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徐有亮大帳收將，鄭明德營中完婚 book18.org
卻說鄭明德，被眾人綁了，口中只是亂叫，忽聽帳外有人叫道：「何人敢對 鄭元帥無禮？」 book18.org
鄭明德抬頭看時，原來是徐有亮領著關玉罄和胡月走進帳來，不由把頭低下， 一言不發。 book18.org
徐有亮看見鄭明德被捆綁，驚道：「啊呀，你等何敢如此對待鄭元帥？」 「千歲莫怪，只為我兄長愚忠，定要自尋死路，我等為救兄長，不得不如此 耳。」鄭明珍忙道。 book18.org
「既是如此，也是好意，只是你等捆得他今日，捆不得他一生，他若要死之 時，又怎生捆綁得住？我想鄭元帥並非不明事理之人，何必這般？快快解了！」 「我等不敢，恐有不測。」 book18.org
「無妨無妨，鄭元帥乃是大丈夫，若這般輕易尋死，人不說他忠心耿耿，只 說他愚魯不化，有何顏面，他難道不知？你等不動手，待俺替他解了。」說著， 向前去解。 book18.org
「慢來。」鄭明德道：「你難道不怕解了我手，我卻來殺你？」 book18.org
「倘或陣前交鋒，元帥或會殺我，似此等局面，將軍怎會殺我？」 book18.org
「如何此時我便殺你不得？」 book18.org
「元帥乃是人中之龍，大丈夫耳，怎會以怨報德？」 book18.org
「你何德於我？」 book18.org
「亮解你綁索，任你自去，你要死時便死，要活時便活，卻不強似這般死不 得死，活不得活，難道不是有德於你？你又何肯傷我？若元帥當真要傷我，徐有 亮死於元帥之手，也不枉來人世一遭。」說著，將鄭明德綁繩解了。 book18.org
鄭明德方一鬆綁，忽然把徐有亮拉在身前，伸手將他寶劍抽出，架在脖子上， 口中道：「這機會是千歲給的，卻怨不得我。」 book18.org
眾將一看，嚇得顏色更變，鄭明珍看見，更了哭作一團。 book18.org
徐有亮面無懼色道：「元帥可即下手便了。」 book18.org
「你以為鄭某當真不敢殺你？」 book18.org
「鄭元帥怎會不敢殺我，但我知你不會殺我。」 book18.org
「何故？」 book18.org
「義之使然也。」 book18.org
鄭明德把眼睛看著徐有亮眼睛，良久，忽然把手中寶劍一割，割破有亮袍襟， 然後將劍一丟，把徐有亮扶在當中帥案坐下，納頭便拜，口中只道：「人都道千 歲大智大勇之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請千歲制明德無禮之罪，千刀萬剮，決 無怨言。」 book18.org
徐有亮聽罷，哈哈大笑，急忙站起，伸手相攙道：「請起請起。鄭將軍何罪 之有，如今你割徐某一劍，以報王稟正知遇之恩，足見將軍有始有終之意。將軍 放心，你雖入我營，定不叫你去攻打舊主，以免壞了你君臣之義。」 book18.org
鄭明德一聽，徐有亮把自己心思全都看破，足見是可托心之人，遂再無二念， 歸附有亮。 book18.org
有亮心中大喜，忙叫關玉罄和胡月兩將過來，道：「關將軍與明珍將軍有約 在先，如今兩軍罷戰，便當話附前言。胡月將軍與明德將軍戰了這數日，想必互 相仰慕有加，不如有亮在此作個媒證，也作成一頭親事，不知兩位將軍意下如何？」 胡月一聽，臉上緋紅道：「全憑千歲作主。」 book18.org
鄭明德一時楞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鄭明珍急忙推他一把道：「兄長，千 歲爺要替你保媒，這是天大好事，難道胡月姐姐配你不得麼？」 book18.org
鄭明德這才明白過來，急忙稟手道：「千歲美意，明德怎敢不遵，明德就此 謝過。」 book18.org
「不敢不遵，難道你不喜歡胡將軍麼？」 book18.org
「不不不，胡將軍貌若天仙，明德求之不得。」 book18.org
「既然如此，選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是良辰吉日，兩對新人就此拜堂成親， 卻不是一樁美事。」 book18.org
眾人一聽，齊聲喝彩。 book18.org
軍卒們立時忙碌起來，兩邊大營懸燈結彩。 book18.org
兩員女將打扮起來，各穿了鳳冠霞帔，鄭明德與關玉罄帽插金花，作了新娘。 鄭明德先作舅哥，親送妹子到徐營，在中軍帳與關玉罄拜了天地，徐有亮居 中坐了，受了他夫妻一拜，然後送入洞房，這邊史文龍自通鎮城中趕來，替胡月 作了送親的舅爺，八抬大轎送到鄭營，依然是徐有亮居中受了一拜。 book18.org
兩邊營中擺下喜宴，全營將士盡夜而歡。 book18.org
關玉罄與鄭明珍雖然已非處男處女，然拜過天地，洞房之中，與那日破廟野 合卻又不同，何況鄭明珍牝門兒破瓜之處癒合，再不疼痛，承歡之時爽透心肺， 「唔呀」輕啼，越發激得那關玉罄性趣盎然，奮起神威，沒頭沒腦一頓亂撞，弄 得她神魂顛倒，方才泄了，把鄭明珍玉體攬在懷中，交股而眠，半夜醒了，興致 又生，一夜連行三番，弄得精疲力盡不提。 book18.org
那邊鄭明德在外邊受過眾將賀喜，吃得微醉，回至寢帳，將秤桿挑了蓋頭， 那胡月與陣上交鋒之時卻又不同，臻首微垂，美目含春，把個鄭明德看得心花怒 放，上前輕輕抱了，口中只叫美人兒，叫得胡月心中受用，越發羞得緊了，將面 目藏在他懷裡。 book18.org
鄭明德把她臉兒捧了，緊吻朱唇，放倒床上，輕輕解了喜服，露出那一條曼 妙玉體來，看著那粉珠墨草，把持不住，以口含了她乳頭兒，大手直入胯下，在 她羞處輕撈。 book18.org
胡月被他摸得嬌羞無地，口中輕哼，惹得他興起，手上加力，摸得玉液瓊漿 一齊出來，粉腿兒把他大手夾住，玉臀亂搖。 book18.org
鄭明德哪裡見過這等溫柔陣式，顧不得許多，自解了衣裳，合身而上，把她 緊緊壓住，踢開玉腿，探身其中，將一條玉莖探在洞口，搔擾片時，弄得她渾身 亂顫，口中只叫：「妾身不識雲雨，望將軍憐護。」 book18.org
鄭明德道：「定不負卿意。」乃緩搖玉莖，慢慢挺入，用了許久時候，方才 破了門戶，直達洞底，胡月「哦喲」輕叫，未覺甚苦。 book18.org
鄭明德見她並不甚痛，這才抖擻精神，把腰一挺，抽將起來，直抽了幾百抽， 泄在她穴里。 book18.org
享受已畢，抽身出來，看著她玉門，鮮血絲絲流在會陰，心生憐愛，取鋪床 白絹替她擦了，復翻身而上，將她擁在被中，一條腿伸在她兩腿間，輕輕頂住她 私處，方才睡了。 book18.org
洞房三日，新娘不得下床，三日過後，兩對新人方才雙雙至中軍帳中，謝過 徐有亮賜婚之恩。 book18.org
徐有亮看著兩員新收大將，甚是喜歡。 book18.org
不數日，洪偉率軍到達通鎮，說明王柯全軍覆沒之故，有亮大喜，讓洪偉先 行趕赴南靈關，說自己隨後便到。 book18.org
當下有亮升帳，封鄭明德為通鎮鎮守使，與胡月同守通鎮。 book18.org
又封了史文龍為元帥，關玉罄為左先鋒，鄭明珍右先鋒，自己隨營督戰，同 往南靈關而來。 book18.org
到得百花城，有洪偉手下副將出城迎接，說宋子云兄妹關下戰死，此時洪元 帥正在南靈關鏖戰。 book18.org
徐有亮吃了一驚，忙問何故，那副將把原委說了一遍。 book18.org
不知宋子云因何而死，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零二）王柯斗殺宋子云，洪偉逢助徐有亮 book18.org
卻說徐有亮大軍到達百花城，有守城副將言道，宋子云兄妹已然戰死，洪偉 正在南靈關鏖戰。 book18.org
徐有亮吃了一驚，因為他知道，宋子云兄妹的武藝高強，決不弱於關玉罄和 鄭明德，而南靈關守將不過是武功勉強算入一流的馬翠紅，如何便連損兩員大將？ 忙問其故。 book18.org
副將把前因後果一說，有亮方才明白。 book18.org
原來自宋彩嬌陣前斬了劉秀榮之後，馬翠紅自知不敵，便閉關免戰，一面派 人進業城救援。然而，此時王柯大軍被困朱雀關，鄭明德又在通鎮奉郡方向受到 徐馮兩家的夾擊，無兵可派，馬翠紅只得勉力苦撐。 book18.org
也是馬翠紅久經戰陣，經驗豐富，於守城之事頗有心得，宋子云數度攻打， 無功而返，直把宋子云急得兩眼冒火，宋彩嬌看在眼裡，決意親冒矢石，率隊登 城。 book18.org
這一日黃昏，雙方將士都戰得疲憊不堪，宋彩嬌見時機已到，突然率領一隻 生力軍搶過護城河，架著僅剩下的十幾架雲梯攻城。 book18.org
城上灰瓶、炮子、滾木、擂石一齊打下，弓矢亂飛，但已經打了一整天，守 城器械一時供應不上，稍緩了一緩，被宋彩嬌覷得機會，一手持盾牌，一手持戟， 當先爬上城牆，掄開畫戟，把守城兵丁殺得四散奔逃。 book18.org
宋子云一見大喜，吩咐副將偏將一擁齊上，來奪城池。 book18.org
那邊馬翠紅看見有失，飛馬趕到，與宋彩嬌戰在一起。 book18.org
這一場雙方都拚了命，誰也不肯後退一步。宋子云的三員副將和十幾員偏將 還沒爬上城牆，便已經被弓箭射下兩人，爬到城頭的，又有兩人被對方將官自梯 子上斬落，其餘眾將仍在奮勇登城。 book18.org
宋子云在下面看著，見妹子在城上廝殺，似難支撐，又見爬城的雲梯已經全 都起火，顧不得元帥身分，親自向城下衝去。 book18.org
方至城下，幾個搖搖欲墜的雲梯便先後被燒斷，宋子云干看著，毫無辦法， 急命重新架梯。 book18.org
倉促間臨時綁紮的幾個雲梯還沒抬過護城河，城牆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原來宋彩嬌武藝雖好，卻是馬上之將，沒了戰馬，武藝便打了一半折扣，而 攻城之時，馬匹無法登城，所以只得步行上城，希望能搶得一匹馬再戰，如果真 的搶到了馬，也許死的便是馬翠紅了。 book18.org
但城牆上守城的都是步兵，只有退巡城的眾將才騎馬，而搶先趕到的卻是馬 翠紅。 book18.org
馬翠紅的武藝只比宋彩嬌差一點兒，騎在馬上就比步行的宋彩嬌高出許多， 再加上周圍無數的守城兵丁圍攻，宋彩嬌雖然勉力支撐，仍然不敵。 book18.org
鬥了十幾個回合之後，宋彩嬌的戟招慢了一點兒，被馬翠紅看準機會，讓過 畫戟衝到近前，宋彩嬌閃一閃，未曾閃開，被馬翠紅的戰馬迎面撞到，倒飛而出， 直落三丈開外，仰面倒在地上，畫戟噹啷一聲，落到城下。 book18.org
宋彩嬌被這一撞，頭暈眼花，未及起身，旁邊一個長矛手手快，一矛戳在咽 喉，當即氣絕。 book18.org
馬翠紅挾此餘威，大喝一聲，揮刀衝上，把兩個勉強登上城頭的偏將砍翻， 其餘將士也把剩下的曹軍殺死。 book18.org
「宋子云，快看你家妹子！」 book18.org
宋子云聽見喊聲，抬頭向城上看時，見一群兵丁把宋彩嬌屍體拴著兩手吊起 在城樓前的旗竿上，然後拿著匕首，一片片把彩嬌身上短打箭袖割開，現出粉捏 的一般一條玉體來，復用竹竿撐開兩腳，又使一竹竿塞在那有毛的蜜穴里。 宋子云氣得暴跳如雷，發誓抓住馬翠紅，定要加倍報復。 book18.org
宋子云命軍兵不分晝夜打造雲梯，準備親自攻城。 book18.org
過得幾日，雲梯造好，宋子云亮全隊至城下，開始攻城。 book18.org
攻城隊一撥接一撥，如潮水一般攻來，直打至下午，城上守城器械又有些供 應不上之時，宋子云發聲喊，親自過了護城河，要來登城，忽然營後一陣大亂， 士卒們紛紛高喊：「有人踹營！」 book18.org
宋子云回頭看時，只見一員大將，金盔金甲，寶馬快刀，自後營直殺到護城 河下，自己的兵丁將官碰著死，挨上亡，就如砍瓜切菜一般，頓時亂作一團。 宋子云見狀，急忙返回護城河外，攔住來將，高聲喊道：「來將通名！」 「本帥王柯是也！」 book18.org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王柯一報名，就把宋子云嚇了一跳，部下將士更亂。 為什麼，誰都知道曹王爺去打王柯了，如果王柯到了這裡，曹王爺又去了哪 里？ book18.org
難道…… book18.org
心中一犯疑惑，宋子云鬥志便減了一半，正當此時，城上兵丁喜不自勝，高 聲叫道：「果然是王元帥回來了！」 book18.org
馬翠紅扒著城頭一看，果然不錯，急忙吩咐：「點炮開城，隨我迎元帥進城！」 城外本來就亂，城中又殺中一支人馬，宋子云的兵將更亂。 book18.org
宋子云見喝不住亂跑的兵將，想撤兵已經來不及了，被王柯迎面攔住，只得 硬著頭皮迎戰，背後馬翠紅又來助戰，宋子云以一敵二，力斗十七、八合，被王 柯大喝一聲，斬於馬下。 book18.org
馬翠紅率兵掩殺一陣，將曹軍殺散，有的跑到百花城，有的向東跑回青龍關 方向去了。 book18.org
馬翠紅將王柯迎進城來，問王柯何以在這裡出現。 book18.org
原來王柯自那日馬躍豐河，進了大山，便迷失了路徑。王柯仗著自己武藝， 射獵為食，山泉為飲，連走了十幾日，等走出山來，竟誤打誤撞的到了南靈關東 南不足百里的地方。 book18.org
王柯大喜，尋個人家討了吃食，喂了馬匹，知道宋子云在打南靈關，急忙尋 來，在危機之中救了南靈，斬了宋子云。 book18.org
馬翠紅大喜，欲留王柯守關，王柯急於回京復命，況且宋子云已死，危險已 除，馬翠紅無奈，只得送王柯出關，回業城而去。 book18.org
王柯穿山而過，走的是捷徑，比洪偉早到了幾日。 book18.org
等洪偉兵到南靈，王柯已經走了。 book18.org
王柯聽說宋子云兄妹戰死，急忙命人把宋子云手下被打散的隊伍都收攏起來， 再到關下討戰。馬翠紅仍是閉關不出，洪偉卻也無奈，只得下令攻城。 book18.org
再說徐有亮兵至百花城，聽說此事，一面催動大軍前進，一面派人叫洪偉暫 緩攻城。原來徐有亮自朱雀調來鐵浮屠，此物太重，路上耽擱時日較多，所以要 等。 book18.org
兩家會兵一處，過了兩日，聽探馬來報，說龐奇被困奉郡，經馮慶派人遊說， 已經舉北三關之軍兵投降馮慶，如今正與馮慶合兵一處，由西亭關和北古城關兩 路齊發，進兵業城。 book18.org
徐有亮一聽，心急如火，一面派人催促鐵浮屠，一面籌備攻城。 book18.org
又過兩日，鐵浮屠運到，有亮大喜，急命將鐵浮屠推至關左小山之上，一齊 打響。 book18.org
那鐵浮屠一炸，關中將士不由心驚膽戰，軍心不穩，馬翠紅一面派人求救， 一面勉力守城。 book18.org
然自京里來的消息，令馬翠紅心生絕望，原來王柯方一回朝，便被派往西亭 關抵禦馮家軍去了，朝中無糧無兵，早已陷於混亂之中。 book18.org
馬翠紅無奈，只得每日上城督戰，以盡人事。 book18.org
不知徐有亮如何破關，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零三）徐有亮用大炮轟城，馬翠紅被部下獻關 book18.org
卻說徐有亮使鐵浮屠，把南靈關轟了數日，城上軍民死傷數千計，人心煥散， 多有謠言，馬翠紅不得已，斬了幾名軍卒，謠言稍止。 book18.org
又轟數日，將士紛紛夜縋出城來降，馬翠紅制止不住，不由長嘆，備下白綾， 準備城破之日，就此了結。 book18.org
這一日，馬翠紅正在城牆之上巡查，徐有亮又來炮轟，軍卒見馬翠紅來，紛 紛跪倒道：「將軍，如今天下大勢已定，大順朝氣數已盡，將軍不若率我等開關 投降，以免玉石俱焚。」 book18.org
馬翠紅聞言大怒道：「你等敢說投降，憂亂軍心，莫非不怕死麼？」 book18.org
「我等守城也是個死，投降或許能活，哪個願死？」 book18.org
「大膽，來人，與我把這個亂臣賊子拖下去斬了！」 book18.org
馬翠紅見無人聽命，越發惱了，拔出寶劍，逕往那軍卒而去，忽然腳下一絆， 一跤跌倒，原來是跪在地上的另一個軍卒把長矛放倒，正絆住馬翠紅。馬翠紅正 待坐起，有軍卒道：「弟兄們，不趁此時擒了她出降，更待何時？」 book18.org
四下軍卒一聽有理，一擁齊上，馬翠紅揮劍砍倒了一個軍卒，自己卻又被其 他人拖倒在地，很快便有無數隻手按住她，奪了寶劍，又解了她絲絛和褲帶來把 她手腳都綁了，抬將起來，一齊來到城門。 book18.org
城門前的守將一見，急忙命人開城出降。 book18.org
徐有亮轟了這數日，正盤算著幾時攻城，聽到說關里出降了，急忙引眾將出 營來看，只見黑壓壓一片兵卒走出城來，打著一面白旗，抬著一員繩捆索綁的女 將，往大營而來。看見徐有亮，那些兵丁一齊跪倒路邊道：「徐千歲，我等歸降 來遲，請千歲恕罪。」 book18.org
徐有亮急忙把手一伸，作了個攙扶的姿勢道：「各位棄暗投明，何罪之有， 請起請起。」 book18.org
兵丁們站起身來，把馬翠紅獻上道：「我等已將馬翠紅生擒，獻給千歲，以 贖我等之罪。」 book18.org
徐有亮一看那馬翠紅，不由心下狂跳。原來那些兵卒捆綁馬翠紅之時，用的 是她自己的絲絛和褲帶，被兵卒們抬著，一路掙扎，上身衣服滑到腋下，露著半 截玉乳，下身衣服都褪到小腿，把好白兩塊雪股與如漆般恥毛都露著。 book18.org
那馬翠紅受此羞辱滿面通紅，一言不發。 book18.org
徐有亮愛馬翠紅忠心，本有意收降，但見她赤露了尾尻，知道她已經無顏求 生，反不如死了的好，正此時，旁邊洪偉躬身道：「千歲，這馬翠紅殺害我家大 將，可否將她賜與末將處置？」 book18.org
徐有亮此時正用得著曹家人，又何苦為了一個必死的女俘傷了盟友的心呢， 於是便道：「洪元帥說哪裡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徐某哪有阻擋之理。不過， 念她也是個忠臣，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極辱吧。」 book18.org
「如此多謝徐王爺。」洪偉說罷，命部下去將馬翠紅接過，當場便把她衣裳 盡數扯作碎布，整個兒人對摺起來捆住，尋了兩個鼓槌，親手塞了她肛門和牝戶， 使一根槍桿自她肚腹與大腿之間穿過，命兩個兵卒抬了，隨大軍入關。 book18.org
進了關，徐有亮忙著帖安民告示，接收城內軍械，安置降卒，犒賞三軍等等 一幹事項，足足忙了一整天，洪偉則在那裡指揮著屬下報復馬翠紅。 book18.org
洪偉叫人把馬翠紅抬上城樓，使繩子拴住那槍桿的兩端，然而懸於旗竿之上， 任人觀看。 book18.org
那馬翠紅身子折著，頭腳朝下，把臀兒盡露在上面，那兩隻鼓槌，將前後兩 竅充滿，直撅撅朝天立著，其狀甚是不堪。 book18.org
四下兵丁看著，把手去那玉股之上緊撫，捉著那鼓槌兒搖一搖，晃一晃，抽 抽插插，弄她那羞門兒。 book18.org
馬翠紅此時只緊閉了雙睛，任人羞辱，再無他言。 book18.org
有兵丁看著，把持不住，便要強姦，洪偉道：「徐王爺有約在前，念她是個 忠臣，莫要極辱。」 book18.org
士卒方不敢胡為，卻把馬翠紅帳下親信女兵中不肯投降的盡數跣剝了，將繩 索捆起，拖在營中凌辱。 book18.org
好可憐一位女將，只因錯保了王稟正，便受此荼毒。 book18.org
至晚，徐有亮將大小事宜安排妥當，方問馬翠紅之事，道她尚在城樓受苦， 有亮乃遣人至城樓，替馬翠紅求情。 book18.org
見有亮求情，洪偉忙叫來人回復徐有亮，說他謹遵台命，這才命屬下將馬翠 紅結果了，免受其苦。 book18.org
此時馬翠紅已經被吊得面色發紫，洪偉叫將其放於地下，稍緩一時，待面色 恢復了，又叫重新吊起。 book18.org
然後取了一柄道士作道場用的竹劍來，把馬翠紅牝戶中鼓槌去了，將竹劍插 入，用力一杵，劍透心臟，直沒至柄。 book18.org
那馬翠紅大叫一聲，口吐鮮血，死於非命。 book18.org
洪偉叫把她吊在那裡，號令一日，然後買棺木厚葬。 book18.org
過了兩日，徐有亮惦記著馮慶人馬，安心不下，探馬報說，馮慶大軍正在西 亭關，將王柯圍困關中。 book18.org
有亮知道西亭關是可以繞過的，馮慶完全可以只圍不打，王柯卻也無力出戰， 所以怕是馮慶會先到業城，忙命關玉罄夫婦率先鋒營先走，遲了兩日，全軍開拔， 一直向北而來。 book18.org
卻說先鋒關玉罄夫妻，領著五千虎賁軍，在前面開路，兵進百里，見前面一 座大山，十分巍峨，忙問嚮導，這是什麼所在。 book18.org
嚮導道：「此處乃是八面嶺，因其自八方看時，都似人面，故而得名。」 關玉罄聽罷，興致盎然，看那嶺上景色。 book18.org
正行間，前面顯出一處隘口，甚是險峻，關玉罄忙問嚮導，這裡可有人把守， 嚮導道：「這處隘口名叫天橋關，早年有員副將趙德成把守，後來趙德成奉調隨 王柯南下，聽說是陣亡了，此處無人把守。」 book18.org
正說間，忽然一棒銅鑼響處，一彪人馬自隘口而出，攔住去路。 book18.org
關玉罄看時，見那攔路的是四、五百名嘍兵，各持刀弓，隊前一黑一白兩匹 戰馬，馬上端坐著一黑一白兩員女將。 book18.org
你看她兩個，俱是二十四、五歲年紀，黑的黑中透亮，白的白如羊脂，美貌 不下鄭明珍。 book18.org
那騎黑馬的，面色也黑，又穿青掛皂，便如黑珍珠一般，手中拿著兩把護手 鉤。 book18.org
那騎白馬的，面色也白，穿一身素白短打，就如天上雲彩，雙手各拿一口柳 葉鋼刀。 book18.org
關玉罄提馬上前，高聲喝道：「對面何人，敢攔你家先鋒的去路？」 book18.org
不知二將何許人也，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零四）關玉罄兵阻八面嶺，兩女將齊抗南嶺兵 book18.org
卻說關玉罄夫婦領先鋒營兵至八面嶺，至天橋關隘口處，遇見兩個女大王， 領著四、五百嘍羅兵，攔住去路。 book18.org
那黑衣女將提馬上前，高聲叫道：「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 處過，留下買路財！」 book18.org
關玉罄也馬往前提，高聲問道：「我把你們這兩個女賊，敢攔本先鋒道路， 與我報上名來！」 book18.org
「報名？報上我的名號，怕嚇破你的苦膽，你且坐穩了：我乃大順天子駕前 副將趙德成之妻曹氏是也，這一位是我的同床妹妹劉氏。」 book18.org
關玉罄一聽，哈哈笑道：「我道何人，原來是兩個小寡婦，你丈夫才不過是 個副將，你兩個有何能為，敢阻本先鋒的道路？」 book18.org
「武藝高低不在男女，我姐妹兩個師出名門，就是我家夫君，也戰我等不過， 莫說是你。」 book18.org
「你兩個也不必在這裡說大話，武藝高低一試便知。我且問你，你兩個攔在 此處，是想要錢麼？」 book18.org
「我姐妹靠山吃山，錢自然是要的。」 book18.org
「你想要多少錢？」 book18.org
「按我道上規矩，也不多要，你們每人身上留下兩八錢的銀子吃飯，剩下的 都留在此處便了。若無錢時，便把你自己留下也可。」 book18.org
「大膽女賊，敢向我大軍要買路財，我看你們是活膩了！」鄭明珍聽見，驅 馬過來，厲聲罵道。 book18.org
「夫人莫急。」關玉罄道：「我還道他們想要多少呢，不多，不多。」 「還不多？」 book18.org
「不多。」 book18.org
「每人只留下兩八錢的銀子，別的都給她，還不多？」 book18.org
「不多。」 book18.org
「那多少算多？」 book18.org
「夫人你想，咱們領的是先鋒營，除了草料和隨身的乾糧，只有不多的銀兩， 攤在每位將士身上，便半兩也不足，依著這兩位女大王之意，卻不是要倒送我們 兩千兩銀子？若是沒有銀子，便把她們自己押上也罷。」 book18.org
鄭明珍一聽，也笑起來道：「原來如此，夫君便應了她吧。」 book18.org
「正當如此。」 book18.org
那邊曹氏聽見，不由怒上眉稍，道：「我把你這兩個不知死活的狗男女，敢 在這裡找本大王的便宜！敢是不想活了，放馬過來，讓本大王取你狗頭！」 關玉罄聽了，不由又笑道：「這便露了狐狸尾巴，不知你自己上，還是兩個 一起上，依著本先鋒，你兩個一起來吧，我也不殺你們，只擒了你們作個粉頭來 犒賞三軍。」 book18.org
這關玉馨對敵方女將一向口無遮攔，目的便是把對方激怒，好就便取事。 「氣煞我也！」曹氏一聽，氣得銀牙咬碎，拍馬舞鉤，來戰關玉罄，關明珍 一見，也打馬而出，迎將上去，口中道：「慢來慢來，先過了我這一關！」 兩員女將各逞威風，打在一處，關玉罄在旁看著，這曹氏武功果然不弱，一 般副將不是她的對手，不過比鄭明珍這樣的大將還是差著一籌，心下大定，口中 叫道：「夫人仔細些，不可傷了她面容，這般俏皮一張黑臉，若是弄花了，便沒 了味道，作不得粉頭，兄弟們便不喜了。」 book18.org
「夫君放心，我替你拿個活的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著黑，那鄭明珍雖然 年輕，又是新婚，但跟著關玉罄，便把他那一套損人的招兒學了不少。 book18.org
這夫妻兩個，你一言我一語，把個曹氏氣得火冒三丈，卻奈何鄭明珍不得， 反而越打招數越亂。 book18.org
那劉氏看見不妙，急忙舞刀上前助戰。 book18.org
關玉罄見了，也拍馬上前攔住道：「美人兒，你敢是耐不住寂寞？待本先鋒 擒你。」 book18.org
這劉氏的武藝倒比曹氏高出不少，雖然不及關玉罄，但要想生擒卻是不易。 斗過二、三十合，關玉罄看難以生擒，殺心頓起，要結果她性命，怎知那曹 氏和劉氏刁猾得緊，忽然打個唿哨，跳出圈子，一齊向隘口逃去。 book18.org
關玉罄與鄭明珍卻待要追，卻已追趕不及，被她逃過隘口，關上寨門，兩邊 寨牆上亂箭射來，把軍卒們射回。關玉罄兩個只得退將下來。 book18.org
關玉罄命士卒們罵戰，那曹氏與劉氏裝聾作啞，只是不理。 book18.org
關玉罄大怒，下令準備雲梯強攻，一時號炮連天，兵丁潮水般上去，奈何道 路狹窄，被弓箭射翻數十人，其餘兵將只得退將下來。 book18.org
連攻數次，均無建樹，關玉罄急得往來踱步，卻又無可奈何。 book18.org
至晚，關玉罄收兵，命扎住營盤。晚飯已畢，報說隘口上派了個女信使前來， 要單獨求見關先鋒。 book18.org
關玉罄不明所以，那鄭明珍笑道：「夫君大喜了。」 book18.org
「喜從何來？」 book18.org
「這是說媒的來了。」 book18.org
「說什麼媒，給哪個說媒？」 book18.org
「自然是給夫君說媒。」 book18.org
「夫人莫要胡說。」 book18.org
「夫君，日間戰場之上，為妻看那曹氏與劉氏把眼偷看夫君，含情脈脈，怕 是有意於你。」 book18.org
「我便不曾看見。」 book18.org
「夫君是個男子，哪裡知女人之心？這兩個女人守寡多日，與那未嫁的處女 不同，看見夫君風流倜儻，只怕春心萌動，也未可知。」 book18.org
「哦？依夫人之見，這卻怎處？」 book18.org
「這有何難？應了便是。」 book18.org
「應不得。」 book18.org
「如何應不得，這兩個女大王雖說不是傾國傾城之色，卻也有八分容貌，十 分俏皮，若得納她為妾，便獻出關來。夫君又不用損兵折將，又得了如花美姬， 豈不是一箭雙鵰？」 book18.org
「我與夫人新婚燕爾，情深意重，怎說這樣話來，斷斷行不得也。」 book18.org
這關玉罄與鄭明珍乃是一對琉璃心肝。 book18.org
那鄭明珍，到手的大白鴨子，怎容他人分享，偏又要裝作大度的模樣，力勸 玉罄收納新婦，不過話里話外，醋意甚濃。 book18.org
那關玉罄飲食男女，見著美貌女子，哪有不吃腥之理，不過他知道鄭明珍妒 火如熾，故爾裝作情聖一般，再不肯鬆口納妾。 book18.org
兩個推來推去，虛情假意了一番，鄭明珍就坡下驢道：「夫君如此忠貞不二， 為妻感激不盡，只是若不答應，那兩個女大王怎肯獻關，依著為妻的主意，不如 如此這般，兩全其美。」 book18.org
不知鄭明珍出的怎樣主意？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零五）奶娘說媒，二女獻關 book18.org
上回說到關玉罄兩夫妻定計，要賺開天橋關。 book18.org
關玉罄回至大帳，命傳山寨女使。 book18.org
玉罄看那女使，四十上下，徐娘半老，一雙眼睛亂轉，兩片嘴唇飛薄，便知 是個能說會道之人。 book18.org
女使見著玉罄，倒身下拜：「小婦人給先鋒老爺磕頭。」 book18.org
「罷了，起來回話。」 book18.org
「謝過老爺。」 book18.org
「你姓甚名誰？在山寨里是何職位？」 book18.org
「小婦人黃氏，自幼嫁作童養媳，並無姓名。我乃是我家小姐的奶娘，小姐 許我養老，在山寨中並無職位。」 book18.org
「小姐？你家小姐是哪個？」 book18.org
「便是大寨主曹氏夫人，乳名鳳喜。」平白把女人乳名告訴別人，其中便暗 透著玄機。 book18.org
「哦，既然沒有職位，你家小姐派你來此何干？」 book18.org
「請屏退左右。」 book18.org
關玉罄命帳中校尉們出去，只留下自己和黃氏。 book18.org
「是這樣。我家小姐久聞關將軍大名，只恨無緣相見。日間關前交手，見關 將軍果然英雄，心中喜愛，特派小婦人前來相告，說她情願獻出天橋關，一生一 世，追隨將軍身旁，作個端茶遞水之人。」 book18.org
原來兩個女人一見關玉罄，便被他的風度吸引，有意登堂入室。原本還想著 仿效穆柯寨的故事，把乃郎擒入關中，逼他許婚，不想交起手來，卻不是人家對 手，心中反把玉罄愛得緊了，於是派奶娘來作說客。 book18.org
關玉罄一聽，果然是那話兒到了，好在事先已有準備，便故意讓她知道自己 心如明鏡地道：「關某何德何能，敢蒙美人青眼。你家小姐冰雪般人物，關某不 敢高攀。」 book18.org
「關將軍蓋世英雄，我家小姐芳心早許。」 book18.org
「既如此，卻不好拂了你家小姐美意，只是你寨中尚有二寨主劉氏，不知她 意如何？倘若二寨主阻攔，如之奈何？」 book18.org
黃氏心道：「這廝真格是貪心不足，還惦著劉氏。」 book18.org
便道：「劉氏夫人乳名玉格，小婦人也稱她作小姐的。劉小姐與我家小姐情 同姐妹，她也有此意。小婦人此來，便是兩位小姐一同差遣的。」 book18.org
「既然如此，關某敢不應承？」 book18.org
「關將軍這是答應了？」 book18.org
「這等美事，自然求之不得，請回復兩位寨主，獻關之後，玉罄必不讓兩位 小姐受屈。」 book18.org
「如此甚妙，只不知夫人那裡，可能應允否？」 book18.org
「此事本先鋒原是作得主的，不過，還是待我問明了為好。你且少待，待我 進去與夫人商議商議。」 book18.org
去了多時，玉罄回來，滿面春風。 book18.org
黃氏看見，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一半：「關將軍，夫人何意？」 book18.org
「我與夫人說知，夫人甚喜，讓我把兩位小姐之事一一應下。」 book18.org
「哎呀，這可真是謝天謝地。」 book18.org
「此事已定，就請回復兩位小姐，約定時日，獻出天橋關。」 book18.org
「這就去，這就去。」黃氏高興，轉身便走，忽然又停住，半笑不笑道：「 關將軍，不是小婦人多心，可否賞下一、兩件信物為定，免生後悔。」 book18.org
「啊啊啊，我倒忘了，是我之過。這兩件玉佩乃是夫人隨身之物，讓我送給 兩位小姐作見面禮的，請奶娘收好。」 book18.org
黃氏接過玉佩看時，果然晶瑩剔透，都是上好寶玉，價值不菲，急忙揣在懷 里。 book18.org
關玉罄又道：「此事全仗奶娘說合，這裡有五十兩紋銀，拿去賣些花戴。」 「啊喲喲，哪裡當得如此重賞，小婦人謝過了。」 book18.org
黃氏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出營而去。 book18.org
話說兩個女寨主，自遣出黃氏，心續不寧，盼星星盼月亮一般，只盼著那美 貌郎君允下親事，終身有靠。 book18.org
候至半夜，黃氏方回，把話說了一遍，倒不曾想關玉罄竟答應得如此爽快， 又見了那兩塊玉佩，欣喜若狂，再不生疑。 book18.org
是晚，兩個女人把玉佩放在枕邊，眼睛看著，心裡想著那玉人兒一般郎君把 自己攬在懷中蹂躪，不由夾著兩條粉腿，在床上輾轉一番。 book18.org
到了次日早晨，有探馬回報，說天橋關關門大開，兩位女寨主引全寨嘍兵關 前列隊，請關先鋒入關。 book18.org
玉罄大喜，同鄭明珍與眾將披掛上馬，領了五百騎兵出營，見黃氏騎著一頭 毛驢前來迎接，便叫黃氏在前，望天橋關而來。 book18.org
到了關前，見五百嘍兵列隊而立，再看兩個女寨主，自己五花大綁了，背後 插著斬標，分跪於大路兩旁，就如法場待刑的一般。 book18.org
你看她兩個，白的白，黑的黑，嬌俏俊美，粗麻繩兒把兩條玉臂反綁身後， 繩子勒著柳腰兒，把一對酥胸挺著，那一分香艷，卻是尋常難見，把個關玉罄看 得心旌動搖，暗怨自己何必不弄個假事成真，也把鄭明珍看著心中惶恐，心中再 不肯把乃郎放鬆。 book18.org
馬到近前，曹氏兩個扣首道：「罪女曹氏、劉氏獻關來遲，請兩位先鋒治罪。」 不知關玉罄怎生處置兩個女大王，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零六）兩女衷情先鋒，伉儷當面悔婚 book18.org
卻說曹、劉兩女自已五花大綁了，跪在路邊迎接關玉罄，自稱有罪之人。 「兩位寨主自願獻關，有功無過，快快請起。」關玉罄與鄭明珍急忙下馬， 親自解了兩女綁繩，攙扶起來。 book18.org
關玉罄又道：「兩位寨主的武藝高強，理應重用，再者獻關有功，也當重賞， 不過本先鋒職權所限，請兩位暫在右先鋒帳前作兩個偏將，待我奏明徐千歲，再 行升賞。」 book18.org
說完，讓兩女上馬，一齊入關。 book18.org
到了關內，在守備府落坐，交接防務，清理帳冊，發付嘍兵。嘍兵中有願留 的編入各營，不願留的發給路費遣散，直弄了一個時辰。然後又派小校前去傳令， 把先鋒營接進關來，留人駐守，其餘將士繼續北進。 book18.org
兩個女寨主當了偏將，隨在鄭明珍身邊，鄭明珍軟語溫言，和靄可親，兩女 卻心中綴綴，只為無人提起婚姻之事。 book18.org
走了兩日，關玉罄和鄭明珍仿佛把婚姻之事忘記了一般，並無隻言片語，曹、 劉兩個如熱鍋上螞蟻一般。 book18.org
自己畢竟是女子，難道要去對人家說：「你答應收我作個小老婆，不知什麼 時候迎娶？」 book18.org
至晚紮營，點名過卯之後，眾將各歸本營用飯，兩個女將忍耐不住，私下說 起此事，不知道這關玉罄作何打算？ book18.org
黃氏看出兩女心事，便道：「兩位小姐放心，關將軍和夫人有信物作定，難 道還能悔婚不成？只是如今身在軍中，婚姻之事無遐提起罷了。兩位若不放心， 待老身吃過飯，去關將軍帳中，問個准信兒。」 book18.org
黃氏吃罷飯，來到中軍營關玉罄帳外，此時鄭明珍也在，故守帳的是女校尉， 黃氏一見正好，忙請通稟。 book18.org
少時，關玉罄傳入。 book18.org
黃氏磕頭施禮已畢，關玉罄笑容可鞠地道：「大軍進關，奶娘頭功一件，只 是你不會武，不然少不得也賞你個牙將噹噹，如今只好奏明千歲爺，請他多賞銀 兩於你，只是莫急。」 book18.org
「正是正是，只是我等領先鋒營，銀兩有限，一時無法給你。」鄭明珍接過 來道。 book18.org
黃氏一聽，原來當她是討賞的，便道：「老身所作之事，原是為了我家小姐， 並非為了討賞，老爺、夫人誤會了。」 book18.org
「我倒忘了，奶娘真乃義僕，關某欽佩之至。那不知奶娘此來何事？」 「老身是想問問，前者在關外，老身與將軍所說之事，作得數否？」 book18.org
「大丈夫一言九鼎，如何作不得數？」 book18.org
「既然作得數，就請老爺給老身個時限，所應之事，何時兌現？」 book18.org
「奶娘此話怎講？關某所應之事，已然一一兌現，何有此問？」關玉罄故作 詫異道。 book18.org
「啊？關將軍兌現何事？」 book18.org
「我已安排兩位小姐在右先逢營中作員偏將，敢是她們嫌官職太小。這卻不 由本先鋒，先鋒職權所限，只能委任偏將，副將需千歲親封，不過我已派人奏明 千歲，要升她們作副將，兩位小姐耐心等候，憑我關玉罄臉面，料千歲不會不准。」 「老身所說，並非此事。」黃氏一聽，這是裝傻。 book18.org
「哦，不知奶娘所說何事？」 book18.org
「老身當初曾對老爺說過，我家兩位小姐仰慕老爺英雄，願追隨身邊，作個 端茶遞水之人，難道老爺忘了？」 book18.org
「自然不曾忘記。」 book18.org
「老爺當初也答應了？」 book18.org
「這個自然，我還問過夫人。」 book18.org
「那老爺何時兌現？」 book18.org
「啊哈。原來如此。那日我進來與夫人商議，夫人道：兩位身為寨主，乃是 人上之人，端茶遞水之說，實是自謙之辭。我等不過小小先鋒官，豈敢用兩位寨 主為奴，還是奏明千歲，重重加封。如今兩位已任偏將，副將之事料不久可定， 至於大將麼，需立有戰功，依兩位之能，也不過是來日方長之事。這為奴之事， 一句玩笑，切莫當真，我兩夫妻決不敢以主人自居。」 book18.org
黃氏一聽，原來是猴兒吃麻花兒——滿擰！小姐是想作妾，人家聽成為奴， 可偏偏又無可辯駁，心中只把自己罵個狗血噴頭，當初為什麼不明說，落得如今 這般尷尬。 book18.org
黃氏訕訕而回，把上述事一說，兩個女人目瞪口呆，止不住淚眼婆娑。 黃氏看著自家小姐受委屈，倒比自己受了委屈還心痛，把手只在自己臉上亂 打。曹氏急忙拉住道：「奶娘莫要如此。我看此事，並非關玉罄不肯容我，憑我 姐妹容貌，雖不是沉魚落雁之容，也有那閉月羞花之貌，定是那鄭明珍不願我分 了她恩愛，所以逼著關玉罄假作誤聽，賺我姐妹獻出關隘，又拒了我等姻緣。奶 娘傳話不明，不過為其所乘而已，想我兩個女人，豈有輕言願替男子為奴者？這 都是天意，豈得人為？」說完又哭。 book18.org
到了第二天宿營，黃氏腆著老臉，又到關玉罄營中來。 book18.org
關玉罄傳進，問道：「奶娘此來又有何見教？」 book18.org
「老身想問老爺，我家小姐和劉家小姐容貌如何？」 book18.org
「美若天仙。奶娘何有此問？」 book18.org
「這都是老身多事。我家小姐自姑爺死後，孀居日久，想她兩個正當少年， 空守閨房，老身心中不忍，常向她兩個提起再嫁之事，都不情願。前者關前，老 身見將軍風流倜儻，便問起兩位小姐，見她兩個面有潮紅，分明有意於將軍。故 爾今日腆個老臉，特來問問將軍、夫人，若憐我家小姐，情願作個牽線搭橋之人。」 「奶娘忠心為主，實堪褒賞。」未等關玉罄說話，那鄭明珍已經先開了口： 「兩位姐姐容貌俊美，遠勝明珍，若得她兩個作對同床姐妹，實明珍之幸也，不 知夫君以為如何？」 book18.org
關玉罄看看明珍，知她嘴上大度，心中實在不肯，因此只得道：「夫人說哪 里話來，我與夫人情深意重，心中豈能容下別人，此事奶娘再勿提起，以免壞了 曹、劉兩位將軍清譽。」 book18.org
那黃氏查顏觀色，果然如曹氏所料，便動起如簧巧舌，說得天花亂墜。 說得久了，見關玉罄立場略松，鄭明珍道：「老爺莫要固執。雖說兩位姐姐 乃是再醮，但如此衷情於老爺，實是難得，老爺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book18.org
這話是軟中帶硬，故意把兩個女人再醮之事說出，暗中的意思便是，她兩個 既然能不顧當初的夫妻之情愛上你關玉罄，難道日後不會再愛他人？ book18.org
黃氏心中暗惱，還要再說，關玉罄已經失去了耐心，惱道：「你這老虔婆， 嘮嘮叨叨亂講什麼？想我關玉罄何等樣人，莫說不願納妾，便納妾時，又怎會收 兩個再醮之婦？你出帳去吧，若再羅嗦，莫說本先鋒給你個沒臉！」 book18.org
黃氏被那關玉罄罵出帳來，氣得頭昏眼花，回到帳中，唉聲嘆氣。 book18.org
兩個女將看見，齊來問候。 book18.org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零七）出言揭短處，聯手擒女將 book18.org
卻說黃氏前去說媒，被玉罄罵出帳來，回到帳中，唉聲嘆氣。兩個女將看見， 齊來相問。 book18.org
奶娘本不欲說出實情，卻實在無法忍在心中，經不起一再追問，終是把話說 了，把兩個女將氣得怒滿胸膛，把鄭明珍罵個狗血噴頭。 book18.org
那曹氏道：「好個鄭明珍，俗話說，打人休打臉，罵人不揭短。你願作妒婦， 不肯丈夫納妾也便罷了，不該如此羞辱我等。真真氣煞我也！」 book18.org
看著兩個女將氣得渾身亂抖，黃氏越發心中不忍，至夜自思：「都是老身糊 塗，害兩位小姐受人之辱，老身還有何面目見老爺夫人於地下？」越想越沒意思， 悄悄起身，摸了曹氏的寶劍，往項上一抹，血流如注而死。 book18.org
曹氏早起，見黃氏橫屍地上，知道因昨晚之事，一時想不開而自盡。那奶娘 與曹氏有半母之誼，見奶娘受了人閒氣，比自己受氣還難過，更何且人還死了， 不由心中把那鄭明珍恨如仇敵，私與劉氏道：「這賤人如此辱我，如何與她同處 一營？不如走了吧！」 book18.org
劉氏心中又捨不得關玉罄，又沒臉呆在營中，左右為難，終究抗不住曹氏唆 使，決意離開。 book18.org
行至黃昏，關玉罄命令紮營。 book18.org
玉罄夫婦分任左、右先鋒，所以紮營之時，各自一邊尋營料哨。 book18.org
卻說明珍自往東邊尋營，方才過了一條岔道，猛聽背後弓弦響處，金風呼嘯， 直奔後腦，忙把身一扭，見一支鵰翎箭直奔面門而來，忙把手一伸，綽在手中， 第二支箭又到，直奔咽喉，想躲之時，已是不及，忙向下一縮身，張開檀口，放 箭頭自櫻唇射入，銀牙一咬，把箭咬在口裡。 book18.org
圈馬看時，見是曹氏和劉氏，大怒道：「好大膽賤人，敢暗算本先鋒，看我 把你兩個拿住，剝皮抽筋，方消我恨！」 book18.org
拍馬如飛來擒兩女。 book18.org
兩女見了，忙又拈弓搭箭，望明珍射來，明珍把花槍一抖，將箭撥落地下。 兩女見馬來得快，再想射箭已不能夠，便把弓掛在馬鞍上，摘下雙鉤、雙刀 迎住明珍。 book18.org
那曹氏道：「妹妹，手快些，這賤人武藝雖好，但雙拳難敵四手，且把她擒 了，報那受辱之仇。」 book18.org
劉氏聽了，手下加緊。這曹、劉兩個的武藝雖然不及鄭明珍，但也相去不遠， 以二打一，便占及上風，鄭明珍抵敵不住，待要跳出圈子，卻被兩個死死纏住， 不得脫身。 book18.org
隨鄭明珍巡營的女兵見了，急忙去找關玉罄報信。 book18.org
鄰近的眾將聽得消息，紛紛趕來，卻是遲了一步，鄭明珍花槍被曹氏使雙鉤 鎖住了，後面劉氏上來，抓住腰間絲絛，一拖拖過馬來，按在馬背之上，解了她 絲絛捆住了雙手。 book18.org
眾將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book18.org
少時，玉罄趕到，厲聲喝道：「兩個大膽的賤人，偷襲主將，以下犯上，該 當何罪？」 book18.org
劉氏面色蒼白，不知所措，曹氏道：「姓關的，婚姻之事，應與不應的我本 不惱，這賤人好不該拿話羞辱於我，如今拿了，必是給她個教訓。至於罪犯哪條， 我姐妹也不打算在你營中效命，你也管不得我們。」 book18.org
「你待將她怎樣？」 book18.org
「我姐妹兩個，只把她擒了去，報那受辱之仇，並不想傷她性命，你等讓開 一條道路，讓我離開。」 book18.org
「曹氏，快快放下我家夫人，有話好說。」 book18.org
劉氏待要出言，那曹氏又搶先一步道：「我與你無甚話好說，我只問你，想 要她死還是想要她活？」 book18.org
「自然想要她活。」 book18.org
「想要她活時，你等便各自回營，明日拔營之時，她自會回至此處，決少不 了她一根汗毛。」 book18.org
「讓我如何信你？」 book18.org
「關玉罄，你自己言而無信，也把我姐妹當成失信之人麼？」 book18.org
「事關性命，不得不如此爾。」 book18.org
「也罷，信與不信由你，我只問你，回是不回？」 book18.org
「你不放人，我如何肯回？」 book18.org
「也罷，你若不回時，我便把這賤人衣裳剝了，把與眾將觀看。」 book18.org
「你敢！」鄭明珍一聽，大叫起來。 book18.org
「有何不敢？妹妹，將這賤人把我。」說著，曹氏自劉氏馬上把鄭明珍接過 來，抱在自己身前，一手摟了她腰，一手放在她頸前，將衣扣解了一個。 book18.org
「快快住手！」鄭明珍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起來。 book18.org
「你住手，我叫眾人回營便是。」 book18.org
其實不待吩咐，眾將已經嚇得抱頭鼠竄，誰都知道那鄭明珍的身子看不得， 哪個看了，日後關玉罄決饒不得他。 book18.org
眾將一回，便只剩了關玉罄與鄭明珍手下的女兵在那裡。 book18.org
「你等也回！」曹氏又道。 book18.org
「夫人身體，本先鋒看得。」 book18.org
「你若不回，也罷，我便拚著性命不要，把她剝乾淨了，隨你回營！」 玉罄無奈，只得咬牙道：「罷罷罷！明日拔營之時，夫人若受了傷害，便上 天入地，也必趕你！」 book18.org
「放心，定不傷她一根毫毛！」 book18.org
看著玉罄領人回營，曹氏方與劉氏圈馬而去。 book18.org
玉罄終究不能放心，派了幾個女兵繞道去前面路上，想要跟蹤曹氏的行蹤， 可惜前面多是岔路，去得遲了一步，曹氏幾人已經失去了蹤跡。 book18.org
玉罄不得已，派出數路探馬，四處打探不提。 book18.org
再說曹氏與劉氏，把鄭明珍抱在馬上，跑出二十餘里，方才放慢步伐，尋路 而行。 book18.org
那劉氏道：「姐姐打算把她如何處置？」 book18.org
「這個賤人，那般羞辱於我，我把她送在娼寮妓院之中，叫嫖客梳攏她半夜， 然後放她回營，讓她作不得貞節烈女，看她還如何說嘴？」 book18.org
鄭明珍一聽，把身子亂掙，殺豬般叫將起來，被曹氏拿了塊破布，塞在口裡。 鄭明珍喊叫不出，只得亂扭亂掙，妄想自馬上倒撞下來自盡，曹氏向劉氏要 了條絲絛，把鄭明珍兩腳也綁了，再掙扎不得。 book18.org
劉氏不忍道：「姐姐，她不過一時糊塗，得罪了我們，便打也打得，罵也罵 得，叫她知已之過，也就是了。想她不過一言之失，罪不至此，何必這般羞辱於 她。她身為大將，又是右軍先鋒，若是失了身子，有何面目作人？卻不是我兩個 害了她性命？」 book18.org
「她彼時用那話兒羞辱我等，叫我姐妹如何作人？妹妹若是怕了，便自已去 尋個所在歇息，姐姐自去！」 book18.org
劉氏一路勸，曹氏只是不聽。 book18.org
行了十數里，到得一處大鎮，名為百花鎮。曹氏方才進鎮，便向人打探哪家 青樓最是熱鬧。 book18.org
路人見她兩個馬上綁著一個女子，都道是拍花子的，不願相告，後來遇上一 個潑皮，向曹氏要了一錠十兩銀子，方才指點她們到了鎮中萃華樓。 book18.org
曹氏兩個到萃花樓看時，果然是大紅門樓，燈火通明，熱鬧非常。 book18.org
兩個不走前門，繞至後門，曹氏下了馬，叫劉氏扛著鄭明珍，自己前去砸門。 少時門開處，一個婆子露出臉來，被曹氏一把把門推開，那婆子險些跌倒， 方才要罵，看見曹氏手中雙鉤，便不敢出聲，由著兩人進了後院。 book18.org
「你家老鴇住在哪裡？」 book18.org
「在後樓。」 book18.org
「領我去。」 book18.org
曹氏兩個扛著鄭明珍，直奔老鴇住處，進屋把鄭明珍丟在床上，然後兩人坐 在太師椅上，把雙鉤雙刀當郎放在桌上，將那婆子險些嚇出屎來。 book18.org
曹氏命那婆子：「快叫你家老鴇前來見我！」 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零八）曹鳳喜夜訪萃花樓，鄭明珍被困娼寮中 book18.org
卻說曹、劉兩個擒了鄭明珍，帶至百花鎮萃花樓，到老鴇子房中坐定，命婆 子傳老鴇子前來。 book18.org
老鴇子聽見，以為是要錢的山大王，急忙命龜奴取二百兩銀子，使包袱包著， 匆匆跑來。 book18.org
「不知兩位女大王駕到，有失遠迎，兩位大王恕罪。」老鴇子一進門，嘻皮 笑臉，把銀包放在桌上。 book18.org
「老鴇如何稱呼？」 book18.org
「小婦人姓趙。」 book18.org
「哦，趙媽媽。」 book18.org
「不敢。」 book18.org
「我兩個到此，不是為了要錢的。」 book18.org
「那是為什麼？想是看上了我們院子裡的哪個姑娘？」 book18.org
「胡說！沒看我兩個是坤道麼？」 book18.org
「那是認出我院子裡哪位姑娘是兩位的親戚？」 book18.org
「放屁，我兩個怎會有作婊子的親戚？」 book18.org
「這，這小婦人便不懂了。」 book18.org
「我兩個是給你送買賣來了。」 book18.org
老鴇子這才想起床上還捆著一個呢：「兩位是想把這姐兒賣到院子裡？」 「嗯……」曹氏把頭一搖：「這個姐兒賣是要賣，只是我姐妹不要錢。」 「不要錢？」 book18.org
「不要錢，只要媽媽安排，今晚找上十個八個壯漢子替我梳攏了她，這錢賺 多賺少了由你，我姐妹分文不取，只是明早丑時末，便要把她交還我姐妹。」 老鴇子一聽，明白了，一定是這女人同兩個大王有宿仇，所以用這個法兒來 報復她。 book18.org
「兩位女大王，老身可否一問，這位同兩位有何仇怨，非要如此報復？須知 冤讎宜解不宜結，得饒人處且饒人。」老鴇子也是江湖上人，知道這等事若作了， 雙方仇會越結越深。 book18.org
「自然是仇深似海，媽媽不必多說，只須按我所說去辦就是。」 book18.org
「那請問我水牌之上如何寫法？」 book18.org
原來這樣事自古便有，娼家只管照人家的吩咐辦事，受害人家不得向娼寮尋 仇，而主使人為了充分羞辱仇家，通常也會叫娼家寫出水牌，寫明受害女子的身 份，然後按名聲大小決定嫖銀。如此作的目的其實並非真的要羞辱女受害者，因 為這些女子一般只是仇家的妻女，目的只是逼仇家出面了結，到時兩方或和或斗， 女子一方若敗了，或出錢了結，或陪命了結，通常女受害人不會真的被嫖，但如 果其家人是縮頭烏龜，那結果便很慘了。 book18.org
「你就寫上：一字並肩王徐有亮駕前左路先鋒官關玉罄之妻，右路先鋒官鄭 明珍在此賣身，每位客人紋銀若干。」 book18.org
老鴇子一聽，立刻使嚇傻了，在屋子裡亂轉：「這可怎好，這可怎好？」 「媽媽你轉些什麼？」 book18.org
「兩位，小婦人不知你們是哪路高人，只是此事小婦人卻行不得也。」 「為何？」 book18.org
「小婦人開這小院子也是不易，黑白兩道都不敢得罪，不過這女子若真是徐 王爺的部下，小婦人便是天塌下來也不敢作。」 book18.org
「為何？」 book18.org
「兩位想必是道上之人，我等作這事，若是黑白兩道人物都會謹守規矩，可 這女子是官家之人，官家卻不會與我講那江湖規矩，到時一定會把我這院子砸了， 小婦人的性命也必不保，因此這等事卻不敢為。請兩位可憐小婦人這條小命，還 是另請高明吧。」老鴇子跪在地上，兵兵乓乓磕起頭來。 book18.org
「姐姐，此事就不要難為她了吧。」劉氏在一旁道。 book18.org
「既如此，也罷，到時我兩個親自去辦，與你便無干係，你且派人去取水牌 筆墨來，我親自寫了掛出去，也不要收錢，只要願享用這賤人的男子，一切免費！」 「多謝兩位大王。」 book18.org
「再去給我姐妹送些吃食茶點來，我餓了。」 book18.org
「是是，這就去辦。」 book18.org
不一時，水牌送到，曹氏把眾人都打發了，叫劉氏寫牌，自己來到床邊，把 鄭明珍口中破布拿出，鄭明珍此時已經完全絕望，破口大罵。 book18.org
曹氏把她衣裳紐子都解開了，輕輕把那兩隻乳房拿在手中道：「這兩個小乳 果然生得迷人，待到半時辰之後，便有無數男子前來把玩。」 book18.org
又解了她下裳，褪下半截，現出美臀來，把手摸著道：「難怪那關玉罄為了 你不肯收納我兩個，原來生了這般雪也似兩個妙臀，又有這般騷穴，今夜便叫眾 男子把你插得快活，讓你比我這再醮之婦還要不如！」 book18.org
「曹氏。你我都是女子，你如此羞辱於我，便死也不與你干休！」 book18.org
「死？我說過，決不讓你少一根毫毛，明日一早，便把你赤條條送回營盤， 還要把你這騷穴中男人之物留著，讓眾將一觀，便羞也羞煞你。」 book18.org
鄭明珍罵了一回，曹氏全不在意，那鄭明珍絕望之餘，淚流滿面。 book18.org
劉氏見了，不忍道：「姐姐，殺人不過頭點地，還是饒她這一回罷。」 曹氏道：「休說一回，有人敢來惹我，定叫她加倍償還。你若怕了便去，我 自來調理這賤人。」 book18.org
劉氏又對鄭明珍道：「鄭將軍，我等都是女人，本不過想著終身有靠，又不 曾鵲占鳩巢，你好不該惡語傷人。如今落得這般田地，我勸你把大將的架子放下， 給我家姐姐認個錯兒，她或放過於你。」 book18.org
明珍道：「休想！我便到死也不向你等低頭！」 book18.org
劉氏無奈，只得把水牌寫了，交與曹氏。曹氏拿在手裡，往外便走。 book18.org
不知曹氏要如何調理這鄭明珍，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零九）柏玉霜報恩，關玉罄納妾 book18.org
卻說曹氏把鄭明珍帶要青樓萃花樓，寫了水牌，要稱名道姓叫人來嫖，劉氏 勸阻不聽，拿了有鄭明珍姓名的水牌，正要出屋，聽得外面有人敲門，不耐煩道 ：「何人羅噪？」 book18.org
「我乃使女，奉我家媽媽之命，來送茶點。」 book18.org
「我倒忘了。」曹氏開了門，見一十五、六歲女子，衣著華麗，面容嬌艷， 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放著幾樣點心，一壺香茶，兩個茶碗進來。 book18.org
曹氏命把托盤放下，那女子站在一旁，垂手不語。 book18.org
「你在此作甚？」 book18.org
「媽媽吩咐我在此侍候。」 book18.org
「哦，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媽媽給奴家起名小娥。」 book18.org
「小娥，這裡用不著你，且替我兩個倒杯茶來，你便下去吧。」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小娥替兩個倒上茶，看了鄭明珍一眼，然後出屋而去，站在門口。 book18.org
「與這賤人鬧了一時，此時真的餓了。」曹氏道，叫著劉氏一同坐下，把那 點心並茶來吃喝。 book18.org
吃了一半，那曹氏道：「怎麼我現在如此睏倦？」說著便往下倒。 book18.org
劉氏也道：「我也是睏了，眼皮也抬不起來。」翻身也倒在地上。 book18.org
小娥在外面看見，急忙進屋把門反關，徑直來到曹氏兩個跟前，輕輕喚了兩 聲，然後跑到床邊，替鄭明珍把繩子解開了。 book18.org
鄭明珍絕處逢生，又驚又喜，一邊把衣服穿好，一邊忙問：「恩人貴姓，因 何救我？」 book18.org
小娥道：「難道恩人姐姐不認得我了？」 book18.org
鄭明珍仔細看時，似有些眼熟，便道：「果然有些面善。」 book18.org
「姐姐可記得三年前，你與令兄曾救過一位重病的秀才？」 book18.org
「啊，啊呀，原來你是……」 book18.org
「奴家便是那日被你兄妹救下的秀才的女兒柏玉霜，家裡人都叫我小霜。」 「果然是你，我記起來了，那時你才十二、三歲樣子，此時變了許多，認不 出了。妹妹怎會在此，你父親呢？」 book18.org
「唉！」玉霜不由落淚道：「自那日別後，爹爹叫我記得兩位救命之恩，早 晚報答，怎奈前月，爹爹又染重恙，藥石不進，撇下小霜去了。我與爹爹相依為 命，此時只剩了孤身一人，卻被一個潑皮叫趙鐸的，把我強賣在這裡。老鴇看我 生得幾分模樣，先是叫我端茶倒水，又逼我接客。我不應，她便叫人打我，直打 得我幾乎氣絕，養了這半月，身上傷方才好了，老鴇說過幾日便叫人替我開了苞。 我正尋思沒了活路，要尋個死處，聽得老鴇與下人說起恩人在此受難，便向老鴇 討了差事來侍候這兩個賤人。我不會武功，怕救不得恩人姐姐，故爾從老鴇房中 偷了她一瓶蒙汗藥來，放在茶里，不想蒼天有眼，真箇麻翻了這兩個賤人，救了 恩人姐姐一命。」 book18.org
鄭明珍這也是好人好報，保全了自己貞節。 book18.org
她謝過玉霜救命之恩，從床上下來，到了曹氏兩個身邊，果然兩人熟睡不醒。 鄭明珍自思兩人聯手，自己斗她不過，便叫玉霜去尋了繩索來，把曹、劉兩 個反綁了，拎出屋外，來到院中，把兩人一前一後捆在曹氏的馬上，然後問玉霜 ：「霜兒妹妹，你如今可有去處？」 book18.org
「霜兒已是孤兒，哪有去處？！」 book18.org
「我如今替你尋個去處你可願意？」 book18.org
「漫說是尋個去處，便恩人姐姐要我性命時，霜兒再無半點兒猶豫。」 「妹妹說哪裡話來。如今姐姐已嫁了丈夫，你姐夫也是個武將，一表人才， 可惜姐姐只會武藝，於女工全然不懂，照顧他不得。姐姐想讓你替姐姐去照顧他 起居，又使你終身有靠，不知妹妹願意否？」 book18.org
「姐姐令妹妹終身有靠，妹妹哪裡有不情願之理？姐姐放心，有了妹妹，定 不讓姐姐、姐夫為家中小事煩心。」玉霜一聽，羞紅了臉，卻十分大方地接受了。 鄭明珍便把曹氏的馬拴在劉氏的馬後，將玉霜抱上劉氏的戰馬，自己也坐上 去，在後面摟著她腰肢，也不去驚動老鴇，開了後門，問明了道路，逕往大營而 來。 book18.org
玉罄正在那裡焦急萬分，忽聽鄭明珍回營，急忙接出門外，見明珍不單自己 回來，還帶了個俊俏小丫環，並把曹、劉兩女擒回，大喜過望，忙叫兵丁把兩個 犯婦鎖於後營，自己把明珍兩個迎進帳中。 book18.org
眾將聽說明珍無恙而返，都來替鄭明珍道喜。 book18.org
明珍謝了眾將探望，把玉霜救了自己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對玉罄道：「霜兒 是我恩人，如今她孤苦無依，為妻有意留她在身邊，替你我照看帳內之事。」 玉罄知道明珍妒嫉，所以不知真假，呆呆發楞。 book18.org
明珍道：「此事若無霜兒，為妻貞節不保，如此大恩，無以為報。此事有為 妻作主，將軍不可拒絕，不然為妻寧可讓出正室，也要讓霜兒終生有靠。」 玉罄才知明珍這回是真心實意，再看玉霜，容貌秀麗，身材裊娜，舉止大方， 言語得體，心下也喜。 book18.org
明珍見玉罄同意，便道：「我等俱在軍中，擇日不如撞日，今夜便與將軍和 霜兒圓房。」 book18.org
玉罄道：「那曹氏和劉氏怎處？」 book18.org
「這兩個賤人以下犯上，罪不容赦，不過你與霜兒大喜之日，殺人不吉，且 等三日之後，再行懲處。」 book18.org
玉罄此時平白得了一個俊俏的小妾，又難得是明珍親自主持，欣喜非常，急 忙拱手謝了明珍代夫納妾之舉。 book18.org
眾將高興，又來替玉罄道喜，然後明珍把兩新人親自送入寢帳之中。 book18.org
玉罄把那玉霜攬在懷中，軟語溫存，玉霜得此佳婿，也是心旌搖曳，嬌羞無 地。 book18.org
兩個去了衣裳，同入羅諱，玉罄將玉霜嬌小身軀輕壓身下，輾轉揉擠，直叫 她興致盎然，春意盡放，方才將玉莖頂入。 book18.org
玉霜年少，小穴緊襯，怎容得那般大一個寶貝，疼得「啊呀」一聲，嚇得玉 罄急忙止住身形。 book18.org
玉霜眉頭輕簇，檀口微張，嬌聲道：「老爺可憐見，霜兒受不得了。」 玉罄怕把她弄壞了，只得放慢了抽插，輕拉輕送，棒棒到底，弄了多時，方 才見她愛液橫流，鶯歌燕語，丟得一塌糊塗。 book18.org
玉罄見她丟了，這才抖擻精神，深入淺出，亂抽了幾十抽，泄在她穴里。 兩個在錦被之中，相擁而眠。 book18.org
只為身在軍中，次日一早，玉罄依舊升帳點將，發放軍情，然後命拔營起寨。 明珍知玉霜不會騎馬，便叫兵丁把了一輛糧草車與玉霜坐，後來但逢閒遐之 時，明珍便教玉霜騎馬。 book18.org
日後玉罄雖有妻妾若干，便只有這不會武的玉霜得了善終，並替玉罄生了兩 兒一女，接續香煙，此是後話。 book18.org
曹、劉兩個被兵丁們釘了囚車，隨在營中，向北開進，想著當初自己要把鄭 明珍在妓院賣嫖，兩個女犯自知難免，可惜兵丁看守甚嚴，此時便想自盡也是不 能了。 book18.org
眼看三日圓房已過，到了晚間紮營已畢，玉罄命把曹氏與劉氏帶進帳來。 不知關玉罄要如何發落曹、劉兩女，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一百一十）關玉罄挾憤升帳，曹鳳喜從容就死 book18.org
上文書說到，曹氏兩個把鄭明珍帶到妓院，要把她給眾嫖客輪姦，恰遇上曾 受過鄭明珍兄妹救助，又流落青樓的秀才女兒柏玉霜。 book18.org
柏玉霜使蒙汗藥迷住曹氏和劉氏，救下了明珍，並幫她把曹、劉兩女擒回大 營。 book18.org
兩女知道鄭明珍必不會輕饒了自己，整日心驚肉跳，不知自己要受何種羞辱。 這鄭明珍回營後，先替霜了與關玉罄完成了終身之事，以為報答。 book18.org
圓房三天，親事圓滿，方才處置兩個犯婦。 book18.org
關玉罄命把兩女押進大帳。兩人被五花大綁了，由刀爺手架進帳來，按跪地 上。 book18.org
關玉罄想著自己妻子險些被這兩個賤人弄成娼婦，原來的憐香惜玉之心頓斂， 厲聲喝道：「你這兩個賤人知罪麼？」 book18.org
劉氏聽見，低頭不語，那曹氏把頭一昂，道：「要殺要剮由你，何必多問？」 「好！我把你這兩個無恥賤人，竟然以那等下流之事苦害你家主將，如何容 得。今日我便以其人之道，制其人之身，我要把你兩個賤人剝了衣裳，綁在轅門 兩旁，讓營中眾將都來嫖你，然後再將你兩個碎屍萬段！」 book18.org
劉氏聽了，急忙扣頭道：「求先鋒開恩，賜我等速死，千萬莫要辱我。」說 道淚如雨下，滿面悔意。 book18.org
那曹氏看見道：「妹妹，做便做了，求他作甚？」 book18.org
玉罄喝道：「刀爺手！」 book18.org
「在！」 book18.org
「拖了出去！」 book18.org
「且慢！」關明珍急忙攔住。 book18.org
「右先鋒可是要與她兩個求情麼？」 book18.org
「非也，論兩個賤人所為，便千刀萬剮也不為過，不過那晚末將被她們俘去， 劉氏也曾數度勸阻，是那曹氏執意害我，主從之分不可不明。請先鋒官饒過劉氏 活罪，只將她斬首便了。」 book18.org
「既然右先鋒講情，劉氏，本先鋒官便只將你梟首示眾。」 book18.org
「死時給她留件下裳遮羞也罷。」 book18.org
「就依右先鋒之言。」 book18.org
「謝鄭將軍講情，劉氏雖死，不忘今日之恩。」劉氏聽了，感激滋泠，扣頭 拜謝。 book18.org
「拖出帳去！」 book18.org
「喳！」 book18.org
刀爺手一擁齊上，捉住兩個女犯，便要剝衣，忽聽帳外有人高喊：「刀下留 人！」 book18.org
關玉罄聽見是徐有亮的聲音，急忙止住刀斧手，走下帥案想要出迎，徐有亮 已同史文龍一齊走進帳來。 book18.org
關玉罄急忙率眾將給徐有亮施禮，有亮受了一禮，命眾人平身。 book18.org
有亮看了帳下兩個五花大綁的女人一眼，問道：「這兩個可是你奏文中所說 的曹氏和劉氏。」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你前者奏請升她兩個為副將，為何今日又要誅殺？」 book18.org
關玉罄便把前後事項說了一遍。 book18.org
有亮命且把兩女帶至帳外，然後厲聲喝道：「關玉罄，你可知罪麼？」 嚇得關玉罄撲通跪在地上，扣頭道：「玉罄不知罪犯哪條？」 book18.org
「哼！你說獻關之前，黃氏前來傳話，說那曹劉兩個願追隨左右，端茶遞水， 可有此事？」 book18.org
「確有此事。」 book18.org
「你那日可曾對黃氏言明拒絕此事？」 book18.org
「未曾，末將對她說所說之事一一應允。」 book18.org
「然後那曹、劉兩個便獻關投降了？」 book18.org
「正是！」 book18.org
「你可曾叫她位追隨左右，端茶遞水？」 book18.org
「未曾。我想她兩個立此大功，怎敢收她為奴？」 book18.org
「我把你個大膽的關玉罄！她兩個年輕女子，焉能輕言替男子端茶遞水？分 明是仰慕於你，要把終身相托！你假意聽錯，瞞得別個，豈能瞞得了我？！」 關玉罄一聽，低頭無語，噤若寒蟬。 book18.org
「身為先鋒，賺人獻關於前，悔婚失信於後，你把本王和全軍將士的臉都給 丟盡了！這等無信之人，如何容得？！軍政司！」 book18.org
「在！」 book18.org
「妄言失信，該當何罪？」 book18.org
「按律當斬！」 book18.org
「好！刀斧手！」 book18.org
「在！」 book18.org
「把關玉罄綁了，推出帳外，斬！」 book18.org
說聲斬，刀斧手撲上前來，抹肩頭攏二臂就把關玉罄捆將起來。 book18.org
鄭明珍一聽可嚇壞了，急忙跪倒在地：「千歲開恩，玉罄年輕，混沌未分， 都是明珍未能提醒，至犯此誤。望千歲念他素無大錯，饒他這一回吧。」 book18.org
眾將也一齊跪倒求情，有亮道：「你等求情何用，難道他丟了我大軍臉面， 就這麼算了不成？」 book18.org
「千歲可否聽末將一言？」 book18.org
徐有亮回頭一看，原來是史文龍。 book18.org
不知史文龍說出怎樣話來，關玉罄又保不保得性命，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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