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金鈴斗殺呼延鳳,花榮連勝敗王俊 book18.org
卻說馮王兩家在黃石州外,再度約戰。 book18.org
上次是一場混戰,雖說王俊用擾亂心智的辦法讓花榮受了些影響,但終究沒 有取得最後的成功,所以今天提議,乾脆來個最常規的戰法,一個個單挑。 花榮對王家將的實力清楚得很,不過不知道呼延鳳怎麼樣,看她使鞭,又姓 呼延,說不定是呼延世家的真傳,所以也不拒絕打一場常規戰。 book18.org
王俊這邊第一個出場的自然中呼延鳳,她是花榮王家軍中唯一一個花榮不甚 了解的,所以出來打頭陣。 book18.org
這邊花榮背後閃出一員西域女將來。 book18.org
兩人馬到陣前,各自通名,原來那西域女將是西戎王的侄女金鈴郡主。 王俊一聽這名字,想起來了,早就聽說西戎王有三個武藝高強的侄女兒,一 聽這個是金鈴郡主,不用問,另一個一定是銀鈴或者是玉鈴郡主了。 book18.org
兩員女將通過名,各舉兵刃戰在一處。 book18.org
呼延鳳的武藝得自家傳,鞭法精湛,又正當年輕,把兩條鞭使得風輪兒一樣, 呼呼連風。金鈴郡主的彎刀使開,也象雪片一樣閃著白光。 book18.org
兩人在陣前一場好殺,鬥了四十幾合不分上下,那金鈴郡主忽然落荒敗走, 呼延鳳不知是計,在後趕來。 book18.org
正趕間,金鈴忽然一回身,「嗖」的一箭望呼延鳳射來。 book18.org
論武藝,呼延鳳本不在金鈴之下,但她畢竟年輕,以為金鈴是真敗,所以緊 追不舍,等聽見弓響,已是不及,將身一閃,那一箭射在右肩頭,手裡拿不住鋼 鞭,掉在地上,武藝便減了一半,哪裡還能抵擋金鈴的攻擊,只得撥馬敗逃。 哪知金鈴騎的是西域的汗血寶馬,這馬比一般中原的馬大了足有一倍,速度 也快得多,幾步便趕上來,揮刀便砍。 book18.org
呼延鳳此時只剩了一條鞭,刀又是從另一側而來,所以無法抵抗,眼見那彎 刀自呼延鳳的頸子右邊砍入去,自左邊砍出來,一顆美麗的頭髮飛在半空之中, 屍身張落馬下。 book18.org
可憐花季女將,落得個屍分兩處。金鈴武藝果然不凡,並未下馬,半空中便 將呼延鳳的首級接住,使刀往脖子裡一戳,舉在手中返回陣前。 book18.org
兩邊的兵卒急忙奔向呼延鳳的無頭屍身,卻是馮家軍快了一步,將屍首搶了 去。 book18.org
其實並不是馮家軍跑得快,而是因為王家軍跑得慢,這種差異全在於王家軍 的消極。 book18.org
為什麼?因為女將的屍落在敵方手裡,一定是要給剝得精赤條條,懸於轅門 示眾。當兵的只是想混碗飯吃,並不管誰對誰錯,對他們自己的將軍也沒有多少 真正的敬意,而對女將則更有另外的念頭,如果女將死了,被自己人搶回,不過 厚葬而已,被敵人搶了去,卻可以藉機看看她們的身子,所以他們寧願跑慢一點, 好得著看女將光屁股的機會。這便是軍中女將的可悲之處。 book18.org
那些女將們對此也都盡右,但她們又有何辦法?難道因為搶不回一具屍首便 處罰部下嗎?果然如此,哪個還願意在帳下聽令?所以她們只能對男人們的所作 所為佯裝不知。 book18.org
果然,馮家軍搶得屍身回去,也不等花榮吩咐,陣前便將呼延鳳的盔甲衣服 剝得乾淨,把那粉臀美乳亂摸亂揉,又扯開玉腿,現出那粉嫩嫩兩片蚌肉和幽深 的牝戶來,將昨日王俊用來放柳竹的車推過來,依著樣兒把呼延鳳玉臀和陰唇扒 開,將後竅、牝戶套在那木杵之上,盡力按下,再綁手綁腳,固定在車上,然後 推到陣中。 book18.org
馮家軍齊聲喝彩,王家軍則垂頭喪氣,出來把呼延鳳的屍體接回去,拔下木 杵,拿個披風蓋了,卻有意無意露出些誘人的景色來。 book18.org
金鈴勝了這一陣,十分歡喜,在陣前耀武揚威,好不威風。 book18.org
王小嬌一看,怒由心生,飛馬出陣,來戰金鈴。 book18.org
陣中銀鈴看見,打馬如飛攔住了王小嬌,兩人陣前又是一場好殺。 book18.org
這一仗兩個人打得天昏地暗,兩邊軍卒喊破了嗓子,真至天晚,不見勝負。 兩人殺得興起,吃完飯又重回陣前,挑燈夜戰。 book18.org
這樣連鬥了兩天一宿,仍不分上下,兩個人卻也無法繼續堅持夜戰,於是約 定了次日再戰。 book18.org
過了一夜,雙方再擺戰陣之時,卻不見王小嬌的身影,而是王銀屏出馬迎敵。 原來王小嬌一場廝殺,出了一身透汗,回去得了卸甲風,大病不起。 book18.org
金鈴一看,別讓妹妹連斗兩陣哪,於是自己出馬與王銀屏交戰,這兩個也是 不相上下,戰了一整天,沒見高低,各回本營。 book18.org
當晚,金鈴與銀鈴兩個來到花榮帳中,說王小嬌病重,王俊手下只有王銀屏 可用,何不趁此機會偷他營寨。 book18.org
花榮也正是如此想法,是夜,花榮秦菊守營,命金鈴、銀鈴兩個各領五千人 馬,帶上硫磺焰硝引火之物,去偷南營,自己親率兩萬精兵,也帶引火之物,去 偷北營。 book18.org
南營是王小嬌的左軍營,北營是王俊的中軍營和王銀屏的右軍營,因為王小 嬌病重,呼延鳳又戰死,王俊只得自己執掌中軍和右軍兩營,派了王銀屏去右軍 營暫代王小嬌。 book18.org
王銀屏也不是不知道兵法,但白天打了一天仗,身體疲憊不堪,所以只叫軍 卒仔細守營,卻沒作其他防範。 book18.org
金鈴、銀鈴兩個姐妹到得南營外,從南北兩個方向同時向營中衝去。 book18.org
由於沒有其他防範措施,而且兵卒們也比較懈怠,而此時王銀屏正守在發著 高燒的王小嬌身邊,雖然衣不解甲,卻也睡得很沉。指揮系統又不完整,所以這 邊一衝,王家營里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各自為戰,十分混亂,給了金鈴兩 個可乘之機。 book18.org
金鈴發動在先,南營的兵卒大都注意著那邊的動靜,冷不防銀鈴又從另一邊 衝過來,輕易便衝進了營寨,這樣一來,又幫了金鈴的忙,所以兩邊一前一後, 一齊闖入營來,放起一把大火,營中更亂。 book18.org
王銀屏聽得聲音,急忙出帳看時,營中已然火起,倉促間也弄不清敵情,又 怕妹子有失,急忙叫女兵們且把王小嬌抬出帳來,放在一輛車上,這才上馬。只 見金鈴姐妹兩匹馬並轡而行,直殺過來,王銀屏不敢怠慢,忙叫女兵們保著王小 嬌的車快走,自己以一敵二,攔住金鈴姐妹。 book18.org
不多時,數員副將殺過來,這才稍稍緩解了王銀屏的壓力,但南營已經燒得 不成樣子,王銀屏知道已經無法再打下去,只得邊打邊走,撤出南營。 book18.org
金鈴姐妹追出十幾里,殺敵無數,這才收兵回營,那邊花榮也得勝而歸。 原來,王銀屏一走,北營中就只剩了王俊,雖然他把營盤的防守安排得不錯, 但兩個營盤地方太大,又是新換主將,哪能一點兒疏漏都沒有?所以給花榮找到 弱點,一下子衝進右軍營中,一把火燒了一半,等她們退出右軍營,王俊親赴這 邊來視察損失的時候,花榮又殺了一個回馬槍,再次衝進正在四處救火的兵卒中, 造成了新的損失。 book18.org
王俊此時正在右軍營,聽到花榮殺回來的情況,急忙趕過來,正與花榮馬打 對頭,花榮也不答話,挺槍便刺,王俊的武藝比王銀屏強一些,但仍是不及花榮, 打了十幾合,抵敵不住,只得落荒逃走。 book18.org
花榮再想衝擊中軍營時,發現這裡防範得很有章法,一時難以攻破,於是再 放把火,把右軍營的東西能拆走的拆走,不能拆走的一把火燒光,這才引兵回營。 經過這一戰,王俊雖然人員損失有限,但兩路大軍的營寨燒掉了一半,這也 就意味著有一半的人馬沒有地方住,而且輜重也燒了不少,糧草不足,無法再打。 王俊只得三路合一路,準備守在通往通鎮的路上,因為他知道龐奇已經到了 奉郡,而通鎮大路同時也是通往虎狼峪的道路,如果花榮到了虎狼峪,攻打南陽 關的尉遲鈴便被截斷了後路。 book18.org
然而,花榮是不會讓王俊的過好日子的,她不等王俊把大營紮好,便傾全力 沖了上來,一下子把王俊的大軍又沖亂了,王俊只得又退。 book18.org
花榮給秦菊派了十萬人馬回防黃石要路,自己率金鈴姐妹和其餘部隊不辭勞 苦,追擊王俊,每每不等王俊安營,便又把他打跑,連著幾日都是如此。 book18.org
王俊被追得焦頭爛額,狼狽不堪,連退三百里到了虎狼峪口王俊占據虎狼峪, 總算給自己找到了依託,利用地勢防守,花榮一時無法得手。攻了兩日,又報王 柯援軍趕到,在峪口以東大路紮營。原來曹雲龍已經親率一支人馬到了朱雀關, 把王柯換了下來。 book18.org
由於王柯的到來,王家軍的兵力超過了馮家軍,花榮的糧草還沒運到,暫時 只得採取守勢,一面派人回白虎關調兵,一面催運糧草。準備展開一場大戰。 (七十二)龐奇助戰黃石州,王俊劫糧上肆城 book18.org
本回單說馮、王兩家的大軍,在虎狼峪外會兵,各自無功,相待半月。 這一日,小校來到帥帳,報說史雲青、王大道兩位將軍率二十萬人馬並糧草 前來助戰,花榮大喜。 book18.org
原來史雲青和王大道也是馮慶近來才收的大將,雖然年紀都已經二十五、六, 出道卻晚,所以鮮有人知,花榮卻知道他們的本領不在兩位郡主之下。 book18.org
現在人馬、糧草都已到齊,花榮決定,擇吉日開戰。 book18.org
她準備派兩位郡主去強攻王柯,自己率其他人去攻王俊,無論哪一路成功, 都可使徐有亮的壓力得到根本的緩解。 book18.org
正在此時,忽報龐奇率二十萬大軍,十三員戰將進攻在黃石的秦菊大營。 黃石是花榮大軍的唯一退路,決對不能有失,花榮不敢怠慢,忙派史雲青率 十萬人馬回援。 book18.org
論起來,秦菊的本領在龐奇之上,史雲青的本領也不在秦菊之下,這兩路人 馬匯合,守住黃石綽綽有餘,只要守上十天半月,自己這邊一得勝,解了徐有亮 之圍,再回兵黃石,龐奇根本不在話下。 book18.org
但她沒想到的是,王柯和王俊都是難啃的骨頭,沒等花榮進攻,王柯便移營 虎狼峪口,與王俊聯成了一體,王小嬌的病也好了。 book18.org
此時王柯與花榮兵力相當,卻占著地利,又加上王柯作戰多年,經驗老到, 他們高懸免戰,謹守不出,花榮數次進攻,無功而返,白白耗去了三個月的時間, 黃石那邊卻打得很兇險。原來這次龐奇也下了大本錢,手下多了幾員得力的戰將, 而王稟正也利用自己在朝中的優勢,不斷給龐奇加派兵力,半月過去,總兵力增 加到了四十萬,秦菊和史雲青有些支持不住了,派人來中軍求援。 book18.org
花榮怕黃石有失,斷了自己的退路,只得虛晃一槍,造個繼續進攻的假象, 連夜撤軍黃石,準備先擊退龐奇,再攻擊王家軍。 book18.org
兵到黃石,王柯、王俊已經晝夜兼程,追到黃石,花榮集中兵力攻擊龐奇的 目標沒有來得及實現,雙方在黃石再度陷入僵持狀態。 book18.org
此時,花榮發現,自己的糧草已經有些不濟,忙派了人回白虎關催調糧草。 王柯已經預見到花榮的糧草不濟,便調動大軍,不斷攻打,花榮用盡全力防 守,勉強維持。 book18.org
然而,實力上的懸殊還是給了王柯機會。 book18.org
一月之後,花榮的糧草送到白虎關,花榮大喜,忙派秦菊前往白虎押糧。 秦菊領了令,悄悄離了大營,趕赴白虎關。卻被王柯早已安排好的探子發現。 王柯大喜,當即派了王俊和王小嬌兩個人,領了副將二十員,兩百精兵,帶 足乾糧,繞過花榮的大營,自小路趕奔上肆州埋伏。 book18.org
本來,上肆州已經是花榮的地盤兒,也有馮家軍把守,但王俊和王小嬌的人 馬少,目標小,又只在無人的荒野中行進,一路之上竟無人發現。 book18.org
這一晚,秦菊押糧到了上肆州外,眼見離城只有三里,心下大定,不由鬆了 一口氣。 book18.org
忽然,路邊樹林中一聲炮響,放出無斷支火箭,全射在糧草車上,頓時大火 沖天而起,秦菊知道不好,急忙命部下兵卒疏散糧車,但兩邊都是樹林,無處疏 散,秦菊只得命隊伍跟著她向城裡沖。 book18.org
正在此時,迎面來了兩員大將,迎頭攔住秦菊。秦菊一看,見是王俊和王小 嬌,知道不妙,此時也顧不得許多,命全隊并力衝擊,自己則迎上前去,以一敵 二,力戰王家二將。 book18.org
城中聽見炮聲,發現有人劫糧,守城副將王喜和洪德彬急忙領兵出城來迎, 王俊人數雖少,卻都是精兵,二十個副將中有十個守在這邊,一頓混戰,把王喜 和洪德彬斬於馬下,殺散了城中出來的兵丁,又返身來助王俊。 book18.org
副將和大將相比雖然遜色不少,但比起當兵的來還是要強很多,二十員副將 殺入馮家軍中,如虎入羊群一般,先斬了押糧的另外兩員副將和五個偏將,又殺 小兵,頓時人頭亂滾,血流成河,五千兵丁土崩瓦解。 book18.org
王俊的目的也不是要搶糧草,只要他運不到前敵就行了,所以護糧兵一殺散, 副將們就放起火來,把糧車燒了個一乾二淨。 book18.org
丟了糧草,那可是殺頭之罪,秦菊哪得不知,此時她拚了一條命,狠殺狠斗, 只圖一死,但終究是人單勢孤,被王俊兄妹加上二十個副將團團圍住,又戰了七、 八合,被王小嬌使畫戟吃住她一條槍,王俊使方天戟吃住她另一條槍,攔腰一抱, 摟過馬來,走馬活擒。 book18.org
王俊等人立了此功,仍從小道返回。一行人連續趕了一百六十多里路,到了 一偏僻小鎮,先把鎮中百姓都控制住了,這才號下房子,打尖吃飯,準備睡覺。 秦菊被擒後,王俊把她解了盔甲,反拴了雙手,裝在一條麻袋裡,橫放在她 自己的馬背上,馬韁拴在自己的馬後。 book18.org
到了這裡,把她放出來,讓士卒喂她些水飯。 book18.org
秦菊此時悔恨交加,淚如泉湧,哪裡吃得下飯,被小卒揪住頭髮,強灌了兩 碗稀粥下去,卻灑了一半在衣服上,弄得前胸一片精濕,都貼在身上,顯出兩顆 肉球來。 book18.org
士卒們看見,齊聲喝彩。 book18.org
小嬌知道,女俘到了男人手裡是不會被輕易放過的,於是自己吃飽了飯,借 查哨躲了出去。 book18.org
秦菊出道之時二十出頭,此時也不過二十四、五歲,嫁給了史雲青不過一年, 因為久在軍營,難得相會,所以尚未懷孕。不過有了魚水之歡,身體便與少女不 同,香肌細膩,皮膚光亮,酥胸怒挺,美臀豐腴。 book18.org
王俊見了,也是興致盎然。 book18.org
自己坐在椅子上,吩咐把她提過來,叉開兩腿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 book18.org
秦菊哪裡肯干,又哭又罵,亂扭亂掙,終究反拴雙手,抵敵不住如狼似虎的 幾員副將,被提到王俊腿上。 book18.org
王俊伸手一攬,攬住她細細柳腰,輕輕一帶,便胸貼胸摟在懷中,把手自她 臀後探入襠下,將後竅亂挖了一遍,眾兵將一陣大笑。 book18.org
王俊摟著秦菊,把她一張臉緊舔,兩手在她臀後亂摸,眾兵將也在她身後, 把美艷身子細細看來。那柳菊心中羞愧,只管亂掙,卻扭得柳腰似蛇,臀波如浪, 這些兵將已然慾火如熾,也不顧王俊有無將令,一擁齊上,便把她衣裳撕扯起來, 直剝作一條白羊。 book18.org
王俊只她兩條豐乳,堅挺如鍾,便站起身來,把她抱在床上,兩腿一推,壓 在她自己胸前,又一掰分開了,現出一朵墨菊,兩片蚌肉,也不管她哭罵,一槍 挺入,沒頭沒腦亂撞起來。 book18.org
不知秦菊何時脫得苦海,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七十三)秦菊罹難兩軍陣,王柯兵圍白虎關 book18.org
上一回只說王俊燒了花榮糧草,擒了女將秦菊,仍從荒僻小路返回黃石,途 中宿營,把秦菊剝光了,放在床上奸將起來,可憐秦菊,一時大意,著了人家圈 套,落得如此下場。 book18.org
王俊興頭頭把秦菊弄了一遍,交與手下副將,也是一頓亂杵,夜半方散。天 光方亮,吃罷早飯,把秦菊精赤條條,仍裝在袋中,捆於戰馬之上。 book18.org
一路之上,飢餐渴飲,曉行夜住,每至宿營,便把秦菊來與兵士行樂。 到得黃石,把秦菊解至中軍營來見王柯。 book18.org
王柯大喜,當下點兵派將,準備第二日與龐奇全攻花榮營寨。 book18.org
次日天光,點齊各路人馬,一齊望花榮大營殺來。 book18.org
你看王俊,方天畫戟掛在得勝鉤上,手中卻擎一桿大幡,那幡的橫杆上掛的 卻不是布,而是秦菊。 book18.org
秦菊仍然光著雪白玉體,兩手捆在橫杆兩端,呈丫字形吊在半空,在兩個粉 紅乳頭兒上各拴著一條彩帶。在秦菊兩腿之間,另有一根旗竿插在牝戶之內,旗 竿下端也拿在王俊手裡。那秦菊羞慚無地,面如土色,隨著戰馬的步伐,在上面 搖搖擺擺,十分不堪。 book18.org
這也是王柯的主意,為的是在交兵之時,只需把那旗竿向上一捅,便可把秦 菊當著馮家兵將的面穿刺而死,以打擊馮家軍的士氣。 book18.org
兵至大營之外,只見營中旗幡招展,金鼓亂敲,卻不見一兵一卒出戰。 王柯在寨處等得不耐煩,命王俊把秦菊殺個樣子。 book18.org
王俊領命,把那旗竿自左手交至右手,然後左手的幡竿向下一溜,右手旗竿 向上一捅。只扣秦菊殺豬也似一聲怪叫,把那旗竿自她牝門中直捅進去,自頸窩 穿出,又自下頜穿進,頂在上顎之上。那秦菊渾身亂顫,粉腿緊蹬,掙了四、五 掙,伸腿而死。 book18.org
王俊把那大幡竿交在身邊親近小校手裡,仍就舉在空中,倒象一面大旗一般。 王柯命兵丁喊叫,讓對面營中的敵兵看秦菊慘狀,誰知營中依然更鼓不亂, 王柯大疑,猶豫再三,命龐奇派幾員副將沖營作個試探。 book18.org
那幾名副將各領兵五百,高聲吶喊,望營中衝去,卻不見有人阻攔,一直衝 進大營之中,並不見人影兒,也無伏兵,急忙回報。 book18.org
王柯一聽,心中大悔,急忙揮大軍沖入,原來那營後裝了許多風車,風車上 遍插旌旗,並綁著鼓槌,所以從外面才能看見旗幡招展、金鼓齊鳴的景象。王柯 此時才知道,花榮故意布下疑陣,已經悄悄撤軍了。 book18.org
原來糧草被燒,秦菊被擒的消息,已經由上肆城的敗兵傳到附近的下肆州, 下肆守將不敢怠慢,急忙派八百里加急報到花榮的大營,而王俊走的是小路,繞 了不少遠,所以回來得比花榮的消息慢。 book18.org
花榮得此消息,知道若王柯趁機來攻,軍心必亂,不若早退,於是布下疑兵 之計,趁夜悄悄撤離了大營,只剩下些破爛的鑼鼓帳篷。 book18.org
王柯哪肯輕易放花榮撤回,與眾將一商議,都說應追殲花榮的敗兵。 book18.org
於是,王柯大軍拔營起寨,隨後趕來。 book18.org
花榮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所以要退,便退得徹底,連退數百里,把金鈴銀 鈴兩將和五萬人馬留在盤山關,自己率史雲青、王大道兩將及其他兵將直退至白 虎關防守。 book18.org
王柯一路追趕,派了王俊和十萬人馬守住盤山關的出山要道,自己引其餘兵 將到了白虎關下紮營。 book18.org
休兵一日,王柯命人至關下討戰,花榮此時已經派人回大雄關報信,再摧糧 草,一面命部下謹守關隘,不可出戰。 book18.org
王柯罵了半日,關上只無人言語,便命人把秦菊屍首挑起來。 book18.org
自那日寨外穿刺殺了秦菊,卻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因為花榮大軍已經撤了, 但王柯知道秦菊與史雲青的關係,所以特地叫王俊把秦菊的屍首用鹽腌上,帶在 營中,本來王俊想在盤山關用上,但王柯探到史雲青在白虎,所以特地從王俊營 中把秦菊要過來,帶到了白虎關。 book18.org
此時一見白虎關無人應戰,王柯便命把秦菊自腌漬的瓮中撈出,那穿刺的旗 竿並沒有被抽出,而是被鋸斷的,外面還留著兩尺長一段。且另尋一根旗竿,與 那半截旗竿綁在一起,依然可以把秦菊挑在空中。王柯選了幾個身高力大的騎兵, 輪流舉著那根旗竿,在白虎關下往來馳騁。 book18.org
那秦菊是史雲青妻子,欲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眼看妻子的屍體被人家如 此凌辱,史雲青哪裡耐得住,便要出關拚命,卻被王大道勸住。 book18.org
你看那些王家兵丁,舉著秦菊,走一趟,罵一回,只說史雲青是縮頭的烏龜。 罵過半日,天晚回營,次日又來,史雲青哪裡還忍得住,不顧勸阻,單人獨 騎出了城門,來斗王柯。 book18.org
王大道見狀大驚,一面派人去報與元帥花榮,一面叫守住城門,自己領了兩 千人馬到關下料陣。 book18.org
王柯見史雲青出戰,十分高興,戰齊了全部將領關前列陣。 book18.org
史雲青騎在馬上,手中點指,只叫王俊出戰。 book18.org
王柯命把秦菊象個大旗一般挑在自己身後,一面出陣道:「史將軍,別來無 羔。你要找我家兄弟報仇,只怕不易,他現在盤山關,正待擒了金銀兩位郡主, 也照秦菊的樣子穿在竿上號令全軍,此時不在白虎,你若想報仇,來與本帥一戰。」 史雲青正要來戰,只見陣中閃出一員將,二十三、四歲年紀,銅盔銅甲,跨 下棗騮馬,使一條熟銅棍,飛馬到近前,厲聲喝道:「史雲青,殺雞焉用牛刀, 你若能在我馬前走上十合,再與我家元帥交鋒不遲。」 book18.org
史雲青道:「你是何人?史某鏟下不死無名之鬼。」 book18.org
「我乃是玄武關總兵龐將軍帳前大將何通是也,特來會你。」 book18.org
「放馬過來。」 book18.org
兩人馬打盤恆,戰在一處。那何通的武藝果然不凡,但與史雲青相去平還是 甚遠,史雲青怒火在胸,不顧生死,武藝比平常高了一倍有餘,鬥了七、八合, 史雲青一鏟把熟銅棍盪在一邊,順手向回一撩,鐵鏟正鏟在何通頭上,連頭盔砍 去半截兒,一副腦子迸出來掉在地下,摔成一攤白泥,死屍張於馬下,死個徹底。 龐奇手下大將何律見了,忙拍馬出來道:「史雲青,休得張狂,還我兄長命 來。」 book18.org
史雲青道見這人身高八尺,膀大腰圓,騎一匹栗色馬,使一條鑌鐵棍,便問 :「哪個是你兄長?」 book18.org
「方才被你殺死的何通,便是我家兄長。史雲青,你拿命來。」掄棍便打。 史雲青面無懼色,截架相還,兩人惡鬥了十幾合,史雲青又是一鏟,把何律 馬頭砍落地上,將何律顛下馬來,復一鏟拍在頭上,萬朵桃花綻放,眼見不得活 了。 book18.org
龐奇手下又有一將見了要出馬,被龐奇使眼色攔住。原來龐奇也有其自己的 打算,他知道這種時候,實力勝過一切,可不願自己的屬下替王稟正死了。 王柯也看見了,心中不快,卻也沒有辦法,只得提馬要親自出陣。身後王小 嬌喝道:「史雲青,休要猖狂,本侯來也!」 book18.org
說完,王小嬌挺畫戟飛入陣中:「姓史的,那天擒住秦菊是本將軍之功,有 本事沖我來。」 book18.org
史雲青一聽秦菊被擒也有這王小嬌的事,不由怒火中燒,道:「待後擒了你 這賤人,定要盡情消受。」 book18.org
兩人言語間,相互辱罵,叫得性起,各擺兵刃戰在一處。 book18.org
這王小嬌的武藝比何通兄弟倒是高不出多少,不過與史雲青還是不相上下。 但史雲青現在是拚命了,王小嬌就在氣勢上落了下風,史雲青使的又是外門 兵器,招法詭異,結果一條鐵鏟把王小嬌逼得手忙腳亂。 book18.org
王銀屏看見,急忙出馬助戰,兩個女將一聯手,史雲青便覺吃力,身上也見 了傷。 book18.org
王大道在自己陣中看見,急忙命鳴金收軍。 book18.org
史雲青本欲把這王小嬌拿下,也好替自己的妻子報仇,不願就此罷手,但軍 令如山,若聞金不退,但該斬罪,正猶豫間,被王銀屏一槍搠在右肋,「啊呀」 一聲慘叫,只得撥馬敗回城中。王柯一見,忙命大軍一擁齊上,想藉機沖入 城中。 book18.org
不知白虎關能否攻破,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七十四)暴雨泡倒白虎城,花榮被困虎頭山 book18.org
卻說史雲青陣前中傷,向關中敗走,王大道接應了,護著史雲青回關。王柯 急揮大軍衝鋒,欲圖藉機衝進關去,卻未能過得吊橋,王柯在馬上,拈弓搭箭, 「嗖」的一箭,正射在那吊索之上,但這吊橋體大,有兩條吊索,復一箭射斷了 第二條吊索,吊橋方落,但對方已經退入城中,下了鐵門閘,只差一步未能入得 城中,把個王柯氣得暴跳如雷。 book18.org
王柯忙退回護城河外,再度罵戰,關中只不應聲。 book18.org
無奈,王哥下令:「攻城!」頓時鼓聲大作,兒郎奮勇,潮水般向關前衝來。 城上把灰瓶、炮子、滾木、擂石亂打下來,頓時死傷數百,敗將下來。 攻了一日,死傷了幾千兵丁,白虎關防守甚嚴,無法攻破,王柯又命王銀屏 和王小嬌去助王俊,並命守在南陽關內的尉遲玲回兵盤山關外,想兩面夾攻取下 盤山,攻了半月,也未得便宜,只得放棄,把王銀屏和王小嬌重新調回白虎關。 王柯又攻了數日,仍未見起色,糧草卻有些不濟。 book18.org
王柯心急如焚,一面派人回朝調運糧草,一便苦思攻關之法。 book18.org
正焦急間,突然雷聲大作,暴雨傾盆,連下兩日,這日傍晚,忽然探馬來報, 說白虎關城牆被大雨泡倒了。 book18.org
王柯大喜,急忙冒雨出營一看,果然見白虎關的城牆倒了二、三十丈寬一段, 城中軍民正在搶修。 book18.org
機不再失,失不再來,王柯急忙擊鼓升帳,點兵派將,響炮出兵。 book18.org
王柯把偏將以上全部調到陣前,命他們隨在自己身後,一馬當先向城牆的缺 口衝來。 book18.org
原來這白虎關的東城牆是岳靈任白虎侯時修的,因為工期緊,又沒有足夠的 材料,所以主要是用黃土夯成,這種牆平時插釘不入,但雨水一浸,便綿軟易塌。 本地本來很少雨水的,這樣城牆並不少見,也是老天有意作弄人,偏偏此時 連降暴雨。 book18.org
這幾日因史雲青中傷,守城之人主要是王大道。城牆坍塌,花榮也得報,知 道不好,一面派王大道領人搶修,一面集合隊伍,作好了應急的準備。 book18.org
那王柯一馬當先,攻向城缺口,王大道忙指揮兵丁亂箭射出,只阻得一時。 王柯是何等武藝,身後又有王銀屏、王小嬌、龐奇等眾將,何懼亂箭,終究 被他衝到缺口。 book18.org
王大道一見不妙,抵抗一陣,急忙撥馬走了。 book18.org
王柯在後緊追,追了半里之遙,忽聽一聲巨響,驚天動地,把王柯連人帶馬 飛出數丈,跌在地上。 book18.org
王柯暈了半晌才醒,身邊好幾個人在呼喚自己,睜開眼睛,見王銀屏和王小 嬌在旁邊道:「好了,醒了。」 book18.org
見她們都是一臉青黑,心知和自己一樣,這是中了地雷,動動身子,除了腦 袋發昏,身上並無大的傷損,急忙站起身來,活動活動,也未見大礙,回頭再看 時,見街上一個大坑,坑邊有五、六匹被炸死的戰馬,還有幾具死屍,都被炸得 血肉模糊,問時,原來是幾員緊隨自己的副將、偏將。 book18.org
問及敵兵敵將,已然不知去向。 book18.org
王柯心知關中兇險,不敢再追,派人小心翼翼,逐街逐巷搜索。 book18.org
這夜,城中四處爆炸聲不斷,至曉方止,各路人馬回報,花榮已經與城中百 姓撤出關外,全城空無一人,只有滿街地雷。兵丁們挖出了幾十顆,卻也碰炸了 幾十顆,炸死炸傷百十人。 book18.org
這百十人對於王柯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命全軍駐於關中,候探明敵情再作 道理。 book18.org
此令傳下去不久,城中響聲又起,及至問時,原來城中各營盤中也暗藏地雷, 防不勝防。 book18.org
無奈,王柯只得命駐於民居之內,再慢慢清理兵營。 book18.org
至午,探馬回報,花榮大軍撤出城外二十里,仍在西行。 book18.org
王柯急命龐奇留十萬在馬守在產關中,命王銀屏為左路先鋒,王小嬌為右路 先鋒,各率五千人馬追擊花榮,自己和龐奇率中軍大隊,隨後出城追擊。 book18.org
也煞作怪,才出得關來,天便晴了。 book18.org
王柯道:「此定是老天助我成功,待此戰滅了花榮大軍,我等便一鼓作氣, 直取大雄關,擒了那馮慶,天下已得一半矣!」 book18.org
一路追了兩天,直追到一處大山,只見這山高聳入雲,兩山之間有一條大道, 大道正中有一座高山,把一條路分在兩邊,山上一處營盤,乃是花榮的前軍營, 由史雲青把守,他雖然身受重傷,不能上陣打仗,但虎頭山地勢甚險,易守難守, 兩邊山上也有營盤,居高臨下,守在路旁,再向里是花榮的中軍營,在虎頭山後, 守在隘路之上。 book18.org
王柯過去就在西四關,對此處的地形十分熟悉,知道這裡叫虎頭山,過了這 山,便是平原,無險可守,所以花榮必定要死守這處隘口。 book18.org
王柯見大河邊就是一條小河,河水甚清,知道是小昌河,水質最好,當地人 多用之造酒,於是命將大寨沿大路紮下,靠山近水,正合行兵之道。 book18.org
此時,王柯手中有號稱六十萬大軍,而花榮只剩了三十萬出頭,兵力對比一 目瞭然,戰將也有損失,發兵之時,原有大將七員,如今岳靈、柳竹和秦菊三員 得力的女將全數被害,金銀兩郡主留守盤山關,自己手下只剩了史雲青與王大道 兩員大將,史雲青還受了重傷,而王柯呢,手下有王銀屏和王小嬌,龐奇手下雖 然損了兩員將,仍有大將四員,副將若干,如此,強弱頓明。 book18.org
王柯判明形勢,便命各營將士強攻虎頭山,打了數日,不見效果,正巧後面 糧草運到,王柯大喜,道:「我如今有了糧草,也不必再攻,徒損兵將的性命, 只須占住大路,把他們分隔於各個山上,讓他左、右不能照應,斷了他糧草通道, 不出一月,必然潰敗,我便可各個擊破,花榮可擒也。」 book18.org
於是拔營起寨,直到虎頭山下的大路上紮營,把花榮各寨分割周困在山上。 花榮一見,心知大事不妙,但她兵力不足,也無他法可想,只得派兵將試著 去攻擊大路上的兵營,力圖把各營之間聯絡起來。但王柯既然有心圍困,自然早 有準備,花榮打了數次,損兵折將,只得作罷,好在她們養了許多信犬和信鴿, 相互間傳信還沒有被中斷,否則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book18.org
守了七、八日,忽然一員女將中軍營報號,花榮一見大喜,原來是西戎的玉 鈴郡主。這玉鈴郡主年紀最小,武功卻是三姐妹中最強的,騎一匹汗血寶馬,手 使一口寬刃長劍,有萬夫不當之勇。 book18.org
玉鈴進帳,說是奉陶軍師之命,前來送信,所運糧草已到虎頭山外。 book18.org
花榮道:「雖有糧草,無法運到大營,也是不濟,再說,我等兵少將寡,如 之奈何?」 book18.org
「陶軍師派末將來時,有一錦囊托我帶給將軍,只說讓將軍依計而行,五日 之內,必有應驗。」 book18.org
花榮接過錦囊,看了一遍,將信將疑,但除此之外,也無他法,只得暗中派 人依計而行不提。 book18.org
再說王柯,聽探馬說是對方糧草送到,心中不以為意,因為這些糧草只能供 應花榮的中軍營,其餘各營寨都被分隔在各個山上,無法聯絡,早晚必失。 又過一日,忽然雷聲又起,王柯喜道:「上一次天降大雨,白虎關城牆倒塌, 令我破關,如今又降大雨,敵人各營一定是饑寒交迫,真是蒼天助我。」 book18.org
傳令各營,磨刀擦槍,只等山上敵軍一亂,便殺敵立功。 book18.org
大雨連降三日,王柯每日遙望敵人營寨,只等敵人投降。 book18.org
不知王柯勝得花榮不曾,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七十五)花榮小昌河放水,王柯虎頭山兵敗 book18.org
卻說這一日,瓢潑大雨已經變成了毛毛細雨,天光也略略放亮,王柯聽得山 上鼓譟,似是敵營動亂,知道十有八九,山上敵營已顯亂象,成敗只在這一兩日, 乃傳令各營,至晚早歇,待明日一早,若無敵來降,便打上山去。 book18.org
單說王小嬌,紮營虎頭山左,前臨花榮的中軍營,後靠王柯的中軍營,左邊 是虎頭山,右邊山上是王大道的營盤。 book18.org
得了王柯的將令,知道第二日要見分曉,心中不免躍躍欲試。 book18.org
早早安排了守營事務,命兵丁仔細著,若有山上兵將來投,都收在營後。自 己回到寢帳,命女兵把自己畫杆戟磨快,把馬喂上好草好料,準備征殺,自己脫 衣睡下,只等明日一早養足了精神,殺敵立功。 book18.org
外面雨聲唏唏漓漓,睡得十分安穩。 book18.org
正睡間,忽聽一陣巨響,把王小嬌驚醒,細聽時,似是滾滾雷聲。 book18.org
小嬌心中道:「怎麼方才要睛了,卻又有雷聲,莫非大雨又來?」 book18.org
正疑惑間,聽那雷聲由遠而近,如萬馬奔騰一股,心中暗覺不妙,自床上坐 起來,叫女親兵進帳問道:「外面什麼聲音如此響亮?」 book18.org
女兵道:「黑夜之間,看不清楚,似是雷聲。」 book18.org
正說間,那聲音已到營外,只聽營中鬼哭狼嚎,只道是敵人來攻,忙自床上 跳下,扯了一件小衣來穿,那聲音已到帳外。 book18.org
小嬌越發吃驚,伸手抄了畫戟,往帳外便沖,才掀起帳簾,驚得目瞪口呆, 卻見大水高有數丈,牆一般撲將來。小嬌想逃時已經遲了,被那大浪一卷,直推 上峰頂,又丟在谷中。 book18.org
這聲音王柯和其他各營也都聽到,但黑暗中什麼也看不到,王柯機警,未及 貫甲,急忙跳上戰馬望高處跑了,龐奇老奸巨猾,也騎馬上了高埠,王銀屏的營 盤在虎頭山右,這邊地勢略高,水頭略小,加上王銀屏的寢帳在山坡上,所以勉 強逃得一命。 book18.org
原來陶秀英已經算到這幾日將有大雨,所以把一錦囊交與花榮,命她派兵丁 暗中在小昌河上游築壩攔水,候水滿之時,扒開水壩,放水淹人。 book18.org
花榮本來將信將疑,後來見果然雲起,心中大喜,放了信犬去各營盤傳令, 準備反攻,自己則與玉銀郡主每日在水壩處督促施工。 book18.org
這一日凌晨,水已蓄得盈滿,花榮命使火藥炸開水壩。 book18.org
那洪水蓄了幾天幾夜,突然潰壩,大水如野馬般直奔下山去。 book18.org
花榮的營盤都在山上高處,王柯的營盤卻在山腳河邊,大水一下,把王柯七 十萬大軍沖走了十之八九。 book18.org
花榮見事諧了,忙令放炮出兵,與玉鈴郡主率中軍營衝下山來。 book18.org
這水來得兇猛,去得也快,滿槽的大水走了半個時辰,便跑光了,大路重又 露出來。 book18.org
此時雨已住了,花榮命打起火把,搜殺敵人兵將。 book18.org
山上被困各營早已得了將令,聽見雷聲,便下山殺敵,此時也都衝下山來。 天光放亮,再看王家營營寨,慘不忍睹,十之八九都被沖成了廢墟,小一些 的樹都被沖斷,大樹也倒了七成,再不見一個人影。向下追到虎頭山前地勢變緩 之處,才見路邊的樹木岩石上掛得都是死屍,一個個精赤條條,相互拉扯。 原來洪水力量甚大,被水洪捲走之人,衣服多被扯攔,鮮有著衣者。 book18.org
幾路大軍在山前匯合,興高采烈。花榮知被困各營已經幾日不沾水米,命中 軍營把事先備好的乾糧分給他們食用。 book18.org
略吃了些早飯,花榮自己同玉鈴郡主率中軍營追擊,又命王大道率左軍隨營 追趕,史雲青重傷尚未平復,留他率右軍沿途收拾敵軍的屍體,看有無敵人將官 在內。 book18.org
追了半日,遠遠只見一群殘兵正向東逃躥,花榮大喜,引軍猛趕,追至切近, 見正是殘餘的王家軍,只見其中三十幾騎戰馬,正是王柯、龐奇、王銀屏和幾員 副將、偏將、牙將之類,大將之中只不見了王小嬌。 book18.org
花榮忙命小校回去告訴史雲清,王小嬌大概死在水裡,讓他務必仔細尋找, 自己仍快馬加鞭,追趕王柯。 book18.org
王柯等人現在哪有鬥志,回頭看見追兵趕到,撇了士卒,打馬如飛向東潰逃, 把僅剩的十幾萬人馬都留在後面。那些士卒見主將已逃,只得就地投降。 book18.org
花榮安排兩名副將帶人收攏降卒,自己仍引大軍窮追不捨。 book18.org
這一氣便趕到白虎關,差了一步未能追上,被城中落下千斤閘,暫時阻住了 花榮的追兵。 book18.org
花榮紮營關外,翌日,史雲青差人來報,共尋得敵屍以數十萬計,並尋得王 小嬌與數名敵將屍體,隨後送來。 book18.org
又一日,史雲青引右軍營押敵首級並王小嬌屍體至白虎關下。 book18.org
花榮看那王小嬌屍體時,見一輛車上,共放了五、六具屍,皆赤身裸體,當 中一具女屍,豐乳美臀,正是王小嬌,其餘數具俱是男屍,或擄住小嬌玉臂,或 摟住小嬌頸項,或摟得小嬌柳腰。再觀其餘車上,尚有女屍十數人,都是花季年 華,嬌艷美色,其狀一如王小嬌,俱被赤裸男屍或摟或抱,其狀甚淫。 book18.org
花榮見狀,玉面羞紅,忙命史雲青把屍體首級俱陳於白虎關下號令。 book18.org
原來史雲青接得花榮將令,便引眾軍沿小昌河兩岸搜尋,又打木筏數十艘, 沿河而下,見水淹屍體無數,相互摟抱,糾作一團。 book18.org
原來被水淹之人,凡手之所觸,必定盡力抓牢以圖逃生,俗語有救命稻草之 說。這些敵兵敵將,落在水裡,相互遇見,便抱在一起,至死不肯鬆手,至屍首 僵硬,再不能掰開。 book18.org
史雲清叫使撓鉤,將屍體搭至岸邊筏頭,割了首級。 book18.org
又在路邊林中,搜得數千敵兵,都叫押在各營各筏,使他們辯認敵將屍體。 搜了半日,得首級十餘萬級,又發現數具女屍,也都與男屍相互摟抱著,無 羞無恥,叫降卒辨時,認得是王小嬌與王銀屏營中親兵。 book18.org
史雲青得知大喜,既有親兵,難保不見女將,便親至筏上,順流而下。 行有五十餘里,到得昌都湖。 book18.org
這昌都湖乃是小昌河的一段,水面寬闊而成湖,湖中多蘆葦洲,每每洪水至 此便緩。 book18.org
史雲青見岸邊坡上有草房數間,並小船數條,又有鄉民在岸邊指指點點,忙 叫人把那些鄉民喚來問話,都說早晨醒來,便見無數屍體被水中入湖,人數不下 十萬,亦見四、五具裸屍,狀似女子。 book18.org
史雲青便叫那些鄉民去附近村鎮傳話,命他們各駕小船,尋找死屍,凡有頭 屍首,都拉至岸邊,許他一屍一兩銀,若見女屍,一屍十兩。 book18.org
鄉民聞言大喜,都把船來尋屍。 book18.org
史雲青上得一條大船,立於船頭,只見千帆競發,如端午賽舟一般望湖中而 去。 book18.org
尋了半日,岸邊積屍如山,其中又得八、九女屍,使降卒辯認,果然都是王 銀屏與王小嬌的親兵。 book18.org
此時天色已晚,已尋得敵將之屍數人,仍不見王銀屏與王小嬌,史雲青心中 煩惱。 book18.org
翌日天光史雲青再乘鄉民大船入湖,繼續搜找,又得數千屍體,仍不見女將, 不由心中著急。 book18.org
不知那王小嬌的屍身如何得到,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七十六)史雲青昌都湖得小嬌,史文龍虎狼峪傷尉遲 book18.org
史雲青把前一天尋得女屍的鄉民找來細問,知那些女屍分布地點,都在湖中 蘆葦洲附近,便命各家大小船隻,都到蘆葦洲中搜尋。 book18.org
搜至中午,史雲青的船已經在這幾片洲中往來數遍,船家忽指著一處蘆葦道 :「將軍請看,那裡可是屍體麼?」 book18.org
史雲青舉目看時,見一處蘆葦洲邊,隱約泛起白光,若不是這條船大,居高 臨下,只怕也難得看見。 book18.org
史雲青忙命船家把船劃攏去,果見水中浸著百十具屍體,只因這裡水流怪異, 多數屍首都被壓在水下,所以至近方得看見。 book18.org
雖然屍體眾多,史雲青卻是一眼便認出其中那具女屍。 book18.org
那女屍面朝下臥於岸邊,腹部搭在一根朽木之上,雖然未見頭面胸乳,但那 細腰豐臀卻難掩女子的特徵,船至近處看時,只見那女屍被四、五個男屍抱著手 腳,扯得四腳攤開,兩條雪股之間,顯著那一顆粉嫩蜜桃,又有一男把她迎面當 胸摟著,一條男根軟答答往她羞處亂撞。 book18.org
史雲青只怕又要失望,心中狂跳不止,顧不得其他屍體,忙叫船家徑直把船 靠向那具女屍。 book18.org
船到近前,史雲青忙不迭探身船外,抓著那女屍一頭青絲提將起來看時,正 是女將王小嬌。 book18.org
史雲青大喜過望,命船家先把王小嬌撈上來,船家已知這些當兵的希望讓女 屍保持原狀,所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把王小嬌與摟著她的男屍一齊搭到船上。 這船家也是祖宗積德,只這一次,便得了百兩賞銀。 book18.org
回至岸邊,正逢花榮派信差傳令,知道王銀屏逃脫了性命,史雲青便一面吩 咐信差速回前敵給花榮報信,一面命征了數十輛大車,把那些首級都裝在車上, 又把王小嬌並眾女兵的屍體也都裝在車上,拔營起寨,趕奔白虎關不提。 book18.org
那史雲青的妻子遭王俊極刑辱殺,對王家將恨之入骨,如今得了王小嬌,雖 然是屍體,仍然不肯放過,命軍卒拿著一條竹棍,一路行,一路把那王小嬌的前 後兩竅亂捅。 book18.org
兵到白虎關,見了元帥,花榮命把屍體、首級陣列於白虎關下。 book18.org
雲青親自帶人把王小嬌屍體擺在吊橋前,並將那當胸摟住她的男屍玉莖頂著 她下處,使軍卒在關下狂喊大叫,盡使淫詞羞辱那王小嬌,只把城上王柯和王銀 屏激得數度暈蹶。 book18.org
又一日,軍師陶秀英親自押解糧草到了,花榮匆忙出營迎入帳中。 book18.org
陶秀英道:「元帥,秀英此來,一是來送糧草,二是助你一舉破敵。」 「軍師水淹敵軍之策果然高妙,花榮自愧不如,不知此番軍師有何妙計奪取 白虎關?」 book18.org
秀英道:「白虎關不須攻破,王柯不日即當棄守白虎,我等只須待他撤退之 時,隨後追殺便是。」 book18.org
「不知王柯何得退兵?」 book18.org
「如今王柯手中已經兵不足二十萬,勉強守住白虎關尚可,倘若徐有亮趁機 在後進攻,只怕王柯要全軍覆沒。」 book18.org
「徐有亮自顧不暇,哪裡有力量來攻王柯?」 book18.org
「這戰場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先時王稟正、曹雲龍和龐奇與徐有亮和我 們勢成相持,如今王柯一敗,均勢即行打破,曹雲龍一路再構不成威脅。我已先 期通報了徐有亮,讓他兵出虎狼峪助戰,截斷王俊後路。」 book18.org
「軍師運籌帷幄,花榮欽佩之至。」 book18.org
再說徐有亮,先已得了陶秀英通報,尚不相信,張圭卻道:「陶秀英不是凡 人,她若說王柯敗,則王柯必敗。」 book18.org
「何以見得?」 book18.org
「我聽說往來的客商說,這幾日白虎關外連降暴雨,王柯七十萬大軍只怕要 被陶秀英淹個精光啊!」張圭笑道。 book18.org
「哦?舅父是說,陶秀英要用水淹七軍之策?」 book18.org
「只這兩日,必見分曉,千歲還是速速調兵遺將,與陶秀英合攻王柯為是。」 「依舅父之意,當如何決斷?」 book18.org
「可派人去朱雀關傳令,給曹化多留糧草、弓箭之類守城之物,讓他堅守朱 雀關,然後把鳳翎調回鎮南關,命水家姐弟回到南陽關,千歲可隨我同往南陽關 坐陣指揮,命史文龍和水家姐弟等北出南陽,兵出虎狼峪,自東向西抄王俊的後 路。」 book18.org
「若曹雲龍趁機來攻卻待奈何?」 book18.org
「只要我等守住朱雀、南陽、鎮南三處關口不失,候王家軍被破之後,再回 頭來助戰,曹雲龍不足畏也。」 book18.org
「就依舅父。」 book18.org
徐有亮當即傳令,鳳翎與水家姐弟接了令,連夜撤兵,徐有亮在鎮南關見了 鳳翎,交接已畢,自己同張圭離了鎮南,飛馬趕奔南陽,路上正遇著水家姐弟, 一齊到了南陽關。 book18.org
史文龍聽說千歲到了,急忙出來迎到關中,交待了諸般事宜。 book18.org
史文龍與水家姐弟聽說要全殲王柯大軍,興奮異常,當即接了令箭,各自出 關,向北而去。 book18.org
卻說尉遲鈴,自前者助王柯進攻盤山不成,便回兵虎狼峪。聽得探馬說王柯 已經攻下白虎關,只道大局已定,心中放鬆了警惕,再不曾想過徐有亮敢來攻擊 自己。 book18.org
虎狼峪中的青龍陣是先前徐有亮派人重建的,尉遲鈴在這裡雖然也修了修, 卻沒有足夠的銀兩和人才進行改動,所以只是依原樣恢復,對於史文龍來說毫無 秘密可言,所以史文龍與水家姐弟輕易便深入陣膽。 book18.org
尉遲鈴此時才知道事情不妙,急忙披掛了上馬,來戰史文龍,等到了陣前一 看,人家來了三員大將,自己則是倉促應戰,身邊只有幾員副將,不過,硬著頭 皮也得去打呀,於是揮鞭向史文龍打來。 book18.org
史文龍沒有心思去與尉遲鈴一板一眼的打仗,所以上來便使狠招,尉遲鈴是 當年敬德的後代,某鞭法也得自真傳,二十合過去,與史文龍打了個平手。 史文龍把馬一圈,跳出圈子道:「尉遲鈴,本侯爺的急務在身,不想與你消 耗時間,如今你大勢已去,要麼棄械投降,不然,我可要用暗器了。」這是人家 史文龍守著規矩,先知會一聲。 book18.org
尉遲鈴道:「要使暗器只管使來,難道我怕了你不成。」 book18.org
「既如此,得罪了,看暗器。」 book18.org
口中說著,把兩手一揚,便有成牌暗器刮動風聲,向尉遲鈴襲來。 book18.org
那尉遲鈴也是練家子,善會聽風辯器之能,所以並不畏懼,把鞭一擺,將那 些暗器都撥在地上,兩個手腕忽然一疼,雙鞭一齊掉在地上,看手腕時,不見傷 口,竟不知是何暗器所傷。 book18.org
尉遲鈴沒了兵刃,知道不妙,撥馬便跑,史文龍隨後趕來,看看趕上,史文 龍伸手來抓尉遲鈴的腰間絲絛。 book18.org
好個尉遲鈴,知道此番若被擒,難保貞節,把心一橫,自馬上望定路邊山石 上一頭撞下,直撞得腦漿迸裂,落地而死。 book18.org
史文龍扔頭嘆息良久,命兵丁當尉遲鈴屍體收拾起來,自然要剝盡衣衫,使 木竿穿了陰戶,舉在頭頂示眾。 book18.org
可憐呼延鳳和尉遲鈴,方才出山,寸功未立,便捐身沙場。 book18.org
史文龍出得虎狼峪,率水家姐弟直奔盤山關而來。 book18.org
虎狼峪逃出的兵丁早把消息通告了王俊。王俊剛剛知道王柯敗回白虎關,一 聽徐有亮出了虎狼峪,不由大驚失色,急忙派人去白虎送信。 book18.org
王柯在白虎關,正在思慮如何再次調兵進攻花榮,忽聽此訊,嚇得魂飛魄散, 倘若史文龍占了黃石,自己是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想至此,王柯當即傳令,丟掉錙重,立即退兵。 book18.org
王柯剛剛退出白虎關,陶秀英花榮便進了白虎關,尾隨趕來。 book18.org
到了盤山關,金鈴姐妹已得了消息,自盤山關而出,一陣劫殺,把王柯僅剩 的一點兒兵殲滅了大半。 book18.org
王柯與王俊會合,向東急撤,花榮本想派一支騎兵繞道黃石,堵住王柯的退 路,陶秀英不同意,只讓她在後面追殺,多得錙重,多收降卒。 book18.org
王柯逃到黃石,迎面遇上史文龍和水家姐弟,見史文龍的手下舉著尉遲鈴的 屍體,王柯驚恐之餘,不顧一切,殺開一條血路,強行闖過黃石,向北奔奉郡而 去,單只有王俊被阻在黃石。 book18.org
王俊拚了性命,以一敵三,與史文龍和水家姐弟拚斗二十幾合,終究不敵, 又見花榮大軍趕到,自知不可倖免,遂拔劍自吻而死。 book18.org
馮徐兩家在黃石合兵一處,各致祝賀,陶秀英建議,馮家軍北上去打奉郡, 史文龍東進過通鎮去打曹雲龍。 book18.org
不知此一番戰局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七十七)王稟正挾君封七王,真武帝密謀擒國賊 book18.org
戰報到了南陽,徐有亮大惑不解,明明花榮有輕騎兵可以先占黃石,為何卻 遲了一步,張圭笑道:「這都是陶秀英的主意。」 book18.org
「此話怎講?」 book18.org
「此戰陶秀英和我們雖然得勝,但我家損失並不算大,若就此滅了王柯大軍, 天下第一便非千歲莫屬,因此陶秀英故意給王家保存實力,以便牽制我們。」 「原來如此,那依舅父我當如何?」 book18.org
「應派人傳令與史文龍,讓他虛張聲勢,圍通鎮而不打,迫王稟正媾和,王 稟正此一敗,數年難起,我們正好趁機先除了南嶺何里和曹雲龍這兩個禍害。」 「舅父所言極是。」 book18.org
果然,花榮大軍到了奉郡,也是虛張聲勢,並不賣力攻打。 book18.org
不日,王稟正派人請徐馮兩家派使者到業城議和。 book18.org
聞得此訊,曹雲龍搶先與徐有亮講和,然後撤兵青龍關,何里也即撤兵進山, 南三關之圍自解。 book18.org
不日,議和事成,王稟正挾迫武帝下詔,封徐有亮為南路都招討使,授馮慶 西路都招討使,分授金瓜鉞斧,擅專征伐。這樣一來,徐、馮兩人名正言順地成 了土皇帝,連招兵買馬也都順理成章,大真朝此時已經名存實亡了。 book18.org
議和之後,徐、馮兩個開始各自埋頭準備,養兵備戰,其他幾個自然也沒閒 著。 book18.org
曹雲龍因著與王稟正合兵攻徐事上,要求封王,龐奇實力雖弱,也不甘人後。 不久,武帝封曹雲龍為東海王,東路都招討使,龐奇為北海王,北路都招討 使,王稟正自己則封了個一字齊肩王,天下都招討使。 book18.org
從此七王各懷鬼胎,秣馬厲兵,形成了七王亂天下的局面。 book18.org
轉眼便又是幾年時間,七王便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book18.org
卻說武帝段麟,每日雖在宮中為帝,錦衣玉食,心中卻十分不快,只因為他 身雖為皇帝,卻要每天聽王稟正的教訓。王稟正獨攬朝政,唯我獨尊,並不把他 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因此段麟早想有一日除掉這個眼中盯,肉中刺。 book18.org
這一日,正逢皇后生辰之日,百官並諸誥命都來朝中祝賀。段麟在午門設宴, 招待眾臣,賀皇后也在內庭置酒,宴請諸誥命夫人。 book18.org
酒至午後,內宮宴罷,武帝道:「自皇后入宮以來,已然日久未見娘家親人, 今日乃皇后壽誕之日,著國舅賀叔嚴入宮,兄妹相見,以敘親情。」 book18.org
那國舅賀叔嚴長皇后十餘歲,如今是睿州太守,是奉了聖命,特地進京賀壽 的,聞旨急忙跪倒謝恩,隨內侍入宮見駕不提。 book18.org
卻說賀國舅入得後宮,與皇后相見,共敘兄妹離別之情。 book18.org
少時,午門宴畢,群臣盡散,武帝直奔後宮與皇后賀壽。 book18.org
賀國舅參過駕,欲告辭回府,武帝道:「國舅不妨多作盤桓,用過晚膳再走。」 賀叔言唯唯。 book18.org
武帝命傳茶,然後屏退左右,只留皇后與國舅,三人用茶,武帝欲言又止。 良久,賀叔嚴道:「陛下莫非有事?」 book18.org
武帝忽然淚下道:「嚴愛卿,只可惜祖宗打下的大好江山,今日亡於朕手!」 賀叔嚴聞聽,嚇得顏色更變,慌忙跪倒磕頭道:「陛下何出此言?君有事, 臣效力,何苦出此亡國之言?」 book18.org
武帝見問,便把王稟正、趙薦、王飛廉和德親王把持朝綱,脅迫自己的事說 了一遍。 book18.org
賀叔嚴聞聽,氣得鬚髮皆炸,道:「狗賊如此目無皇上,容他不得。皇上何 不治罪於他?」 book18.org
「朕何嘗不想治他的罪,但他手中握有兵權,又有王廉等奸臣輔佐,朕人單 力孤,又能怎樣?」 book18.org
「難道就叫他這樣一點點兒把我大真江山姓了王嗎?陛下何不傳道旨意,讓 那些忠義老臣出面,設計將王稟正一夥兒拿下,治他們一個擅專朝政,不敬君王 之罪,收了他兵權。」 book18.org
「只是,不知哪些老臣願意助我擒那些惡賊?」 book18.org
賀叔嚴便列了數名朝中忠義老臣的名字來,又道:「皇上可發一道密旨,讓 這些老臣帶各自家將在宮中設下埋伏,再派人傳了王稟正一干佞臣入宮,只說要 當面封賞,誘他們入宮,然後趁機拿下。蛇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沒了王稟正, 他的餘黨便不敢作亂。」 book18.org
武帝道:「只是朕的身邊,耳目眾多,宮中侍衛又都是王稟正的人,這旨意 卻如何帶得出宮去?又如何瞞得過那王稟正的耳目?」 book18.org
「皇上可以賞賜為名,賞件東西與臣,把密詔夾帶其中。」 book18.org
「如此甚好。」武帝聽了,十分高興,忙寫了密詔,交與賀叔嚴,又賜他錦 袍一件,叫皇后把密詔縫在錦袍夾層之中,帶出宮去不提。 book18.org
賀叔嚴出宮之後,便請幾家老臣至自己的住處傳旨,商議行動計劃。 book18.org
哪些老臣?兵部待郎遍及廖文禮、九門副提督何亮、京畿副守備馮文彬、內 宮侍衛副總管梁超等八位,加上賀叔嚴共九人。 book18.org
幾位老臣商議已畢,決定後日動手,原來這一天正是梁超輪值之日,便於行 事。 book18.org
這一日,梁超暗中安排了自己的親信把守內宮宮門,而何亮則率自己的親信 百餘人趁夜悄悄進了皇宮,埋伏在段麟的上書房院內各處。眾人等到天亮,段麟 上殿早朝,退朝已畢,傳旨命王稟正、趙薦、王飛廉和德親王上書房等候,皇上 要行封賞。 book18.org
梁超和何亮此時正在上書房院中等候,只得外面人聲,知道是四賊到了,暗 中吩咐,候四賊一進院門,便行擒拿。 book18.org
不知可否拿得四賊,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七十八)廖文禮出賣八大臣,王稟正月內三廢帝 book18.org
上回書說道,四賊被段麟下旨傳到上書房,裡面梁超等人聽到,便要動手, 忽然宮門開處,闖進來數百御林軍,各執刀劍,將梁超、何亮逼住,然後搜出里 面進埋伏的兵丁,一齊捆綁起來,又把梁何二人用布塞住了嘴。 book18.org
梁超和何亮兩個大驚失色,不知出了什麼事,只見王稟正四賊走進來,四賊 命手下禁聲,不多時,其餘幾個大臣陸續到來,被四賊一一拿下。然後是段麟到 了。 book18.org
段麟走進院中,見王稟正四人怒氣沖沖坐在院中,九大臣並諸埋伏的兵丁都 被捆了,吃了一驚:「王愛卿,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陛下,你安排得好計謀。」王稟正道。 book18.org
「王稟正,我等看不慣你四賊把持朝綱,為非作歹,原想設計擒了,替國家 除害,不想事機不秘,被你拿住,要殺便殺,要剮便剮,皺一皺眉頭,不是忠臣!」 賀國舅忙喊起來,他是想保住皇上段麟。 book18.org
「哎呀,賀國舅,眾位愛卿,你等何必如此?」段麟一聽,心下明白,急忙 說道。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王稟正仰天狂笑:「段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以為你等密謀得滴水不漏,卻不知人各有志。廖大人,請你進來。」 book18.org
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兵部侍郎廖文禮,滿臉羞慚,垂首而入。 book18.org
「廖大人,你識時務,曉大義,棄暗投明,揭穿了昏君與這些逆臣設下的陰 謀,免了一場動亂,你是大功一件。」 book18.org
眾人這才知道是被廖文禮告了密,賀國舅不由悔恨交加,兩眼冒火,卻也無 可奈何。 book18.org
「段麟,如今你有何話說?」王稟正道。 book18.org
「逆賊,你把持朝政,不敬君王,罪惡累累,馨竹難書,朕早想除了你這群 禍害,只可惜天不佑大真,如之奈何,如今你待怎樣?」 book18.org
「你這個小昏君,膽敢同本王作對,這皇上你是當夠了。」 book18.org
當下,王稟正四賊命人把朝臣召至朝中,列數段麟君臣設計謀害「功臣」的 罪名。 book18.org
當即廢了武帝為趙王,遷往百里外的陸州,即刻起程,不延時日,另立十五 歲的吳王段鳳為君,帝號成帝。 book18.org
又迫成帝傳旨,把賀國舅等八大臣定了謀大逆之罪,凌遲處死,滅門九族。 旨意一下,御林軍當下抄拿了八大臣的家眷一千餘口,繩捆索綁押至業城西 南門外野坡之上,挖了八個大坑,坑邊埋下數十根木樁。 book18.org
勒城中百姓數萬觀刑。 book18.org
把八大臣手腳用鐵釘釘在木樁之上,又把他們各自的妻妾共二十餘人跣剝干 凈,也釘在木樁之上。 book18.org
先把各家小兒拎了雙腳,望地上慣死;後將八大臣家中眾男丁,不論主僕, 俱綁至坑邊,用刀斬了首級,屍首倒入坑中;再將丫環僕婦剝凈衣衫,精赤條條, 按跪坑旁,也斬了首級;最後把八大臣的兒媳、孫媳並女兒、孫女等一干成年女 子也跣剝了,如燒雞一般捆作一團,屁股朝天放在地上,使木杵塞實前後兩竅, 然後割斷喉嚨,令她們慢慢流血而死。 book18.org
只剩下八大臣夫妻,釘在樁上,大罵不止。 book18.org
劊子手領了令,先去將八大臣的妻妾割了乳房,剜了女陰,削了香肩、玉臀, 割去四肢肌肉,開膛破肚,卸作數塊。可憐粉嫩嬌娘,哀哭慘切,化作數堆血淋 美肉。 book18.org
然後使魚鱗細剮,把八大臣各割了兩千刀,共用了三天時間,。 book18.org
復將八大臣全家屍首,示眾數日,直放得臭氣衝天,這才丟入坑中,男男女 女,乳擁臀擦,交股疊臂,全無羞恥,然後用土垵埋。數日,屍腐亦重,將覆土 隆起,如小山一般,惡味復出,乃扒開墳土,已肉爛骨出。復填土掩埋了,如是 者再三,旬月方罷。 book18.org
再說武帝段麟及其皇后賀氏,被王稟正派了手下副將吳奇領五百御林軍押往 陸州,兩人乘車,出城二十里,已是傍晚,紮下行營歇息。 book18.org
方才進過晚膳,有內侍總管胡升與四名太監飛馬傳成帝旨意:「奉天承運, 皇帝詔曰:趙王妃賀氏,汝兄賀叔嚴,誣陷大臣,罪當誅連凌遲,念汝平素並無 失德,從輕處絞刑,著太監總管胡升就便處施刑,欽此!」 book18.org
賀氏一聽,嚇得面如土色,癱軟於地。 book18.org
段麟與賀氏大婚只有四年,又無子嗣,正在恩愛纏綿之中,一聽要殺賀氏, 忙跪倒求情。胡升哪裡肯依,定要絞殺賀氏,段麟急了,抱住賀氏不肯鬆手,被 吳奇叫手下拉開段麟,使繩子綁在柱子上。 book18.org
因為賀氏曾貴為皇后,吳奇等人不是太監,不能在場觀刑,所以給胡升等備 好溫水,退出大帳。 book18.org
胡升道:「趙王妃,皇命在此,不敢不遵,奴才等得罪了。」 book18.org
賀氏此時,只是哀聲哭泣,被幾個太監扯住手腳,胡升親自將她宮服鞋襪盡 數剝光,使黃色法繩反綁了雙手。 book18.org
那賀氏十六歲出嫁,如今年方二十,正當青春年華,又是人中之鳳,美如天 仙,一身美肉雪也似白,玉也似細,兩顆美乳如同玉山,一叢羞毛細軟如氈,美 不勝收。 book18.org
太監們把她分開兩腳,仰面放倒塵埃,露著那美妙玉穴,兩個太監按著她腳, 胡升將一條黃綾纏住玉頸,抓住她頭髮,然後命另兩個太監抓住黃綾,向兩邊一 拉,登時把賀氏勒得玉面青紫,眼凸舌伸,渾身亂掙起來。 book18.org
勒了半刻,那賀氏屎尿齊出,粉臀盡污,挺了兩挺,便不再動。 book18.org
胡升命鬆了黃綾,與四個太監把她抓著兩肩兩腳,蜷起復伸,重複數度,救 醒過來,扯倒又絞。 book18.org
連絞三絞,才把賀氏絞死了。 book18.org
使白布揩凈臀股處屎尿,又使溫水洗凈玉體,用黃袱裹了,胡升這才叫兵丁 們進帳,抬出營外,尋一高埠之處埋葬,自己拿了賀氏褻褲回京城交旨。 book18.org
掩埋屍體並無人監視,這般年輕美艷一個皇后,兵丁們豈會輕易放過,只是 他等所為,無人得見,不便枉說。 book18.org
可憐段麟綁在柱子上,眼睜睜看著愛妻被人活生生絞死,直疼得昏蹶數度, 到了陸州不足一月便抑鬱而死。 book18.org
其實這些都是趙蟬的主意。王稟正表面上很有主見,其實早已被趙蟬潛易默 化,成了她的傳聲筒。 book18.org
趙蟬因著這件事上,對段家子孫甚不放心,又在王稟正枕邊吹風,王稟正對 她是言聽計從,不過半月,便又廢了成帝,改立十三歲的惠王段羽為惠帝,接著 又廢了段羽,立了僅有兩歲的稚王段鸞為興帝,至此,一月之內,王稟正連廢三 帝,並藉機排斥異已,徹底把持了朝綱。 book18.org
接下來,王稟正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當皇上了。 book18.org
只是,要廢了真天子自立為帝,心中尚存疑慮,只為六王在外,各懷心事, 雖然曹雲龍和龐奇一向是自己的死黨,但最具實力的對手卻是馮慶和徐有亮。 當初立段麟時是徐有亮和馮慶極力主張的,現在自己雖然廢了段麟,但畢竟 還是大真天下,若是廢真王而自立,只怕授人以口實。 book18.org
王稟正正在猶豫間,忽然下人報趙蟬相請,只為著美人這一請,便如點燃藥 拈兒一般,一場大戰便不可免了。 book18.org
不知趙蟬請王稟正到來,所為何事,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七十九)王稟正與鎮南密約,徐有亮向南嶺用兵 book18.org
王稟正久有取真帝而代之之意,只是猶豫不決,忽聽美人有請,急忙回至後 宮。 book18.org
「不知美人喚我何事?」 book18.org
「王爺,如今國家動亂,軍閥割據,而真帝年幼,何不取而代之?」 book18.org
「愛妃有所不知,初進京監國之時,徐有亮與馮慶極力主張立段麟為君,如 今若廢君而自立,恐有不便。」 book18.org
「千歲有所不知,這徐有亮和馮慶心中早已有意要廢真朝幼君。」 book18.org
「愛妃如何知道?」 book18.org
「前幾日,徐有亮派使者來朝進貢,曾送南方水果數擔,我與他交談之時, 他暗示妾身,徐有亮有意擁戴千歲自立為君。」 book18.org
「徐有亮野心不小,怎肯容我自立?」 book18.org
「徐有亮自然是另有所圖。」 book18.org
「怎說?」 book18.org
「徐有亮之岳父原是南嶺之主,後來又授與有亮,如今朝挺卻把南嶺封給蠻 人何里,徐有亮心中久有併吞南嶺之心。」 book18.org
「這便怎樣?」 book18.org
「徐有亮招兵買馬,無一日不想重掌南嶺九溝八十一洞大權,所慮只是螳螂 與黃雀之故,如今徐有亮使者話外之音,乃是他不反對千歲廢立之舉,千歲默許 他奪取南嶺。」 book18.org
「豈可如此?南嶺乃是我當初故意設下的一棵棋子,若南嶺被徐有亮奪回, 我便少了一個牽制徐有亮的力量,不可不可。」 book18.org
「千歲。何里其人,終究蠻人本性,目光短淺,他能有何作為?彼時我等邀 他同討有亮,他人馬將官都多鎮南守軍甚多,不光攻城不下,還擅自撤軍,迫使 千歲不得不與徐有亮、馮慶媾和,其情可惱。如今徐有亮若去討伐,正好讓他們 相互撲殺,傷其兵丁,耗其糧草,卻不是好?」 book18.org
「若是有亮得了南嶺,實力大增,只怕我再制他不住。」 book18.org
「不然,南嶺乃是不毛之地,無人無土,難養幾萬人馬,何里在南嶺,對徐 有亮並無威脅,而徐有亮得了南嶺,也無非是得了個破山洞而已。如今能有徐有 亮擁戴將軍為君,正是求之不得,至於徐有亮真心還是假意,都不是要緊之處, 只要廢立之時,徐有亮不出來反對,馮慶一家怎敢逆天下而行?機會不可多得, 千歲三思。」 book18.org
其實,如果先實行隱忍之策,等把馮慶或都徐有亮殲滅了一個,那時自立為 君也未嘗不可,現在倉促稱君,正好給了人家口實,失去了大多數的民心,而憑 實力,王稟正又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這應該說是一個敗招兒。 book18.org
王稟正本來不糊塗,不過一是他被趙蟬迷得頭腦發昏,二也是野心作怪,便 派了特使秘密前往鎮南關,與徐有亮訂立秘約。他哪裡知道,趙蟬早已接下徐有 亮使者的重金賄賂,許他向王稟正說項,再說,趙蟬自己也恨不得早一天回到皇 後的寶座上呢。 book18.org
代表徐有亮出面接見秘使的是張圭,張圭是個善辯之人,加上金銀開道,很 快便與使者達成了秘密交易。 book18.org
秘使尚在歸途,徐有亮已經揮師進兵南嶺。 book18.org
知已知彼,百戰不貽。徐有亮本來聰明,又有張圭輔佐,沒有把握自然不會 輕起戰端,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徐有亮的鎮南關被王稟正、曹雲龍和何里三面 圍困,唯一的盟友馮慶也是心懷鬼胎,因此進兵南嶺的關鍵並不在勝敗,而在於 時間。 book18.org
雖然王稟正答應對徐有亮用兵給予默許,但他卻很有可能會在戰事最緊張的 時候變卦,發兵來襲,所以,要打就要快打,要快得迅雷不及挨耳,等其餘三王 明白過來的時候,南嶺已經取下,生米已成熟飯,別人自然也就不會再出頭。 何里也沒閒著。 book18.org
作為七王中最弱的一王,他知道自己隨時都會被不知哪一個吃掉,不光是徐 有亮,還有馮慶和曹雲龍。雖然南嶺有著複雜的地形地物,單實力相差懸殊,三 王之中任何一王單獨用兵,都有足夠的實力吞併他,因此何里每天都象睡在刀尖 兒上。 book18.org
而作為一個粗魯的蠻王,何里的智慧實在是不能恭維,雖然他占的是徐有亮 的老窩兒,又幫著王稟正進攻過徐有亮的鎮南關,卻從沒有把徐有亮當成是自己 最大的威脅,因為他十分自信地認為王稟正離不開他,不會眼睜睜看著徐有亮攻 擊他,反而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馮慶的身上,因為從馮慶的西四關到南嶺蠻洞, 有一條雖然遙遠但並不險要的道路,若馮慶從此路來襲,是沒有太多險要的地勢 可用的,但北邊卻不同,從鎮南關到蠻洞,險路多多,當年段靈鳳就是這樣被徐 有亮戰敗的。 book18.org
因此,當徐有亮祭旗發兵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何里實在是吃驚不小,急忙調 動蠻兵沿途阻截,又派了胡月和張萍為左、右先鋒官,領兵五千前往迎戰。 徐有亮這次作戰,是大造聲勢,聲稱用兵百萬,要一鼓蕩平南嶺。 book18.org
俗話說,咬狗不叫,叫狗不咬。用兵講究出其不意,似這等聲勢,除了何里 之外,不由不讓其餘諸王懷疑他究意是不是真想用兵,或者他的真實目的究竟是 不是南嶺,而王稟正和趙蟬也同樣起了疑心,儘管他們已經與徐有亮有了密約, 但兵不厭詐,誰知道他實際上想作什麼呢?如果他真的想打仗,也許真正的目標 是曹雲龍,因為曹雲龍同徐有亮的仇怨最深,而且東三關也缺乏足夠多的險要地 形,不太適合防守。 book18.org
因此,曹雲龍感到非常喜怕,急忙派人去業城密見王稟正,約定相互保護, 一邊調動兵馬,加固城防,隨時準備徐有亮來犯。 book18.org
徐有亮的鎮南關,離南嶺山很近,大軍不過一日便到,誓師之後,卻三個月 未見一兵一卒進入南嶺,徐有亮、鳳翎和趙鳳竹好象也在人間蒸發了。胡月和張 萍領了五千蠻兵出山口紮營,也就平白耗了三個月的糧草,最後不得不撤回黃龍 洞。 book18.org
忽然有一天,在朱雀關南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有人發現了一些新挖的土 坑,坑中儘是草灰,還有不少人的糞便,這一發現,給徐有亮秘密派兵偷襲曹雲 龍的說法作了腳註,甚至連何里也為自己只不過成了人家佯動的一個幌子而感到 暗自慶幸。 book18.org
當然,發現這一情況的人失去了蹤影,所以知道這一秘密的人都暗暗在心裡 琢磨,生怕徐有亮發現秘密已經泄露。 book18.org
只有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府中,偷偷曬笑,那便是女留侯陶秀英。 book18.org
不出陶秀英的所料,徐有亮的十萬大軍正在這個時候到了南嶺山口,領兵的 元帥是花鳳,正副先鋒官是水玉女和水金童。 book18.org
得到消息的胡月和張萍急忙領著那五千人馬自黃龍洞隘口而出,急行軍搶出 山口,阻住了進山的道路。 book18.org
兩軍相遇,各自紮營,花鳳派信使至胡月和張萍的大營下書挑戰。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吃過戰飯,雙方山前交兵,胡月和張萍亮的是全隊,而花鳳則 領了五千兵馬出戰。 book18.org
花鳳提馬出陣,往對面觀著,只見旗腳下兩員女將,都在十六、七歲上。 左邊一位,面如三月桃花,鳳眼劍眉,瓊鼻櫻口,金盔金甲,大紅戰袍,跨 下赤兔胭脂馬,手使風翅金鎲,背後一桿大旗,紅緞面,黃月光,上書一個斗大 「胡」字;右手邊一將,面白如玉,杏眼桃腮,不頂盔不貫甲,內穿素白短打箭 袖,披一襲黑緞抖篷,黑色絹帕了罩頭,跨下一匹烏雲踏雪,手使雙頭槍,槍頭 後面兩個斗大白纓,黑白相映,煞是動人,背後也是一桿素白大旗,上書一個「 張」字。 book18.org
花鳳把手一拱,高聲喊道:「兩位女將軍請了。 book18.org
原來上次進攻鎮南關的時候,守城的將領之一便是花鳳,所以認得。 book18.org
「花元帥請了,不知花元帥到此,有何見教。」胡月提馬也到陣中。 book18.org
「前者,兩位將軍平白無故發兵鎮南,攻我城池,殺我士卒,如今我奉我家 王爺之命,前來討個說法。兩位將軍既然來了,須與本帥有個交待。」 book18.org
「花元帥敢麼是來問罪的麼?」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前者乃是奉了朝廷旨意出兵,並非我家王爺本意,事後我家王爺自已撤兵, 以示善意。如今事過境遷,你我兩家相安無事,何必再生嫌隙?須知兵者,凶事 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book18.org
「胡將軍此言倒也有理,只是南嶺在鎮南之後,乃是肘腋之患,倘若今日放 過何里,焉知他日他不會又生異心?況如今,何里任人唯親,排斥異己,九溝八 十一洞的洞主多有怨氣。胡將軍還是派個人去,勸勸你家王爺,讓他上道奏摺, 自己辭了這南嶺王,還叫我家徐王爺回來重掌南嶺,那時節,再無紛爭,卻不是 好?也免得兵戎相見,百姓受苦。」 book18.org
「好一派胡言。花元帥,不要以為你們人多勢眾,我家王爺便怕了。這南嶺 王乃是朝廷所封,難道你想要便要麼?」 book18.org
「正是,若是你家何里讓了便罷,不然,我家王爺就要替南嶺百姓除害了。」 「哼哼!只怕是痴人說夢!」 book18.org
「是夢非夢,一試便知,胡將軍,你如今作何打算呢?是投降,亦或要與我 為敵,須知大軍過處,草木難留,將軍三思?」 book18.org
「姓花的,你不必口出狂言,來來來,姑娘與你大戰三百合。」 book18.org
「也罷。便叫你見識見識本帥的武藝。」說完,一擺手中雞爪木,便要動手, 身後一人高喊:「元帥,殺雞焉用牛刀?把功勞讓與末將。」 book18.org
花鳳回頭看時,原來是水玉女。 book18.org
花鳳知水家姐弟的武藝不凡,於是圈馬回陣。 book18.org
水玉女白馬銀槍,飛入陣中,與胡月通名報姓,然後戰在一處。 book18.org
花鳳在陣中看時,只見兩員女將都是一樣美貌多姿,卻又是一樣兇猛,在陣 中你來我往,柳腰緊扭,香肩亂擺,嬌聲喊喝,一柄金鎲,一桿根槍,上下翻飛, 殺得你死我活。 book18.org
戰了有七、八合,張萍見水玉女武藝高強,胡月戰她不下,急挺雙頭槍出馬, 欲圖雙戰水玉女,這邊水金童喊一聲:「女將慢來,水金童來也!」拍馬迎出, 與張萍斗在一起。 book18.org
這一場,四員小將在陣前廝殺,兩邊鼓聲如雷,都盼著己方的將軍得勝。 不知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八十)花鳳進兵南嶺洞,胡月固守九道溝 book18.org
卻說胡月、張萍,與水家姐弟鏖戰正酣,忽聽一聲炮響,喊殺震天,自兩邊 山後轉出無數兵馬,潮水般向山口擁來,側夾擊南嶺兵陣。 book18.org
胡月和張萍正在拚斗之間,忽見大軍衝來,把自己的陣式沖個七零八落,蠻 兵沒命狂奔,逃入山去,知道不好,只得虛晃一招,撥馬而逃。花鳳把手中槍一 舉,喝一聲「追!」,引全隊在後掩殺。 book18.org
卻說胡月、張萍被徐家大軍一衝,抵敵不住,且戰且退望山里敗走,水家姐 弟哪裡肯依,死死咬住,追趕甚緊。 book18.org
兩家兵將不分晝夜,你追我跑,直到黃龍洞前,守洞蠻將見胡月兵敗,開關 放入,怎奈水家姐弟緊緊跟住,蠻兵關門不及,被他們她們姐弟直搶入關來。 蠻將姓何名金,也是南嶺勇士,急忙命兵丁關門,想把水家姐弟瓮中捉鱉, 卻不料隨水家姐弟入關的士卒中有一人,面罩青紗,舞動手中單刀,橫衝直撞, 把守門的蠻兵盡數殺散,接應花鳳沖入關來。 book18.org
何金一見,忙自已沖至洞前,攔截花鳳。 book18.org
花鳳乃是大將,武藝高強,何金哪裡是對手,被花鳳一雞爪木打在胸前,連 心肝抓將出來,頓時死了。 book18.org
胡月見不是頭,與張萍棄了黃龍洞,沒命逃竄。 book18.org
此時花鳳也不再追,命大軍進了隘口,選寬敞處紮營,休兵兩日,拔營向蠻 洞而來。 book18.org
到得三岔路口,花鳳並不進谷,留下一萬人馬,命水金童守住人谷口,自己 率大軍望東奔九溝八十一洞而來。 book18.org
胡月兩個逃回蠻洞,何里聽說黃龍洞已失,驚得目瞪口呆,急忙重調兵將, 派手下洞主何偉率五千人馬守小路,派胡月和張萍領其餘蠻兵去守大路。 book18.org
卻說胡月、張萍,知徐有亮兵多勢強,交戰難勝,便把兵力集中,層層守住 九條溝口的險要處。 book18.org
花鳳兵至頭道溝口,正遇著胡月、張萍,兩員女將高懸免戰,拒不出戰,花 鳳攻了兩日,不能成功,暫扎住大營,別圖良策。 book18.org
再說胡月,她知徐有亮四周群雄環恃,必不能久戰,故堅守壁壘,拒不出戰, 一面使人回蠻洞,請何里務必守住小路,勿為敵所乘。 book18.org
何里聞信甚喜,方過一日,又有奏報曰:頭道溝已破,不由又驚。 book18.org
這頭道溝是如何得破呢?連胡月也是莫名其妙。她守在溝口要道之上,那地 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只道萬無一失。怎知夜晚正在睡夢之中,忽聽外面大亂, 蠻兵們亂喊:「花鳳衝進溝了」,急忙起身迎戰,見花鳳果然領著水家姐弟正在 營寨中橫衝直撞。 book18.org
胡月一馬當先,沖將過去,與花鳳等人交戰,後來張萍也到,加入戰團,怎 耐險關已失,寡不敵眾,胡月無奈,只得敗走。 book18.org
胡月已經作好了準備,知道萬一頭道溝失守,花鳳定要追趕,所以胡月已經 在路上布置了人手,暗伏下拌馬索。 book18.org
花鳳果然上當,想重演黃龍洞那一幕,追擊甚急。正追間,忽然地上繃起數 道拌馬索,把花鳳顛下馬來。 book18.org
胡月一見,方要回頭殺死花鳳,水家姐弟正好趕到,胡月不敢戀戰,只得與 張萍退至二道溝口。 book18.org
胡月以為是因為兵丁夜間睡覺,才導致關隘失守,所以嚴命守二道溝的蠻兵, 夜晚放哨睡覺者斬,她自己也馬不離鞍,人不解甲,合衣而眠。 book18.org
哪知煞是作怪,二道溝至晚又失,胡月只得撤至三道溝。 book18.org
再說何里,坐在蠻洞聽手下報告前敵消息,一聽兩夜丟了兩道關卡,不由大 驚,忙派人去請剩下的七溝六十三洞洞主,共同商議軍情。 book18.org
眾洞主聽到前面敗陣的消息,面面相覷,只有大金龍洞的洞主黃冕欲言又止, 借起身方便之機,以目視何里。何里奇怪,也藉口方便,跟在黃冕後面。 book18.org
出了議事廳,到得無人之處,何里道:「黃洞主何故如此?」 book18.org
「王爺,我有大事稟告,只是怕走漏消息。」 book18.org
「何事?」 book18.org
「聽得外面謠言,說那胡月、張萍不大穩便。」 book18.org
「哦?可有證據?」其實這種謠傳,何里早就聽說了,正在半信半疑之間。 「正是沒有證據,故爾不敢明說,只恐隔牆有耳。」 book18.org
「胡月、張萍是本王收來的最好的將官,武藝出眾,若無真憑實據,不能輕 易制罪,否則便斷了賢路。若依洞主此事當如何處置?」 book18.org
「小臣已經暗中派幾個耳目在她身邊,觀其動靜,若是王爺趁發援兵之機, 給我兩萬人馬,布置在胡月大營,萬一關隘再要失守,臣可引援兵助戰,免受損 失。便把追查胡月、張萍之事交與小臣,定然查她個水落石出。」 book18.org
「如此甚好。你便去準備吧。」 book18.org
「王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萬保密,免得為人所乘。」 book18.org
「本王省得。」 book18.org
卻說花鳳,攻至三道溝時,便不再前進,只在關口外虛張聲勢,卻不進攻, 連胡月也感到十分奇怪。 book18.org
兩下對峙兩日,各無建樹。 book18.org
這一日,花鳳派人送來書信,與胡月約戰,胡月將信交與眾將傳閱,上面無 非是說胡月膽小如鼠,不敢交鋒之事,然後她又自己看了信,對來人答話到:「 回去告訴你家元帥,想使激將法,打錯了主意,胡月知所為當與不當,我就在這 里坐等了。」等人都走了,胡月隨手把那封書信塞在袖裡,然後回到寢帳去了。 再說何里,在洞中如坐針氈,只盼著花鳳退去或者誰家前來解圍。 book18.org
這一日黃冕悄悄到了蠻洞來見何里,何里道:「黃洞主有何消息?」 book18.org
黃冕道:「未見異常,我看那胡月倒是心定氣閒,不似有意與花鳳勾連,連 那花鳳派人送書信罵她,她也不惱。」 book18.org
「送何書信?」 book18.org
「那胡月看過了,攏在袖裡,我叫人去她寢帳中偷了來,請王爺過目。」 何里拿過信來,反覆看了,除了紙面上有些土外,並不見什麼怪異,隨手放 在桌案之上,道:「黃洞主即刻回去,監視那胡月動向,若有不妥,速速使人報 來。」 book18.org
黃冕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何里在那裡好不煩悶。 book18.org
過了一夜,前面又報,說三道溝又破了,何里心急如火,在洞中往來亂走, 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王爺快看!」一旁小侍童忽然訝聲叫道。 book18.org
不知小侍童何事驚訝,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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