你是說放了我?」 book18.org
「正是。請御妹自便吧。」 book18.org
「說真的?」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不後悔?」 book18.org
「不後悔。」 book18.org
「那我走了?」 book18.org
「御妹請便。」 book18.org
段靈鳳鑽起身來,向帳外便走,她還以為有亮會後悔,心中想著,半路上有 亮定會把她抓回來,或奸或殺,但有亮送到門口,向帳外兵丁道:「一切聽御妹 方便,不許阻攔。」 book18.org
段靈鳳慢慢走出軍營,這才知道徐有亮真的放了她,想起自己對鳳家三姐妹 的所為,不由眼圈兒發濕。 book18.org
在大路上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要去哪裡。 book18.org
忽然,身後馬蹄聲響,靈鳳回頭一看,原來是徐有亮同幾個騎兵急馳而來。 「徐洞主,你後悔了?」見有亮到了跟前,靈鳳冷笑道。 book18.org
「御妹說哪裡話。現在二道關外儘是我三家地盤,有亮雖然放了御妹,但恐 其他兩家不願,故爾特來告知娘娘。你只可向南去,到了通鎮,若想隱居山里, 可南進平嶺,平嶺以東是我徐有亮的地盤,平嶺以西是王稟正的。也可南出朱雀 關,直去南嶺藏身。若想進關,可以由通鎮向東,過百花城,進南靈關。百花城 有鳳翎姐妹,必不會為難於你。此處有有亮自佩玉牌一面,上雕有我的親筆題詩, 你持此牌,在我的地盤上無人敢對你不敬。還有,御妹的馬匹兵刃不在此處,行 走不便,這是有亮的馬,可為代步之物,望御妹一路走好。」 book18.org
有亮說完,跳下自己的白龍駒,交在靈鳳手中,然後上了兵丁牽著的一匹空 馬,飛馳而去。 book18.org
段靈鳳站在當地,愣愣地說不出話來,止不住眼圈紅了,看到有亮去的遠了, 她大聲喊道:「徐洞主,今日之恩,靈鳳但有三寸氣在,結草銜環,定當報償。」 然後轉身上馬,向南而去。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點卯已畢,王稟正悄悄問有亮:「徐副帥,昨日那份禮物如何?」 有亮坦然一笑道:「多承元帥關照,有亮已經把人送走了,相信她日後不會 再與我為敵。」 book18.org
王稟正心中暗悔,好大一個人情,卻叫有亮作了,只得訕訕地笑道:「王某 心中也如是想,只是恐徐副帥記著往日的過節,所以把人送你處置,徐副帥果然 是大仁大義之人,王某沒把你看錯,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好人作到底,把 她的馬匹、兵刃和盔甲也送給你吧。」 book18.org
「多謝元帥。」 book18.org
這邊全殲了段靈鳳所部,王稟正又得了曹雲龍、龐奇和凌志三員將,越加意 氣風發,與有亮和馮慶計議,兵分兩路,一路由有亮率所部進攻南靈關,另一路 由王稟正率所部及馮慶部進攻西亭關。 book18.org
其實這也是王稟正有意坑害徐有亮,南靈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讓有亮孤 軍奮戰打南靈,以便消耗他的實力。而西亭是個平原關口,並沒有什麼天險可依, 更可以讓馮慶的部下去打頭陣,以便保存自己的實力,這是王稟正的如意算盤。 而徐有亮呢,正好也不願意整天聽王稟正的指揮,加上單走一路,可以招兵 買馬,擴大自己的力量,而跟著王稟正,所招兵將自然都歸了王稟正,所以徐有 亮順坡下驢,答應了王稟正的分派,率大隊向南經通鎮往百花城而來。 book18.org
到了百花城,見到鳳翎和趙鳳竹,把事情一說,趙鳳竹忙跪在地上謝過有亮 義釋段靈鳳之恩。 book18.org
此番鳳翎與趙鳳竹可就不願意再在百花城當看門官兒,鬧著要同徐有亮去打 南靈關。 book18.org
有亮也有許久沒有女人陪著,於是便答應了,留下幾員副將守關,自己把全 部大將都帶上,向南靈關而來。 book18.org
放下徐有亮不表,單說王稟正,同馮慶率兩路大軍往奉郡而來,這一日路徑 風林崗,忽然路邊有人高喊:「著打!」一道白光徑向王稟正面門打來。 book18.org
王稟正「啊呀」一聲,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五)周天樹林示警,女煞水塘遭誅 book18.org
卻說王稟正路過風林崗,聽得林中有人喊一聲,一道白光直奔王稟正的面門 而來。 book18.org
王稟正嚇了一跳,嘴裡「啊呀」一聲,但他乃是一位名將,眼急手快,把頭 一閃,伸手一抓,將那暗器接在手裡。 book18.org
身邊眾將喊一聲:「有刺客!」一齊往崗上而來。 book18.org
王稟正低頭一看那暗器,原來是一個紙團,打開一面,裡面裹著一塊小石頭, 那紙團上有幾個字:「當心胡達刺客,謹防風花雪月!」 book18.org
王稟正知道對方是友非敵,忙叫人招回了前去搜找的眾將,然後繼續前進, 心中暗暗小心,不知這「風花雪月」作何吉凶,臉上卻不露出來。 book18.org
大軍到了奉郡,紮下大營,升帳點將,叫副將替下原來守奉郡的幾員大將, 以便增強進攻的力量,休整三日,準備開拔。 book18.org
那王稟正住在奉郡城中的太守府,早晨去中軍營點名過卯,回到太守府,到 後花園中散心,忽見一團白色的東西隱在荷花下,王稟正走到池邊仔細看時,見 水中面朝下俯臥著一具女屍,赤條條的,全身沒一根布絲,只在腰間扎著一條半 寸寬的細牛皮帶子,那女屍皮膚白細,看上去年紀不大,整個兒人瘦瘦的,但屁 股滾圓的,大腿結實,一看便知是練武之人。 book18.org
王稟正心下奇怪,忙叫軍卒拿了竹竿來,把那女屍撥到池邊,拖上崖來,讓 她躺在地上。 book18.org
近前看著,那女子大約二十五、六歲年紀,面容秀麗,濃眉大眼,長長的捷 毛,方臉龐,高鼻子,仿佛是個北番女子。再看她身子,寬肩細腰,乳房豐滿, 小腹扁平,陰阜隆起,陰毛很濃,腰間的皮帶上有許多小皮套,裡面有飛抓、鋼 鏢、飛刀、吹箭、竹管等物,果然是個武林女子,但不知她姓甚名誰,為何死在 這裡。 book18.org
王稟正叫軍卒四下尋找線索,有軍卒自旁邊一棵樹上找到一支鋼鏢,上面釘 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有字道:「刺客烏里風,善水遁,今為將軍除之。」 book18.org
再看鋼鏢上,鏨著一個「周」字,知道是當初助馮慶破玄武關之人,再看那 紙條上字跡,倒與風林崗上的那枚紙團一樣,方知這女刺客是被人暗中殺了,忽 然間明白原來風花雪月是指刺客的名字當中有這四個字。 book18.org
那女屍果然是烏里風。 book18.org
胡達早年在北邊征伐之時,曾經認識一位叫烏里強的北國著名劍客,兩人惺 惺相惜,八拜為交。後來烏里強死了,臨死前叫他的四個孫女兒烏里鳳、烏里花、 烏里雪和烏里月到京城來投奔胡達。胡達看在老友的份上,更看在她們身懷絕技, 便留在身邊,每每出兵,也把她們留在中軍營中。 book18.org
這四個姐妹從烏里強那裡學成了絕技,善於五行之遁。胡達整天東征西殺, 都是排兵列陣之法,倒是用不著她們姐妹的武功,平時出戰並不帶她們,只叫她 們來刺探情報。 book18.org
等馮慶破了玄武關,胡達知道不好,如果繼續留在奉郡只怕要腹背受敵,於 是退入西亭關,在京城的門戶鳳城關前擺下了七星盤龍陣,準備與三家節度使在 這裡決一死戰。 book18.org
胡達進了關,才知道陶龍已經全軍覆沒,陶龍本人也陣亡了,胡達大哭了一 場。一邊晝夜加緊布陣,一邊派人打探王稟正三家的消息。 book18.org
不一日,探馬回報說,三家節度使已經在卓郡合兵結盟,王稟正作了盟主和 大元帥,又全殲了御妹段靈鳳的軍隊,如今正在休整,準備器械要進攻西亭關。 胡達知道對方的勢大,西亭關的地勢並非險要,早晚必失,所以退帳回來, 心裡一直悶悶不樂,正巧被烏里姐妹看見,四姐妹一問,胡達便把前後因果都說 了。烏里風道:「盟爺爺請放心,有我姐妹在,定然保得京城不失。」 book18.org
胡達聽了苦笑道:「你們姐妹不必替我寬心,敵強我弱,勝負已分,我不過 替朝廷苟延殘喘而已。我幾十萬大軍尚不敢說保住京城,你們四個女子能有什麼 作為?」 book18.org
「排兵布陣,戰場攻殺,非我姐妹所長,我們學的是高來高去,飛檐走壁之 法,又會五行遁法,待我姐妹出去,施展絕技,取了那王稟正的人頭回來。人無 頭不走,鳥無頭不飛,王稟正一死,敵人沒了主心骨兒,自然混亂。」 book18.org
「那王稟正武藝高強,你們哪是他的對手?」 book18.org
「王稟正武藝雖高,但都是騎馬舉刀的笨功夫,哪似我姐妹練的飛檐走壁之 術?!須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姐妹前去,又不與他對面交鋒,只在暗處使 淬毒的暗器傷人,諒他逃不出我姐妹的手掌心兒。」 book18.org
「也罷,姑且一試,只是你姐妹定要小心在意。」 book18.org
「盟爺爺放心,我等去了。」 book18.org
四姐妹離了大陣,到了西亭關里,找客棧住下,商議著如何下手。大家都道 那王稟正雖然不會輕身功夫,但身為大元帥,身邊必然防守嚴密,想要接近談何 容易,所以,四個人不可同去,免得萬一失手,叫人家一個鍋里炒了。 book18.org
這些殺手一向是獨往獨來,這樣目標小,容易隱蔽,也容易得手,所以四個 人出了西亭關便分了手,各走各的路,各尋各的法子行刺。 book18.org
四個人在一起商議,卻不防隔牆有耳,都被人聽了去,偏那人又是個有心的 人,心下大驚,自知一個人無法跟蹤四個,急忙先行一步來向王稟正示警,又在 暗中跟在王稟正左右,保護他的安全。 book18.org
此人是誰,原來是一位世外高人,人稱湖山隱者,名叫周天,本來他是不問 世事的。但如今天下不寧,生靈塗炭,老隱士便生了濟世之心,先是幫助馮慶攻 下了玄武關,又到胡達身邊探聽消息,準備伺機盜取胡達的陣圖,不想遇見烏花 姐妹欲圖行刺,急忙趕來保護王稟正。 book18.org
如果四姐妹一同行刺,周天是可以設法通知王稟正把她們一鼓成擒的,但現 在四人分開,單獨行動,周天沒有分身之術,只得先留刀寄柬警告王稟正,再潛 伏於王稟正的左近,暗中觀察動靜,這一天,他看見了烏里花,害怕其他三姐妹 萬一在附近受了驚,所以決定暗暗動手。 book18.org
再說烏里風,自別了三個姐妹,一個人急急向奉郡而來,到了奉郡,王稟正 大軍還沒有到,便又南下去迎,半路碰上王稟正和馮慶的大軍,黑壓壓的一片, 陣容齊整,又見王稟正身邊將官、軍校密密層層,無法下手,只得暗暗跟在隊伍 的後面,一直跟到了奉郡城裡。 book18.org
烏里風知道王稟正住在守備府,於是到守備府附近查看,見守備府連牆頭上 都日夜有人放哨,心中吃驚,知道有家已經在防備刺客,想從牆上進入是根本不 可能的。 book18.org
不過烏里風不在乎,如果沒點兒真本事,她也不敢來奉郡。 book18.org
烏里風的本領是水遁之術,她是自小練的水功,可以在水下過上三天不用上 來換氣。她於日間在附近看好了,有一條小水渠將山泉由一個小水口引入了守備 府的花園,又由另一邊牆下的水口出來,那水口很小,又在水下,一般人過去不 得,但對烏里風來說就完全不同了。 book18.org
夜半更深,烏里風在客棧自己的房間裡把自己收拾利落。她脫光了衣服(那 時候沒有游泳衣,就算比基尼也沒有,下水就得光屁股,所以女人通常是不學游 水的),紮上腰帶,帶好了行刺的暗器,那可都是有毒的。 book18.org
悄悄從後窗戶出來,縱上屋頂,運起輕功來到那水渠邊,悄悄下了水,象一 條大魚一樣靈巧地在水底下游著,一直順水渠游到了牆外,那水口粗有一尺上下, 長有七、八丈,是用青石砌成的,烏里花自那水口鑽進來,湍急的水流幫助她從 水口中游進了後花園,一切都是那麼悄無聲息,沒有人發現她摸進來。 book18.org
烏里風沒進過守備府,不知道裡面的格局,所以她隱身荷葉叢中,悄悄從水 里鑽出來,向四下打量一番,確認了花園的格局和方位後,又把頭縮在水中,游 到離池邊最近的何葉下,整個兒人面朝下平撲著趴在水底,等候機會用吹鏢行刺, 然後再從出水口逃走,計劃真是天衣無縫,可惜就是她在荷葉叢中向外一探頭, 便被人發現了。 book18.org
周天是什麼樣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烏里鳳從水裡一出來,長長的頭髮 上的水便滴下來落在水裡,發出輕微的聲響,這點兒聲音一般人是聽不到的,但 周天聽得到,所以立刻就發現了水中的女刺客。 book18.org
他本可以設法叫士兵們引起注意,前去捉命烏里風的,但他知道烏里風的三 個妹妹可能就在附近,若是暴露了,那三姐妹改變行動方向,便不好再抓,所以 決定暗暗的把她收拾掉。 book18.org
烏里風趴在水底,一動不動,她運起內功,這個樣子可以連續趴上三天三夜 的,她可沒想到死神已經到了身後。 book18.org
烏里風忽然感到自己的大椎穴處麻了一麻,就感到大周天的氣血立刻被阻斷 了。 book18.org
沒了內功的幫助,她感到自己有些窒息,這是練成功夫以來從未有過的現象, 急忙向上浮起,想露出水面換一口氣,哪知道自己的脖子後面仿佛被一隻大手拿 住了,以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把她的臉狠狠按在水底的淤泥里。 book18.org
她用手去腦後摸,什麼也沒有摸到,想要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不起來,只 覺得胸口憋得炸開一樣的疼痛,兩腿不由自主地開始胡亂蹬踢,但很快全身都仿 佛被人抓住,按在水中,想掙扎除了小腰亂扭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book18.org
她終於憋不住了,張開嘴巴喝了一口水,這樣稍稍緩解一下窒息的感覺,但 只是短短的一瞬,並不能起太大的作用,接著她就感到腦袋一陣迷糊,不由吸了 口氣,結果吸進肺里的全是水,於是,她就覺著肺部一陣劇痛,腦袋「嗡」地一 下子便什麼都不知道了,而且永遠也不會再知道了。 book18.org
可憐一位身懷絕技的女殺手,又是水中的高手,卻連對手的樣子都沒看到, 就被活活淹死在池塘中,水面上竟然波瀾不起,足見強中更有強中手的話一絲兒 不假。 book18.org
周天殺了烏里花,在樹上留下記號,依舊悄悄回到自己藏身的地方,繼續尋 找另外三女的下落。 book18.org
不知另三位女殺手如何下手,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六)稟正腌臘烏里風,周天擒縱烏里月 book18.org
「哪位高人相助,王稟正這裡謝過了。」王稟正先高聲喊道,然後又恨恨地 道:「胡達這老匹夫,戰場上打不贏我,竟然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來人,女刺 客的屍身不要讓她壞了,給我用鹽腌上,帶到西亭關里,去好生羞辱羞辱那胡達 老兒。」 book18.org
士卒們齊聲答應,立刻把好那烏里風拖在一邊,有人去街上找了兩個專制臘 肉的夥計,許下許多銀子,向他們學腌肉的手藝。 book18.org
其實這玩意兒挺簡單,一學就會。兵丁們又弄了些咸鹽、皮硝之類回來。 把烏里風放在一輛板車上推到牆外出水口邊,仰面往溝邊地上一放,當著成 群看熱鬧的兵丁的面,拿把攮子往烏里風的恥骨上面一捅捅進肚皮,一直割到她 的胸骨下,把肚皮扒開,露出心肝五臟,零七八碎的向外一掏,只留下直腸、和 陰道在身上,其餘都割下來丟在溝里,順水沖走,然後把直腸和陰道從裡面翻出 肛門和陰戶外,拎著烏里風兩隻腳踝子,把一個空殼肉身子放在水裡,仔細洗得 乾淨,這才又放回車上,把直腸和陰道給她塞回去,在圍觀者一陣滿足的議論聲 中返回府內,找口不大不小的水瓮,將烏里風盤成一個肉球,放在瓮里,灌上用 鹽和皮硝等沏成的鹹水里腌好,加個木蓋兒,放在一輛拉錙重的車上,幾天後起 兵時,隨錙重隊而行。 book18.org
烏里花等三姐妹並沒有能夠及時混進府內,所以並不知道烏里風是如何被殺 的,直到第二天把她腌成美女鹹肉的時候,才聽人說起。三姐妹都氣得暗下決心, 一定要取了那王稟正的性命。 book18.org
到了起兵之日,王稟正到了校場,點卯已畢,大軍開拔。王稟正騎著馬,走 在一群大小將官之中,這是在烏里風行刺未遂之後,為了保證王稟正的安全,眾 將官一致決定的。 book18.org
卻說周天,自己費了半天勁就是為了悄悄把烏里風殺了,免得驚動其餘三姐 妹,誰知王稟正在花園裡大聲表示感謝,不由心裡暗罵他笨蛋,這不是給對手提 醒兒嗎?不過,事情已經這樣兒了,埋怨也沒用,還是干正事兒要緊。 book18.org
四下看看,確認沒有其他武林人士藏在府內,於是悄悄到了街上,裝成一個 普通員外的模樣去看給烏里風開膛,眼睛向烏里風看著,耳朵卻在人群中仔細辨 別,看有沒有那天在客棧里聽到的聲音。 book18.org
結果還真聽到了,只聽遠遠的屋頂上有兩個女人在低聲說話,分明是那姐妹 中的兩個。 book18.org
周天不敢驚世駭俗,而且離得遠,真用輕功趕了去,只怕人家也已經看見他 而逃之夭夭,所以一邊用耳朵辯別方向,一邊向那裡靠,想要把兩姐妹一鼓成擒。 只聽一個說:「王稟正這個老狗,把大姐這般糟塌,定不與他干休。」 另一個說:「四妹不可大意,大姐的本事咱們都是知道的,憑王稟正不可能 把大姐找到,更不用說殺死了,咱們可能遇上高人了。」 book18.org
「高人?什麼高人?有本事當面鼓對面鑼地跟咱們效量,幹嗎要暗中傷人?」 周天聽了心中一笑:「說我暗箭傷人?難道你們所作的見得了人麼?」 又聽那個姐姐道:「四妹,你看見二姐了麼?」 book18.org
「沒有,她用土遁法,整天在地里埋著,誰也別想找見她。」 book18.org
「不見得,大姐用水遁,咱們一樣找不到她,結果還不是著了人家的道兒,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別太自負了。」 book18.org
「不怕,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須怕我的毒火彈。」 book18.org
「你要處處小心了。」 book18.org
「沒事。」 book18.org
「好了,從現在起,咱們還是分開,各走各的,可別叫人家一窩兒端。」 「知道。」 book18.org
周天一聽,知道對方要走,心下一急,也顧不得驚世駭俗了,急忙一閃身進 了一個小巷,然後縱身上了房,轉眼就來到剛才聽到聲音的地方。 book18.org
但人已經走了,對方也都是輕功高手,逃走的時候聲音很小,即使在你身邊 飄過,一般的人也聽不到。可周天的武功不是吹出來的,別人聽不見的他能聽見, 憑著一絲衣袂之聲,他聽到兩個人分別從東南兩個方向上的無人小巷下到了地面, 然後匯入了噪雜的人群中。周天放眼望去,因為位置的原因,就只能看見南邊的 一條大路,通過那聲音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個黃色的身影,急忙追了上去。 黃色的身影是烏里月,四姐妹中的老四,只有十八歲,武功是四姐妹中最差 的,但也有兩個特長,一個輕功最好,跑得快,躥得高,二是善使兩樣火器。 第一樣暗器是毒火彈,它是把黃磷、火藥等混合上劇毒的藥物捏成球,封在 蠟中。打出的時候把蠟殼捏碎,裡面的黃磷立刻燃燒起來,又把火藥引燃,連燒 帶毒將對手殺傷,那毒藥見血封喉,除非烏里月自己的解藥,再沒得救。 book18.org
第二樣暗器也是火器,主要成份還是黃磷和火藥,不過個兒大一些,裡面又 加了鐵末子和一些發煙的東西,投出燃燒的時候鐵末子會迸出大片的火星,再加 上濃煙,可以讓敵人的眼睛暫失去作用,以掩護其下手或逃脫,因此這也被她們 叫作火遁之術。 book18.org
烏里月混在人群中,一開始以為沒有被人發現,等走出兩條大街,準備回到 自己的客棧的時候,忽然一種預感讓她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她猛地回頭,卻沒有看見什麼異常的人或事,但從小嚴格的訓練卻讓她知道, 她遇上敵手了。 book18.org
烏里月想了想,不能讓人家找到自己的窩兒,既然早晚要碰面,還不如明來 明去。於是,她轉身向東大街而去,等從東邊出了城,到了沒人的地方,烏里月 猛地運起輕功,跑向一個小山溝。 book18.org
山溝裡面有一片空地,大小不過二、三十丈,烏里月停下腳步,高聲叫道: 「是哪位朋友,請當面一敘。」 book18.org
周天心裡也不由暗暗佩服烏里月,竟然能夠發現自己在跟蹤,於是現身出來 見面。 book18.org
烏里月一看,對面的人大約五十歲上下,十分清瘦,面如三秋古月,仙風道 骨,知道對方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便把手一抱拳,道:「這位朋友,報個名兒 來。」 book18.org
「老夫周天是也,人送綽號湖山隱者。」 book18.org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烏里月一聽對方的名號,心裡就是一哆嗦,知道自己 是鬥不過對方的,便道:「老俠客既然稱為隱者,便當徜徉山水之間,不問世間 俗事,為何出來淌這趟混水?」 book18.org
「自古隱者,並非為隱而隱。如今段琪無道,大真氣數已盡,救之無益,老 夫所為,不過是順天之意,推波助瀾,以圖早絕狼煙,使民安居樂業。老夫勸你 一句:如今人心思變,大勢不可逆轉,姑娘不可執迷。」 book18.org
「我不知什麼天意不天意,也不管什麼大勢不大勢,只知道烏里家族世受胡 家知遇之恩,無以為報,為報此恩,雖死可也。」 book18.org
「姑娘年少,來日方長,何苦逆天行事,為虎作倀?自古死有重於泰山,亦 有輕於鴻毛,替段琪賣命,死不足惜,惟留罵名千古,姑娘慎思之。」 book18.org
「我受胡太師之恩,此意已決,老俠客若大年紀,年老不以筋骨為能,我勸 你還是回你的深山,安享晚年為好,若硬要架梁,只怕傷了你,人家說我欺負老 弱婦孺。」 book18.org
「嗬嗬嗬嗬。姑娘好大口氣,老夫倒要領教領教。」 book18.org
「你想找死?那好,姑娘成全你,看招。」 book18.org
說完,烏里月拉個架式,便縱身一躍,右手立掌向周天劈來。其實烏里月自 知武功不敵,所以一掌下劈,另一手已經摸了三顆毒火彈丸,捏在手心裡,準備 周天一接自己的右手,左手的彈丸便借勁兒出手,打他個措手不及。 book18.org
前文書已經說過,江湖上的規矩,使暗器之前要出聲示警,但烏里姐妹是殺 手,根本不會管什麼江湖規矩,所以也就沒打算示警。 book18.org
周天不拉架式,也不出手,就只看著她那隻打到胸前的手。 book18.org
烏里月的手已經劈到了周天的頭頂,見他仍然不動,這才知道自己同人家差 距不是一星半點兒,就算是自己實劈到人家頭上,也只象給人家騷騷癢,自己的 右手卻只怕是要完。所以只得手撤力,左拳自肋下打出,準備用藥彈傷人,方一 動手,忽見周天的肩頭一動,已經把她的那隻小巧的左手抓在手裡,烏里月怎麼 奪也奪不回來。 book18.org
周天一隻手抓住烏里月的左手,象個大人抓住小孩子的手一樣,烏里月只感 到自己的手指疼得鑽心,象是被鐵鉗子夾住了一般,想縮回手都不行。 book18.org
周天道:「你想要毒火彈傷我是不是?須當心我手上一用力,把那彈丸捏破, 受傷的便是你的小手,受些傷倒沒什麼,只是你一個青春年少的美貌女子,失去 了一隻纖纖玉手,那該是多麼可悲?」 book18.org
烏里月知道人家說的是實話,便不敢再用力掙扎,卻用右手悄悄去摸彈丸, 又要打來,這一回周天沒有去抓她的手,而是用空著的一隻手的指尖在她的肩上 戳了一下,烏里月立刻感到深身麻木,右手便抬不起來,彈丸都落到了地上。 周天又把她的左手掰開,把彈丸拿過來,又將她另一處大穴點了,象個木偶 一樣站在當地,這才把她腰間的鹿皮囊解了,連掉在地上的彈丸一起裝進去,整 個兒往遠處一扔,那鹿皮囊落在一塊大石頭上,忽然「轟」地一聲炸作碎片。 周天道:「你背天而行,我本該替天行道,但念你年輕無知,又是報恩之舉, 今日饒過你的性命,不過老夫要廢了你的武功,使你不能再替段琪作惡。」 烏里月驚恐地看著周天的大手按在自己的頭項,接著一股火一樣的熱氣從百 會穴灌入,分成前後兩路,沿任督二脈直透會陰穴處交匯,只一瞬間,她便感到 全身的氣機都被阻斷,一股熱乎乎的尿液止不住流出來,一直流到腳上的靴筒兒 里,濕漉漉的褲腿粘在腿上,十分歡難過。再一運氣,一絲兒也提不起來,知道 自己的武功完全被廢了,現在自己只是比普通女子力氣稍大,卻再沒有什麼特殊 之處。 book18.org
她哭了。 book18.org
「哭吧。老夫如此做也是為你好,不如此老夫就不得不殺你。你此去,好生 找一個老實人家嫁了,過個田園村婦的生活,強似被人驅策,戰場殞命。老夫去 了。」周天剛要走,又回身用手一指,把她身上被制的穴道解開,這才運輕功離 開。他還要去找烏里花和烏里雪姐妹,這兩個人比烏里月的功夫好,特別是那個 什麼烏里花,擅地行之術,卻是不好對付。 book18.org
不知周老隱士此行破不破得了烏里姐妹的行刺計劃,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七)烏里雪樹頭遭絞,王稟正大營設謀 book18.org
再說王稟正大軍離了奉郡,向西亭關而來。 book18.org
一路無話,這一日,正走在一樹林間。 book18.org
那天幸虧是周天,若是殺手,只怕元帥的性命也就完了,而周天飛馬寄柬的 地方,正是這樣的一片樹林。 book18.org
想起那日之事,將官們不由都提高了警惕,把王稟正圍得緊緊的,邊走邊警 惕地注視著兩邊樹上的動靜,生怕再飛出個什麼鏢哇、箭的來。 book18.org
還好,眼看過了樹林,王稟正已經到了林邊,正從一棵看上去稀稀拉拉的樹 下過,那樹上突然傳來兩聲嬌叱:「看劍!」「當心!」一條黑影飛落而下。 「啊呀!保護元帥!」 book18.org
眾人顧不得禮數,十幾件兵器同時伸向王稟正的頭頂上方,卻都砍了一個空。 王稟正一抱頭,叫聲「不好」,戰馬往前一躥,跳出兩丈多遠,回頭看時, 又是一驚。 book18.org
只見那條黑影並未落下,而是掛在了半空中,象一尾掛在釣鉤上的魚一樣擺 動著。 book18.org
王稟正圈馬回來看時,卻是一個與那烏里風長得很象的年輕姑娘,也光著身 子,渾身上下用棕、綠、黃三種顏料塗得一塊一塊的,連面部、頭髮和陰毛都塗 上了顏色、身上披著一張草綠色的細網,網上掛著許多樹葉,難怪自己都到了樹 底下,離她不過一丈遠,都沒有發現她。 book18.org
那姑娘的脖子裡套著一條小指粗的紅色的絨繩,絨繩另一端抓在一個清瘦的 老者的手裡,那老者穿了一身黑,雙腳盤在樹頂附近,那麼細的樹竟然能承受兩 個人的重量,實在叫人吃驚。 book18.org
姑娘此時已經到了生命的最後,正在盡最後的努力掙扎著,兩條美麗的長腿 用力蹬踢著,眼睛裡泛著絕望的光。 book18.org
一眾將官正各舉刀槍指著那老者,王稟正把手一揮:「眾將退後,老人家是 友非敵。」 book18.org
王稟正在樹下把手一拱:「老人家是周大俠麼?請把這女刺客放下,王某正 好由她身上問出其他刺客的下落。」 book18.org
周天在樹上道:「老朽正是周天。王元帥不必費心問她,她們姐妹是以殺手 為業的,獨自行動,相互並不知道下落。這刺客既然已經落在我的手裡,那便讓 她死了吧,也好少受些罪過。」 book18.org
王稟正知道周天不想讓她活著受辱,所以也不堅持,看著那姑娘掙扎得越來 越慢,越來越無力,小便開始嘩嘩地流出來,接著,大便也失了禁,從被塗成棕 色的肛門中擠出來,落在地上。 book18.org
此女正是三妹烏里雪。她並不知道四妹烏里月被廢武功的事,只是按自己的 想法去實現自己的計劃。 book18.org
她已經知道有高手在保護王稟正,所以從一開始,就已經打算好了用命來賭 命。 book18.org
烏里雪善長木遁,其實就是把自己化妝成樹木和花草來隱蔽自己。 book18.org
頭一晚,她就已經提前在行軍路線上相好了這個地方,於是把平常的衣服脫 在林中,取顏料來塗在身上,連劍身也都塗了顏料避免暴露,這才盤踞在這棵樹 上,伺機行刺。 book18.org
這棵樹與其他樹木相比,生長的位置靠近大路中間,所以樹下的土被人踩得 很實,長勢不好,樹帽子比較稀,因此多數人都不會相信這樣的樹上能藏人,而 這正是烏里雪賴以成功的因素,而且她差一點兒就成功了。 book18.org
周天的到來她已經發現了,因為是她先來了,而周天往來樹林兩遭,卻一直 沒有能夠發現她。 book18.org
不過,周天是個老江湖了,他善於逆向思維,知道一個高明的刺客不會選擇 別人最注意的樹林深入下手,於是把重點放在樹林兩端,即使這樣,他仍然沒有 及時發現烏里雪。 book18.org
直到王稟正出現了。 book18.org
當一個人心中的目標出現的時候,她的心跳會不由自主地加快,只這一點點 變化,就被藏身樹梢的周天發現了。 book18.org
周天急忙運輕功撲向烏里雪,而就當他剛剛到達烏里雪藏身的樹頂的時候, 烏里雪已然發動。 book18.org
烏里雪也看到了飛撲過來的周天,但她此時所想的只有一件事,趕在周天殺 死她之前一劍刺穿王稟正的腦袋,所以奮不顧身,劍人合一,從樹上直墜下來。 但她還是慢了一步,就在劍離王稟正的頭頂還有一尺左右的時候,忽然一股 大力打偏了劍尖,同時感到什麼東西套在了脖子上,然後向上一拉,把她拉成了 頭上腳下的姿勢,並向上拉高了五尺多。 book18.org
她感到脖子被那東西緊緊勒住,感到了一陣可怕的窒息,知道自己是被人用 繩子套住脖子吊在了樹上,而且她也清楚地知道,王稟正安然無羔。 book18.org
她絕望地看著遠處的天,心中暗恨老天為什麼不保佑她,為什麼連死都無法 換來王稟正的性命。她感到胸口象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堵得慌,兩條腿拚命擺動 著,想要踩到什麼支承物,好讓自己好受一些,但腳下始終空空蕩蕩,只有頸間 的繩子越勒越緊。 book18.org
她聽到了王稟正同周天的對話,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對這個結束自己生命 的人感到一絲敬意。 book18.org
周天鬆開手,把已經死去的烏里雪扔到地上,然後跳下樹來。 book18.org
「周老俠客,請教大名。」 book18.org
「老朽周天。」 book18.org
「啊?莫非是人稱湖山隱者的周老隱士麼?」 book18.org
「正是老朽。」 book18.org
「哎呀,久仰久仰。」 book18.org
「王元帥不要客氣。」 book18.org
「老隱士出手相助,王稟正這裡謝過了。」王稟正急忙施禮,周天也還禮。 聽到消息,馮慶也趕了過來,與周天見面。 book18.org
三個人客氣一番,然後說起刺客之事,王稟正和馮慶知道四姐妹中已經被周 天解決了三個,心中十分高興,周天卻道:「現在雖然只差老二烏里花一個,但 這一個卻十分不易對付,我聽她們姐妹談話,知道這烏里花善長地行之術,老夫 天上去得,水裡去得,這土裡卻是去不得,防範甚難。」 book18.org
此時旁邊一個女人的聲音道:「這有何難?那刺客既然土裡來土裡去,必須 要挖土掘洞,挖出的土也須放在地上,就如鄉下的老鼠一般。只要派人在大營四 下去找,說不定能找到那廝的入口。」 book18.org
眾人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女校尉。那姑娘只有十五、六歲,生得面似桃花, 齒白唇紅。 book18.org
王稟正怒道:「胡說,你叫全營的人去找老鼠,那還睡不睡覺了?你不過是 一名小校,此地哪有你說話之處?!」 book18.org
王銀屏急忙稟手道:「她乃是女兒帳前校尉,新來乍到,不懂規矩,父帥莫 怪。」 book18.org
馮慶道:「方才所說有些道理。姑娘姓甚名誰?」 book18.org
「小女子名叫花榮,不敢當副帥誇獎。如果找入口不行,只消在大帳四周中 挖條深溝,灌滿清水,那刺客從土裡來,淹她便是。還可在地上埋口大瓮,使人 守在瓮口聽著,刺客挖土的聲音再小,也能在瓮中聽到。」 book18.org
「給你臉了,還不快退下!」王稟正喝道。 book18.org
花榮惟惟,退在一邊,臉上十分無趣。 book18.org
「此處不是商議此事之處,還是等紮營之時,再細細商議的好。」周天道。 「周老俠客說的是,且到前面適宜之處紮營,再作道理。」 book18.org
隊伍走了半日,停下暫歇,埋鍋造飯。周天與王稟正和馮慶三個屏退左右, 細細商議,覺得花榮所說三條,除了尋入口之事勞師動眾不便執行之外,其他兩 者都不妨一試。 book18.org
吃過午飯,周天叫王稟正率大軍先走,自己運起輕功,向頭晚大軍紮營之處 返回,在軍營四周細細檢查。果然在大營外見一處土洞,粗有尺許,有土堆在洞 口。周天尋根小樹,折成木槓,運起神功,把那土洞挑開,只見那洞斜向下挖了 有五尺多深,然後折向大營,洞中盡被黃土填滿,只因為土色不一,才能看出是 挖過的。 book18.org
周天見了,倍覺驚心,原來刺客挖的是有頭無尾的洞,正象老鼠一樣,前面 挖洞,卻把挖出的土直接填在後面的洞裡,這樣別人就是發現了入口,一時之間 也無法由此跟蹤,不過這樣一來,刺客就得在完全沒有空氣的狀態下掘進,如果 沒有專門練就的龜息之功,是決不可能這樣操作的,若果然是這樣,單純挖溝灌 水的辦法防範也是不行的。 book18.org
周天又進大營里尋找,連續發現了幾處懷疑是刺客中間露頭的地方,結果更 讓他後怕,原來刺客已經進行了多次嘗試,只是因為沒有找對王稟正的寢帳,所 以才沒有下手。 book18.org
原來過去主將每晚安營時的寢帳位置都是不同的,有種學問叫《奇門遁甲》, 講的就是主將應該如何選擇寢帳的位置,而這個位置與主將的生辰八字有關,別 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book18.org
周天又向回找前天晚間的營盤,也發現了同樣的情況,看來刺客十分執著, 不放過每一個晚上的機會。 book18.org
周天看看時候不早,怕刺客今晚下手,急忙向回趕。 book18.org
不知周天能否救得王稟正,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八)烏里花中計遭擒,烏里月自尋死路 book18.org
周天的輕功要比馬匹跑得還快,所以看了兩個營盤之後,仍然得已在天黑之 前趕回了大營。 book18.org
王稟正已經按事先計劃好的作了,在他自己的寢帳周圍,呈環形挖了一條溝, 溝深三尺,兵卒們正在灌水。 book18.org
周天忙叫他們停下來,把溝加深,叫他們不要再灌水了,在溝外埋了一口大 瓮,然後自己坐在瓮邊守著。 book18.org
王稟正又傳令下去,叫尋夜的兵丁故意在語言中泄漏自己的寢帳位置,好讓 刺客聽見,誘她前來。 book18.org
周天的耳力要比一般人高出不只一倍,所以子時剛過,他已經聽到了地下拙 土的聲音。拙進的速度出奇的快,與巡更者的速度差不多,周天打了個手勢,王 稟正與馮慶兩個便悄悄過來。 book18.org
那聲音到了離寢帳五丈遠處忽然慢了下來,聲音也減弱了,看來刺客已經認 准了寢帳的位置,開始悄悄然進展,周天不由微微一笑。 book18.org
現在刺客靠近了,也就用不著那大瓮了,周天離開大瓮,找到那傳出聲音的 位置,悄悄地跟著,一步步向寢帳靠近,一直跟到了溝沿上,王稟正和馮慶也靠 了過來,蹲在溝沿邊向下看。 book18.org
只見溝沿上的土突然掉了下來,然後破了一個大洞,一顆人頭鑽出來,愕然 地向四下看了看,正要縮回去,周天把指一彈,那人便不動了。 book18.org
王稟正知道她著了周天的道兒,便喝一聲,過來十幾個親兵,下到溝里,抓 著那人的頭髮向外盡力一拖,象拖死狗一般拖出赤條條一個女嬌娘來。 book18.org
只見那女子二十才出頭兒,與那烏里風、烏里雪生得一般無二,身材窈窕, 肌膚細嫩,只是是在地洞之中弄了一層灰土。 book18.org
她的身上不穿一件衣服,但手腳和膝肘之處各戴著一件類似鏟子一樣的鐵器, 看來她在地下是手腳並用地挖拙的。右手腕上帶著一隻吹鏢用的細竹管,左手腕 上帶著一個皮護腕,上面一圈兒別著十幾吹鏢。 book18.org
幾個兵丁把她拖到地面上來,解去身上的鐵器和吹鏢,只剩下赤條條的一個 身子。 book18.org
她睜著兩隻眼睛,莫名其妙地看著王稟正三個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周天見她身上的器具都被去掉了,這才過去用手掌按住她的頭頂,運功把她 的武功也廢了,然後解開被制的穴道,交給兵丁們捆綁起來。 book18.org
周天道對王稟正道:「王元帥,如今四個刺客死了兩個,這個和先前拿住的 一個也已經廢了武功,無法為害了。盤龍陣那邊我還要去看看,有機會拿到陣圖 最好,不然的話,至少也可幫你先觀觀陣,探探裡面的機關。」 book18.org
「稟正替眾位將士多謝周老隱士相助之恩。」 book18.org
「不必客氣,老巧去了。」 book18.org
說聲去,人立時無蹤,王稟正和馮慶不由得一吐舌頭道:「幸虧周老隱士深 明大義,不然若替段琪賣命,你我性命難保!」 book18.org
周天一走,王稟正叫把刺客押上來,一看那刺客灰頭土臉,忙叫兵丁打了水, 把她渾身上下洗個乾淨,這才現出如花模樣。 book18.org
王稟正道:「你這賤人為虎作倀,竟敢行刺本帥,該當何罪?」 book18.org
烏里花正色道:「兩國交兵,各為其主,我乃是胡大人麾下聽用,替主出力, 理所當然,要殺便殺,何需多問。」 book18.org
「說的好!你的兩個姐妹已經被我腌成了肉脯,等我到了盤龍陣,把她們掛 在旗竿之上,好生羞臊羞臊那胡達老兒。你是想讓我把你這麼活著吊上去示眾呢? 還是把你殺了,一樣製成肉脯呢?」 book18.org
「一切盡由你,烏里姐妹既為殺手,生死榮辱全不為念,你隨便吧!」 「好,是個英雄豪傑,王某佩服,所以不想讓你多受罪,待明晨拔營起寨之 時,再將你處決,腌為肉脯。」 book18.org
「哼!承你美意,烏里花不謝!」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點卯已畢,王稟正叫把刺客押進帳來,眾將士都知四個刺客已 經不能為害,齊聲歡呼。 book18.org
王稟正正要命人把烏里花押到轅門斬之,忽有小校報道:「營外有一女子, 聲稱是烏里花的妹妹,前來投案。」 book18.org
王稟正一聽,知道是被周天廢了武功的烏里月,忙叫帶來帳來。 book18.org
只見兩個兵丁押著一個年輕姑娘進來,那女子只得十幾歲年紀,與烏里花如 出一撤,身上脫得一絲不掛,只在腳上穿著一雙鹿皮蠻靴。 book18.org
走到帥案前,屈膝跪倒:「犯女烏里月前來投案自首。」 book18.org
「四妹,你怎能給反賊下跪?!」烏里花驚道。 book18.org
「你是烏里月,周老英雄不是已經把你放了嗎?本帥也不再尋你,為何前來 投案?」王稟正道。 book18.org
「烏里月此來投案,不是為自己贖罪,乃是為二姐烏里花,聽說她被元帥抓 住,要行處死,烏里月特來求元帥,饒她不死。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已 被周老俠客廢了武功,於元帥無害,何必再誅殺於她。」 book18.org
「四妹,我不用你求情,我等受胡太師知遇之恩,無以為報,今行刺失手, 唯一死方可對得起太師厚望,你怎能向敵人卑躬屈膝?你不是我烏里家的後代!」 烏里花大怒道。 book18.org
「王元帥,請恕我二姐無知之罪。」烏里月道。 book18.org
「哪裡哪裡,本帥一向喜愛英雄,你姐妹敢來行刺本帥,也是英雄,本帥怎 會怪罪,快快起來,我饒你二姐便是。」 book18.org
「元帥小心!」王稟正走下帥案,想去把烏里月拉起來,忽然身旁躥過一條 一影,一下子把烏里月踢倒在地,並把她緊緊按在地上。 book18.org
這一切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王稟正看時,原來是馮慶身邊的女將岳靈。 「岳將軍,這是何意?」王稟正正待問時,只見烏里月咬牙恨道:「你這賤 人,壞我好事,我到陰曹地府也不放過你!」 book18.org
一看烏里月那張臉,王稟正才知道一定有事,但不知是什麼樣事。 book18.org
只見岳靈按著烏里月,叫兩旁的兵丁道:「快把她靴子解開脫下來,要小心。」 一邊伸手去她頭髮里,摸出一個小竹管來,向著跟前的地面,把竹管後的一 個小疙瘩一按,「嘣」的一聲響,什麼東西從竹管里伸出,一下子鑽進土裡,濺 起一小片灰塵來。兵丁們也把姑娘兩隻蠻靴小心翼翼地脫下來,按岳靈的吩咐仔 細一看,果然也從靴尖的絨球里尋出兩支更小的竹管來,裡面藏著極小的竹箭, 一看那藍汪汪的箭尖,就知道是淬了毒的。 book18.org
此時王稟正才知道烏里月前來投案是假,行刺是真,為了讓別人相信她沒有 惡意,所以才脫得赤條條,露著所有秘密的所在前來,好讓人覺得她毫無秘密。 這條計策也算成功,因為多數男將領都被她的身體吸引了注意力,而大部分 女將也都因為厭惡而不願去看她,如果不是岳靈從烏里月的眼睛裡看出一絲凶光, 只怕王稟正還是要中招。 book18.org
直到這時,烏里花才恍然大悟道:「四妹,方才姐姐誤會了你,望妹妹莫怪。」 烏里月被岳靈按在地上,回頭看著烏里花道:「妹妹莫不能讓姐姐上當,又 怎麼能讓反賊上當呢?」 book18.org
又轉頭對岳靈道:「這位女將軍有勇有謀,心思縝密,烏里月輸得無話可說。 既如此,就請王元帥把我姐妹一同處死吧。」 book18.org
岳靈從她身上起來,一群刀斧手把烏里月也捆了,將兩姐妹一齊按跪在大帳 的地上。 book18.org
不知兩姐妹生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四十九)烏里姐妹同遭難,馮慶巧計破亭關 book18.org
王稟正道:「我本不欲將你兩個處死,奈何你二人屢教不改,不得不殺。不 過,看在你們忠心事主的份上,賞你二人一個全屍吧。來人,取孔雀膽送她兩個 上路。」 book18.org
馮慶心中一動,嘴上卻沒說什麼。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原來「孔雀膽」和「鶴頂紅」不光是世上最毒的毒藥,而且還是皇帝對大臣 和后妃賜死所專用的藥物,一般官員是沒有資格擁有的,王稟正竟用孔雀膽殺人, 足見其不臣之心久矣,心下暗自打著算盤。 book18.org
「謝王元帥成全,我二人死前還有一事相求。」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能否讓我們見見已死姐妹的遺骸,死而無怨。」 book18.org
「本元准了,來人,帶她們去後營見過那兩個刺客的屍體。」 book18.org
兩姐妹被士座押著,穿過營中眾兵將色迷迷的目光,來到後營,士卒把她們 提上兩輛放大瓮的車,掀開蓋子,讓她們看著瓮中兩個赤裸的女屍。 book18.org
姐妹倆看了,也沒有哭,也沒有叫,只道:「大姐,三姐(妹),你兩個慢 走,等我兩個同去,黃泉路上便不寂寞。」 book18.org
王稟正同眾將也跟了來,當場把孔雀膽給兩人灌下去,只見兩姐妹登時七竅 流血,倒在地上蹬了幾下腿,便蜷縮於地,死於非命。 book18.org
士兵們當場把烏里花和烏里月兩個開了膛,掏光內臟,刷洗乾淨。 book18.org
卻沒有準備下大瓮,有士卒見那兩口瓮足夠大,便把烏里風和烏里雪撈出來, 找四根一尺長,一寸粗的樹棍,將烏里花的頭塞進烏里風的襠中,將那樹棍一端 塞進烏里花的小嘴裡,一另端插進烏里風的陰戶,讓她姐妹嘴唇對陰唇,又把烏 里花的兩腿夾住烏里風的頭,同樣塞上樹棍,作成「69」樣的一對,重新放進 瓮中,倒是將將合適。 book18.org
又把烏里月與烏里雪照樣兒交迭起來,放進另一個瓮里不提。 book18.org
擒了刺客,全軍興高采烈,王稟正與馮慶卻從此處處小心,害怕再有刺客來 訪。 book18.org
行了半月有餘,大軍兵臨西亭關下。 book18.org
前文說過,西亭關是平原關,除了關城本身之外,周圍雖原有城牆,但因為 城牆太長,倒塌破壞嚴重,段喬、段琪兩帝又不理朝政,國庫空乏,無錢修膳, 所以那城牆根本有名無實。 book18.org
不過,西亭關所在的位置,正處在貫通東西的大道上,離南北兩邊的大山都 只相距幾十里,所以,如果繞過西亭關,恐關內的部隊出來襲擊側後。因此,即 使不拿下西亭關,也要派足夠的大軍在此防守,但留兵在此,就無法保證足夠的 兵力去進攻盤龍陣,所以王稟正還是決定攻破西亭關。 book18.org
是日,中、左兩路大軍齊頭並進,來到關下,又分別分兵把南北兩側的城牆 缺口扒大,並由此入關,把西亭關三面包圍,只留下東西的城門。 book18.org
近百萬大軍浩浩蕩蕩,把西亭關圍住,守關的大將是守備何鳳梧和副守備戚 叔言,兩人本是師兄弟,又是郎舅關係,都使霸王戟,力大無窮。 book18.org
在城頭見王稟正兵到,正在紮營,兩人一商議,趁著對方初到,開門出關, 殺他個措手不及,想到此,點起一萬人馬,領兩員副將、八員偏將,悄悄開了西 城門,一擁齊出,直殺入王稟正大營,喊殺振天。 book18.org
王稟正促不及防,手下兵丁被殺得潰不成軍,未紮好的大營被沖了個七零八 落,紮營的東西也被放火燒了一半,等他集中起幾員將,一支兵馬來斗之時,人 家已經回了城,直氣得他暴跳如雷。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王稟正點名過卯已畢,命正副先鋒官王柯、王俊領兩千兵馬關 下討戰。 book18.org
何鳳梧與戚叔言一齊出馬,由戚叔言與王俊交手,狠鬥了七十合未分勝負, 雙方鳴金收軍。 book18.org
回到城裡,何、戚兩人一商議,王稟正人多將廣,萬一明天來個群毆,自己 死了倒沒什麼,只怕關城有失,於是下令,免戰牌高懸,拒不出戰。 book18.org
連叫了幾天陣,人家城裡只不出戰,王稟正沒有辦法,只得派人攻城。 何、戚兩人久在軍中,對於攻殺戰守十分在行,又有高城厚牆,全然不怕, 王稟正攻了三天,死傷一萬餘人,也無法把城攻破,把個王稟正氣得整天罵街。 這西亭關雖然並沒有象白虎關那樣阻住去路,卻象是長在身上的疥瘡,讓人 感到十分無奈。王稟正攻也不是,圍也不是,委決不下,這一來又是半月,攻城 部隊損失已經達到三萬人,卻還是沒能把城池拿下。 book18.org
王稟正終於失去了耐心,下令中路軍留下王銀屏、王小姣,左路軍留下何元 龍和岳靈並五萬人馬看住西亭,同時保護後面糧道的安全,自己則同馮慶率大軍 拔營起寨,直奔鳳城關。 book18.org
西亭關離鳳城關七百餘里,大軍行進需要十幾天。 book18.org
何鳳梧與戚叔言見王稟正大軍走了,暗自得意。 book18.org
戚叔言本想出城去兜屁股干他一下子,但何鳳梧怕有詭計,決定不去理他。 看見七、八天過去了,這一日傍晚,何鳳梧在城頭看見西面來了幾十輛車, 停在王銀屏的營中,車上裝得大袋小袋,仿佛是糧草,便與戚叔言商議著怎麼去 劫了他的。 book18.org
兩人一商量,劫糧便劫糧,先要保證城池不丟,所以決定由戚叔言守城,何 鳳梧親自去劫糧。 book18.org
天過二更,何鳳梧點起了五千兵,各帶硫磺焰硝之物,用布包了馬蹄,人人 銜枚,悄悄開關出城,摸到王銀屏營外,發聲喊,挑開鹿砦,直衝入營中,何鳳 梧用戟捅破一個口袋,見都是糧食,不由大喜,急忙命兵丁能拿的就拿,不能拿 的就燒,頓時營中火起,一片哭爹喊媽之聲。 book18.org
何鳳梧見火已起,兵卒們又搶了不少糧食,吩咐撤軍,忽聽一聲炮響,一哨 人馬攔住去路,馬上一員女將,手使五鉤神飛亮銀槍,美貌無雙,殺氣騰騰,正 是中路先鋒王銀屏。 book18.org
何鳳梧沒同王銀屏交過手,可聽說過她,心中也有些發忤,但此時此刻,他 卻不能示弱,忙打馬上前,大戟一擺,劈頭便砸,王銀屏用手中槍一橫,向上一 磕,直把她砸得馬向後退了好幾步,面露驚色,何鳳梧一見心中暗喜,提馬上前, 一戟快似一戟向里進招,王銀屏勉強支撐了七、八合,忽然一失神,被大戟挑掉 了頭盔,嚇得撥馬便走,何鳳梧也不追趕,引軍退回城中。心中暗想:王銀屏畢 竟是女子,也不過如此。 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王銀屏、王小姣和岳靈三員女將在城下挑戰,何鳳梧叫戚叔言 在城上觀陣,自己親自出戰,一人獨斗三員女將,只戰了個平手,戰至中午,各 自收兵。三員女將也不再來。 book18.org
又過了幾日,又見更多的糧草到了王銀屏大營,看旗號,這一次仿佛還來了 兩員副將押送糧草。 book18.org
何鳳梧叫人出城打探,果然是大批糧草到了,仿佛是王稟正已糧草不濟,又 怕糧草有失,所以還調了兩員副將協助,更把三員女將的兵馬全部集中起來,准 備全力保護糧草過關。 book18.org
何鳳梧笑道:「就算她把全部兵馬合在一處,也不過五萬,只要打敗了這三 個賤人,在糧草中放起火來,只消燒他三分之一,王稟正近百萬大軍也支持不了 幾日。」 book18.org
至晚,探馬來報,糧草已經然悄悄離了營盤,奔南邊城牆缺口去了,何鳳梧 連叫「好好好,那處缺口只能讓一輛糧車通過,只要準備強弓硬弩,遠遠的把火 箭射過去,他便無法過關。」 book18.org
於是,仍叫戚叔言守城,自己領了兩員副將與一萬兵馬,兵分兩路,一路由 副將帶著,準備下火箭、硫磺等引火之物,繞道那缺口南邊。自己率另一支兵, 先由缺口北面進攻,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再由副將放火。 book18.org
兩支兵悄悄的開了南門出來,向那缺口處靠近,離那裡還有一里之遙,已經 看見一輛輛大車正從城口過來,有一支人馬攔住了自己的去路,正是王銀屏。何 鳳梧以為王銀屏只是在此守糧道的,並不知道她的目的其實是自己,所以忙令點 炮衝鋒。 book18.org
炮聲一響,何鳳梧一馬當先,直奔王銀屏而來。 book18.org
王銀屏不慌不忙,擺槍接住,兩個人在此打作一團,戰了頓飯時間,只見南 邊一邊火光,火箭如飛蝗般落在糧車上,頓時火勢熊熊,照亮了半邊天。 book18.org
何鳳梧得意洋洋道:「王銀屏,你的糧草又被某家劫了,誤了王稟正的大事, 只怕回去難免項上一刀,不如就此投降,隨我回得關去,可保你性命無憂。」 王銀屏忽然大笑起來,道:「何鳳梧,你上當了,你燒的不過是幾輛破車, 車上裝的也都是石頭。你家先鋒官正是賺你出來受死。」 book18.org
何鳳梧一愣,暗中思忖,還有些不信,但有一點卻讓他相信了,那就是王銀 屏的武功遠不算上次那麼不濟,與自己堪堪是個平手。 book18.org
何鳳梧一想,不管是真上當還是假上當,大丈夫不鬥一時之氣,權當上當, 先回城再說吧。於是丟個敗式,撥馬便走,哪知一聲炮響,歸路被王小姣攔住, 這才知道是真上當了。想走已經走不了了,只得拚命。 book18.org
王銀屏與王小姣兩個人一齊出馬,何鳳梧可就不是敵手了,只的招架之功, 全無還手之力,正在艱難支撐,又見岳靈飛馬自南邊趕來,高喊道:「王先鋒, 我已經把放火的那兩個賊副將都斬了,賊兵無一人逃脫,特來助陣。」 book18.org
「來得正好。全力拿下這廝。」 book18.org
何鳳梧心中懊悔不迭,抖擻精神又戰了三合,實在是抵擋不住,想要逃走, 卻又被人家三面圍著,不由嘆一聲道:「可憐鳳梧死在三個婦人之手。」把眼一 閉,被三樣兵器一同擊中,招招致命,登時死於馬下。 book18.org
那邊戚叔言在城上遠遠觀看,只聽見炮聲震天,喊殺陣陣,又見火起,以為 是糧草被燒,心中暗喜。聽了一陣,喊殺漸弱,黑暗中見有一支人馬穿著官軍的 衣服,打著何鳳梧的旗號,押著十幾輛糧草車而來,到得城下,高聲喊道:「我 等劫浪得手,快快開城。」 book18.org
戚叔言借下面火把的火看著,見無何鳳梧,便問:「你家守備大人何在?」 「在後面阻截追兵,快快開城。」 book18.org
戚叔言不疑有他,忙命開城,把那些人放進來,只見隊伍後面黑壓壓跟著足 有一萬之眾,心下生疑,忙喊道:「後面是什麼人?快快住了,不然開弓放箭了。」 話音未落,只聽城外一聲炮響,已經進城的那些人忽然發聲喊,掣兵刃砍殺 起來,又見燈球火把亮起,火光中,三員女將直住城門殺來,戚叔言大驚失色, 一面命軍兵關城,一面沿坡道跑下城牆,提戟上馬,殺到城門邊,三員女將已然 闖進城來。 book18.org
又見那伙先進城的官軍中有一騎馬小校高聲喊喝:「戚叔言,你看本帥是誰?」 戚叔言一看,原來是馮慶,不由暗暗叫苦,只得硬著頭皮打馬來戰馮慶。 馮慶並不接戰,只是指揮著兩員女將分付各城門殺敗官軍,只留下王銀屏來 戰戚叔言。兩人一交手,戚叔言才發現對方的武藝與自己不相上下,知道這些天 人家都是故意裝著武藝不濟騙自己兩人上當,目的就是設計賺開城門。 book18.org
戚叔言此時知道大勢已去,戰也無益,於是瞥個空子,跳出圈外,望城門就 走。 book18.org
不知戚叔言能否逃去,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五十)胡太師大擺奇陣,兩女將闖陣遭擒 book18.org
卻就戚叔言想要逃走,迎面被一員校尉攔住,那校尉也是女子,年輕美貌, 胯下桃花馬,手中一桿蟠龍金槍,正是花榮。 book18.org
戚叔言以為一個校尉能有幾多本領,縱馬搶上前去,一戟直刺花榮前心,花 榮不慌不忙,把手中槍一挑,撥在霸王戟,隨手一槍向戚叔言面門扎來,戚叔言 一驚,把頭一偏,正想讓過對方的槍頭,卻發現對方的大槍如影隨形,仍奔面門, 心中叫聲不好,大槍已自左眼刺入,直穿後腦,喊也沒喊一聲,便落馬而死。 這一槍刺得乾淨利落,一旁觀陣的馮慶不由喝一聲:「好槍法!」 book18.org
花榮聽了十分得意,王銀屏卻面色陰沉。 book18.org
殺至天亮,全殲守軍,收降卒數萬,檢點斬獲,三員女將合斬了何鳳梧。王 銀屏卻把戚叔言的人頭呈上道:「王銀屏與手下校尉花榮合斬敵將戚叔言。」 馮慶偷眼看著花榮,面上似有不甘之色,默默記在心裡,暗暗打著算盤。 攻破西亭關,打通了糧道,王馮大軍便沒了後顧之憂,可以放心進兵。 馮慶派了副將把守亭關,自己領著三員女將趕奔鳳城關而來。 book18.org
兵到鳳城關,王稟正已率大軍到此多日,兩軍會合,報了取西亭關之事,王 稟正甚喜。 book18.org
馮慶問道:「不知徐副帥那邊戰局如何?」 book18.org
王稟正道:「已有探馬回報,說南靈關正副守備劇辛與戰彪有勇有謀,徐副 帥已攻打多日,不能破關。」 book18.org
「不若派一支兵馬,自側後去夾擊南靈關,庶幾可破。」 book18.org
「不必,徐副帥兵強馬壯,又有張圭相佐,不出數日,必有捷報。這裡胡達 兵多將廣,又詭計多端,我若分兵,恐被其所乘,再說,我等長途跋涉,遠征多 日,每日消耗幾多糧草,不如集中力量,把鳳城關打開,直搗京師,也好早絕兵 禍,使民安居樂業。」 book18.org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馮慶也沒什麼可反駁的,不過心裡清楚,王稟正是希望 徐有亮在南靈關下耗盡軍力。 book18.org
馮慶到來,大家歇兵數日,後面糧草源源不絕運到,準備打陣。 book18.org
因為是平原地區,缺少高埠,所以王稟正叫人在大營之中,積土為丘,堆起 一座十數丈高的土山,又在土山上用木頭搭起三丈高塔,然後與馮慶及眾將登塔 觀陣,這一看,嚇得他顏色更變。 book18.org
怎麼?只見那座七星盤龍陣,東西占地足有百里,縱深也有二十餘里,彎彎 曲曲象一條長河,在狹長的大陣中,分陣著七座子陣,呈北斗七星的布局,按七 星之名當為:天樞、天璇、天機、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陣,故名七星盤龍 陣。只見陣中,塵煙四起,殺氣騰騰,仿佛藏有數百萬之眾,怎不叫人心驚。 回到大帳,眾將面面相覷,誰也不作聲。 book18.org
只有女將齊巧雲與華明玉忍不住大叫道:「元帥,不過小小陣法,便難倒了 我眾人?待我姐妹討令一戰,必獲全勝。」 book18.org
王稟正喝道:「你兩個懂些什麼?此陣十分厲害,若無懂陣法之人,卻了便 如羊入虎穴一般,有死無活。」 book18.org
「我等習武之人,哪個不習學陣法,此陣不過是一字長蛇陣變化而得,有甚 難哉?叫元帥如此恐懼,只我姐妹便不怕。」 book18.org
「大膽!你兩個惡言羞辱本帥,該當何罪?」王稟正被她們說得心中惱怒。 「元帥要殺便殺,只是我姐妹有一言相求。」 book18.org
「講。」 book18.org
「大將寧死陣前,不死陣後,元帥既然對此陣如此害怕,不如派我姐妹前去 一試,若是勝了,也不用眾位如此瞻前顧後。」 book18.org
「你若敗了呢?」 book18.org
「願當軍令!」 book18.org
「空口無憑。」 book18.org
「願立軍令狀!」 book18.org
「好,軍政司,給她兩個立下軍令狀。」 book18.org
馮慶急忙相勸,怎耐兩員女將只是不聽,當場立下軍令狀,討了一支令,領 了兩千兵馬直奔盤龍陣而去。 book18.org
王稟正命王銀屏與王小姣兩個去給她們觀敵料陣,然後領了眾將登上那土堆 的高埠觀看。 book18.org
只見兩員女將領了眾軍兵,向盤龍陣正中勺柄根部的天權陣而來。 book18.org
尚未到得陣前,迎而一支人馬,殺氣騰騰攔住去路,當先兩名大將,一個騎 花斑豹,使鑌鐵戟,乃是龍背關守備張海濤,另一個騎玉花驄,使雙槍,乃是青 龍關守備劉子魚。這四員將都是在奉郡城外見過的,武藝不相上下,也不用通名 報姓,便捉對兒殺在一處。 book18.org
四員將在陣前戰了有十餘回,不分勝負,那張海濤把鐵戟一壓,壓住齊巧雲 的點鋼槍道:「你可敢隨我進陣麼?」 book18.org
「有何不敢?」 book18.org
「如此,隨我來。」張海濤撥馬便走,那齊巧雲怎知厲害,隨後便追。 這邊劉子魚一見,也圈馬回陣,華明玉要立功,於是也在後面趕來。 book18.org
四匹馬轉眼之間進了天權陣,那張海濤與劉子魚在前面把身一轉,轉眼便失 去了蹤跡,連所帶兵馬也不見了,除了正中央陣眼上的旗竿,只剩下平坦坦一片 黃土地,直徑足有數里。 book18.org
齊巧雲在陣中,全然失去了方向,再要回頭時,連入口都尋不見了,不由大 驚失色。 book18.org
巧雲看著華明玉道:「這卻如何是好?」 book18.org
「那陣中便是陣眼,旗竿上刁斗中的兵丁專門舉旗指引方向,若砍倒了旗竿, 敵兵便如瞎子一般,亂作一團,我等便可破陣。」 book18.org
「如此,你我一齊去取陣眼。」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兩員女將拍馬直奔那旗竿而來。走不出半里,突然一聲炮響,喊殺連天,平 地里殺出無數官軍,舞刀弄槍,直奔兩人殺來,二人忙舉兵刃,砍殺官兵。兩員 將如虎淌狼群一般,把敵兵殺得死傷狼藉,怎奈對方人多勢眾,殺退一層,又來 一層,轉眼之間,所帶士卒已經死傷殆盡,兩人的百名女親兵也死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全都被活擒,只勝下齊、華二人苦苦支撐。 book18.org
此時兩人方知此陣的厲害,可惜已經晚了。 book18.org
那王銀屏與王小姣在陣外,只聽陣內喊殺連天,卻不知陣中情況,心急如火, 忽見張海濤和劉子魚從陣中出來,對兩人道:「兩位女將,若想去救同伴,可隨 我進陣。」 book18.org
王銀屏兩個剛想進陣,只聽自己大營之中金聲大作,無奈只得撥馬回營,到 了那高埠之上看時,只見敵兵在刁斗上號旗指揮下,把齊、華兩人團團圍在當中, 兩人向東殺,對方就向東圍,兩人向西殺,對方就向西圍,總逃不出去,這才知 道王稟正為何鳴金,因為自己進去,也是一樣被陷。 book18.org
正在看間,又見那張海濤和劉子魚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又同兩女將戰在一 起。 book18.org
王銀屏和王小姣心中刺痛,畢竟是同營為將,又都是女人,知道女將落在敵 人手裡的下場。 book18.org
那齊巧雲和華明玉又如何不知呢?但此時已經戰了一個時辰,已經累得兩膀 發酸,又聽得自己營中的收軍鑼聲,知道自己已經被棄,不由身心俱疲,哪裡還 有力量殺敵呢。見兩個敵手殺來,急忙想要拔劍自吻,也已經來不及了,手中劍 剛抽出一半,對方已經逼到身前,伸手來擒自己,無奈之中只得放了佩劍,舉刃 來迎,此時兩個拚了命,只求一死,不願被擒,可惜已經心有餘而心不足了。 齊巧雲沒了辦法,覷個機會,見張海濤一戟刺來,不去防守,卻把手中槍槍 頭向下一放,將胸膛迎將上去,把眼一閉,只盼著心窩一疼,一命歸陰。但張海 濤的武藝高強,哪容她如此,一見她閉目求死,把戟一擺,用戟上的小叉一掛她 的槍,使她不能再回手,然後輕伸猿臂,將齊巧雲當胸摟住,活挾過馬來。 張海濤把齊巧雲面對面摟著,讓她倒騎在自己的馬上。齊巧雲猛然明白過來, 想反抗,大槍已經掉在地上,再要去拔劍,兩隻玉手卻被人家抓住扭在背後,與 人家胸貼胸坐著,只覺著自己的下身貼在人家的下身上,一根硬硬的東西直挺自 己的小腹,只羞得滿面通紅。但她知道,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太過狂枉,才有今日 之辱,所以沒有再反抗,只是閉了眼睛,任張海濤那樣摟著,在陣中跑了兩,三 百步,這才圈馬回來,被丟在地上,立刻便有成群的兵丁圍上來,把個齊巧雲牢 牢按住,去了盔甲戰靴,只留下一條抹胸和中衣,然後連腿捆成一個球。 book18.org
那邊華明玉還在勉力支撐,尋機自盡,見齊巧雲被捉,心下大亂,刀法越發 不濟了,偏又瞥見張海濤收拾了齊巧雲向她衝來,心中著忙,一個失神,劉子魚 已經一槍把她的大刀砸落在地上,趕近前來,把她連手夾在腋下,一扯扯過馬來, 也來了個走馬活擒。 book18.org
王稟正等人在土山上看著,心中更驚。 book18.org
不知齊、華兩人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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