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 一千零一夜最終夜‧血魔夜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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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散開的烏雲又悄然合攏,到傍晚突然間電閃雷鳴,下起了傾盆大雨。 一陣馬蹄聲急速馳入城堡,停在門前,接著有人用力擂著大門,用醉熏熏的聲音喊道:「開門!快開門!」book18.org

德蒙特伯爵挺直了身體,挑起眉頭,冷冷注視著大門,公爵夫人不屑地哼一聲。佐治卻面露笑容,「哈……我的老朋友來了。我敢打賭,他從中午就沒有清醒過。」book18.org

男僕拉開門,德萊奧就撲了進來,若不是有人扶著,險些摔倒。book18.org

這位維斯孔蒂家族的成員渾身被大雨澆得濕透,頭髮一縷一縷沾在臉上,不停地打著酒嗝。book18.org

他搖搖晃晃地張開手臂,「親、親愛的堂兄,你,你好嗎?」說著癱坐在地上。book18.org

旁邊一個女子拽著他的手臂,想把他拖起來。德萊奧揮著手說:「不、不要你管!」book18.org

那女子穿著一條鮮紅的露肩長裙,身材高挑,她一手提著裙擺,露出尖尖的高跟鞋,朝德萊奧腿上踢了一腳,喝道:「起來!」book18.org

「該死的臭婊子……」德萊奧嘟囔著爬到沙發上,留下了一路水跡。book18.org

那女子翻了翻眼睛,拿起一杯香檳一口喝乾,然後說:「德萊奧先生一路都在唱歌劇。由於車廂太小,盛不下他的歌聲,才淋成了這個樣子。」book18.org

大廳里一片寂靜,衣冠楚楚的主人和賓客都沒有作聲,只是向這個陌生的女人投來各式各樣的目光。那女子柔頸微微一側,一手轉著玻璃酒杯,湛藍的美目從眼角一一掠過眾人,放蕩中流露出嫵媚的風情。book18.org

「我叫姬娜。德萊奧先生的朋友。」book18.org

她的頭髮是艷麗的紅色,兩綹鬈曲如環的秀髮垂在了臉側,襯得玉頰其白如雪。她的裙裝開口極低,兩隻豐滿的乳房大半露在外面,白膩的乳溝幾乎可以插進一根蠟燭。雙臂裸露,腕上套著兩隻金手鐲,指尖鮮紅的丹冠,如同她本人一樣鮮艷奪目。book18.org

很明顯,她是一名舞女。或者象佐治剛才說的一樣,是一名高級妓女。 在眾人目光下,伯爵緩緩開口,「只要來到城堡,就是我的客人。請坐,我會讓僕人給您和德萊奧安排房間。」book18.org

「請給我一個單獨的房間,我再也受不了跟這個酒鬼住在一起。」說歸說,姬娜還是調了一杯果汁喂德萊奧喝下。book18.org

「一切如您所願。」德蒙特伯爵薩普男僕準備兩間客房。book18.org

誰都沒有留意,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進敞開的大門,她戴著頭套,披著黑色的斗篷,腳步輕得仿佛飄落的花瓣。book18.org

她徑直走到伯爵面前,輕輕取下頭套,露出初昇陽光般純凈的金髮和潔白的面孔,「您好,伯父。」book18.org

德蒙特伯爵怔了一下,然後欣喜地張開手臂,「格蕾茜拉,你終於來了。」 格蕾茜拉與伯爵擁抱在一起,微笑說:「上帝祝福你。」book18.org

黛蕾絲出嫁時,她只有八歲,而現在格蕾茜拉已經是個美麗動人的少女了。 她穿著黑色的修女服,頸中掛著一隻銀質的十字架,雪白的袖口和圍領一塵不染,精緻的面孔上散發著聖潔的光輝。book18.org

她與在場每一個人一一擁抱,送給他們同樣的祝福,連德萊奧也暫時清醒了片刻,大聲說:「你好啊,上帝的新娘。」book18.org

「上帝祝福你。」格蕾茜拉擁抱了他一下,笑著說:「如果德萊奧叔叔能夠戒酒,上帝會更加祝福你。」book18.org

「美酒就是上帝對我的祝福。」德萊奧大聲嚷著,忽然看到一旁的狩魔人,頓時啞了口。book18.org

「親愛的朋友,你還記得我,我真高興。」佐治親熱地握住他的手,「異鄉相逢,一定好好喝上一杯。」book18.org

德蒙特伯爵走進了人群,向眾人躬身致意,然後平靜地說:「我的女兒、兒媳、侄女和兄弟,維斯孔蒂家族所有的成員都在這裡。」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懇請諸位在城堡住上一段時間——相信時間不會很太長。屆時我將委託格林特先生作為律師,宣讀我的遺囑。公爵夫人、佐治先生、格林特夫人、羅伊絲小姐、姬娜小姐,還有……」book18.org

「呂希婭小姐有事離開幾天,未能向您告別。但我保證,她會很快回來。」佐治說。book18.org

德蒙特伯爵點點頭,「我懇請諸位,能夠作為我遺囑的見證人。」book18.org

「願意為您效勞。」佐治莊重地說。book18.org

「您是說,您預感到自己的生命將要結束?」姬娜好奇地問。book18.org

伯爵澹澹說:「許多年前,我的生命已經結束。」book18.org

「哦,我希望自己到時也能像您一樣從容。」姬娜舉起酒杯,嬌笑道:「為您的睿智和通達乾杯。」book18.org

伯爵的目光停在公爵夫人身上。公爵夫人面無表情地說:「我同意。」 格林特先生取下單片眼鏡,用絲巾擦著,點了點頭。book18.org

*** *** *** ***book18.org

這是一個奇異的聚會。富比王侯卻對生命毫無留戀的伯爵、優雅的淑女和高傲的貴婦,還有瀕臨破產的小貴族,出身貴族卻毫無節制的酒鬼。除此之外還有律師、狩魔人、家庭教師、舞女,甚至有一位純潔的修女。book18.org

經過幾天相處,這些身份各異素昧平生的人漸漸熟悉了。book18.org

作為一種消遣,德萊奧、佐治、巴爾夫和格林特律師在一起打牌,女士們大部分時間都在聊天,伯爵豐富的藏書和各種風格的藝術品為她們提供了許多有趣的話題。book18.org

然而談得更多的,還是城堡中一些奇怪的事。book18.org

「我每天都睡不好。」嘉汀納抱怨說:「夜裡總一些奇怪的聲響,讓人無法安寧。」book18.org

「聽說附近的山上有狼出沒。」羅伊絲小姐說。book18.org

格林特夫人輕輕拍著胸口,「我也聽過,真可怕。幸好它們離城堡很遠。」 「並不是那種聲音。而是……好像有人在不停地敲打石頭。」嘉汀納搖了搖頭,「我想,我會患上失眠症的。」book18.org

「還有一些奇怪的鳥,每天晚上都在窗口飛來飛去。它們啪啪作響的翅膀可真討厭。」姬娜靠在沙發上,用手指玩弄著發梢。book18.org

「你呢?」姬娜問。book18.org

「上帝與我們同在。」格蕾茜拉微笑著說。book18.org

潔貝兒在外公的沙盤上玩遊戲,黛蕾絲默默注視著女兒。book18.org

格林特夫人在她旁邊坐下,「你似乎有許多心事。也許我可以幫助你……」 黛蕾絲與嫂嫂的關係仍然不見好轉,但與格林特夫人卻建立了良好的友誼。薇諾拉從不嘲笑她的異族血統,對她非常友好。接觸過幾次之後,黛蕾絲才發現這位律師的妻子並不刻板,不但愛好廣泛,而且對神秘學極有興趣。book18.org

「每個人的命運都寫在掌紋上。」book18.org

薇諾拉托起黛蕾絲的手掌,驚訝地說:「我從未見到這樣純凈的掌紋。」 黛蕾絲的掌紋就像白玉上的刻痕,幾乎沒有任何分支。book18.org

「你看出什麼了呢?」姬娜好奇地湊過來。book18.org

薇諾拉審視著黛蕾絲的掌紋,「你的母親來自遙遠的東方……留給你高貴而神秘的血統。你的一生中,會受到非同尋常的寵愛……」她停住了。book18.org

「還有呢?」姬娜問。book18.org

薇諾拉搖了搖頭,「很抱歉,我知道的並不多。」book18.org

黛蕾絲微笑著收回手掌,格林特夫人已經看出來,她的生命即將終結。 「幫我看看!」姬娜攤開手掌。她的手非常柔軟,攤開時指尖向後,彎成弧形,就像一片瑩白的玉蘭花瓣。book18.org

「您的出身並不高貴。」book18.org

「沒錯。」姬娜笑嘻嘻說:「我父親是一名漁夫,能打一條大青魚就要感謝上帝的恩賜。」book18.org

「您很早就離開家鄉,到過許多地方。」薇諾拉說:「你具有舞蹈天賦,並且很好地利用了這種天賦……」book18.org

「是的是的,我甚至在法國宮廷跳過芭蕾。但那都是以前,我想知道以後的命運,比如德萊奧向我求婚,我該不該答應他?」姬娜的率真使她的玩笑並不讓人覺得輕浮。book18.org

薇諾拉向下看去。book18.org

下面沒有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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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死的藤蔓攀在慘白的石牆上,猶如一道黑色的裂痕。夜風在城堡飄蕩,從暗處帶來野獸的氣息。book18.org

夜色下,幾個體型龐大的黑影正在空曠的廣場上緩緩移動,黑影后面拖著一塊切割整齊的條石。奇怪的是,石板鋪成的廣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塊沉重的岩石就像他們長長的影子一樣沉默。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黛蕾絲回過頭。book18.org

潔貝兒穿著睡衣,爬出了被窩,把臉放在母親腿上,嘟囔說:「外公要死了嗎?」book18.org

黛蕾絲撫摸著女兒柔順的秀髮,沒有開口。book18.org

「他不喜歡這裡嗎?」book18.org

黛蕾絲低聲問:「潔貝兒喜歡這裡嗎?」book18.org

「城堡很好玩啊」女孩點了點頭,柔軟的臉頰在她腿上磨擦著,「味道也很好聞,像我的小枕頭……還有那個摩爾人也很好……」book18.org

黛蕾絲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勉強一笑,輕聲說:「早些睡吧。」book18.org

格蕾茜拉每天都在為伯父祈禱,但奇蹟並沒有出現。book18.org

第四天是九月十一日,星期日。book18.org

清晨,伯爵的貼身男僕傳來一個不幸的消息,伯爵病情突然加重,無法與大家共進早餐。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一起去探望伯爵。book18.org

即使在晝間,城堡內光線依然很暗。伯爵的臥室在城堡最深處,僕人點起蠟燭,帶領眾人穿過走廊。book18.org

這就是德蒙特伯爵曾經提到過的凋像走廊,寬闊的廊廳兩側,陳列著各種風格的凋刻作品。潔白而堅硬的大理石,經過了凋塑家的妙手,變得像絲綢一樣柔順,栩栩如生地表現出人體和衣物的質感。那些人物仿佛隨時都會撩起衣衫,從石基上走下來。book18.org

「多麼神奇的藝術品!」佐治說:「我敢打賭,即使米開朗基羅也會為這位不知名的藝術家而讚嘆。」book18.org

「聽到您的讚譽,主人一定會很高興。」摩爾人男僕說:「這些都是主人的作品。」book18.org

佐治挑起眉毛,朝身邊的貴婦說:「太令人驚訝了!您瞧,這具凋像簡直還在呼吸。」book18.org

被搭訕的公爵夫人皺了皺眉頭,「它們只是些石頭。」book18.org

「是些美麗的石頭。」佐治微笑著說:「假如它們也有生命的話,看到夫人的美貌,也一定會羞愧得無地自容。」book18.org

公爵夫人冷冷地說道:「你的恭維並不討人喜歡。而且你身上有股難聞的味道。」book18.org

公爵夫人打開濃香撲鼻的羽毛摺扇,掩住鼻子,一手扶著寬大的裙擺,快步走開,不屑於再看他一眼。book18.org

德萊奧挽著姬娜的手臂,向自己的好朋友做了個嘲弄的手勢。佐治洒脫地聳了聳肩,望著公爵夫人美艷的背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book18.org

伯爵的臥室很大,房間最醒目的位置立著一副全金屬的鎧甲,鎧甲的手套中握著一柄長劍。那是伯爵昔日武器,三十年前,他曾是米蘭最有名的騎士,參與過無數戰役,同時也贏得無數榮耀。book18.org

但現在,他只是一個病重的老人。book18.org

伯爵躺在床上,眼眶凹陷,燭光在他蒼白的臉上留下濃重的陰影。book18.org

嘉汀納快步走過去,撲到床邊,哀傷地說:「敬愛的父親,失去您,我該怎樣生活?」book18.org

伯爵虛弱地低聲說道:「很抱歉,我的孩子,由於我的自私,耽誤了你的幸福。」book18.org

嘉汀納嫁入維斯孔蒂家族不久,伯爵的長子便在一起離奇的事故中喪生。伯爵曾經暗示,如果嘉汀納再嫁,將不會得到任何財產。現在她終於可以解脫了。 「能夠照顧您,就是我的幸福。」嘉汀納說。book18.org

德萊奧注意到伯爵的床頭放著一隻頸口細長的玻璃樽,裡面盛著鮮紅的葡萄酒。他舔了舔嘴唇,言不由衷地說:「不必擔心您的身體——或者可以喝一口葡萄酒……」book18.org

格蕾茜拉跪在床邊,握著伯爵的手,「伯父,您會好起來的。」說著她取下頸中的銀十字架,遞到伯爵面前。book18.org

伯爵渙散的目光閃了一下,他注視著十字架,良久說道:「我已經拋棄了上帝,但我無法拒絕你,親愛的格蕾茜拉。」book18.org

「這是來自耶路撒冷的十字架,我看到上面有聖城的標記。」佐治說:「一件極為珍貴的聖物。」book18.org

「一件精巧的藝術品。」伯爵澹澹說。book18.org

「伯父,您會好起來的。」格蕾茜拉旋開十字架,露出中空的管身,「我帶來了聖母的眼淚。」book18.org

眾人屏住呼吸,中空的十字架里有一滴透明的液體,那是傳說中的聖物,聖母瑪利亞為基督所流的淚水。book18.org

格蕾茜拉把十字架遞到伯爵唇邊,伯爵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面孔上泛起一層紅色。他顫抖著抬起手,指了指旁邊的茶杯。book18.org

「對不起,我耽誤了您太多時間。」格蕾茜拉連忙將那滴神聖的液體滴在裡面。book18.org

伯爵咳嗽地說不出話來,他閉上眼,額頭沁出一層冷汗。book18.org

「我們離開吧。讓伯爵休息一會兒。」格林特律師遠遠躬身行禮,與夫人退出臥室。book18.org

眾人一一告辭。潔貝兒最後一個離開,出來時,她腕上多了一條鑲著珍珠的手鐲。book18.org

「外公給我的。」女孩高興地數著,「一顆、二顆、三顆……一共八顆。」 *** *** *** ***book18.org

午後,格林特律師與伯爵單獨會晤。book18.org

「您確定要這樣做嗎?」book18.org

伯爵點了點頭。book18.org

「由德萊奧先生繼承百份之九十的財產,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格林特律師勸道。book18.org

「這對您的女兒和兒媳並不公平。她們……很難滿意。」book18.org

「她們會滿意的。」book18.org

格林特律師還在做最後的努力,「尤其是這個附加條款:德萊奧必須在生下第一個兒子之後,才能獲得這份財產。恕我直言,伯爵大人,這很荒唐。」 「死者是必須尊重的。」伯爵說:「或者我應該再增加一項條款:假如德萊奧一年內沒有生下兒子,這筆遺產將捐獻給米蘭所有的窮人。」book18.org

格林特聳了聳肩,「這樣已經足夠了。」book18.org

他折起那張遺囑,放在一隻白信封里,用火漆封好,蓋上伯爵的印章——帶有伯爵名字的族徽標記,然後交給旁邊侍立的男僕。book18.org

「請你保管好。這牽涉到一筆驚人的財富。」book18.org

摩爾人一言不發地鎖好木匣,用銀盤托著走出臥室。book18.org

「伯爵是一個奇怪的人。」格林特律師並沒有向妻子吐露遺囑的內容。 「他的藏書非常豐富,我在書房看到許多占星和鍊金術方面的著作,其中有一些很奇怪。」薇諾拉遞過來一本書。book18.org

那本書是用一種從未見過的樹葉裝訂的,葉片比埃及的紙草寬一些,上面寫著神秘莫測的符號。最醒目的是幾幅圖畫。book18.org

「它們與我曾見過的星圖都不相同,卻異常準確。繪製者似乎把整個星空印在了書上。」book18.org

格林特審視著星圖,他所熟悉的八十八個星座被人用另一種方式重新劃分,變得陌生起來。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薇諾拉把一杯葡萄酒遞給丈夫,「我們的馬死了。」 已經是死去的第四匹馬。馬屍上沒有任何傷痕,也沒有得病的跡象。這些白天還在奔馳跳躍的健馬,一到夜裡就莫名其妙的倒斃。book18.org

佐治的坐騎是第二天死的,這讓他一整天都悶悶不樂,打牌時一連輸給姬娜幾把。book18.org

德萊奧從牌桌退居到姬娜身後,每當佐治輸牌,他都會得意地吹一陣口哨,就差沒有繼續唱他的歌劇。book18.org

舞女出身的姬娜打起牌來又狠又准,一如她本人,有種潑辣的美。每當她出牌,巴爾夫男爵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停在她胸前,被她抖動的乳峰所吸引。 姬娜瞥了她一眼,挑釁似地合緊手臂,挺起豐滿的乳房,讓那條白嫩豐膩的乳溝愈發奪目。book18.org

「黑桃A。我贏了。」姬娜亮出手中的牌,卻沒有放下,而是拈在指尖,在汗津津的乳溝上嬌媚地扇著。book18.org

佐治摸了摸下巴,搖著頭說:「親愛的,再下去我就要把靴子輸給你了。」 姬娜把他面前的金幣一個不剩地收了起來,笑著說:「和你打牌真高興。」 一閃眼,姬娜看到黛蕾絲的寡嫂嘉汀納站在旋梯下的簾幕後面,與摩爾人男僕說著什麼。她的服裝雖然還是黑喪服,但款式相當新穎,做工也極其精緻,完美地勾勒出少婦動人的體態。她腰身束得很細,腰後兩條裝飾性的緞帶挽成蝴蝶結,多褶的長裙一直垂到地面,臀部誇張地向上聳起。book18.org

薩普比孀居的少婦高了一頭,身體強壯得就像頭公牛。嘉汀納揚著臉,在他寬闊的胸膛前就像一隻嬌小的雲雀。book18.org

姬娜只能看到她鮮紅的嘴唇一動一動,然後摩爾人微微躬身,大步離開。 姬娜挑了挑眉頭,拿起骰子說:「換一種玩法!」book18.org

房門呯的一聲,被狂風吹開。帶著潮汽的氣流湧入了大廳,吹熄了所有的燈燭。剎那間,整座大廳陷入黑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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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去世的第二天,格林特律師披露了一份長達數十頁的財產清單,但沒有宣布遺囑。book18.org

「依照伯爵的吩咐,我將暫時保管這批財產。」格林特律師說:「遺囑將在恰當的時候予以公布,請諸位耐心等待。」book18.org

「究竟要等多久?」德萊奧開始懷念威尼斯的迷人生活。book18.org

「很快。」律師的回答很含煳。book18.org

等眾人離開,格林特拉住伯爵的貼身男僕,壓低聲音問:「為什麼不把遺囑給我,讓我公布出來?」book18.org

薩普神情莫測地望著他,良久才說:「很快。」book18.org

格林特律師沉著臉說:「我警告你,遺囑受到法律保護,假如你敢在其中坐手腳,我發誓,會讓你在監獄的苦力場度過自己的下半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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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一次來臨。book18.org

當時針與分針重合,指向12點,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側門閃出,輕捷無聲地向城堡後走去。book18.org

城堡後面一個角落裡,一座嶄新的墓室靜靜沐浴在夜色下。黛蕾絲那晚曾見過的條形巨石,此時正橫在門楣上方。book18.org

墓室呈圓形,露在地面的部分不超過兩米,地下部分卻超過三分之二,整卒全部由白色的大理石建成,內壁打磨得極為光滑。拱形的穹頂中央,印著維斯孔蒂那枚變形的族徽。只是那滴清水被紅色代替,就像在被鮮血浸潤。book18.org

墓室中央放著一具菱形的棺材,那是伯爵的靈柩。周圍的石壁上,開著一些半圓形的深洞,用來安置棺木。其中一個垂著雪白的帷幕,旁邊刻著兩個奇怪的圖形文字,假如翻譯過來,它們的含義是「智慧」。book18.org

那個人影穿過狹長的墓道,走進墓室,然後點亮了牆壁上的蠟燭。book18.org

燭光下,映出黑色的喪服和一張潔白的玉臉,鮮紅的唇角微微向上翹起,唇線抿得很緊,顯示出她的驕傲和不安。嘉汀納焦急地在室內邁著步,任何一點輕微的聲響,都使她緊張地望著墓門。book18.org

一個龐大的黑影出現在墓道里,順著光滑的台階緩緩移近,濃重的黑色湧入墓室,將燭火壓抑得漸漸縮小。book18.org

嘉汀納急忙迎上去,問道:「帶來了嗎?」book18.org

「夫人。」摩爾人沉著地躬身致意。book18.org

「快給我!」嘉汀納急切地伸出手,「我不相信,他只留給我百份之三的遺產!」book18.org

薩普托著銀盤,絲毫沒有放下的意思。book18.org

嘉汀納意識到自己有失禮儀的舉止,她收回手,侷促地擰著手腕,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會給你一千……或者兩千弗羅林。」book18.org

即使是格林特律師,一年的收入也不過二百弗羅林。對於一名僕人來說,這是一筆名副其實的巨款。book18.org

摩爾人昂著頭,像神話中高傲的巨人一樣,睨視著嘉汀納,使嘉汀納覺得自己剛才提到金錢是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book18.org

嘉汀納鎮靜下來,她揚起臉,湛藍的眼眸在摩爾人黝黑的皮膚上逡巡著,「我會給予你自由,免除你的奴隸身份。」book18.org

「那麽,」摩爾人澹澹說:「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奴隸?尊敬的夫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嘉汀納急忙擺著白嫩的縴手,「你知道,一個摩爾人……」book18.org

薩普舉起銀盤,放在石壁高處的洞穴中,然後抱著肩膀,烏黑的眼睛俯視著面前年輕的貴婦。book18.org

嘉汀納臉色微微發紅,眼波也變得濕潤。她試探著伸出手,放在摩爾人寬闊的胸膛上,「你知道,你只是一個摩爾人……」book18.org

薩普的胸膛很堅實,肌肉中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book18.org

嘉汀納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臉頰貼在摩爾人胸前,呢噥說:「你的身體很強壯……」book18.org

渾厚的心跳聲從胸腔深處傳出,震得耳膜陣陣酥麻,嘉汀納呼吸著他濃冽的男性氣息,身體禁不住顫抖起來。book18.org

她鬆開手,倒退著向後走去,然後坐在棺材上,向摩爾人嬌媚地伸出手,「來……」book18.org

「那是伯爵的靈柩。」book18.org

「我知道。我會謝謝他的慷慨。」book18.org

薩普露出嘲弄的眼神,「尊貴的夫人,您擁有兩個顯赫的姓氏,美第奇和維斯孔蒂。而我,只是一個奴隸。」book18.org

「她們會嫉妒我的。」嘉汀納臉色潮紅,顫抖的呼吸象被火焰焚燒般熾熱。 她蜷起腿,高跟鞋精巧的細跟碰在棺木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薩普托起她的下巴,粗大的手指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摸弄著。少婦柔順地張開嘴,用濕滑的香舌舔弄男僕的手指。book18.org

薩普拔出手指,拖出一條長長的唾液。他鄙夷地挑起唇角,把下體挺到發情的貴婦面前。book18.org

嘉汀納解開男僕的褲子,呼吸勐然屏住。book18.org

那是一根碩大的陽具,體積堪與最強壯的猩猩相比,沉積的色素使陰莖表面又黑又亮,呈現出金屬的光澤。棒身布滿怒張的血管,猶如紫黑色的蚯蚓在陰莖上虯屈。book18.org

嘉汀納敬畏地望著他的陽具,白嫩的指尖戰慄著,輕輕撫摸著鼓起的血管。摩爾人握住她的長髮,迫使她揚起臉,把陽具平放在少婦優雅的玉臉上。 嘉汀納試圖親吻摩爾人的陽具,卻被他拒絕了。book18.org

那雙黑色的眼睛似乎充滿魔力,少婦情不自禁地用發顫的聲音說:「我乞求您,下賤的奴隸,用您巨大的陽具征服我吧,像闖入王宮的野蠻征服者一樣,盡情占有您女主人高貴的肉體……」book18.org

碩大的龜頭在她光滑的臉頰上磨擦著,滑入鮮紅的唇瓣。濃郁的體味使少婦興奮起來,迷亂的心頭升起一種異樣的情緒,似乎在期待著被征服,蹂躪。 嘉汀納就像一個饑渴的女人,極力吮吸著情夫的肉棒,絲毫沒有留意彼此黑與白的膚色對比多麼強烈。他是一個僕人,而她是一個守寡的貴族淑女。 雖然她拚命努力,但口腔依然無法容納那根過於粗大的陽具,只勉強吞下三分之一,喉頭便被龜頭頂住。她抬起眼睛,湛藍的美目似乎在羞澀地解釋:您的肉棒過於粗大,請原諒我無法完全吞入。然後垂下眼,用柔膩的唇舌,專心致志地舔弄著龜頭。book18.org

薩普拽住她黑色的長裙,慢慢拉起。嘉汀納跪在棺木上,兩手扶著陽具,貴族良好的教養,使她在口交中也保持著優雅的儀態,細白的手指就像按在簧管上一樣輕盈,尾指翹起,白嫩得仿佛凝脂。book18.org

她的絲襪同樣是黑色的,頂端繫著精美的吊襪帶,襪縫筆直印在腿後,勾勒出玉腿優美的形態。絲襪盡頭露出兩截雪白渾圓的大腿,緊緊並在一起,中間沒有一絲縫隙。book18.org

黑色的內褲是用纖細的蠶絲織成,只有薄薄一層覆在下體。此刻被夾在腿縫中的絲褲已經被體液浸透,甚至能看到蜜肉顫動的艷態。book18.org

摩爾人扯掉嘉汀納的喪裙,扔在墓室角落裡,然後撩起她腦後的長髮,拉住少婦頸後的絲帶,用力扯開。book18.org

緊身胸衣勐然一松,背後敞開一條延伸到腰際裂縫,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嘉汀納沒有反抗,甚至沒有驚呼,她沉浸在陽具醉人的氣息里,心神完全被肉棒的熱度和觸感所吸引。book18.org

薩普剝掉了嘉汀納的緊身胸衣,袒露出少婦高貴的肉體。嘉汀納的胸部非常豐滿,薄薄的黑色乳罩被乳肉撐滿,乳頭高高翹起,在乳罩上挑起兩個明顯的凸痕。book18.org

沉重的棺材靜靜躺在大理石地板上,燭光異乎尋常地明亮起來,將墓室照得通明。book18.org

嘉汀納身上只剩下乳罩、內褲和弔帶襪,黑色內衣點綴下,那具赤裸的肉體更加白美,在燭光下發出如雪的膚光,白得耀眼。book18.org

少婦跪在公公剛入殮的棺木上,仰起螓首,皮膚黝黑的男僕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挺著陽具,享受著女主人唇舌的服侍。book18.org

龜頭離開口腔,在嘉汀納嬌艷的唇角扯出一條發亮的黏絲。嘉汀納急促地喘著氣,將帶著男人體味的唾液一一咽下,然後朝摩爾人嬌媚地一笑,挺直玉體,將已經濕透的內褲褪到臀下。她的皮膚極為白膩,年輕的肉體光滑,而且富有彈性,豐乳纖腰,臀部呈現出完美的圓形。book18.org

摩爾人抬起手掌,做了個平推的手勢。嘉汀納順從地躺在棺木上,水汪汪的美目痴痴望著男僕。book18.org

薩普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向上托起,然後朝兩邊分開。高跟鞋掉在一邊,兩隻纖軟的秀足柔媚地翹起,緩緩分開。嘉汀納的腿很直,包裹著黑色的絲襪,大腿根部卻是一片雪白,未曾生育過的小腹依然平坦,陰阜上覆著一層細軟的金色毛髮。book18.org

隨著雙腿的打開,少婦股間露出一片濕淋淋的水光。兩條渾圓的大腿白皙而又豐膩,中間是一條狹長的秘境。book18.org

一抹艷紅從少婦雪白的玉股間柔柔綻開,仿佛綻放在雪原中的奇葩,嬌艷動人。book18.org

嘉汀納紅唇微張,眼睛停留在那條怒勃的陽具上,目光一片迷離。她似乎已經忘掉了自己的身份,忘掉了自己還在為丈夫守孝,她在家族的墓室里,躺在公公的靈柩上,向摩爾人伸出雙手,夢囈般說道:「我的主人……」book18.org

薩普將少婦雙腿放在肩上,然後俯下身體,陽具朝她腿間用力捅入,狠狠貫入蜜穴。book18.org

嘉汀納尖叫一聲,兩手抓緊棺木,纖巧的腳尖在摩爾人肩頭繃緊,劇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摩爾人盯著她湛藍的美目,腰身向後一退,接著再次挺入。碩大的陽具整根鑽入少婦體內,將柔嫩的蜜穴完全擴開,那隻堅硬的龜頭撞在宮頸上,在腹腔內發出一聲膩響。book18.org

嘉汀納喉頭呃的一聲,接著兩眼翻白,竟被他插得暈了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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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嚀嘰嚀的肉響在空曠的墓室里迴蕩。一個體形龐大的摩爾人俯在棺木上,傲慢地奸弄著身下那具動人的肉體。book18.org

少婦的身體只有他一半大小,兩腿挺直腳尖才能勉強放在摩爾人肩頭,小巧的纖足甚至還不及一塊隆起的肌肉大。她雙目緊閉,鼻息細若遊絲,早已昏迷多時。book18.org

粗長的陽具在少婦股間不住進出,無情地插弄著她的美穴。白膩的臀球被頂得前後滑動,蜜穴間淫液泉水般湧出,順著屁股淋淋漓漓灑在棺木上。book18.org

摩爾人左手一揮,黑色的乳罩被扯得粉碎,兩隻雪嫩的玉乳勐然彈出,在胸前急劇跳動片刻,然後隨著肉棒的進出,有節奏地前後搖擺起來。book18.org

薩普伸出指尖,捻住嘉汀納紅嫩的乳頭,用力扯起,將兩隻圓潤的乳球扯得變形。book18.org

少婦痛楚地擰緊眉頭,悠悠醒轉。book18.org

「啊!」嘉汀納驚叫一聲,接著又「啊呀」一聲,這一聲卻是因為疼痛。 薩普握住她的乳房,下體勐然一挺。嘉汀納美目瞪大,喉頭象被人堵住一樣叫不出聲來。陰道仿佛被一根粗圓的木棍勐然捅直,岩石般的龜頭撞在宮頸上,將子宮頂得移位。book18.org

「你竟敢侵犯我……放開我!」嘉汀納痛得叫了起來。book18.org

摩爾人冷冷說:「夫人,是您請求我征服你的。」book18.org

嘉汀納記起剛才的情景,不由羞恥地啼哭了起來。她的確想過用自己的風情迷惑公公的貼身男僕,但那只是婦女們常用的一些小伎倆,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手腕,並不需要付出實質代價就能得到滿意的結果。book18.org

但剛才她卻乞求一個身為奴隸的摩爾人來姦淫自己,為他口交,甚至主動脫去內褲,請他占有自己的肉體。book18.org

嘉汀納不知道自己心底一點隱約的念頭被魔力無限放大,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淫蕩。book18.org

「滾開……」嘉汀納嗚咽著,拚命拍打摩爾人的胸膛。book18.org

薩普張開大手,把少婦兩隻纖細的手腕握在掌中,像擺弄一隻玩偶般,將她嬌小的身子翻轉過來。嘉汀納拚命掙扎,但面對摩爾人強壯的身體,她的力氣就象拂過發梢的風一樣微不足道。book18.org

摩爾人輕易就把嘉汀納按在棺材上,擺成跪伏的姿勢。他擰住少婦的雙腕,迫使她伏低身子,聳起屁股,然後伸出鐵一般的大手,朝那隻雪嫩的圓臀抓去。 嘉汀納的屁股很白,黑色的吊襪帶貼著肌膚,從臀部兩側穿過,中間是光潤的臀溝。此時臀縫內還滴著淫水,白膩的臀肉又濕又滑,散發著香艷的肉光。 粗黑的手指插入臀縫,將緊並的臀肉用力剝開,露出貴婦秘閉的菊肛。那隻肛洞極為緊湊,又紅又嫩,周圍布滿細密的菊紋,顯然未曾經受過異物的插入。 薩普唇角挑起,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伸出骨節粗大的中指,朝少婦肛中捅去。嘉汀納哭叫著擺動屁股,紅嫩的菊肛緊緊夾著粗黑的手指,在敞露的雪臀中滑來滑去。book18.org

男僕拔出手指,撐開滑膩的臀肉,發亮的龜頭頂住小巧的肛洞,用力擠入。 嘉汀納臉色慘白,鼻翼急劇地翕張著,滲出一層冷汗。臀內從未被人觸犯過的禁地,在一隻巨碩的龜頭擠弄下,被迫擴開,一直張到極限……book18.org

「不!」book18.org

「辟」的一聲脆響,柔嫩的菊肛在龜頭下乍裂。book18.org

鮮血剎那間灌滿裂縫,接著從肛洞溢出,順著光滑的臀溝滴在棺木上。 粗長的肉棒貫入嫩肛,仿佛穿透了整隻雪臀。嘉汀納秀髮散開,失去血色的唇角不住顫抖,明媚的藍眸蒙上一層薄霧,她艱難地吐著氣,細白的手指在摩爾人掌中痙攣著。book18.org

摩爾人傲然挺動下體,仿佛帝王的恩賜般奸弄著貴婦的嫩肛。碩大的龜頭在滑膩的腸道里來回滑動,擠出一股股殷紅的鮮血。book18.org

嘉汀納渾圓的雪臀被男僕撞得啪啪作響,兩隻雪白的乳房象鐘擺一樣前後搖擺。鮮血從她大張的玉腿間淌落,無聲無息地滲入棺木。book18.org

夜色下,墓室圓的拱頂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夜空的烏雲中傳來振翅的怪響,仿佛有一群奇異的生物在其中盤旋。book18.org

忽然,緊閉的墓門內傳出一聲痛駭已極的尖叫。接著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 *** *** ***book18.org

「呂希婭已走了四天,再有四天就能與狩魔同行趕回拜爾城堡。」黎明前,佐治坐在臥室里擦拭著火槍,暗暗想:「時間已經不多了,要儘早拿到自己應得的獎賞。」book18.org

「很好。」格林特律師接過木匣,對薩普說:「請你通知所有人,九點整,我會在大廳公布伯爵的遺囑。」book18.org

摩爾人頜首退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book18.org

九點整,所有的客人都來到大廳。黛蕾絲一家、德萊奧和他的情婦姬娜、狩魔人佐治、格林特律師夫婦,甚至連久未露面的公爵夫人也坐在了沙發上。 格蕾茜拉進來時,像往常一樣,與每個人擁抱,並帶給他們上帝的祝福。由於關係到維斯孔蒂家族龐大的財富,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只有姬娜神情輕鬆,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漫不經心地修飾著指甲。book18.org

格林特律師頻頻看錶,到了九點半,他站起來,低聲問男僕,「你通知嘉汀納夫人了嗎?」book18.org

「夫人不在自己的房間。」薩普回答。book18.org

「派人去找了嗎?」book18.org

「是的。但沒有見到夫人的蹤跡。」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格林特急燥起來,「你確定她不在城堡嗎?」book18.org

「很抱歉,先生,我無法確定。」摩爾人說:「但我問過看門人,沒有人離開城堡。」book18.org

「難道她會在城堡里失蹤了嗎?」律師氣急敗壞地說。這次差使關係到一位大主顧和他的聲譽,不容出一點差錯。book18.org

「也許。也許夫人只是迷路了。先生,您知道拜爾城堡非常大,有些角落我也沒有去過。」book18.org

格林特律師攤開手,搖了搖頭。book18.org

「為什麼還不宣布遺囑?」德萊奧叫道。伯爵去世後,他立即恢復了晨酒的習慣,這會兒已經喝了半瓶杜松子酒。book18.org

「出了一點意外。嘉汀納夫人一個人離開了房間,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公爵夫人連忙抬起眼,在人群里尋找自己的甥女。book18.org

格林特律師取下眼鏡擦了擦,然後夾在眼眶裡,鄭重地說:「除了嘉汀納夫人,德蒙特伯爵所有的親人都在這裡。我現在將宣讀遺囑,公爵夫人,請您暫時代替嘉汀納夫人聽取遺囑內容。」book18.org

「我拒絕!」公爵夫人站起身來,衣襟上珍珠與萊茵石製成的胸針在她高聳的乳房上震顫著。book18.org

「夫人,請您冷靜一些。我們還有四位見證人在場,我以自己的名譽發誓:嘉汀納夫人的一切利益都會受到保護。」book18.org

「嘉汀納是伯爵唯一的兒媳,她不在場,任何遺囑都屬於無效!」公爵夫人轉身離開大廳。book18.org

一陣沉默之後,格林特律師拿起木匣,「我以上帝和法律的名義宣誓,遺囑上每一個字,都是德蒙特伯爵的遺願……」book18.org

當格林特律師讀到:「維斯孔蒂家族名下所有財產,百份之九十歸我的堂弟德萊奧所有。」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地張大嘴巴。book18.org

德萊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聲叫道:「多少?!」book18.org

「百份之九十。德萊奧先生,伯爵在遺囑上稱,財產的百份之九十都歸您所有。」book18.org

「上帝!」德萊奧靠在沙發上,呼呼喘著粗氣,這意味他成為了歐洲最富有的人之一,百份之九十,那足以買下一個公國和世界上所有的美酒!book18.org

餘下的百份之十,由嘉汀納和黛蕾絲各繼承百份之三,格蕾茜拉繼承百份之二,最後的百份之二伯爵卻留給了自己的外孫女,潔貝兒。book18.org

巴爾夫臉色一直很難看,妻子所得的百份之三雖然也是一筆巨款,但只能支付他的債務。他從猶太高利債商人手中借了一大筆錢,投資了兩條商船,結果兩條船都沉沒了。book18.org

聽到女兒還有百份之二,他才鬆了口氣,起碼還能剩一筆錢,用以籌備他和羅伊絲的婚禮,以及贖回莊園。book18.org

「遺囑最後還有一項附加條款:德萊奧先生必須在生下第一個兒子之後,才能獲得遺囑中的財產。」book18.org

「什麼?」正在傻笑的德萊奧又叫了起來。book18.org

格林特律師放下遺囑,慢慢說:「德萊奧先生,您該結婚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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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我的朋友。」佐治舉起酒杯。book18.org

德萊奧一飲而盡,然後把酒杯摔地壁爐里,哈哈大笑道:「你知道我多有錢嗎?親愛的朋友!我甚至能買下教皇的寶座!哈哈!」book18.org

佐治聳了聳肩,「如果你喜歡。」book18.org

「誰知道呢!也許我會買下來,把它改成馬桶……」book18.org

「你很幽默,德萊奧大人。」佐治把酒瓶塞到他手裡,鞠了個躬,瀟洒地離開餐廳。book18.org

姬娜翹著手指,一一審視著自己的指甲。book18.org

德萊奧湊過來,醉熏熏說:「小婊子,我要把你們整個舞團都買下來,讓你們在城堡給我跳舞……我喜歡你們團長的大屁股……」book18.org

姬娜笑吟吟看著他,左手拿起杯子,杯口微傾,把溫熱的茶水徐徐倒他褲子上,然後驚訝地張大的眼睛,「大人,您尿褲子了。」book18.org

德萊奧伸手一摸,發出一聲哀叫,連忙爬起來,跌跌撞撞朝盥洗室跑去。 一進門,德萊奧腳下一絆,身體失去平衡,撲倒在地。book18.org

身下並非堅硬的馬賽克,而是軟軟的……散發著濃郁的芳香……book18.org

德萊奧手一撐,碰到兩團充滿彈性的事物。book18.org

「哎喲……」身下轉來一聲細軟的嬌呼,「德萊奧先生,您弄痛我了……」 德萊奧搖了搖頭,略微清醒了一些。身下是一張清麗的面龐,她蹙著眉頭,就像一朵秀美的小花,楚楚動人……book18.org

他認出來了,這是堂侄女的家庭教師,羅伊絲小姐。沒想到離近看,她也挺漂亮的……book18.org

德萊奧突然意識到自己正有失體統地壓在一個女子身上,他連忙爬起來,一邊匆忙地說:「對,對不起。」book18.org

不知衣服被什麼東西勾住,德萊奧幾次都沒能站起來,他笨拙地撐起身體,又重重落下。隔著薄薄的衣物,他能感覺到羅伊絲小姐光滑而又柔軟的肉體,還有溫暖的甜香。book18.org

羅伊絲小姐臉紅了起來,她羞澀地挪動身體,大腿卻碰到了德萊奧胯下的勃起。她垂下目光,溫軟的手掌輕輕托住那條肉棒,從德萊奧身下抽出身體。 羅伊絲小姐站起來,紅著臉理好衣裙,忽然回頭向德萊奧一笑,離開了盥洗室。book18.org

德萊奧趴在地上,良久才說了聲:「很抱歉,羅伊絲小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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