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女將(續)——帝國 book18.org
作者:石硯 book18.org
(一)段琪探病遇趙蟬,妖妃兩度媚新君 book18.org
卻說段譽起兵討伐昏君楊坤,替段家滿門報了血仇,段譽乃自立為帝,建國 於業城,國號大真,追諡自己的祖父和父親為真太祖和真高祖,自封為太宗皇帝。 這段譽在位共三十一年,勤政養民,國泰民安,至五十三歲乃崩,傳位於高 宗段圭。段圭雖無先父之能,然重用得力老臣,勤勤墾墾,國家也算安寧。段圭 享朝二十五年乃崩,傳位於真宗段喬。 book18.org
這段喬卻與先祖不同,重用奸臣太師趙薦,沉溺酒色,不理朝政,趙薦賣官 酬爵,一時贓官遍地,天怒人怨,天下亂象已顯,多虧有老臣丞相李綱和太師胡 達勉力支撐,才算太平無事。 book18.org
段喬在位只五年,便因過度酒色而死,傳位於太子段琪,是為文帝。 book18.org
這文帝也是個昏君,比其父又有過之而無不及。繼位之初,便免了老相李綱, 封自己的老師王飛廉和趙薦為左、右丞相,把一切朝政交給這兩個奸臣全權處置, 自己只管後宮享樂,全不理國家大事。 book18.org
兩個奸臣對文帝阿諛逢迎,排擠忠臣,才個把月,便把朝廷弄得烏煙瘴氣, 又有文帝作主,漸漸把持了朝政。 book18.org
段琪繼位才不到一年,卻說這一日,兩個奸臣正在朝堂賣官酬爵,作那貪贓 枉法之事,忽然有內侍過來傳喚,說有要事相商,兩人急忙整衣入宮,直到上書 房見駕。 book18.org
文帝見兩個奸臣進來,急忙叫道:「哎呀,兩位愛卿,快來救救孤家!」 只見文帝面帶愁容,病態盡顯,兩人嚇了一跳,忙道:「萬歲何事如此。」 「寡人召兩位愛卿到此,非為別事,只為著一個女子。」 book18.org
「原來如此。」王飛廉一聽為了女人之事,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暗笑皇上 真是少年心性,這等事也要勞動我等,便道:「萬歲乃一國之君,率土之濱莫非 王臣,皇上看上了哪個宮女,只要召她寢宮伴駕便是,何用找臣等商議。」 「只是這女子非宮女可比。」 book18.org
「難道是哪個大臣之女?皇上想要,發一道旨意也可,哪個敢不服召喚。」 「也非是大臣之女。」 book18.org
「這臣就不懂了。」 book18.org
「此事說來話長……」段琪便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直讓兩個老賊目瞪口 呆。 book18.org
事情得從段琪作太子的時候說起,那個時候真宗段喬已經病入膏肓,離駕崩 也就只有幾天了。 book18.org
那一日,身為太子的段琪去宮中探病,在病榻邊陪著段喬說了會兒話,便起 身告辭,正巧一個宮女端著藥進來,與段琪打了一個照面。 book18.org
那女子十七、八歲年紀,身材裊娜,一張桃花臉,眼含似笑,百媚千嬌,真 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那女子見段琪擋住去路,把頭一低,兩頰緋紅, 福了一福低聲道:「妾身給太子見禮了。」 book18.org
只這一福,就把個段琪看了個愣愣苛苛,回到太子府輾轉反側,一夜未眠, 卻不知那一宮女何許人也。 book18.org
正待打聽,便聞得真宗駕崩。 book18.org
段琪是太子,按制入宮繼位,然後給老皇上發喪。 book18.org
此時,段琪才知道,那女子原來是老皇上段喬新封的妃子趙蟬。 book18.org
這一下兒段琪的心涼了半截,因為趙妃雖然年輕,但卻是老皇上的妃子,也 就是自己的庶母,自己這輩子是想也別想了。 book18.org
雖如此說,那段琪心中卻放不下她,尤其是替老皇帝發喪之時,這趙妃仿佛 不經意中瞥來幾道秋波,竟讓他寢食不忘。 book18.org
雖然自己的皇后徐氏和兩個貴妃曹妃、梅妃也都是年輕美貌,卻不及那趙妃 的眉目燎人。 book18.org
說著話段琪已經繼位三月有餘,生母太后戚氏和太妃們都住在皇宮外的別院 養頤宮,他時常以給母親問安為名,到養頤宮去走走,希望能看到趙妃,可惜去 了許多次,各家太妃幾乎都看見了,就只不見趙妃,把個段琪鬱悶壞了。 book18.org
這一日,段琪又去養頤宮問安,坐了一時,說要找地方散散心,太后便叫自 己的宮女帶著他去後面的花園。 book18.org
到得花園門口,聽到裡面金風陣陣,把段琪嚇了一跳,忙問宮女道:「這裡 面是什麼聲音?」 book18.org
「皇上,這是趙太妃在練劍。」 book18.org
「趙太妃?練劍?」段琪一聽見趙太妃,心中便是一動:「趙太妃是哪個, 朕來問安,從不見什麼趙太妃呀?」 book18.org
「趙太妃原是內宮女侍衛,先皇駕崩以前把她收為妃子的。」 book18.org
「原來如此,朕出身武將世家,最喜武術,且待朕觀之。」說著,段琪便蹩 進花園。宮女才要出聲通稟,卻被段琪以眼色制止,兩人悄悄走進花園,隱在竹 林後觀看。 book18.org
只見在竹林那邊是一塊空地,趙妃身穿短打,手持長劍正在那裡揮舞。 段琪本人的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出身武將世家的他卻識得好歹。 book18.org
見那趙妃一柄劍走得如行雲流水,分明受過名家指點,卻不象一般女人練的 是花拳繡腿,難怪她會作內宮的待衛呢。 book18.org
再看趙妃,身段靈巧,如游魚一般在劍光中閃展騰挪,更是美不勝收,不由 得喝起彩來。 book18.org
「哪個狂徒大膽,敢偷入養頤宮。」趙妃聞聲,一叢身來到竹林前,一柄劍 已是指在段琪的咽喉前,這一劍來得甚快,段琪毫無防備,已經被人制住,驚出 了一身冷汗:「是孤家在此,太妃手下留情!」 book18.org
「哎呀,原來是皇上,妾身不知,罪該萬死!」說完,把劍扔在地上,嚇得 顏色更變,屈膝便跪。 book18.org
「哎哎哎,太妃,不妨不妨,朕未曾通報,擅入花園,是朕之過,與太妃何 干?」段琪急忙伸出手去,把趙妃攙扶起來:「方才聽說太妃練劍,朕也喜練武, 故而未曾通報,驚了太妃,是朕之罪。」手中一摸,玉臂修長,柔若無骨,心中 亂跳起來。 book18.org
那趙妃就勢站起來,媚眼兒一抬,又急忙低下去,只這一瞥之間,段琪又被 迷得忘乎所以,三天沒醒過夢來。 book18.org
段琪心中暗想,若能每天見那趙妃一面,便死也值了。 book18.org
他瞑思苦想沒有辦法,倒是親隨小太監胡升看出了他的心思,給他出了個主 意。段琪一聽,拍手叫好,急忙擺駕養頤宮來找自己的母親戚太后。 book18.org
段琪問安已畢,對戚太后道:「母后,兒臣聽說太妃趙氏曾是宮中的侍衛, 武藝受過名家傳授,兒臣想拜趙太妃為師,習練劍法,也好繼承祖業,又能自衛, 不知母后以為如何?」 book18.org
戚太后一聽,正色道:「皇兒,此事不可。習武之時難免挨肩擦踵,趙妃乃 是你的庶母,此事如何行得?再說,你身為皇上,身邊侍衛眾多,又哪裡用得著 你自己習武自衛?此事以後切勿再提。」原來太后知道趙妃和段琪年貌相當,難 免生出不尷不尬之事,所以拒之。 book18.org
生母之命,段琪不敢違抗,此事只得作罷。 book18.org
卻是合該有事,沒過多久,戚太后突然暴病死了,從此段琪便沒了畏懼之人。 所以,給戚太后的守制期一過,段琪便馬上到了養頤宮,親自請太妃趙氏入 宮,教自己練劍。 book18.org
段琪可不知道這趙蟬是個什麼樣的人。 book18.org
趙蟬出身武林世家,但父母早亡,只留下她這麼一個女兒。 book18.org
趙蟬自小拜在鍾南山一位老道姑的門下,學了一身好武藝,尤以劍法見長。 不過,學到十六歲,師父卻把趙蟬趕下了山,並與她斷絕了師徒關係。 原來,趙蟬是個野心極強的女人,嫉妒心也強,又心毒手狠,經常給自己的 師姐、師妹們使拌子,老道姑看在眼裡,知道她以後如不能大富大貴,也必大奸 大惡。 book18.org
老道姑數次教誨於她,她表面上聽從教訓,暗中變本加利。 book18.org
終於有一次,她給眾師姐的飯里下藥,造成師姐上吐下瀉,被師父審明原由, 就想廢了她的武功。趙蟬在師父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眾師姐也大仁大義替 她講情,師父最後終於放了她一馬,沒有追回她的武功,卻把她逐出師門。 下山後,趙蟬走投無路,正趕上宮裡選侍衛,便自己報名應選,結果她打敗 了眾多應選的武士進了宮。 book18.org
趙蟬有她的打算,憑自己的美貌和武功,有朝一日要入宮為後,母儀天下, 讓師父和師姐們看看,沒有了師門,我會過得更好。 book18.org
皇宮的侍衛多是男子,而男子卻不能進入內宮,所以趙蟬成了少有的可以隨 意在內宮走動的侍衛,這就給他接近皇帝創造了機會。 book18.org
果然,段喬有一次「偶然」地遇上了趙蟬,立刻把她召到身邊作了貼身侍衛, 不過此時,他已經是病體纏身,離死不遠了。 book18.org
好不容易走到了皇帝身邊,卻碰上了沒幾天活頭的老病秧子,趙蟬暗恨自己 命苦,於是,她又開始替自己尋找新的靠山,正趕上那一天段琪探病,兩個人打 了個照面。趙蟬知道段琪是太子,便暗中把自己下半生的命運交在了他的手中。 誰知老皇帝段喬雖在病中,卻看到了段琪和趙蟬之間的那一次面對面的交流, 這個老色鬼哪肯把這麼美的一朵花交給別人,於是當晚便趙蟬封為妃,並命其當 夜侍寢。 book18.org
趙蟬不敢違命,只得上了段喬的床。 book18.org
這段喬的病本就由色上而得,偏趙蟬又生了個百轉千回的穴,段喬哪裡享得 了這種艷福,所以第二天病情便加重不省人事,到死也沒再醒過來。 book18.org
那趙蟬自嘆命薄,短命的老東西雖然死了,偏又用太妃的封號把自己給禁錮 在養頤宮中,再無機會侍奉新君,不由暗自落下淚來。 book18.org
哭夠多時,又暗下決心:憑俺趙蟬這如花玉面和一身媚骨,定要將那段琪的 心鎖在自己身上。 book18.org
段琪幾次到養頤宮來,趙蟬都聽宮女說了,於是暗中留了意,準備找個機會 讓他見自己一面。 book18.org
這一天正在練劍,聽說段琪來了,正打算借著向太后問安去與他照上一面, 卻聽自己派去打聽消息的宮女說,段琪要來花園散心,趙蟬喜不自禁,這就叫天 從人願。 book18.org
其實段琪在竹林後偷看,趙蟬已經知道了,故意裝作不知,丟開解數,把劍 使至妙處,人隨劍走,劍隨心動,那柳腰兒一擺,段琪如何禁得住,這便是花園 相會的一齣戲。 book18.org
卻說那日與段琪見面,苦於有宮女在場,有諸多不變,不過,趙蟬對自己的 容貌是十分自信的,也看出段琪是個好色的祖宗,必不肯輕易放過自己,於是便 重金買通了戚娘娘身邊的宮女,設計打聽皇上的消息。 book18.org
段琪與戚太后的對話,自然一字不漏地到了趙蟬的耳朵里,把趙蟬氣壞了。 欲話說,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這個老賤人不除,今生是休想再伴君王 了。 book18.org
畢竟趙蟬能否得侍段琪,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二)趙蟬狠心殺國太,段琪貪色賺庶母 book18.org
卻說趙蟬,起初聽說段琪要同她習劍,心中大喜,又聽說戚太后從中作梗, 心中甚是惱怒,直恨不得取了這老賤人性命。 book18.org
若是別個,心中恨便恨了。趙蟬之為人,心黑手辣,膽大包天,即生了此心, 便要實幹。也是她身懷絕技,又擅用毒之法,不久便給她想出了主意。 book18.org
這一夜,趙蟬早早便推說自己睏倦了,打宮女們打發了各自去睡,不要打擾。 自己悄悄換了夜行衣,自後窗出來,縱身上房,直奔戚太后的寢宮。 book18.org
這養頤宮住的都是太后太妃,宮裡值夜的只有太監,沒有侍衛,所以對於趙 蟬這樣的武林高手來說,幾乎是毫無阻礙,輕易便到了戚太后寢宮的殿頂。輕輕 揭起一片瓦來向里看,正看見戚太后在宮女們的陪伴下說話兒。 book18.org
趙蟬等了一等,聽見說傳茶,急忙來到前面殿廊,伏在廓柱上的短樑上。侍 茶的宮女經過時,趙蟬只輕輕一彈,便將一點無色的粉末彈入茶中。 book18.org
古時候人們還不知道什麼細菌啊病毒的,把制病的原因歸結為六邪,其他歸 納為毒。 book18.org
趙蟬用的這種東西源於海外的一種毒物的涎液,當時人們以為是毒,其實是 一類致命的細菌。 book18.org
戚太后不知,吃了茶,到了第二天上午,突然發作起來,渾身發冷,口吐白 沫,太醫來了,診脈之後說是外邪入侵,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不足半個時 辰,人就死了。 book18.org
各位說了,趙蟬幹什麼費這麼大勁兒,其實也簡單,如果用武功或用一般的 毒物,自然會追查下去,自己會武是盡人皆知的,難逃干係。可戚太后是得了急 病而亡,就怪不得別人了。 book18.org
卻說戚太后死了,段琪和趙蟬都暗自慶幸,只等著找個機會便可勾搭在一起。 這一日,段琪來到養頤宮,直奔趙蟬的寢宮。 book18.org
趙蟬聽說,急忙整衣相迎:「萬歲駕到,妾身接駕來遲,萬望恕罪。」 嘴裡說,卻不下跪,只是福了一福,原來她的名份是皇太妃,也就是皇上的 庶母,斷無母跪子的道理。 book18.org
「太妃免禮,兒臣給太妃見禮。」 book18.org
段琪也拱了拱手,便要下跪,趙蟬急忙用手相攙,口中道:「萬歲九五之尊, 不可如此。」 book18.org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把個段琪的心撩得怦怦亂跳。 book18.org
段琪說明來意,趙蟬心知肚明,自然不會反對,只是自謙了一番,然後便跟 著段琪進了宮。 book18.org
段琪叫趙蟬住在靜心殿,由她自己帶來的宮女侍候。這裡是西宮的一個獨門 獨院,後面有個很大的後院,正方便練舞。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段琪便擺駕靜心殿習劍。 book18.org
段琪命太監們在院門外守候,不經傳喚不准入內,自己只領著胡升進殿,趙 蟬已經領著貼身小宮女翠雲迎候在院中。 book18.org
段琪見趙蟬並未穿宮服,而是一身短打扮,上身是翠綠的勁裝,下身是同樣 顏色的兜襠滾褲,腳上牛皮快靴,頭上的釵環盡去,只用一方翠綠的絹帕罩住一 頭青絲,一條翠色大帶束腰,細細的腰肢柔若柳枝,更顯出玲瓏的曲線。 book18.org
這種打扮在養頤宮見過一次,當時趙蟬已經快練完了,有些灰頭土臉的,此 時剛剛凈過面,雖不施脂粉,卻更顯出天生麗質,把個段琪看得心癢難耐。 急忙緊走兩步,拱手道:「太妃在上,恕朕來遲。」 book18.org
「萬歲日理萬機,妾身在宮中,每日閒來無事,萬歲什麼時候來,便什麼時 候練,有什麼早與遲?就請萬歲更衣,妾身在後院相候。」 book18.org
「正是正是,待我更衣前往。」 book18.org
趙蟬叫翠雲侍候段琪更衣,自己獨自往後院而來。 book18.org
段琪去趙蟬的房中更衣,只聞得滿室蘭香,十分誘人,心中越覺迷醉。 段琪換上短打扮,叫胡升捧著劍跟著,來到後院門外,命胡升守在院外,自 己同翠雲到裡面見趙蟬。 book18.org
「萬歲,這練武之道,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卻不可一日荒廢,不知萬歲… …」 book18.org
「太妃放心,朕以後當日日前來。」看著趙蟬那會說話的眼睛,段琪的魂兒 都快飛了,恨不得天天見面呢。 book18.org
「即如此,萬歲請。」 book18.org
「太妃請。」 book18.org
趙蟬在前面站定,叫段琪跟在自己後面,一招招練起來。 book18.org
段琪哪裡有心練劍,把眼睛只在那趙蟬的腰肢和美臀上看。 book18.org
才練了兩式,趙蟬偷眼瞥見,便道:「翠雲,我與萬歲在此習劍,不用你侍 候了,且去外面候著,有事再叫你。」 book18.org
「是。」其實翠雲早知趙蟬的心思,知趣地走了。 book18.org
「萬歲,你這個架式不對,應該如此。」見人一走,趙蟬便湊近前來,拿著 段琪的手給他糾正姿勢,兩人眉來眼去了一回,練了一個上午,段琪倒也學了四、 五個劍式。 book18.org
自此之後,段琪每日都來習劍,劍式也學了不少,最主要的還是可以看見趙 蟬的一張俏臉,可以摸著她那一雙玉手,同時也揣摸著趙蟬的心思。 book18.org
卻說這一日,段琪習完了劍,趙蟬道:「萬歲,妾身的一套劍法已經盡數傳 給萬歲了,再下去便靠萬歲自行修練,不用再教了,妾身也可回養頤宮去了。」 段琪一聽便急了,忙道:「太妃莫要急著走,孤家雖然學了這一套劍法,然 而運用尚不熟練,還要太妃多多指點。再說,這武藝有十八般,雖不得全會,倒 是想請太妃多傳幾樣武藝才好。」 book18.org
趙蟬這是有意試探,見段琪如此說,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便道:「既然 萬歲有心,也罷,妾身便再多住些時日,就傳萬歲一套小巧功夫,練個擒拿十八 手如何?」 book18.org
「甚好,甚好!」段琪急忙答應。 book18.org
第二日,趙蟬便傳段琪擒拿手。為何傳這功夫,只因這擒拿手是近身功夫, 身體接觸是必須的,正好撩撥段琪的慾火。 book18.org
「萬歲,人之身體可分三節,上肢為梢節,身體為中節,下肢為根節,各節 之中又可分為三節,如手為梢節,小臂為中節,肩為根節,故人身共可分為九節。 根節力大,可以制人,而梢節勢猛,出必傷人。這擒拿的功夫不在傷人,而在制 人,故多用中節和根節,而梢節之用,只取纏繞叼拿之功……」 book18.org
這趙蟬煞有介事地講解一番,段琪左耳聽,右耳出,心思全不在武功,兩眼 只跟著趙蟬的中節轉。 book18.org
等趙蟬講完了,拉個架勢道:「萬歲,請出拳打我。」 book18.org
「什麼?」段琪一愣,心裡想:「美人兒,朕如何捨得打你呀?」 book18.org
「萬歲莫怕,請出拳打我。」 book18.org
「太妃,朕怕傷了你。」 book18.org
「萬歲此時若能傷我,哪還用妾身教你?只管打來。」 book18.org
段琪一聽,果然如此,便也拉個架式,鬆鬆地一拳往趙蟬粉面而來。 book18.org
趙蟬見拳來了,不退反進,左手一架,右手一伸,使右腋一夾夾住段琪的脖 子,身子只一扭,便把段琪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啊喲,萬歲,可曾摔壞,是妾身之過,是妾身之過。」趙蟬急忙伸手拉段 琪起來。 book18.org
段琪躺在地上,還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摔倒的,只知道那趙蟬一貼貼上身來, 自己的臉仿佛是埋進了她的懷裡,那軟玉溫香盡吸在鼻孔里,甚是受用,此時見 趙蟬陪罪,忙翻身看爬起來搖著手道:「無事無事,太妃果然手段高妙,朕也不 知怎的便倒在地上了。再來再來,朕沒有看清。」 book18.org
趙蟬知他心中所想,便道:「不敢了,不敢了,只怕摔壞了萬歲的龍體。」 「莫怕莫怕,朕既然想習武藝,怕什麼摔打,再來再來。只是請太妃慢一些, 朕才能看得清楚,太妃小心,朕出手了。」說著便又是一拳打出。 book18.org
趙蟬這一次果然慢下來,邊伸手邊說道:「我左手一接你右手,向外一壓, 纏腕一拿,進右腿吃住你的右腿外邊,上右手用大臂夾住你的脖頸,然後借腰腿 之力向左猛轉,你必跌倒。」 book18.org
段琪這一回真清楚了,最清楚的便是她上步一夾,自己右臉便貼在了她的右 肋處,那衣服裡面軟軟的一團肉正壓在自己的耳朵上,真箇受用極了。 book18.org
段琪跳起來,興高采烈地道:「妙妙,果然高妙,再來再來。」 book18.org
不知段琪的武藝習練得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三)趙蟬演武誘段琪,文帝荒淫奸父妾 book18.org
趙蟬又連摔了他三、五跌,這才道:「現在我來打你,你來摔我,看你可學 會了。」 book18.org
段琪看著趙蟬,那身子雖然比一般女子高大苗條,但同自己比起來依然是嬌 小玲瓏,心中早想摟在懷裡輕薄一回,於是也丟個架勢道:「太妃請了。」 趙嬋上步一打,段琪學著趙蟬的樣子左手一架一叼,一上步去夾她的脖子, 腳下卻上錯了步,本應向左上步吃到她的右腿外,卻直接前進上步到了她的左腿 外側,右臂未曾夾住她的頸子,反而當胸摟了個結實。 book18.org
段琪「呀」了一聲,急忙鬆了手,假裝手足無措地看著趙蟬。見趙蟬仿佛毫 不在意地道:「萬歲這一招使錯了,當用右腿吃住妾身的右腿,才能將妾身摔倒。」 段琪心中還是不知她究竟揣的什麼心思,只得也裝著不知地道:「正是,朕 忘了,再來。」 book18.org
這一次段琪沒弄錯,把個趙蟬夾在腋下,只一扭身,便把她摔倒在地上。段 琪怕傷了美人,見趙蟬屁股一挨地,忙上身一使勁兒,沒把她的身子扔在地上。 趙蟬笑道:「萬歲不用如此憐香惜玉,妾身自幼練武,這倒地的功夫是必練 的,摔不壞我,萬歲只管放心地摔。」 book18.org
說著爬起來,又丟開架式道:「再來。」 book18.org
段琪又練了幾次,把趙蟬美妙的玉體象枕頭一樣摟在懷中把玩,心中美滋滋 的。 book18.org
等他練得熟了,趙蟬又道:「此番將我摔倒,須防我脫身反擊。」 book18.org
段琪答應一身,又把趙蟬摔在地上,那趙蟬身子在地上一扭團成一團,只一 翻身便擺脫了,反將段琪拖得趴在地上。 book18.org
段琪起了身道:「太妃如何脫身的,且教教孤家。」 book18.org
趙蟬又教他脫身之術,看著趙蟬在地上滾來滾去,那樣子十分香艷,下面只 感到一陣陣發緊,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弄了。 book18.org
教完了脫身之法,趙蟬又道:「你將敵摔倒,本是優勢,如果手段應用得法, 敵人應無法逃脫。」 book18.org
「如何算手段應用得法?」 book18.org
「你趁敵人新倒,尚未及施術之時,便將他手臂扭在背後,用一條腿連腰壓 住了,再將他一隻腳向後拉起,他便再不得逃脫,你可趁機用繩索將其捆住便萬 事大吉了。」 book18.org
「哦?太妃教我。」 book18.org
「這有何難,且看我如何捉你。」 book18.org
趙蟬於是將段琪摔倒在地,解了他的腰間大帶,轉瞬間已經將他的雙手捆在 背後,又將一隻腳也捆住了,果然再脫不得身。 book18.org
段琪大喜,連連稱妙。 book18.org
趙蟬便說:「你來擒我。」 book18.org
說著揮拳打來,段琪此時招式也練得熟了,隨手一捉,便把趙蟬掀翻在地, 輕輕一扭她的反關節,便把她翻過身去,俯臥於地,使左手捉住她右手,左膝輕 輕一壓壓住了她的柳腰。 book18.org
低頭一看,自己的腿壓住她的腿上,那一個圓圓的臀兒正在自己眼前,真想 伸了手去摸上一摸,呼吸便急促起來,只感到下面直挺挺,硬梆梆的生疼。伸手 去解了她腰間大帶,三下兩下便捆了她的雙手,仍用左膝壓著,伸手把她一隻玉 踝抓住拉將過來,用繩頭捆住,卻不鬆開她的腰,眼睛只在她的美臀兒上看著, 口中道:「太妃,我捆得如何?」 book18.org
趙蟬知道他快堅持不住了,便道:「萬歲捆得好,快放了妾身起來。」 「朕初次捆人,只怕我捆得不牢。」段琪捨不得起來,便把手在她的手上腳 上試了試,看捆得結實不結實,那纖柔的腳踝入手,直令得他心神蕩漾。 book18.org
「萬歲,捆得好生結實,快將妾身放開了吧,我怕。」說著裝作著急地一扭 身,段琪沒留神,身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前撲倒,正好橫趴在趙蟬身上,怎麼 那麼巧,那硬梆梆的寶貝正頂在趙蟬的臀兒上,趙蟬「啊呀」一聲,低聲道:「 萬歲,這是什麼?」 book18.org
段琪見已經無法再裝下去,便起了身,一把把趙蟬抱起來,當胸摟在懷中。 「萬歲不可。」趙蟬急忙低聲叫道,段琪色膽包天,知她不敢大喊,便直把 她抱向花園中的花廳。 book18.org
「萬歲不可,快放開奴家。」 book18.org
段琪聽她改了稱呼,自稱奴家知道她並非真心拒絕,於是一邊走著一邊道: 「美人兒勿喊,朕自第一次見你,便日夜茶飯不思,如今必是要從了孤家方好。」 說話之間已進了花廳,見花廳中正有一張美人榻,便把趙蟬放在榻上,伸手 去解她衣服。 book18.org
趙蟬道:「萬歲快快放了奴家,此事萬萬不可呀。」 book18.org
說著身子不住扭動,不過段琪看得出來,她並不是真心掙扎,膽子便更大了 起來。 book18.org
「美人兒,朕相思已久,今日方隨朕心,怎肯放過?美人勿喊,朕定讓你享 盡人間大樂。」說完,把她上身的勁裝解了,向後擼到胳膊上,見裡面竟未穿肚 兜兒,雪也似兩顆乳房,玉鍾兒般挺在胸前,接著又解了她褲帶,扒下褲子,露 出那黑漆漆一叢恥毛來。 book18.org
趙蟬羞得臉兒緋紅,忙道:「萬歲,萬萬不可呀。」 book18.org
腿兒卻分了開來,只見裡面露出白生生兩片蚌肉,原來陰唇上卻無陰毛,小 陰唇也是粉紅的,十分鮮艷,段琪此時哪裡管得許多,自己解了褲子,把那脹得 嬰兒胳膊一般的大寶貝掏出來,一杵便杵將入去。 book18.org
趙蟬「嚶嚀」一聲,眼兒迷縫起來,口中低聲叫道:「萬歲,奴家捆著,好 生不爽。」 book18.org
段琪見木已成舟,也沒有必要再捆了,便解了她腳上的繩子,卻不解她的雙 手,恐生變故,趙蟬也不再求,只把眼兒一閉,兩條粉腿一分一抬,盤在段琪的 腰上。如此鼓勵的姿勢段琪哪能不懂,便把屁股擺將起來,乒桌球乓一陣亂搗, 只搗得趙蟬粉面似火,香汗淋漓,臀兒不住亂擺,口中不住的亂哼。這趙蟬生了 一個千迴百轉穴,一插進去便被吸住,任是什麼樣的男人也無法抗拒,段琪凡夫 俗子,自然更是無法抵抗。兩個在花廳中,這一回來來往往直抽了一千多抽,段 琪終是抵敵不住敗下陣來,一泄千里。 book18.org
段琪這邊一放,那邊趙蟬卻「嗷」地一聲道:「萬歲,你可坑死奴家了。奴 家已蒙先皇冊封,如何再適萬歲,此事傳揚出去,蟬兒便沒臉見人了。」 book18.org
段琪起了身,解開趙蟬綁著的手,把她摟在懷中道:「美人兒,跟著寡人休 要害怕,哪個敢對你不敬,朕便叫他滿門抄斬。」 book18.org
「只是,蟬兒雖有萬歲寵愛,終是名不正,言不順。」 book18.org
「你即與朕有此春風一度,早晚必當冊封為貴妃。」 book18.org
「如此,蟬兒在此謝過萬歲了,只是要快呀,不然叫皇后知道,怕她不剝了 奴的皮。」 book18.org
「莫怕,此事你我暫且瞞過眾人,待朕與老師商議之後再行定奪。」說完, 把趙蟬那身上的衣服徹底解了去,放在榻上細細看來,這蟬兒果然生得與眾不同, 那一身肉雪也似白,就如羊脂美玉一般,竟無一些兒斑啊痣的,一身的媚骨,叫 人看了就無法割捨。段琪看過了,把那身子又把玩了一遍,引得自己身上慾火又 起,便把趙蟬腿兒打開,又乾了一回。 book18.org
自此以後,段琪每日必當到靜心殿來與那趙蟬廝混。趙蟬自幼習武,身體健 康,不似其他后妃那般弱不禁風,更有著旁人所沒有的身體柔韌度,段琪借著學 擒拿術,把個趙蟬按在地上,或摟或壓或捆,任他玩耍,卻是哪個也無法相比的, 加上趙蟬偷習過媚術,又有先天的美貌,把個段琪弄得樂不思蜀。 book18.org
偏偏趙蟬每次必催他給自己正名份,段琪不是不想,卻不知如何是好,只好 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後天,終是有一天拖不過去了,因為趙蟬告訴他,自己已經 懷揣六甲,有了他的龍種。 book18.org
段琪雖然十幾歲便娶了現在的皇后徐氏,後來又娶了兩院貴妃和一干妃嬪, 卻不曾有一個懷孕,此時一見趙蟬有孕,高興得跳起來。趙蟬道:「萬歲,臣妾 的名份事小,你可不能讓龍兒一降生便是個私孩子啊!」 book18.org
段琪這次沒有辦法,便只得派人召了兩個奸相進宮,這便是前文所說的那一 幕。 book18.org
趙薦與王飛廉兩個聽了,不由暗中吃了一驚,畢竟此事如何收場,且聽下回 分解。 book18.org
(四)趙妃登堂入室,父女設計害人 book18.org
但凡這作忠臣的,行事先問是非,但凡這作奸臣的,行事先問利害。 book18.org
聽了文帝的講述,若是個忠臣,必是正顏厲色,說此事萬萬不可,而兩個奸 臣聽了,雖然心中罵道:「昏君啊昏君,怎麼這等事也作得出來?」嘴上卻不這 樣說。 book18.org
王飛廉沉吟了半晌,試探著問道:「後宮佳麗三千,難道竟無一人可與趙妃 相比麼?」 book18.org
「不瞞兩位愛卿說,除了趙妃,其他盡如嚼蠟一般,索然無味,朕是一天也 離不得她,若無趙妃陪侍左右,朕這皇帝當不當也不打緊。」 book18.org
「哎,不要不要。」兩個奸臣連連搖手,段琪若不當皇帝,他們兩個哪還能 吃香的喝辣的? book18.org
奸臣就是奸臣,腦袋一轉就是一個鬼主意。那趙薦只略一思忖,便開口道: 「萬歲,老臣倒有一個主意,不知行與不行?」 book18.org
「愛卿快講。」 book18.org
「皇上可把趙娘娘秘密送出宮來,暫住老臣的家中。對外只說趙太妃得了流 行時疫而死,不叫人看見,用個空棺材埋了便是,眾人怕傳染惡疾,自然不敢去 驗看屍體。正巧老臣也姓趙,等事情過了,對外便說趙娘娘是老臣之女,老臣送 女進宮侍奉皇上,此趙妃非彼趙妃也,皇上聖意如何?」 book18.org
段琪聽了,連說好計,王飛廉也連稱妙著,計議已定,段琪便回得宮去,暗 中把一切交胡升去辦。 book18.org
胡升得了皇上的旨意,連夜把趙妃送在趙薦府中,只留下趙妃的宮女翠雲看 守宮院,白天又買通惡徒去街上找個身材與趙妃相仿的女子綁架了,用水銀毒死 後帶入宮中,穿上宮服,白巾蒙面,叫翠雲大哭一場,然後連夜發喪埋了。 那時候宮中的后妃宮女身體大都不好,平均壽命也就只有三十幾歲,所以死 個女人不算什麼,養頤宮的太妃太嬪們也只嗟嘆幾聲就罷了。 book18.org
知道趙妃死了,最高興的當屬皇后徐氏。 book18.org
段琪召趙妃入宮教習武藝的事皇后徐氏知道,但沒有太往心裡去,因為她並 沒有見過趙妃,以為她至少是個三十歲往上的婦人了,後來聽說趙妃比自己年紀 還小,聰明美麗過人,又知道段琪十分好色,心裡就有所懷疑。 book18.org
在最初的日子裡,段琪白天去趙妃處學武,晚上總是讓皇后侍寢,而且還總 是把學來的招式露上兩手。有了武藝作證,又加上精氣飽滿,所以徐後也就放心 了。可後來就變了,自從段琪上了趙妃的身,精力有限,晚上同皇后雲雨的時候 精力便不足了,此時徐後便又開台懷疑起來,暗中派了自己的宮女去打探消息, 知道靜心殿外看守很嚴,皇上每日從早到晚廝滾在那裡,徐後知道不妙,卻又沒 有證據。此時聽說趙妃突然死了,徐後最直接的猜測便是趙妃利用皇上與她的關 系敲詐皇上而被殺人滅口。 book18.org
徐後才不管趙妃是誰殺的,只要皇上離開那個狐狸精便好。 book18.org
再說趙妃到了趙薦府上,馬上就同趙薦結成了死黨。 book18.org
原來這趙薦雖然與王飛廉同是奸臣,又分列左、右丞相,但同皇上的關係卻 不如王飛廉近,人家是皇上的老師嘛。如今借著這個由頭,自己白撿了個便宜的 國丈,那還不得好好利用嗎?趙妃呢,本來自己在宮中人單勢孤,如今有了在朝 的權臣,對於鞏固自己的地位又多了一重保障,因此,兩個立刻勾結在一起,加 上王飛廉三個,開始在朝中興風作浪起來。 book18.org
過了兩個月,趙薦與趙蟬計議妥當,便送趙蟬入宮,滿朝文武只道真是趙薦 的女兒,毫不懷疑,從此趙蟬就官冕堂皇地成了貴妃,住在靜心殿。 book18.org
趙蟬一回宮,段琪便如渴極了的野獸遇見水塘,接連三個月晝夜都在靜心殿 中不出,可把徐後和東西宮兩個皇貴妃給氣壞了。 book18.org
忽一日,徐後偶然聽兩個老宮女聊天,說這個趙妃便是那個作過侍衛的趙太 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去叫上東西二宮,領著一群宮女,直奔靜心殿而來。 靜心殿外雖然有太監把守,卻不敢阻攔怒氣沖沖的皇后和東西宮,只能眼看 著她們闖進去,馬後炮似地高喊一聲:「皇后、皇貴妃駕到……」 book18.org
此時段琪正與趙蟬兩個在屋子裡的床上玩兒那捉美人兒的遊戲,段琪剛剛用 繩子把趙蟬赤條條的捆作一團,便聽見說皇后到了,急切間解不開繩子,只得用 被子把她蓋上,自己只穿了內衣下來,皇后已經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book18.org
皇后一看兩個人那副樣子,氣得渾身顫抖,把兩個人好一通罵,罵得兩人滿 臉通紅,無言以對。 book18.org
皇后越罵越來氣,隨手抄起一把拂塵來,叫兩個皇貴妃幫著把那妖妃從被子 里掏出來,屁股朝天一放,便是一頓暴打。趙蟬雖然有武藝在身,卻被繩子捆著, 掙扎不得,真被打得嗷嗷亂叫。 book18.org
段琪看了,心中不舍,忙過來阻攔,終是男人力大,把徐後拉開了,自己手 上也挨了一拂塵把兒。 book18.org
「大膽賤人,你敢打朕?反了你了,不怕王法嗎?」段琪見手背上起了一條 紅印子,也惱了。 book18.org
「王法?你這昏君,你若知道王法,怎會偷納父妾,傳揚出去,你有何臉面 見列祖列宗?我身為皇后,主持後宮,這個小賤人誘惑君王,淫亂宮幃,難道我 打不得她嗎?待臣妾請了妾身的父親來評評這個理兒!」徐後見打了皇上,嘴裡 雖然不甘示弱,心中卻也害怕,只得放下幾句狠話,領著一群人走了出去。 段琪雖然氣惱,但徐後畢竟是皇后,他父親徐有亮是一方節度使,手握兵權, 而且自己這事情辦得到哪兒也說不過理去,所以也只得作罷。 book18.org
見眾人走了,趙蟬嗚嗚地哭著,只是叫疼。段琪心疼地把趙蟬的繩子解開, 一看,那雪白的屁股上打了十幾條血印子,趴在床上哭道:「皇上,你可得替我 作主哇!」。 book18.org
「愛妃莫哭,這個賤人,氣死孤家了。你放心,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等你 肚子裡的龍兒一生下來,朕便廢了她立你為後,哼!」段琪滿嘴跑馬慣了,只管 隨口說,全不想這等事辦得辦不得。 book18.org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book18.org
原來皇上有御妻三個,分別是皇后、東西宮兩個皇貴妃,趙妃雖是貴妃,卻 只算御妾。趙妃本就不甘心只作個貴妃,正沒有由頭,此時眼珠兒一轉,計上心 來。 book18.org
不數日,趙妃說自己在宮中孤獨一人,想請義父來宮中坐坐。趙薦本來就是 段琪的寵臣,趙妃之事又多虧他周全,所以十分爽快地就答應了。 book18.org
趙薦入了宮,與趙妃秘密商議定下毒計害人。 book18.org
第一步先是收買宮中管事的太監,皇上的親隨太監胡升當然是第一個要收買 的,趙薦從宮外給趙妃弄來大量金銀珠寶,很快便買通了各個關節,然後便是靜 等著合適的日子到來。 book18.org
單說這一日是皇后徐氏的壽誕之日,各院后妃都要來給皇后賀壽。 book18.org
段琪雖然那天挨了打,但事情過去了,必要的禮儀卻還是要有,所以今天也 特地到皇后宮中祝賀,就便也就在後宮安歇。 book18.org
自從趙蟬顯了懷,因為怕傷了胎氣,所以段琪晚上便不得不在其他院中過夜, 皇后和皇貴妃們得著了雨露滋潤,氣兒也就順了許多。 book18.org
徐後那次發了一通火,打了皇上一拂塵,心裡也害怕,總是尋機與皇上重修 舊好,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讓她最難接受的趙妃,這便是后妃們的悲哀之處。 趙妃是晚飯前才過來的,她挺著個圓鼓鼓的大肚子,一扭一扭地來到後宮給 皇后拜壽。 book18.org
不看在趙妃的面子上,看在她肚子裡的龍種的面子上,徐後身為國母也要客 氣客氣,忙把作勢要拜的趙妃攙起來,看座傳茶,又叫傳晚膳。 book18.org
趙妃吃了杯茶,忙站起來道:「多謝皇后賜膳,蟬兒這會子覺著身上疲倦, 只怕要告個了罪了。」 book18.org
「嗯,蟬兒快回去歇息吧,小心著我的龍兒。」段琪十分關切地說道。 段琪在徐後宮中由眾后妃陪著吃酒,同時觀賞女樂,正在高興間,突然有靜 心殿的小太監跑來報道:「皇上,大,大,大,大事不好了!」 book18.org
不知何事不好,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五)妖妃中毒小產,段琪封宮審案 book18.org
卻說段琪正在皇后宮裡飲酒作樂,忽然小太監來報大事不好。 book18.org
「何事驚慌?」段琪一見是靜心殿里的人,立刻便站了起來。 book18.org
「皇上,趙貴妃方才回到宮中,便覺腹疼難忍,此時已經疼得起不來了,皇 上快看看去吧。」 book18.org
「莫不是要生了?傳太醫了嗎?」段琪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往外走。 book18.org
「傳了,這時候應該到了。」小太監答應著,在前面緊著引路。 book18.org
段琪心裡惦記著趙蟬和她肚子裡的龍種,也顧不上乘車坐輦了,一路大步流 星地趕往靜心殿。 book18.org
才到院門外,便見太監宮女們進進出出,個個兒臉上驚慌失措。 book18.org
段琪幾步便闖進院內,小宮女翠雲迎將出來,見了段琪便哭。 book18.org
「哭什麼?我的愛妃怎麼樣了?我的龍兒怎麼樣了?」 book18.org
「娘娘吃了太醫開的藥已經好多了,龍子……」翠雲緊著搖頭,說不上話來。 段琪躥進屋子裡,見老太醫和一個接生穩婆跪在地上接駕,一旁的地上地上 放著個大木盆,裡面放著個血淋淋的死孩子。 book18.org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怎麼不好生照看貴妃,嗯?」 他衝著跪在地上的一大群宮女太監們大吼著,轉身又向裡屋闖,被翠雲攔住 了:「皇上,女人見血,男人見了不吉利,請萬歲留步。」 book18.org
段琪站住了,卻隨手給了翠雲一個嘴巴:「要你們這些東西是幹什麼吃的? 嗯?」 book18.org
「萬歲,此事不怪她們,這是有人要害貴妃娘娘。」老太醫在旁發了話。 「什麼?是誰?」段琪一驚。 book18.org
「皇上,老臣方才到時,貴妃娘娘腹痛正烈,臣給娘娘診了一脈,發現娘娘 是誤食了落胎的藥物,老臣雖盡力挽救,然已藥石不濟,只能勉強保住貴妃娘娘 的性命,至於孩子,老臣是力不從心啊!皇上,老臣罪該萬死!」 book18.org
「皇上,你可要替臣妾作主哇,我的孩子啊。」屋子裡傳來趙蟬有氣無力的 哭聲。 book18.org
「娘娘節哀,莫要哭壞了身子。」翠雲忙叫著,屋裡也傳來宮女們勸說趙妃 的聲音。 book18.org
「愛妃莫哭,朕定要替你作主!哪裡來的落胎藥?是什麼藥?」 book18.org
「這是一種西洋野鼠的尿,溶於水中無色無味,常人誤食了無毒,銀器遇之 也不變色,只是孕婦吃了就要小產,無藥可醫呀。」老太醫說道。 book18.org
「如你所說,便無法知道何人投毒了麼?」 book18.org
「若不是老醫年輕時偶然結識過一個鄉間郎中,也不知有此藥物。據臣所知, 這藥只要血了見了童子尿便即刻變成綠色。」 book18.org
「好,胡升,快找人出宮去尋童子尿,叫禁宮侍衛速來,把這些賤人都給朕 看住了,一個也不許動,朕要查查,什麼人敢對朕的愛妃下毒手。」 book18.org
「是。」此時胡升已經因給段琪出主意納趙妃有功,升了太監總管,答應一 聲抬腿便向外走。 book18.org
「皇上,我等冤枉啊,貴妃剛回到宮中,什麼都沒有吃過呀,哪裡來人給她 下毒哇?」翠雲撲通一聲便癱在地上,因為要查投毒,頭一個要查的便是她。 段琪還沒說話,外面傳來一聲叫喊:「啊呀貴妃呀,到底是怎麼了?」 段琪向外一看,原來是趙薦急匆匆跑了進來,只見他官帽歪帶著,官袍系錯 了紐子,氣喘吁吁的樣子,顯然十分著急。 book18.org
進了門,見段琪在,急忙見禮。 book18.org
「老愛卿平身,太醫說,是有人下藥暗算我的愛妃。」段琪氣憤已極。 「是什麼人暗算娘娘,皇上你可得給老臣作主哇!」 book18.org
「你放心,朕不查出個子午卯酉來,就算把這宮裡的太監、宮女都殺光了也 要替我的愛妃和龍兒出氣!」 book18.org
「萬歲,冤枉啊!娘娘對我們下人如子女一般對待,我們哪能害她呀?」太 監和宮女們一聽,立刻就嚇死過去好幾個。 book18.org
說著話,侍衛營已然來了五百多人,把靜心殿里的太監、宮女們一齊看住, 只有屋子裡侍候貴妃的兩個宮女沒動。 book18.org
「翠雲!」 book18.org
「奴婢在。」翠雲跪在地上,嚇得嬌軀亂抖,體似篩糠。 book18.org
「貴妃今天都吃過什麼?快說。」 book18.org
「娘娘早晨吃的是太醫給開的保胎藥膳,上午用了兩盅紅茶……」 book18.org
「皇上,這藥的性子很烈,若是早晨中午吃下去,不會等到晚上才發作,只 在近一個時辰中問吧。」老太醫沒等翠雲說完便道。 book18.org
「嗯,近一個時辰里娘娘吃的什麼?」 book18.org
「下午娘娘吃了一塊點心,喝了一盅茶,然後便去皇后的宮中拜壽,回來後 還沒進屋便疼起來了。」 book18.org
「哪個給她端和點兒和茶?」 book18.org
「是奴婢。」翠雲已經嚇癱了。 book18.org
「從哪兒拿的,放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都是從廚下拿的,一共拿了六樣點心,貴妃娘娘只吃了一塊,喝了一盅茶, 因為急著出門,剩下的點心和茶壺茶碗就放在屋裡桌子上,不知別個收了沒有。」 「你進去看看。」 book18.org
「是。」翠雲軟的都站不起來了,穩婆急忙過去把她攙起來,掀了帘子進去, 不一時出來,穩婆端著一個盤子放在段琪旁邊的桌上,又進去端出一個茶盤來。 果然是五塊點心和一壺冷茶,還有兩隻小杯子,其中一個杯子裡還有點點茶 根。 book18.org
「皇上,老臣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趙薦在旁開了口。 book18.org
「愛卿請講。」 book18.org
「我聽翠雲說,娘娘發病前去過後宮,這後宮的人只怕也有嫌疑吧?」 「多虧老愛卿提醒,朕險些忘了,侍衛。」 book18.org
「在。」侍衛總管王進走了進來。 book18.org
「你再調些人來把內宮各院都封了,無論后妃、宮女、內侍,沒有朕的旨意 不准亂動。你親自帶人去封皇后和東西兩宮,任何人不聽禁令,便與朕就地斬首。」 「是。」 book18.org
侍衛統領才出去,胡升已經帶了幾個小太監,抬著四、五個大木桶進來:「 萬歲,童子尿取到,不知夠不夠用?」 book18.org
「夠了夠了,用不了這麼多。」老太醫道。 book18.org
「快,快把這點心和茶水與朕驗來。」 book18.org
畢竟這毒是何人所下,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六)趙薦父女定毒計,義僕護主自殺身 book18.org
上文書說到,胡升找來了童子尿,老太醫叫取一隻白瓷大碗來,在碗中倒了 半碗尿,然後把那剩茶倒在裡面,那茶色被尿液稀釋變成淡淡的棕紅色。 book18.org
「皇上,這茶中無毒。」 book18.org
「再驗。」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換了半碗尿液,又把那五塊點心各掰了一小塊丟在裡面,還把趙妃吃的那一 塊剩下的點心渣也放進去,尿液只是渾了,仍未變色。 book18.org
「皇上,這點心裡也無毒。」 book18.org
「皇上,說不定是這些太監、宮女們下過毒以後把東西都洗刷乾淨了。依老 臣看,她們急切之間卻換不了衣服,不如把她們都跣剝了,看看她們的衣服上有 無此毒。」趙薦道。 book18.org
「說的是,便自奴才先查。」胡升說著,便先脫起來衣服來。 book18.org
宮女們一聽要脫衣服,嚇得一齊喊道:「皇上,且給奴婢們留些臉面吧,以 後我們還要侍候貴妃娘娘呢。」 book18.org
「穩婆,你把她們一個個帶去那邊屋裡更衣,然後拿了衣服來驗。」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宮女們無奈,由翠雲起,一個個排著隊去旁邊的套間裡更衣。 book18.org
這邊胡升先脫了衣服驗了,無毒,自去別的太監處取了一件衣服來穿上,又 去驗別的太監。 book18.org
有機會直接接觸趙妃的太監宮女們都驗過了,並未見有毒,段琪便急起來, 「蹭」地站起來才要發作,趙薦急忙攔住他:「皇上,莫要著急,別的院裡還沒 驗過呢。」 book18.org
「嗯。」段琪一屁股又坐回去:「這宮裡大小屋子九百多間,后妃宮女三千, 還有大小太監無數,這要驗到幾時?」 book18.org
「皇上,若要皇上親自去驗,只怕三天也未必驗得完。依臣之見,不如把王 丞相也召入宮中,加上胡總管和侍衛總管王進,加上老臣共是四個人,每人帶十 名侍衛,再從德親王的宮裡借四十個老成的宮女來,每人也帶上十個,加上萬歲 自已一路共是五路,分頭去各院驗看,這便快多了。」 book18.org
「好,就依愛卿,胡升,你速差人去王丞相府召他入宮。你親自去德親王府 借人。」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不一時,王飛廉和胡升都到了,人也借齊了,靜心殿宮女太監們也都驗完了, 並無人身上帶毒。段琪不死心,一邊把四路人馬派出去,自己叫把殿內各個角落 凡可疑的地方都潑上些童子尿,也沒有任何發現。 book18.org
見自己的嫌疑都消除了,靜心殿里的太監宮女們才放下心來,翠雲跑進屋裡 看護趙妃,再也不敢出來。 book18.org
段琪也折騰累了,坐在靜心殿里生悶氣。 book18.org
眼看天已經亮了,三路人馬都傳來消息,沒有任何發現,只有胡升帶的一路 還沒回信,這一路是後宮,也是除靜心殿本身外嫌疑最大的一處,段琪不耐煩了, 站起身來要親自去看看。 book18.org
到了後宮門前,見胡升出來接駕。 book18.org
「胡升,你這裡帶的人最多,怎麼就你慢哪?」段琪不滿地問道。 book18.org
「皇上,奴才已經差不多驗完了,只是……」胡升面露難色。 book18.org
「只是什麼?」 book18.org
「只是,皇后和兩位皇貴妃身邊的幾個宮女,有三位娘娘護著,奴才不敢… …」 book18.org
「嗯,這也怪你不得,跟我來。」 book18.org
段琪走進後宮,見太監和宮女們被侍衛們看著,跪了一院子,屋子裡正有女 人哭著。他走進去一看,是徐後和兩宮皇貴妃坐在那裡,十幾個宮女站在一邊落 淚,看見他進來,急忙跪倒見禮。 book18.org
「皇上,這些奴才在臣妾的宮中大呼小叫,還把宮女們剝了衣服搜身,不知 妾身有何失德之處,叫我們如此難堪。若是臣妾有罪,皇上但說在明處,或關或 殺盡由著你,何必如此羞辱我們,讓臣妾今後如何見人呢?」說著哭了起來。 「哎,御妻何必如此,此事關係重大,若不查出了水落石出,便無人脫得干 系。如今連各院的妃嬪俱都要驗過,單是你們宮裡的宮女不驗,卻不是叫別人說 孤家不能一碗水端平?不就是驗驗衣服嗎,又是女人給驗看,怕些什麼?」 徐後不怕胡升,但段琪親自來了,她卻不敢不從,只得對自己身邊的那十幾 個宮女道:「既然萬歲發了話,若不讓她們驗驗,仿佛我們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似的,你們去吧。」 book18.org
幾個宮女見躲不開,只得答應一聲,淚眼模糊地跟著胡升出去。院子裡用青 布圍著一個圈子,那十幾個宮女進去,不一時衣服拿出來,胡升弄了一白瓷盆的 尿液,裡面遞一件衣服出來,便在尿液中抖上幾抖。卻煞作怪,抖到第三件上, 那盆中的尿液忽然之間便綠了起來。 book18.org
「這是哪個的?」胡升大叫一聲,三後聽了大驚失色。 book18.org
「是這個。」有宮女在圈子裡叫一聲,立刻便有一個年輕的宮女赤條條的被 從圈子時拖了出來,按跪在地上。 book18.org
「小桃紅,怎麼是你?」徐後一見是自己的貼身侍女,立刻便昏了過去。 「再驗!」段琪此時反而平靜下來,仿佛是想要證實的事情已經證實了,也 就並不急著在那小桃紅身上動手。 book18.org
胡升接著把剩下的衣服驗完,沒有發現新的毒物。 book18.org
「皇上,是我下的毒,你殺了我吧。」小桃紅忽然之間抬起頭來,也不哭了, 也不喊冤枉,反而全認了。 book18.org
「小桃紅,你?」徐後醒來,氣得牙齒得得的打戰,她知道,謀害皇妃是死 罪,而謀害皇嗣的罪過更是滅門之禍。 book18.org
「皇后,不用說了。那趙妃目無皇后,淫亂宮幃,小桃紅氣不過,故爾要出 出氣,今日敗露,有死而已,要殺要剮,全由我一人頂著,與他人無關。」 「反了,反了!來人,把這小賤人予我拖出去……」 book18.org
「慢。」胡升攔住了段琪的話:「皇上,小桃紅殺不得,這毒物世間少有, 她一個小小宮女是哪裡得來的,須從她身上問個明白。」 book18.org
「不用問了,毒物在我房中,待我取來你看。」小桃紅說。 book18.org
「帶她去。」 book18.org
兩個宮女押著小桃紅走向她的臥室,才到門口,小桃紅忽然一頭撞在門框上, 登時氣絕身亡。 book18.org
其實小桃紅自己知道是被人陷害了,但她為什麼不喊冤呢? book18.org
原來這小桃紅對徐後忠心耿耿,一見從自己的衣服上搜出了毒物,立刻猜到 對方是在利用自己陷害皇后,所以,為了保護主子,她寧願一人承擔全部罪責。 皇上憤怒已極說要殺她時,她以為此事可以一死了之了,哪知後來胡升要從 她身上審問毒物的下落,知道那些酷刑一定不是自己受的,不如自己尋個了斷。 有兩個宮女左右扭著她,別處是死不成的,只有自己屋門的門框較窄,自己 只要動作突然,兩個宮女難以防範,果然被她成功自盡了。 book18.org
小桃紅哪知道,她這一死,便是坐實了徐後的嫌疑,徐後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了。 book18.org
這不是?小桃紅剛死,大家正愕然不知所措的時候,趙薦跌跌撞撞地哭了進 來:「皇上,老臣聽說下毒之人找到了!」 book18.org
段琪一看,不光是趙薦,負責其他幾路查驗的王飛廉和侍衛總管王進也都跟 了進來。 book18.org
「老愛卿莫要悲傷,朕自會替你作主。只是……方才下毒之人已經自盡了。」 「啊?皇上,不知何人下毒?」 book18.org
「用是後宮裡的宮女小桃紅,說是替皇后出氣,與他人無關。」 book18.org
「皇上休要被她騙了,一個小小宮女,哪裡知道這等世間罕見的藥物,便知 道了又從哪裡得到?分明是有人暗中指使,皇上可要替老臣作主哇。」誰也聽得 出來,他所說的暗中指使之人是誰。 book18.org
「愛卿放心,朕決不會放過主謀之人。」其實段琪心中早有懷疑的目標,小 桃紅的死,就好象是欲蓋彌張的一般,他轉頭看著徐後:「賤人,你怎麼說?」 「萬歲,臣妾冤枉啊!」徐後嚇得顏色更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又昏過去 了。 book18.org
「萬歲,皇后生性賢良,決不會作那大逆不道之事。」東西兩宮的黃貴妃和 姜貴妃一齊跪在地上。 book18.org
「皇上,東西兩宮素來與臣女趙貴妃不睦,她們三人嫉妒臣女懷了龍種,通 同下毒也未可知,請皇上明察。」 book18.org
「老匹夫,你好生大膽,竟敢誣陷本宮,皇上,這以下犯上之人,怎生容得?」 黃貴妃一見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來了,直氣得柳眉倒豎,大罵起來。 book18.org
「娘娘,若要證明清白,可否也查驗一番?」 book18.org
「大膽!胡說!難道你要我三人也脫了衣服驗毒麼?」黃貴妃氣得直哆嗦。 「這裡有德親王府的宮女,可請她們協助查驗。」 book18.org
「胡說,我等貴為天子妻,哪有讓臣子搜身查驗的道理,你目無長上,就該 斬首。」 book18.org
「賤人住口,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段琪現在早就氣昏了頭。 book18.org
「皇上……」黃貴妃一看段琪的表情,下半截兒的話沒說出來就咽了回去, 眼淚刷地流了出來。 book18.org
「萬歲,趙貴妃冤哪,皇上的龍子死得冤哪,若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老 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不如死了算了。」趙薦又添油加醋地哭起來。 book18.org
「萬歲,老臣有本啟奏。」王飛廉此時出班跪倒。 book18.org
「老愛卿有何本奏?」 book18.org
「臣以為,趙老丞相以臣告君本是不當,但他乃是當朝國丈,趙貴妃病體沉 重不能自己首告,由國丈代訴於理於法也說得過去。皇后與兩位貴妃娘娘生性溫 順,素無過失,老臣也相信她們是清白的,願以性命擔保她們三位無罪。但三位 娘娘與趙貴妃曾有過節,如今有人首告,若不查驗一下如何脫得干係?不過若依 老臣之見,娘娘的身體自然不能讓宮人們查驗,可請皇上親自監督三位娘娘更衣, 以堵眾人之口。」 book18.org
不知此事怎生了結,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七)三堂會審徐皇后,無辜少婦遭慘刑 book18.org
「愛卿所言極是,朕准奏。你們這三個賤人,難道朕也查不得麼?」 book18.org
「妾等不敢。」兩宮貴妃不敢再說,皇后已經昏過去好幾次了,此時正人事 不省,段琪叫兩個貴妃把徐後架起來,放到寢宮的床上,叫宮女在外面放下帘子 來。 book18.org
「你兩個替她把衣服解了。」段琪站在床邊看著,叫兩宮貴妃去解徐後的衣 服。 book18.org
此時徐後也醒了,一下子爬起來,咬著牙恨聲道:「皇上若是懷疑臣妾,何 苦如此,拿去拿去!」說著便把自己的宮服里里外外盡數脫了,丟在桌上,自己 回到床上,把腿一抱坐在裡面床角,淚眼模糊,一聲不響。 book18.org
看到皇后如此,兩宮貴妃也不敢多話,乖乖脫了衣服,精著身子去與徐後坐 在一堆兒。 book18.org
其實段琪年輕不大,才剛剛二十出頭,三宮后妃也不過二十上下,也正是美 貌如花的時候,將衣服一脫,三個身子赤條條,白嫩嫩,甚是美妙。 book18.org
若是平時,看了這樣風光,段琪早就忍不住慾火上撞了,不過此時他的心中 只有怒火。 book18.org
段琪等三個女人用一條被子把自己蓋住,親自去放下帳子,這才叫胡升端著 瓷盆進來,把那兩套宮服一一在盆上抖過,這一次,只怕連段琪都難以相信,三 套宮服竟然都讓童子尿變成了綠色!!! book18.org
「好大膽的賤人,你等還有何話說?!」段琪嘩的一下將帳子扯開,看著三 個瑟瑟發抖的女人喝道。 book18.org
「冤枉啊。」三個人中就只有黃貴妃膽子還大些,喊了聲冤枉,餘下兩個早 嚇死過去了。 book18.org
不一時,三個女人被宮女們扯著,改穿了粗布衣裳,使法繩拴了手架出殿來, 押往冷宮。三女此時只是叫冤,旁的再也無話。 book18.org
「老臣罪該萬死!」王飛廉一見段琪出來,立刻便撲通跪倒。 book18.org
「愛卿平身,此事與你何干?」段琪奇道。 book18.org
「方才老臣以性命擔保三們娘娘,如今證據確鑿,臣自當話符前言,這都是 老臣失察之罪呀!」 book18.org
「老愛卿不必如此,罪是這三個賤人犯的,老愛卿也是一番好意,朕怎會皂 白不分。你起來吧。」 book18.org
「謝萬歲。」 book18.org
「徐後和黃姜二妃設計戧害皇嗣,罪不容誅,不知哪位愛卿可以替朕審個明 明白白?」 book18.org
「萬歲,老臣願討旨。」趙薦忙道。 book18.org
「萬歲不可。」王飛廉又出班跪倒:「趙丞相與趙貴妃是父女,理當避嫌。」 「那麼,王老愛卿領旨如何?」 book18.org
「此乃皇上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book18.org
「哎……愛卿孤的授業恩師,不算是外人。」 book18.org
「萬歲若信得過老臣,老臣願領聖旨,只是她們畢竟與老臣有君臣之別,必 得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親王殿下主持方好。」 book18.org
「何人可堪此任?」 book18.org
「萬歲,德親王是皇叔,德高望重,臣保舉他主審此案。還有,皇上身邊的 胡總管可以監審,免得有人枉法殉私。」 book18.org
「就依卿家。」 book18.org
「還有,三宮的內侍、宮女皆難脫干係,請旨定奪。」 book18.org
「以愛卿之意如何?」 book18.org
「臣以為,當與三位娘娘一併送至德親王府,交德親王看管,候案情審畢再 行發落。」 book18.org
「如此,就由愛卿擬旨,叫德親王主審,再賜尚方寶劍一口,凡有人敢攪鬧 公堂,斬無赦。」 book18.org
「老臣領旨。」 book18.org
「趙老愛卿,如此你總可滿意了吧?」段琪問趙薦道。 book18.org
「只要查清此案,替我女兒和外孫報了仇,一切萬歲作主。」 book18.org
「如此甚好,趙貴妃剛剛小產,身體虛弱,老愛卿且隨朕靜心殿,同朕多勸 勸她,莫讓她哭壞了身子。」 book18.org
「多謝皇上。」 book18.org
其實段琪並不知道,這都是趙薦和趙蟬一手導演的醜劇。 book18.org
原來趙蟬並未懷孕,但為了逼著段琪早些給她定下名份,特地說自己懷揣六 甲。段琪每到靜心殿必是要把趙蟬剝得乾淨耍上半日,但她的武功雖不能說是項 尖高手,但也可列入一流行列,用運氣的方法把肚子鼓成藍球大小不算難事,所 以段琪並看不出什麼破綻來。可是,這肚子可以鼓得高高的,真到了那十月分娩 之時,哪裡拿個孩子給段琪看呢?如果露了餡兒,這欺君之罪可是誰都擔當不起 的呀! book18.org
趙蟬本來是打算到時候讓趙薦從宮外抱個孩子進來,但徐後同兩宮皇貴妃的 那一通鬧讓她改變了主意。 book18.org
於是,趙蟬便想了這麼個計策,先買通了宮裡宮外各個關節,又綁了個懷孕 的野娼。單等徐後壽誕之日,趙蟬前腳走,趙薦後腳派人把那野娼殺了,將死孩 子由穩婆用小筐拎著帶進宮來。 book18.org
這裡面趙薦和趙妃是主謀,王飛廉、胡升、太醫、穩婆、包括德親王都有份 兒,徐後三人怎能是他們的對手。 book18.org
這樣一來,既除了趙蟬封后道路上的主要障礙,又瞞過了自己假懷孕的事, 真是一石二鳥。 book18.org
其實那種落胎藥並不存在,用的只是一種不太常用的染料,這東西若用普通 的水化開便是無色的,沾了尿就變綠,作用只是漂白。皇宮裡的人大門不出,連 老百姓吃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這種玩意兒呢? book18.org
那麼,他們又是怎麼害人的呢?這全在胡升身上。 book18.org
胡升在靜心殿的時候,主動要求先檢查自己,那個時候他的身上真的沒有東 西,所以段琪便再懷疑不到胡升的身上,等胡升換上小太監衣服的時候,便把藏 在小太監衣箱中的染料揣在袖中,此時,他想坑誰就坑誰,因為他已經先把自己 擇乾淨了。 book18.org
在後宮,胡升自然是盯緊了小桃紅,因為給趙妃端茶的就是她。他注意觀察 小桃紅穿的是什麼衣服,等拿到她的衣服的時候,胡升便偷偷把一些染料抖入尿 液中,他又用同樣的方法陷害了徐後和兩宮皇貴妃。 book18.org
這等事,就只瞞著段琪一個。 book18.org
再說段琪,這邊把審案的大事交給王飛廉,自己急忙去靜心殿,在他的心裡 惦記的還是趙妃。 book18.org
按下段琪不表,單說那王飛廉和胡升,領著御林軍,把三宮娘娘用車拉著, 把三十幾名太監和一百多名宮女繩捆索綁地押著,去到德親王府下聖旨。 book18.org
這德親王何許人也?德親王名叫段珏,大排行在三,也就是段琪的三皇叔。 在段喬的七個兄弟中,只這一個是太后所生,所以段喬繼位時,就只封了他 一個親王,其他的雖然也封了王,卻都被發到外地去了。 book18.org
段珏極貪,早在段喬在位時,他就與趙薦打得火熱,趙薦經常給他送給珍奇 異寶,又送他美女,而他則成了趙薦在段喬身邊的耳目。 book18.org
這段珏不光是貪,而且還摳門兒。 book18.org
那一次段珏在街上看上了一個古董香爐,非常喜歡,可又捨不得自己出錢買, 便回去找趙薦,等趙薦派人去買的時候,東西已被現在徐後的父親徐承祖看見先 買了去。徐承祖那次是進京面聖,正巧看見了這香爐,他也是個古董迷,便出錢 買下了。段珏於是找上門去,想要徐承祖把東西讓給他,哪知徐承祖死活不肯割 愛,兩人為這個事上弄紅了臉。 book18.org
這等事若在別人身上,也不敢如此,徐承祖乃是一方的節度使,把守著重要 的邊鎮,朝廷離不了他,所以才不把段珏放在眼裡。但段珏是個小人,便把這事 記在心裡,暗自發誓,早晚讓徐承祖把那東西乖乖地送到自已手中,這次趙薦定 計害徐後,正合了段珏之意。 book18.org
且說段珏領了旨,與趙薦和胡升商議,如何把徐後之罪坐實。 book18.org
段珏道:「徐後三個女流之輩,受不得酷刑,坐實了罪過不難,怕只怕他父 親徐承祖不肯干休,他手中握有兵權,若知道是我們害他女兒,只怕……」 「這個不妨,咱們一同進宮面見皇上,曉以厲害,皇上比咱們更怕他造反。 依我之見,叫皇上下兩道聖旨,一道封徐承祖為鎮國公、太子太保、五城兵馬司 兼領九門提督之職,長子徐有德、次子徐有亮封兵部侍郎,叫他全家一同進京; 同時另發一道密旨,說徐承祖父子與徐後內外勾結,謀害皇嗣,意圖謀反,就地 捉拿,解京候審。再派一得力之人,攜兩道聖旨去南嶺軍鎮,先用明旨將其誆出 軍鎮,等進了三關,再於途中捉拿。」 book18.org
「此計甚妙,就依王丞相之言。」 book18.org
計議已定,三人起身進宮,卻不料隔牆有耳。 book18.org
原來這段珏府中有一個侍衛名叫邱九龍,曾在皇宮作侍衛,因吃酒誤卯,險 些被斬,多虧段珏從法場經過時看見,替他講情才免了死罪,被改調到德親王府 作侍衛。 book18.org
這邱九龍無意之間,聽到三個人的計劃,吃了一驚,等三個人進宮去了,邱 九龍不敢耽擱,急忙回家,把老婆孩子打發回了原藉,自己飛馬趕往軍鎮給徐承 祖送信不提。 book18.org
三賊進了宮,先到靜心殿見駕,段琪果然准奏,派了王飛廉的心腹,現任九 門提督龐奇領一千人去軍鎮誆拿徐承祖。然後三個人回到德親王府來審三宮,三 宮娘娘此時已經被奪了封號,成了罪女,昔日的風光不再。 book18.org
那段珏五十來歲,把尚方劍供於大堂正中,然後居中坐了,王飛廉在左,胡 升在右,喝叫升堂。因為這是皇上的家事,所以不用國法而用家法,兩邊站立的 都是王府的內侍。 book18.org
「來呀,帶徐氏!」 book18.org
徐後一進來便哭道:「皇叔在上,哀家徐氏見過皇叔。」 book18.org
「大膽,你已被奪了封號,安敢在本王面前自稱哀家,掌嘴!」三賊本來就 是打算給她們把罪坐實的,所以上來就先找茬子打一頓,讓她看見自己就害怕才 行。 book18.org
「皇叔,罪妾該死,饒了罪妾吧,以後再不敢了。」徐後撲通一下子跪在地 上。她習慣了自稱哀家,一時改不過嘴來,此時才明白自己的處境,連連求饒。 段珏哪裡肯聽,把火籤一丟:「拉下去,打這個目無尊長的東西!」 book18.org
太監們才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反正是王爺叫打的。上來四個太監,兩人抓胳 膊,把徐氏按住,一個在後面抓住頭髮不讓她動,第四個手裡拿了一聲小竹板, 在那徐後漂亮的臉蛋上「啪,啪」左右開弓,一邊兩下。那一張粉面立刻便腫了 起來,疼得她鬼哭狼嚎。 book18.org
「行了。」段珏喝一聲,太監們把徐後放開,她癱坐在地上,皇后的威儀早 已不知去向。 book18.org
「徐氏,你知罪嗎?」段珏問道。 book18.org
「皇叔,罪妾不知所犯何罪。」 book18.org
「你嫉妒趙貴妃懷了龍種,怕她以後奪了你的後位,便與黃、姜兩妃串通一 氣,派宮女小桃紅在趙貴妃的茶中下毒,令趙貴妃小產,你道是也不是?」 「皇叔,罪妾從未作這等事,冤枉啊。」 book18.org
「大膽徐氏,你說你冤枉,皇宮內后妃宮女何止三千,為何單單從你們四個 身上搜出毒藥來?講!」 book18.org
「皇叔,我一個女流之輩,自從皇上繼位,罪妾從未出過宮門,哪裡來的毒 藥,那是有人故意陷害罪妾呀!」 book18.org
「徐氏,你說毒藥是有人故意陷害,可除了萬歲,便只有洒家動過你的衣服。 洒家已經當著皇上的面驗過,身上無毒,那是何人陷害於你?」胡升接過話來。 「這……」聽了這話,徐氏忽然明白了,原來要故意害她的就是皇上自己, 只是這話卻不敢從自己嘴裡說出來。 book18.org
「大膽徐氏,皇上親自查驗,鐵證如山,你還敢抵賴,真是個刁婦,看來, 不用大刑,你是不肯招哇。來呀,拖下堂去,重責四十!胡總管,就請你監刑吧。」 段珏喝道。 book18.org
為什麼要拖下堂去用刑呢?若是一般草民,這行刑都在堂上進行,由主審親 自監刑。打板子打的是屁股,無論男女都要去身受刑,徐氏雖然是階下囚,但她 受過皇帝的雨露,所以段珏便不能看她的屁股,王飛廉是外臣,更不能看,現場 只有閹過的太監才能看,就只好把徐氏拉下堂去,在胡升的監視下行刑。 book18.org
且說太監過來,把徐後胳膊一架架起來,腳不點地地拖到了院中,臉朝下往 地上一按,立刻過來幾個拿水火棍的太監,用水火棍把她的脖子和腰肢一叉叉住 不讓動彈,又用條白布帶子把她額頭勒住,怕她受刑不過用頭撞地而死,然後一 個太監過去,一把便把徐氏的褲子給扒到了小腿上,露出雪也似一個大白屁股來。 只見兩邊兩個小太監,每人手時拿著一根長有六尺,寬有兩寸的竹板子,站 在兩邊等著用刑。 book18.org
這打板子本是最普通的刑罰,由於要脫褲子,所以一般情況下不給女人用的。 打板子用的刑具也是不同的,重的是用硬木板子,能把人的骨頭打斷,若是 打女犯,一般只用比較輕的竹板,打得疼卻不至傷人。 book18.org
「有招無招?」胡升喝道。他在一邊看著,心裡別別直跳,別看他是太監, 男人的事情沒本事干,但卻仍有一顆男人的欲心,這徐後畢竟是皇上的女人,怎 麼也是國色天香,若不因犯下大逆之罪,這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也輪不上他看。 「冤枉。」 book18.org
「用刑!」胡升一聲令下,小太監手中的竹板便掄圓了,對準徐後那雪白的 屁股蛋子上打了下去。 book18.org
只聽「啪」的一聲爆響,那徐後「媽呀」地一聲慘叫起來,屁股上立刻就出 現了寬寬的一條血檁子。 book18.org
打板子是以一當十,各義上的四十大板其實只打四下,但報數的時候是喊: 「一十,二十、三十、四十打完。」 book18.org
四下打完了,徐後的屁股便沒辦法看了,鮮血淋淋,徐後從小嬌生慣養,哪 受過這樣的罪過,疼得哭爹喊媽。 book18.org
「有招無招?」胡升叫給她把褲子穿上,提上堂去,段珏繼續追問。 book18.org
「冤枉。」徐後怕疼,不過更怕死,因為招了小命兒便沒了,她還指望頂住 了刑責,想辦法讓自己的老爹救她呢。 book18.org
「拶指侍候!」 book18.org
別看這拶子小,卻十分惡毒,須知十指連心,徐後一個嬌嬌女流,哪裡受過 這等痛苦,才收了兩收,便疼昏過去。 book18.org
「有招無招?」且用涼水潑醒了,胡升在哪裡問道。 book18.org
「無招,便打死我也是無招!」 book18.org
「再收!」 book18.org
這徐後畢竟有父兄作後盾,因此求生的慾望極為強烈,雖然拶指之後又用了 夾棍,疼昏了好幾回,竟是咬住了牙,就是不招。 book18.org
「拖下去,婦刑侍候!」段珏喝道。 book18.org
徐後再次被拖下堂,那一應刑具往她面前一扔,把個徐後嚇得癱坐在地上, 只見那裡面有乳夾,還有一條條木棒槌,有的刻著橫豎條紋,有的帶著細小的鐵 刺,徐後嫁給段琪多年,自然知道那棒槌是幹什麼用的,這幾樣刑具一用,自己 無論招與不招都廢了。 book18.org
徐後大叫道:「皇叔,我忠心侍奉皇上,從無二心,何苦如此害我,若我父 兄知道,須不與你們干休!」 book18.org
「大膽,休拿徐承祖嚇我,難道孤王怕他不成,來呀,用刑!」 book18.org
「且慢。」王飛廉急忙攔住了。 book18.org
「王丞相有何話說?」 book18.org
「王家千歲,按律一堂刑不過三,如今已過三刑,且將她押了回去,將養幾 日再審。」說著,王飛廉給段珏使個眼色。 book18.org
「也罷,把徐氏暫且押下,改日再審。」 book18.org
畢竟這徐後有招無招,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八)承祖愚忠就縛,張圭定計留根 book18.org
卻說這邊將徐後押回德親王的私牢,與兩宮皇貴妃見面,徐後那刑後的慘狀 把兩宮貴妃嚇了個半死,不知自己如何才能扛過那等樣的苦刑,特別是聽徐後說 起害自己的可能就是皇上,兩個人的心涼了多半截兒。徐後有他父親徐承祖頂著, 自己兩個可沒有後台呀,最後皇上看在徐承祖的份上單單饒了徐後,卻把罪過都 推在自己兩個身上也未可知,如此一想,兩個人便各自懷了鬼胎。 book18.org
再說段珏退了堂,忙問王飛廉為何不審了,王飛廉道:「王家千歲,且不急 給徐後用刑,等徐承祖一死,她斷了念頭,一準兒自己就招了。再說,還有兩宮 皇妃呢,這二人沒有後台,從她們身上打開了口子便容易得多了。」 book18.org
「就聽你的,先把這徐承祖辦了再說。現在天色已晚,明天咱們再審黃、姜 二妃。」 book18.org
且說第二天一早,王飛廉乘轎往德王府而來,才到半路,便有王府派的小內 侍迎將上來,說王爺有要事,請王丞相快去。 book18.org
王飛廉到時,見胡升和趙薦已經到了,幾個人都表情嚴峻,不知出了什麼事? 「見過王家千歲。」王飛廉忙給段珏施禮,段珏道:「愛卿免禮請坐。」 王飛廉沒坐,急著問道:「王家千歲,出了什麼事了?」 book18.org
「老愛卿,出了大事了,我這宮裡有個侍衛邱九龍,昨天夜裡本該他當值, 卻沒有來,府里的侍衛總管忙叫人去家中找,誰知他家已是人去屋空,分明是逃 走了。」 book18.org
「一個侍衛,跑就跑了吧。」 book18.org
「哎,老愛卿,話不是這等說。這個侍衛原來在宮裡當差,因為誤卯險些被 斬,是那老匹夫徐承祖替他說情才免了死罪。昨日上午咱們商議大事之時,院子 里正是他當班,莫不是被他聽見了什麼,跑去給那徐承祖通風報信去了?徐承祖 若是知道,必會把此事捅漏,皇上如果知道了,只怕你我四人都要掉腦袋。」 「此事卻耽誤不得,依我看,可派驛馬八百里加急去追。」 book18.org
「已經派出了,不過能不能追上卻難講,那邱九龍昨天便逃走了,他若是聰 明,說不定已有對策!」 book18.org
「那龐奇走了不曾?」 book18.org
「昨天領了旨,現在只怕還不曾出京。」 book18.org
「如此可先派人通知龐奇暫留,我與王爺即刻進宮去見萬歲,就只說擒拿徐 承祖之事走漏了消息,只能改暗捕為明拿,叫他再發道旨意給龐奇,讓他調三關 的人馬同去邊鎮,無論騙也好,拿也好,務必不要放跑了徐承祖。再告訴龐奇, 若是能抓住徐承祖最好,就在路上殺了,提人頭回京,不然就逼反了他,也可就 地除之。再遍發各州縣,畫影圖形捉拿邱九龍,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book18.org
「王丞相所言極是,我們也是這個主意。既如此,你我就速速進宮。」 昏君段琪本就無心朝政,此時的心又只在趙蟬身上,對王飛廉更是言聽計處。 便命王飛廉即刻擬旨去拿徐承祖。 book18.org
到了第二日,穩婆說趙娘娘出血已止,可以見駕了,在另一間房裡等了兩天 的段琪迫不及待地便沖入趙蟬屋中。見趙蟬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十分憔悴,不 由生了憐香惜玉之心,坐在床邊親自端了參藥喂那趙蟬吃,倒也真把個趙蟬感動 得熱淚滾滾。 book18.org
趙蟬在那裡作出嬌弱之態,把段琪死死地拉在自己宮中,不讓他出去,好讓 趙薦等人在外面隨心所欲地害人。 book18.org
單說那邱九龍,離了京城一路狂奔,恨不得立時便跑到邊鎮去見徐承祖。他 知道段珏發現他逃跑一定會派人抓他,所以事先就想好了主意,利用自己的輕身 功夫,先去兵部衙門裡偷了個公文袋,然後扮作兵部的驛馬,這樣一來,他就可 以在驛站換馬,實際上與段珏派出的驛馬是一樣的速度,再追趕不上。 book18.org
不一日到了南嶺軍鎮,直奔徐承祖的節度使衙門。 book18.org
徐承祖聽了邱九龍之言,大驚失色,次子徐有亮一聽便急了,高聲叫道:「 父親,你我父子替大真朝在此賣命,朝廷卻如此待我等,不如反了吧!」 book18.org
「大膽逆子,怎敢胡言亂語。此事全是奸賊趙薦與王飛廉一夥兒所為,與皇 上何干?我世受皇恩,怎作這大逆不道之事?再說,你妹妹如今下在牢里,必是 度日如年,我若進京,還可替她鳴冤,我若造反,豈不坐實了她罪名,那時節, 掀頭露面,赤身露體,午門外碎剮凌遲,卻不辱沒了祖宗。待我親自進京面聖, 戳穿四賊的謊言便了。」 book18.org
「父親,我聽說當今天子昏庸無道,四賊把持朝綱,這等事哪裡說得清楚? 只怕是有去無回呀!」 book18.org
「有道是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不孝。我乃大真朝的臣 子,只有盡忠朝廷,若皇上真要殺我,便把這條命給他又有何妨?你二人若是我 徐家子孫,便與我同去京城救你妹妹,如若不然,我自去便了。」 book18.org
徐有德、兄弟二人苦勸不住,徐有亮忙叫人去請軍師張圭。 book18.org
這張圭字子雅,乃是徐承祖夫人張氏的兄長,為人素多謀略,是徐承祖的膀 臂。聽得此事,急忙趕來,連連苦勸,怎奈那徐承祖愚忠,再不聽人勸說,執意 要去。 book18.org
勸說至晚,張圭見事情緊急,便道:「兄長若是執意如此,圭再無話說,但 此番去了,若真箇洗清皇后娘娘的冤枉便好,若不然,只怕徐家永蒙亂臣賊子之 名,永世不得翻身,如此令祖上蒙羞,兄長之罪也。」 book18.org
「子雅,我也慮及此處,但若不隨旨進京,便徒背不忠之名,如之奈何?」 「依圭之見,不若兄長一人前往,留兩位公子在此,有他們兩人守在軍鎮, 四個老賊也許不敢輕舉枉動。」 book18.org
「如此倒是可行。」 book18.org
「舅父此言差矣。此番入京就如虎穴狼窩。有道是父有難,子擔當,豈有子 尚在而令老父赴湯蹈火之理。若老父要去京城,有德自當跟隨左右。」徐有德道。 「兄長說得是,有我兄弟保護,也免得有人加害老父。」有亮道。 book18.org
「你兩人都去不得,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必得替徐家留下一個後 代根苗。再說,老賊們要害人,必要斬草除根,也需留一人保護老少家眷。」徐 承祖道。 book18.org
「如此兄弟留下,為兄隨父親進京。」 book18.org
「不可,哥哥是長子,嫂嫂又身懷有孕,理當留下。」 book18.org
兩兄弟你爭我讓,都要隨徐承祖前去,徐承祖一時委決不下,便問張圭道: 「子雅以為若何?」 book18.org
「為人子者,欲盡孝道,令圭欽佩。依圭之見,大公子為人謙和,能言善辯, 且武藝超群,又是朝中胡太師的門生,可請胡太師從中周旋,便多了幾分把握。 二公子性情剛直,若叫他跟隨前去恐又生枝節,再說,二公子乃是南嶺蠻王的郡 馬,留他在此,可請蠻王協助,以應不測。」 book18.org
「子雅所言甚是。如此,有德隨我進京。有亮,你保護全家老小連夜啟程, 求你岳父收留。」 book18.org
「父親。」有亮還要多說,承祖道:「勿須多言,此事生難死易,你留下來 是有重任在身,若我與你兄長真箇遇難,你還可設法相救,我兩人若死,將來伸 冤雪恥也盡落在你的身上。」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子雅,有亮年輕氣盛,你要替我多多管教。」 book18.org
「將兄長放心,子雅理會得。」 book18.org
「有亮,須聽你舅父之言,凡事不可冒失。」 book18.org
「兒謹遵父命。」 book18.org
「如此,你們就趕快走吧。」 book18.org
一家人聽說此事,都來同承祖道別,哭哭啼啼不絕,還是張圭一個個勸著, 這才讓女眷上車,又有心腑家將和眾僕人二百多口跟著,有亮妻鳳儀跨矮種獵馬, 手持獨龍鏟在前面開路,徐有亮跨白龍駒,手提亮銀槍在後壓陣,直奔正南蠻洞 而來。 book18.org
女眷們驅車而行,走了有一天一夜光景,過了平原,到了南嶺山下。只要進 了山口,再有兩、三天的路程便到了蠻洞。 book18.org
忽然身後塵頭大起,人喊馬嘶,徐有亮知道有追兵趕來,急命車輛速行,自 己帶住馬,迴轉身在大路中間等候。 book18.org
不一時,便見一隊騎兵飛也似趕來,口中只叫:「不要走了反賊家眷!不要 走了反賊徐有亮。」 book18.org
走到切近,帶住戰馬。 book18.org
徐有亮看時,見有一千官軍,排開陣式,打的是鎮南關的旗號,當先有兩員 將官,坐在馬上。前面一位,身高七尺,銅盔銅甲,白面長須,騎下棗紅馬,手 提一口大刀,身後一位,身高九尺,面如鍋底,黑盔黑甲,手提大斧。 book18.org
兩人見有人攔路,那白面將官高聲喊喝:「哎,何人攔擋本帥的去路?」 「你家少爺徐有亮,你是何人?」 book18.org
「你是徐有亮?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徐有亮,某家正來 拿你,速速下馬服綁!不然,某家的鋼刀無情」 book18.org
畢竟徐有亮如何脫身,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九)龐奇老賊邊鎮追有亮,鳳家女將山前逞英豪 book18.org
徐有亮聞聽,高聲叫道:「來將何人,敢出此朗言大話。」 book18.org
那白臉的叫道:「我乃奉旨欽差龐奇馬前副將馬龍,奉了欽差之命,前來捉 拿反臣徐承祖的一家老小。你若知趣,速速下馬投降,不然,某家手中的鋼刀可 不是吃素的。」 book18.org
徐有亮一聽,心中知道不好,父兄只怕也落入虎口:「你把我家父兄怎麼樣 了?」 book18.org
「你父徐承祖和你哥哥徐有德已然束手就擒,你還不下馬就縛?」 book18.org
「馬將軍,我徐家並非反叛,乃是受趙薦和王飛廉兩個老賊的陷害,如今我 父兄已然自願隨龐奇入京,我這裡都是女眷,你何苦逼人太甚?」 book18.org
「哼,徐有亮,亂臣賊子,便當滿門抄斬,我勸你趁早下馬投降,龐大帥看 來你主動投案的份上,也許給你個一刀兩斷,若不然,免不得千刀萬剮?」 「哼哼!馬將軍,莫要逼人太甚,我徐家三代替朝廷駐守南嶺,俺這手中槍 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想捉拿我的家眷,須得過得了我這條槍。」 book18.org
「怎麼,你還敢抗拒天兵麼?」 book18.org
「若要捉我,須露露本事給小爺兒看看。」 book18.org
「好,若不給你點兒顏色看看,也不知馬王爺有三隻眼,小子,看刀。」馬 龍正要催馬過來,身後那員黑臉將軍喊道:「馬將軍,殺雞焉用牛刀,待俺會他。」 說完,拍馬而出,與徐有亮馬打對頭。 book18.org
「呔,來將通名,徐有亮槍下不死無名之鬼。」 book18.org
「俺乃是鎮南關總兵麾下副將王招是也,聽說徐家兄弟武藝高強,特來會你。」 「既然如此,放馬過來。」 book18.org
王招聽了,也不答話,催馬上前,將大斧一舉,兜頭便剁。 book18.org
徐有亮不慌不忙,將馬向旁邊一帶,使槍一撥斧頭,分心便刺。 book18.org
兩人在陣前戰了有三、五個回合,徐有亮用槍把王招的斧頭掛住了,使槍桿 自背後往王招的護心鏡上砸來,只一下,把王招打得口吐鮮血,敗回本陣。 徐有亮也不追趕,高聲叫道:「對面的軍兵,俺徐家受奸賊陷害,終有真相 大白之日。有亮知你們受人蒙蔽,因此不想殺人,各位若是知趣,便請回去告訴 龐奇,好生照看我家父兄,以後見面還是好朋友,如若執意相逼,只怕要拚個魚 死網破,大家面上須不好看。」 book18.org
馬龍聞聽,心中大怒道:「大膽反賊,還敢巧言煽動,看俺擒你。」說道, 揮舞大刀殺來。 book18.org
徐有亮知他是龐奇手下,多說無益,便擺開大槍接架相還。徐有亮怕給父兄 招禍,不敢真打實殺,招招留著地步,指望他知難而退,所以兩人在陣前大戰了 四十餘合不分勝負。 book18.org
正斗間,突然聽得人喊馬嘶,又是一支人馬趕來。徐有亮心中著急,手上槍 招加緊,馬龍心中才說不好,大腿上已中了一槍,痛徹心脾,大叫一聲,撥馬敗 回。 book18.org
徐有亮立馬看時,只見來的人馬足有五千之眾,打的旗號有鎮南關、平南關、 定南關,知道三關人馬俱得了聖旨前來拿人。 book18.org
人馬列開陣式,門旗開處,閃出十數員大將,各執兵刃。 book18.org
當中一匹黃驃馬,馬上之人金盔金甲,四十多歲,黃面黑須,手中一口鳳眼 刀,一看旗號,便知是老賊龐奇。 book18.org
其餘三人有亮都見過。左手旗下一人,也是四十來歲,騎黑馬,身披烏金甲, 面色黝黑,馬鞍橋上掛一對鑌鐵錘,乃是鎮南關總兵胡其海。左邊第二位,五十 歲上下年紀,騎紅馬,穿銀色麒麟鎧,手使一桿畫戟,乃是平南關總兵趙丕智。 右邊一人,三十五、六歲年紀,鑌鐵盔、鑌鐵甲,騎一匹烏雲踏雪,手使一 條大槊,乃是定南關的總兵何耀武。其餘各將,俱都是龐奇和三關的副將。 有亮提馬上前,拱手道:「這位可是欽差龐大人。有亮這裡有禮了。」 「不錯,正是本座,徐有亮,旁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父子勾結徐後,毒害 皇嗣,圖謀不軌。今龐某奉皇上御旨,特來捉拿你一家老小。你若是識趣,便速 速下馬就擒,方才抗拒天兵,打傷朝廷命官之事可以免究,如若不然,只怕要血 濺當場。」 book18.org
這龐老賊是怎樣追來的呢?原來段珏和王飛廉等人發現邱九龍跑了,急忙又 討了聖旨給龐奇,讓他調兵到南嶺強拿徐家父子。龐奇畢竟是帶兵之人,知道兵 貴神速的道理,一面自己趕奔南嶺,一面派人給三關總兵送信,調他們前來助陣。 等到了鎮南關,三關總兵俱已到齊,共點了三萬餘人,齊到南嶺而來。 徐承祖和徐有德早有準備,並未反抗,任他們把自己拿了,押入囚車,解往 京城。 book18.org
龐奇又派人去抄拿徐有亮和徐家的家眷,卻發現人去樓空,忙向周圍的人打 聽,才知道已經連夜往南去了。 book18.org
龐奇知道,若不斬草除根,將來必成大患,於是先派了馬龍兩人作先鋒,追 趕徐家老少,自己隨後帶大軍前來,想在進入南嶺前趕上徐家家眷,一鼓成擒。 好不容易趕上了,兩名先鋒卻已傷在徐有亮槍下,龐奇也是吃驚不小。 徐有亮聽了龐奇之言,嗬嗬冷笑:「龐大人,莫以為自己所為神不知鬼不覺, 你們勾連一氣,陷害徐家,今有侍衛邱九龍偷出京城,告知一切。你們合謀害俺 妹妹,如今又要斬草除根,只怕是打錯了算盤。」 book18.org
龐奇知道陷害徐家之事,心中有鬼,臉上紅一陣兒白一陣兒:「徐有亮,你 家冤是不冤,自有皇上作主。俗話說,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如今皇上命我前 來捉拿你的滿門,你就該束手就擒,到皇上面前自有分剖,你若再敢拒捕,只怕 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book18.org
「廢話少說,方才有亮不欲殺人,不過有亮的武藝各位已經看到了,哪個不 服,可上來較量。」 book18.org
「哪位將軍願替本欽差捉拿反賊?」龐奇回頭向手下看去,只見一將飛馬而 出,三十來歲,白馬鐵甲,手使五股托天叉。 book18.org
「徐有亮,某家趙勛,特來會你。」說著舉叉便砸。 book18.org
徐有亮見對面來的人多,怕時間拖得長了對自己不利,也是有意給對方點兒 顏色,好讓他們知難而退,便不躲不閃,使了一招叫「橫擔鐵門栓」,從下往上 一兜,喝一聲「開」,把一桿大鐵叉磕飛了,趙勛一見不好,撥馬便跑。 book18.org
徐有亮也不追趕,冷笑一聲道:「哪個再來?」 book18.org
龐奇此時卻嚇壞了,忙叫:「何人去擒反賊?」 book18.org
隊中又有一將飛出,乃是大將馬德彪,官拜九門副提督。這馬德彪跨下黃驃 馬,手使一對鳳翅鎏金鎲,力大無窮。與徐有亮通了名姓,戰在一處。 book18.org
這馬德彪原是平西將軍,東合關總兵,武藝超群,雖然比徐有亮略為遜色, 但有亮已鬥了幾陣,體力下降,因此正是對手。 book18.org
兩個人大戰了三十餘個回合不分上下。龐奇見徐有亮武藝高強,馬德彪恐難 取勝,若徐家人退入南嶺進入蠻王領地便難捉拿,急命隨自己從京城來的三員將 上去助陣,自己則領三關人馬繞過有亮往前急追。 book18.org
徐有亮此時也是拚了命,一桿槍上下翻飛,全然不俱,但畢竟人單勢孤,又 怕家眷有失,只得且戰且退,心中大急。 book18.org
正不知所措間,忽聽有人高叫:「郡馬勿怕,妾身等到了。」 book18.org
徐有亮聽了大喜,忙叫:「郡主來得正好,速將龐奇攔住,保著你家婆母進 山。」 book18.org
龐奇聽得喊聲,抬頭一看,見迎面來了一彪人馬,約有二百餘人,無盔無甲, 身披獸皮,裸背跣足,左手藤牌,右手彎刀,背挎弩弓,腰懸竹矢。領頭的是四 個蠻族女子,年紀大的只有二十二、三歲,小的不過十六、七歲,容貌俊美,不 讓西施貂蟬。四個人上衣都是頭戴銀冠,耳綴金環,身穿黑地繡金花短衣,露著 玉耦般玉臂,下著齊膝的彩色繡花短裙,光著雪白的小腿,只在腳上穿著軟底皮 靴,滿身銀飾,煞是好看。更有出奇之處,便是四人都是跨下短種馬,身背弩弓, 手掣兵器。 book18.org
她們是何許人也。便是南嶺蠻王的四個女兒,鳳儀、鳳樂、鳳雲和鳳翎。 徐承祖一家鎮守南嶺,不只是靠武力,而是採用安民之策,與當地蠻王搞好 關係,大家和平共處。蠻王的四個女兒有一次在山中狩獵,正遇上由此經過的徐 有亮,看上他容貌俊美,便有意相許,乃邀之比武。 book18.org
原來四位郡主的武藝高強,徐有亮戰她們不過,被擒回蠻洞,由蠻王親自提 親。 book18.org
蠻王鳳同也喜愛有亮,出面提媒,有亮雖喜四位郡主美貌,但對方是蠻女, 且無父母之命,故拒之,蠻王便親出蠻洞,至軍鎮面見徐承祖。徐承祖一聽大喜, 當即允婚,於是有亮便在蠻洞招了郡馬。 book18.org
四位郡主年齡都不大,美貌無雙,更是敢愛敢恨,不象中原女子那樣拿腔作 調,床第之間,把個有亮弄得神魂顛倒,快樂似神仙。 book18.org
蠻王鳳同只有這四女,所以有亮常年住在蠻洞,每季攜四郡主回軍鎮一月看 望父母,此次正好帶著四郡主來軍鎮,鳳樂、鳳雲和鳳翎三個要給公婆帶些山珍, 所以只讓鳳儀與夫君先走,恰恰遇上龐奇來拿徐家滿門,若不是有亮夫妻,徐家 老小並張圭只怕也要一齊就擒。 book18.org
三女在山裡獵了些虎豹熊羆,取了虎骨、豹筋、熊膽等,剝了皮毛,叫蠻兵 們拿著下山,才出山不遠,便遇上鳳儀保著一家老小前來,問明了情況,四姐妹 忙叫兩個蠻兵回山報信,其餘蠻兵蠻將保著家小先走,自己四人領了二百蠻兵來 助有亮。 book18.org
有亮一見四房妻妾前來,大喜過望,忙叫她們助戰,四個人使開兵刃,把官 兵打得頭破血流,不敢前進。 book18.org
龐奇一見,忙命官軍停止前進,列開了陣式。有亮也圈馬回到自己一方,與 四位嬌妻見面,述說一切。 book18.org
四郡主鳳翎年紀最小,脾氣卻最急,一聽說對面就是奸賊龐奇,也不等請示 夫君,提馬便衝出本陣,高聲叫道:「哪個是龐奇,膽敢害我夫家老小,快快出 來受死。」 book18.org
龐奇提馬上前問道:「女將何人?」 book18.org
「我乃南嶺王四郡主鳳翎是也,你是何人?」 book18.org
「本欽差龐奇。我與你素不相識,因何攔阻本欽差的去路?」其實他早就猜 出來人的身份,但他狂枉之極,並不把蠻王放在眼裡。 book18.org
「好叫你得知,我的夫君乃是這軍鎮的少將軍,徐承祖乃是我的公公。你這 狗賊膽敢害我公婆一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快快前來受死。」 book18.org
「原來是郡主殿下,龐奇這裡失禮了。不過,本欽差是奉了上命而來,捉拿 反賊徐承祖一家,你雖與徐家有親,但念你是南嶺王郡主,本欽差便不難為於你。 只要你將徐家老少和徐有亮交出,便不在徐家同黨之列。令夫徐有亮之事我也可 代為周全,饒他一命,你看如何?」 book18.org
「胡說,大膽龐奇,敢對本郡主無禮,看我不掏出你的牛黃馬寶來,看刀。」 鳳翎手舞一對彎刀,往前便闖,龐奇欺負她是個女子,正要舞刀來戰,身後 飛出一騎戰馬,馬上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黃面漢子,手使一對鐵鐧,高聲叫道:「 欽差大人不必親自動手,將這小娘們兒交與在下。」 book18.org
龐奇回馬便走,口中道:「黃將軍仔細了。」 book18.org
「理會得。」 book18.org
卻說那人身高九尺,人高馬大,足可以把鳳翎裝下,哪裡把鳳翎放在眼裡? 口中叫道:「蠻女休走,看某家擒了你去好生受用。」手中鐧便往鳳翎胸前 戳來,明顯是有意戲弄。 book18.org
鳳翎被他激怒了,口中道:「大膽狂徒,敢占你家郡主的便宜,看刀!」接 架相還。 book18.org
這姓黃的名叫黃克已,原也是一鎮總兵,武功還算過得去,而且他天生力大, 鳳翎是個女子,體力上吃著些虧,但她招數奇巧,與黃克已戰了個平手。 book18.org
兩個人打了十數合,鳳翎心想:「我與這廝糾纏什麼,打發了他去便了。」 想到此,虛晃一招,撥馬便走。 book18.org
那黃克已也是色迷了心竅,想把鳳翎活捉了,藉機揩些油水,拍馬便追,才 追出不足半里之數,那鳳翎的馬小,眼見趕上,鳳翎忽然一回身,「嗖」的一聲, 一支弩箭射將出來。 book18.org
「郡主不可傷他性命!」有亮與身後一人厲聲高喊,已是晚了,那箭一發出, 便如潑出了水一般,哪裡收得住? book18.org
聽得弩響,黃克已見那箭直奔面門而來,急忙一閃已是晚了,被那箭擦面劃 過,將耳朵穿了個口子。 book18.org
黃克已「啊呀」一聲,從馬上跌落地下,翻了兩翻,氣絕身亡。 book18.org
原來那箭雖不過是一隻竹箭,卻用藥煉過,見血封喉。也是那廝命該如此, 被鳳翎殺了。 book18.org
鳳翎回陣看時,卻是張圭和有亮,忙問:「舅父怎麼來了?為何你與郡馬替 那狂徒求情?」 book18.org
「嗨,我知你姐妹四人攜憤前來,怕你們不知深淺,傷了來將,故而自後趕 來,卻是慢慢了一步。」 book18.org
「陣前交鋒,死傷不論,怕些什麼?」 book18.org
「只是你公爹和兄長現在朝廷手中,你殺了朝廷命官,豈不給他們招來殺身 之禍?」 book18.org
「啊呀!如此怎好?」鳳翎方知自己闖了禍,後悔不已。 book18.org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只有先退了追兵再作道理。只是,千萬不 可多傷人命。」 book18.org
龐奇不料小小女子武藝竟如此高強,見折了自己身邊大將,怒道:「大膽蠻 女,敢殺朝廷命官,速速與我拿下。」 book18.org
張圭此時縱馬到隊前叫道:「龐大人,且莫惱怒。這黃克已之死怨他自己, 我家少夫人乃是郡主,黃克已出言無狀,以臣凌君,以下犯上,原該死罪,我家 郡主不過是代天行誅而已,與今日之事無關。龐大人,聽張圭好言相勸,且迴轉 京城,代奉天聽,就說趙薦、王飛廉與趙貴妃通同一氣,用染料陷害徐皇后與徐 家滿門,請皇上明察。」 book18.org
「大膽反賊,休得巧言令色,今日若不將爾等捉拿歸案,誓不為人。眾將, 與本欽差一擁齊上,不論死活,不許放走一個。」 book18.org
不知後事如何,下回分解。 book18.org
(十)龐奇途中害承祖,胡升冷宮殺后妃 book18.org
龐奇說罷,將刀一揮,手下眾將一齊衝來。你看徐有亮與鳳家四將全然不懼, 一陣砍殺,官軍死傷無數,又把龐奇手下的兵將殺了不少,龐奇見勢不妙,回馬 便走,四女將在後緊追不捨,幸虧有三關總兵替他攔擋一陣,這才僥倖逃了性命。 徐有亮領人追出二十餘里,這才圈馬回來,趕上一家老小,進了南嶺。 一行人先到南嶺第一處關卡黃龍洞歇馬,徐有亮命人把家小先送回蠻洞,交 蠻王關照,自己同四房妻妾並張圭留在黃龍洞,商議如何救徐承祖父子脫險。 鳳翎闖了禍,低著頭只在那裡流淚,張圭道:「事已至此,四郡主不必悲傷, 事情尚有迴轉之處。」 book18.org
「舅父請說。」有亮忙道。 book18.org
「這三關中,除了鎮南關的胡其海外,其餘兩位都與你父有舊交,今日在陣 上,也不見他們真心與四位郡主廝殺,可見他們對令尊謀反之事也心存疑慮,不 如我修兩封書信,派人送到兩關,請兩位總兵代為周全。另修書一封給胡達胡太 師,派個得力之人送到太師府,邱侍衛也一同前往,就作個證明。在滿朝文武中, 只有胡太師是位忠臣,也只有他能在皇上面前替老爺進言。再派人跟隨龐奇的人, 打聽令尊的情況,隨時回報。另外,咱們也要加緊練兵,以防那老賊再生惡念, 派兵來剿。」 book18.org
「如此甚好,就依舅父之言。」 book18.org
卻說徐有亮依著張圭之計,一邊差人給兩關總兵送信,一邊派手下親信家將 徐志勤前往京城,邱九龍念著徐承祖當年救命之恩,某冒風險,與徐志勤一同前 往。 book18.org
先說徐志勤與邱九龍兩個到了京城,直奔胡達府上送信,到了那裡才知道, 原來胡太師已久不在京城。 book18.org
原來自段喬起,趙薦賣官酬爵,吏制混亂,天下到處是髒官,致使饑民四起, 盜匪橫行,胡達不得不親挂帥印,四處平息,已有近兩年不曾回得京城,不然宮 中也不會鬧成這樣。 book18.org
胡達妻吳氏甚是賢惠,聽說是徐家派來的下書人,問明了情況,便留在府中, 一邊差人去給胡師送信不提。 book18.org
兩人在胡府度日如年,求太師府的人四處打聽消息,未幾,有消息說,徐承 祖父子已然被誅,徐後並兩宮娘娘也在冷宮賜死。 book18.org
兩人打聽得消息確切,徐志勤將邱九龍留在胡家,候胡太師回來好給徐家鳴 冤,自己急忙收拾東西,迴轉南嶺報信。 book18.org
原來龐奇敗回軍鎮,急忙叫三關總兵調兵進剿。鎮南關總兵胡其海指望藉機 加官進爵,極力贊成,平南關與定南關總兵卻表示反對,說是對南嶺路地形不熟, 貿然進兵恐怕吃虧。 book18.org
龐奇看出兩人對徐家謀反心懷疑慮,不願同流同污,便與胡其海領鎮南關的 人馬出兵南嶺,才進山,便遭蠻兵阻擊,方知南嶺路途兇險,易守難攻,轉了數 日,好不容易才轉出山來。 book18.org
無奈,兩人回到軍鎮,龐奇叫胡其海守住軍鎮,一面派人進京飛報王飛廉, 一面親自帶人去追徐承祖。 book18.org
再說四個奸賊,見了龐奇的牒報吃驚不小,急忙商議如何處置。 book18.org
趙薦道:「一不作,二不休。若此事被皇上得知,我們也是個死。不如將錯 就錯,假造聖旨把徐承祖就於路上殺了,再把三宮也除了滅口,以後皇上就是知 道了,也只得啞子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book18.org
四賊都覺得只有如此,便一面派人給龐奇送信,叫他在路上殺死徐承祖父子, 一面進宮去見昏君。 book18.org
此時趙蟬也裝作病情好轉,與那段琪纏綿在一起,段琪一心只在趙蟬身上, 也不管三宮冤是不冤,先封了趙蟬為後,遷入後宮之中,每日只將那趙蟬的身子 扭來扳去,玩那擒拿遊戲,玩兒得慾望大張,便摟在宮裡行雲布雨。 book18.org
四賊見了段琪,只說徐家父子勾結蠻王鳳同謀反,殺了大將黃克已,請旨定 奪。段琪聽了,嚇得顏色更變,忙問如之奈何。 book18.org
王飛廉道:「那徐承祖父子久有反心,此番若不是徐氏心生妒意陷害皇后娘 娘,只怕他還會蜇伏待機。依臣之見,不如派三關之兵圍剿南嶺,就將徐承祖父 子與鳳同一鼓成擒。」 book18.org
「一切都由卿家作主。只是那徐氏招了不曾?」 book18.org
「萬歲,且莫管她招是不招,就只她父兄謀反一事,便可將其誅殺,何用再 問,再說,臣等已有黃姜二妃的口供,也足證其罪,依臣之見,就免了吧。」 段琪接過黃姜兩妃的供狀一看,見寫的是徐後害趙蟬之事兩人只是知情,並 未參與。但自己知情不舉,對不起皇上,願領重罰。段琪自己全無主見,一見有 了人證,便發道旨意,叫胡升把三宮押入冷宮賜死。 book18.org
那兩宮的供辭又是自哪裡來的呢?原來在四賊商議捉拿徐承祖之後,又把兩 宮各審了一堂,將兩宮貴妃拶了幾拶,痛不欲生。依著胡升之計,把兩妃與徐後 隔離開來單獨關押,胡升夜探大牢,私見兩宮,對兩人陳以利害。 book18.org
胡升暗示兩宮,陷害徐後是皇上的主意,只因徐父有謀反之意,如果兩宮出 面指證徐後,皇上可饒她們不死。 book18.org
兩宮本來就心懷鬼胎,一聽胡升之言,急忙答應,待升堂之時,按照胡升教 給她們的話把一切都推在徐後身上。 book18.org
徐後那裡還在盼著父親來替她申冤,哪知徐承祖也是自身難保。 book18.org
四賊自段琪處討得聖旨,一邊派人飛馬去給龐奇送信,就在路上把了承祖父 子斬了,割下首領送到京中,一邊把三宮交給胡升帶回皇宮,押往冷宮處死。 且說龐奇追上囚車,正也趕上京里旨意下來,就地殺了徐承祖父子,然後回 到軍鎮準備進攻南嶺蠻洞。 book18.org
再說胡升,帶十幾個侍衛和太監把三宮自德王府押出,回到皇宮,一直解到 冷宮關押。 book18.org
三宮身上的刑傷此時已經好了,不過面容憔悴,甚是可憐。 book18.org
等侍衛們走了,胡升便把冷宮的太監總管劉玉找來,叫他準備東西將三宮賜 死。 book18.org
劉玉一聽要殺三宮,心中暗自高興,為什麼?雖然這些太監都是不全之人, 但那時人們還不太了解睪丸的作用,所以去勢之時,只是割了陰莖,叫他們不能 人事,卻並不防礙他們有男人的慾望。 book18.org
這些太監們整天同美貌的后妃宮女們在一切,心中麻癢難耐,也只能在被窩 兒里自己發泄一番,只有對犯錯的宮女或后妃們執行刑責和賜死之時才得有機會 親近她們的身體,更不用說三宮本是皇上的禁臠。 book18.org
等一切都準備好了,胡升這才同劉玉領著十幾個冷宮的太監進來,對著三宮 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聖上旨意下。查,前皇后徐氏,因妒成恨, 投毒害人,謀殺皇嗣,罪不容誅,且其父徐承祖、其兄徐有德、徐有亮圖謀造反, 亦當誅連,本該凌遲處死,念汝自侍奉朕躬以來,尚無大過,著賜全屍。前貴妃 黃氏、姜氏,明知徐氏投毒,知情不舉,致皇嗣被害,罪不容生,一併賜死,欽 此。」 book18.org
「臣妾領旨謝恩。」三宮一聽,立時癱倒在地。 book18.org
「三位娘娘,有聖旨在此,請恕奴才們無理了。」胡升道,轉頭命眾太監: 「小的們,侍候三位娘娘更衣。」 book18.org
小太監們答應一聲,立刻擺開木桶,灌上溫水,然後請三位娘娘沐浴。 這后妃是皇上的妻妾,死後艷屍橫陳,其狀甚艷,而於凌遲之時,還要割剮 私處,自然不能讓外人看見,而宮女又膽小不能行刑,所以只得由太監們擔當。 在皇上眼裡,太監們根本不能算人,誰知他們只是不能人事,男人的慾望卻 一個不少。 book18.org
三宮都不是處女,且於德王府過堂時,已經被太監們打過屁股,所以不那麼 羞澀,慢慢脫了身上褐衣,赤條條的坐進木桶凈身,等待受刑。 book18.org
太監們又取了數領大席鋪於地上,又取了三床錦袱鋪於席上。三宮死時並不 穿衣,只用錦袱裹了,裝於棺木之中,然後拉到郊外皇宮專用的墳場上掩埋。 三宮沐浴已畢,小太監們取白巾給她們披在身上,自行擦拭乾凈了,然後跪 在錦袱之上叩謝皇恩,再一個個處死。 book18.org
胡升看著徐後道:「娘娘請了。」 book18.org
「大總管要如何處置本宮?」徐後此時也想開了,看著胡升。 book18.org
「娘娘是主謀之人,自然是用白綾了。」 book18.org
「如此請大總管助我。」 book18.org
「理當效勞。」其實胡升本來也很樂意效勞的。 book18.org
胡升叫小太監搬了一個高凳來放在一大塊沒有鋪袱子的蓆子上,然後自己站 到上面,親自把白綾拴在樑上,試過了高度,這才到徐後身後。請徐後站起來, 自己拿出一條黃色的短繩子,把徐後的雙手捆在背後,雙眼只往徐後雪白的屁股 上看。 book18.org
徐後面如土色,跟著胡升來到那高凳下面,胡升又拿了兩條黃絲繩來,蹲在 地上,把徐氏的膝蓋和腳踝並緊捆住,讓她掙扎不得。然後站起來,左手一摟徐 氏的柳腰,右手便伸在她的屁股下面一托,把個徐氏托上凳子,直把徐氏和黃、 姜二妃羞得粉面通紅。 book18.org
徐後此時已顧不得羞恥,再說,在她心裡,那羞恥已經不屬於她而屬於皇上, 自己的女人叫別的男人去摸,該羞的不是他卻是哪個? book18.org
胡升不管那麼多,有機會享受皇后的屁股那才是真的。他又搬了個凳子自己 站上去,替徐後把白綾子套在脖子上,然後跳下來,問道:「可曾準備好了麼? 奴才們請娘娘歸天。」 book18.org
眾太監一齊跪下,齊叫:「請娘娘歸天。」 book18.org
那徐後雖然知道此次難免一死,卻終是自己下不得手,閉上眼睛,下了數次 決心,終究還是沒有把腳下的凳子蹬倒。 book18.org
胡升是跪在徐後身邊的,見徐後遲遲下得得手,便道:「胡升請娘娘恕罪。」 站起來一腳把那凳子蹬開了。 book18.org
兩宮貴妃嚇得啊呀一聲。只見徐後吊在空中,左右搖晃著,先是試圖搖頭, 但白綾將她緊緊勒住,臉色開始發紫,眼睛凸出,狀極痛若,接著她便全身扭動 起來,活象一條掛在釣竿上的魚,那一從濃黑細軟的恥毛在雪白的身子中間時隱 時現,圓圓的屁股扭來扭去,十分香艷,真看得眾太監兩眼發直。 book18.org
徐後在樑上扭著,熱乎乎的尿液順著兩條玉腿流下來,黃色的糞便也從兩個 屁股蛋兒中間擠出來,臭味兒充滿了屋子。直扭了一刻有餘,方才慢慢停下來, 兩隻腳慢慢繃緊,隨後又松馳下來,不再動了。 book18.org
不知兩宮貴妃如何死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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