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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姐 （原名：叫我小男人的那個成熟少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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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葵花小子book18.org
發表於天涯論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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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book18.org
那些日子，我躺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月，眉姐一直陪著我，按理說，她正處在戒毒期（雖然基本控制住了，但隨時還會有事），應該待在戒毒所，可是她堅持要留在我身邊，照顧我。 book18.org
眉姐的前夫仍在潛逃，沒有抓到，警方還一直在調查此事。 book18.org
我爸後來知道我出事了，開始幾天，我打電話給他藉口說去了外地，旅遊的，可最後，他懷疑了，實在是瞞不了他了，是眉姐跟大壯和菲菲去家裡說的，後來大壯說，眉姐不停地道歉，說了很多安慰我爸的話，那些話，不能不讓我爸感動，她說她會把我照顧好，把爸爸照顧好，做爸爸的女兒，會用所有的生命來照顧我，很多很多，我爸最後感動了。 book18.org
其實我爸那個時候多的是對我的佩服，他見到我，知道我沒事後，跟我說了句：「小童，好樣的，你媽若知道，不會怪你的，會欣慰的！」 book18.org
我們都好了，經歷了那麼多，每個人面對突發的事情，適應能力都強了許多。我想，再不要出事了，每個人，包括自己，自己的生命關係到的人太多了，都不能再有什麼事了。 book18.org
秋天快要到來，我們安適了，陽光不再那麼強烈，我躺在病床上，感覺身體很是舒服，有人照顧的感覺是美好的，大壯和菲菲隔三差五的就來，我們形成了一種十分和諧的關係，那種友情，兩對人在一起的感覺，是讓人欣喜的，我想到如果我和眉姐離開了，跟大壯和菲菲分離了，會很不適應，有些傷感吧。 book18.org
大壯似乎也很留戀，但他嘴上不說，天天樂呵呵的，偶爾說：「哎，你說你啊，真有他媽的福氣，要去美國了哦，多好啊，我可沒那福氣哦！」這個時候，我只是默默地笑，眉姐說：「你們啊，好好過日子，有機會了，你們一起過來玩吧，到時候，我和小童好好帶你們玩！」眉姐恢復了以前，也許不是，是一個平淡了的，賢妻良母的樣子，她背地裡跟我設想了我們以後的生活，說去美國，如果過不慣，就去廈門，然後在那裡，只有兩個人，要孩子，她說一定要，再老也要生，為我爸爸。 book18.org
每當她說自己老的時候，我就會教訓她，可她偏偏愛說，她似乎也知道，這根本不會對我有影響，相反，那種味道，更是讓人迷戀。 book18.org
親戚們來看望我，都是眉姐出去迎的，她像個妻子一樣，雖然緊張，羞澀，但是她硬著頭皮要接待親戚們，在親戚們眼裡，不管他們真開心假開心，眉姐能做了她該做的一切，真的像了我的妻子，那感覺十分美妙，我也很感激她，她在那些人面前，以我的妻子的名義去喊他們姑姑什麼的，我都是無比感動的。 book18.org
這更讓我幻想那以後美好的生活了。 book18.org
我問我爸，說願不願意去美國，他開始的表情似乎是不願意，但最後一笑說：「如果可以就去，去看看，但過段時間就回來，小童，爸年紀大了，在哪都一樣，我在濱江住了大半輩子，不想離開了！」我爸又說：「小童，你出去吧，有多少家長想讓孩子出去呢，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混好了，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了，世界哪都可以去！」 book18.org
我最後考慮後，點了點頭，那段日子，我真的以為我可以和眉姐出去了，至少先到外面過一段時間，擁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我幾乎什麼都準備好了，身上的傷也快好了，等完全好了後，就可以去換下另一種生活了，在濱江的確太壓抑了，這裡有太多傷心的往事，還隨時面臨威脅。若能出去，應該是件不錯的事，我不是想逃避現實，只是想換一種生活。 book18.org
可是事情出現了專機。 book18.org
是眉姐的父親單獨跟我說的，那段時間，他一直幫我忙簽證的事，他抽著煙對我說：「小童，叔叔跟你說了，你不要難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笑笑說沒事。 book18.org
接下來他說：「是這樣的，小童，因為你在中國犯了點錯誤，有記錄，美國大使館不好籤，儘管找了不少朋友，可還是遇到了麻煩！」 book18.org
我心情失落了很多，但仍舊搖了下頭說：「叔叔，沒事，你費心了！」 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說：「不過，沒事，只是暫時走不了，要過個幾個月，我托的朋友說想辦法，應該可以，但要等段時間！」 book18.org
「恩！」我看著他，他的確挺愁的，於是說：「叔叔，沒事，正好眉姐也還沒完全康復，等我好了，再等她康復了，我們再走吧！」 book18.org
他愣了下，然後緊鎖著眉頭說：「小童，是這樣的，美國那邊最近研製了一種新的藥物戒毒方法，我了解了下，很適合小眉，我想能不能先帶小眉去那邊治療，過段時間，我把你接過去！」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會這樣說，心裡更加失落了，可他的表情告訴我，這是真的，如果可以對眉姐好，對她的治療有幫助，有什麼不可以的呢？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book18.org
他見我發愣，於是緊接著說：「小童，你放心，叔叔不是糊塗人，你做的一切讓我改變了所有的看法，我要為女兒幸福著想，只有你能給她幸福，叔叔知道，很快，等小眉治療好了，就把你帶過去！」。 book18.org
「恩！」我點了點頭說：「叔叔，沒事，我能理解，只要能對眉姐好，讓她早點康復，什麼都行，即使——」，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說，可還是說了：「如果能對她好，我怎麼都行！」，我不知道他到底什麼原因，因此說了這句話。 book18.org
他「哦」了聲，然後一笑說：「小童，你是好樣的，是個男人！」聽到他如此說，我很開心，但同時，也又些冷，不知道為什麼。 book18.org
他想了會又說：「小童，你能不能再幫叔叔下？」 book18.org
「恩，可以！」我說。 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說：「我還沒跟小眉說，怕她不理解啊，她也許會因為你暫時不走，她這孩子就是這樣，你能不能開導——」 book18.org
他說的似乎為難，我搶過話，很利索地說：「恩，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會很洒脫地開導她的，讓她放心地去治療的，一定沒問題！」他聽了我的話，舒了口氣。 book18.org
那天，他走後，我愣在那裡半天，不知道怎麼了，心裡失落的厲害，感覺並不是那麼簡單，空蕩蕩的，沒有著落，感覺有地方不對，可又不知道是哪個地方。 book18.org
我想了大概一個下午，我不想讓眉姐先走，可是，如果我愛眉姐，對她好，我又沒道理這樣，如果我強求她不走，如果出了什麼事，我是自私的，畢竟眉姐前夫還沒抓到，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的，萬一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最後，我決定跟她說，讓她先走。 book18.org
眉姐從戒毒所用完藥回來後，我跟她說了，她那幾日，都是中午要去那邊，下午回來，每次回來都會和菲菲買些東西，回來後見到我，就樂呵呵的，時常拿水果坐我旁邊，一邊剝一邊關心我每天的情況，問我舒服不舒服，心情好不好，我被那種默默的愛融化了，可突然她要先走了。 book18.org
那天，她仍舊再笑，一邊剝橘子一邊說：「哎，今天怎樣了，我走這段時間有沒想我？」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笑了下，她又說：「小童，快點好吧，我都沒事了，好了後，我們就可以走，去外面，帶你把全世界轉遍！」她說了很多，我都沒說話。 book18.org
突然她抬起頭，皺了下眉頭說：「怎麼了？不舒服嗎？」 book18.org
「沒！」我趕緊搖了搖頭說：「你今天氣色真好，漂亮！」 book18.org
她有些害羞地一笑，拿了個橘子放我嘴裡，又拿了個自己吃了說：「傻瓜，說點別的，對未來有什麼打算，還想讀書嗎？還是自己開家設計公司，跟我說，姐成全你！」 book18.org
我抬起頭，裝作設想，然後說：「開設計公司，為設計做偉大的貢獻！」說著呵呵地笑。 book18.org
她皺了下眉頭說：「你少來，你把你自己弄好就行，別說大的，在美國還沒幾個人說為國家什麼呢，為了理想，為了藝術，知道嗎？」 book18.org
「恩！」我點了點頭，看了她會，然後說：「今天叔叔來了！」 book18.org
「哦！」她說：「他不說帶妮兒去樂園玩的嗎？」 book18.org
「不知道，路過吧！」我說：「他那個簽證的事——」 book18.org
眉姐聽了一笑說：「哦，原來怕這個嗎？傻，我昨天問他了，他說都搞定了！」 book18.org
「不，他今天來說，暫時我走不了了！」 book18.org
她愣住了，皺著眉頭說：「不可能——」她愣了下，說：「小童，是你不想走嗎？是你爸爸不想跟我們走，你不想走了嗎？」 book18.org
「不，是真的，人家說我因為有記錄，不好籤，你爸拖人了，說走是沒問題的，要過兩天！」 book18.org
她沒說什麼，拿出電話，打給了她爸爸，通了電話，她問：「爸，小童說的是怎麼回事，他怎麼走不了了呢？有記錄怎麼了，你那些朋友連這點忙都不能幫嗎？」 book18.org
我愣在那，感覺緊張，我答應她爸的，這樣，她爸肯定懷疑我怎麼了，我拉了她下，皺了下眉頭，意思讓她別大聲說話。 book18.org
靠近了，我聽到眉姐父親無奈地說：「小眉，你別這樣激動，要不，我讓你錢叔叔跟你說，是這段時間政府之間的事，出了點問題，去美國審查比較嚴！」 book18.org
「那用香港戶口呢？」眉姐問。 book18.org
「用哪都一樣，全世界到美國審查都嚴，小眉，你聽我說，是早一點晚一點的事，我已經拖了很多關係，一定可以走的，我想先帶你去美國治療，美國研製了新的藥物治療方法——」 book18.org
眉姐父親還沒說完，眉姐說了句：「爸，我已經很好了，康復的很好，我不需要去那邊，什麼時候一起弄好，再走吧！」 book18.org
她爸爸似乎很生氣，接上說：「小眉，你怎麼這樣呢，就是去那邊一個星期左右，我帶你複查後，如果不需要治療，就回來！」他父親嘆了口氣。 book18.org
我開口了，對眉姐說：「不要這樣跟叔叔說話！」我接過電話說：「叔叔，你別生氣，讓我跟她說！」他沒有生氣，對我說：「小童，叔叔真的沒想不帶你走啊，你明白嗎？」我說了聲對不起，他掛了電話。 book18.org
我放下電話，望著眉姐，她生氣了，臉轉到一邊，我知道她生氣了，摸了她下臉說：「轉過來，別生氣了，你爸不是故意的，你要理解，別跟孩子似的！聽話！」 book18.org
她轉過臉來，皺了下眉頭說：「不是不理解，是生氣，他說好的，我不是小孩子，沒必要任性，可你知道嗎？我跟你說，小童，我都不知道我爸到底怎麼想了，他為什麼不先跟我說，而跟你說，他不知道這事要先跟我說嗎？跟你一孩子說幹嘛？」 book18.org
我笑笑說：「傻瓜，我不是孩子，他跟我說，我開心的！」 book18.org
「沒那麼簡單！」 book18.org
眉姐不再說什麼，然後一抬頭說：「反正，小童，我是不會走的，他讓你跟我說什麼，我都知道，可我不能走，我有主見，我都這麼大了，更不是孩子了！」 book18.org
我愣在那，不知說什麼好，我也不想她走，可是如果美國有更好的治療方法，為什麼不去那。 book18.org
我當時並不怕，只要相愛，去個幾天有什麼？我這樣跟眉姐說了，說了一個下午，反覆用我們的愛來安慰她，開導她，我說只要我們相愛，這愛如此強烈，誰能分開我們呢？你爸真的不是想玩什麼，他的眼神里流露的對你的愛，你要明白，如果美國能治療的好點，一定要去！ book18.org
最後她被我說的軟了，而是說：「可我感覺我真的好了，沒必要去，我不想走，要走，也不能這個時候，要等你傷好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最後眉姐同意了，我們做成了協商，等我傷好了，她去美國，她說了最多一個星期，檢查後沒事，就回來。 book18.org
這在當時我的眼裡，並算不了什麼太大的事，我們都沒有想到會有什麼，並且在眉姐跟我說他爸爸不是的時候，我更加肯定了我們的愛，我們似乎站到了一起，我們才是一起的，呵，雖然有點小沒良心，但那愛是讓人感到無比堅定的。 book18.org
最後她爸爸同意了，等一段時間，我們在一起一個月，那段日子，我們過上了夫妻般的生活，彼此都是那麼珍惜，疼愛對方，晚上抱在一起聊天，但沒有那些事，我身上有傷，可誰也不在意了，很陽光，像普通的夫妻一樣，很是開心，幸福。 book18.org
一個月後，我出院了，我們又在一起玩了幾天，那生活很美好，出院的那天，我感覺胖了些，不過還好，再次被磨練的成熟了，我和眉姐走在一起，別人看來都是很和諧的，並沒有會發現什麼，都說我們很配，很自然的兩個人。 book18.org
大壯和菲菲看著我們，很是滿意，說我們四個人，走到哪都會讓人羨慕，大壯的生意做的越來越好，精神更好，他很滿足，油光滿面，很是恣意，再次接我出院的時候，他開了輛奧的，大壯拍著我說：「小童，後天是希愛一歲生日，到時候我會開個巨大的party，這他媽的party在美國很流行，不光是給希愛的，也是送給你和眉姐的！」 book18.org
菲菲坐車裡拉著眉姐說：「姐，後天，我一定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最漂亮的女人，等著吧！」 book18.org
眉姐呵呵地笑，安逸地看著菲菲，菲菲又說：「以前那些姐妹也會來哦，你瞞著她們，罵了我，還責怪你到現在才讓我告訴她們，她們可都是想死了，我沒給她們你現在的電話，到時候你會驚喜！」菲菲淘氣地笑。 book18.org
眉姐聽了很開心，似乎我們又可以回到了以前，如果那樣，一切就可以划上圓滿的結局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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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book18.org
我們四個人經歷了這麼多後，又可以坐在一起了，好的是，我們都還好好地活著，儘管身體和心靈都遭受了創傷，但時間又讓我們恢復了，閉上眼睛，想啊，這人生，你永遠也找不到答案，它讓我們在這塵世走了圈，到底為了什麼？它要讓我們幹嘛，我們永遠無法知道了，可是抬頭見到那太陽還是那個太陽，雲朵還是那麼漂亮，天還是那麼藍，這是我們的濱江，在裡面生活的人們無論如何改變，這個地方是永遠不變的。 book18.org
我始終牽著眉姐的手，在車裡，走在回家的路上，都是這樣，所有人的目光都消失了，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自然，眉姐偶而望我一笑，手在我的手裡很是溫暖，我也對她一笑，她便體會到了那意思，她表現的沒任何害羞，但是眼神里還是流露了一些，不過那是迷人的，是一個大女人內心特有的，而不是裝出來的害羞本質。 book18.org
天氣已經微微變冷了，濱江又遇到了寒冷的一個冬季，2005年的冬天又將是個不溫暖的一年，可是我們那時的心都是暖的，有風吹起，我把手拿下，樓在眉姐的肩上，她有意靠了靠，想往我懷裡靠，那種微妙的細節，都是在不經意間感受到的。 book18.org
那天下午，眉姐跟我回家了，本來說四人一起去飯店吃飯，可眉姐提議說去家裡，我們買菜，去我家，她做飯，讓我們吃，我說叫上眉姐爸爸，媽媽，和妮兒，眉姐對我聳了下鼻子，意思是不要，我低頭問她為什麼不要，她沖我做了個鬼臉。我笑了。 book18.org
我們四人去了我家，買了菜，那是眉姐在我的陪同下第二次去我家，我在牢里的那段日子，她和大壯，菲菲來過不少次，但跟我一起回去，那是第二次，第一次的時候，我媽還在，當時爸爸對眉姐的態度不是很好，可這次，不一樣了，回去的路上，眉姐靠我身邊輕輕地問我：「哎，我叫叔叔作爸爸，會怎樣？」我當時有些吃驚，但是心裡是舒服的，立刻點了點頭說：「恩，好的，你敢嗎？」她嘟了下嘴說：「有什麼不敢，我就叫！」她像個孩子一樣的說。 book18.org
菲菲坐在前面似乎看到了，猛地轉過來，笑嘻嘻地說：「哎，姐，你貼小童臉上說什麼呢？不會大白天就干那個吧？」說著呵呵地笑，大壯一邊開車一邊扯著調子說：「就是，你說我這正忙著，你們別讓我開溝里去啊，我這手騰不出來了呢！」說著大壯，一把摟過菲菲，一手打方向盤，菲菲被摟的突然，大叫了聲：「你要死了啊！」眉姐被逗笑了，前仰後合，我看著她，手在下面故意抱了下她的腰，輕輕捏了下，她「餓」了聲，趕緊皺眉，年齡是無法逃避的，菲菲可以惡作劇，而眉姐只能皺眉害羞。 book18.org
她睜大眼睛看我，皺著眉頭，還帶著笑，臉有些紅潤，在醫院裡，我們都沒在一起，很多次想，都沒壓住了，醫生說我胸部是不能劇烈運動的，並且後來，我好了後，眉姐她媽媽一直和她在醫院照顧我。 book18.org
我那天坐在車上想，那天晚上，是要有的。 book18.org
眉姐也正是因為這沒讓她爸媽和妮兒來，我知道。 book18.org
我捏了下她臉，在大壯和菲菲面前，我一點都不在意了，可以很自如地做最自然的樣子，她皺著眉頭，大壯在前面抿著嘴說：「行，得了，我開快點吧！」 book18.org
菲菲說：「得，直接送賓館去吧！」接著我們又是笑，我記得那天的路上，我們開心極了，四個人都像孩子，總是故意地製造開心的話題，動作。 book18.org
回到家，眉姐慢慢的表現的嚴肅了，我在她身邊說：「還怕？」她說：「你別這樣，我可不怕！」菲菲回頭，呵呵地看她。 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把她看的不好意思了，似乎是故意用眼神欺負她，看她到底怎麼表現。進了門，我爸開了門，那天，他把家裡打掃的很乾凈，我又多久沒回家了呢？一個多月了，跟那次從監獄裡出來回家一樣。 book18.org
眉姐有一刻的緊張，但馬上喊了聲，很用心，故作自然地喊了聲：「爸！」 book18.org
大壯和菲菲一起喊：「叔叔好！」我爸被眉姐叫愣住了，但立刻也表現的很自然地笑著說：「哦，快進屋吧！」 book18.org
我們走了進去，眉姐和菲菲拎著菜去做飯，菲菲對我們說：「你們聊天吧，抽煙吧，飯就交給我們了！」 book18.org
她們走進屋，我和大壯跟我爸坐下來，我沒抽煙，出院後，我就再沒怎么喝過酒，抽過煙。一是自己不想了，二是眉姐開著管著我了，不許我抽煙，喝酒，我那時，真想啊，我要做個好男人了，以後不抽煙，不喝酒，好好工作，過日子。 book18.org
我爸一直在微微地笑，大壯遞煙給我爸，沒給我，給我爸點上後說：「叔，小童，你放心，他即使不去美國，也壞不了，若不去，到我那，副總的位置給他留著呢！」 book18.org
我爸說：「行，你們這兩個孩子好好的，我跟你爸媽都慢慢大了，也管不了你們這些孩子了，幫不上什麼忙了，你們好好的！」 book18.org
大壯跟我爸隨便說了幾句，便說：「叔，你現在沒什麼想法了吧？」他意思我爸對我和眉姐在一起。 book18.org
我爸點了點頭說：「你們也讓我明白了很多，別多考慮我了，我開心的，你們的生活是你們自己的！」 book18.org
我看著我爸，我們沒有四目相對，但我知道，我爸那是說給我聽的。 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隨便聊著，期間，眉姐幾次出來，似乎是故意的，她問：「爸，你吃辣椒嗎？」我爸立刻，有些不自然地說：「哦，什麼都可以！」過了會，眉姐又出來問：「爸，鹽大還是小的？」我爸都被問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我看著很是感動。 book18.org
大壯呵呵地笑著說：「叔，你比我爸幸福多了，菲菲在我家裡，就是吃，在你這還行，回到家，躲屋裡，都是我爸去喊她吃飯的！」說著呵呵地笑。 book18.org
我爸也呵呵地笑。 book18.org
真是幸福，那天真是幸福！ 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眉姐不停地給我爸滿酒，我坐她旁邊，碰了她幾下，她也沒聽我的，她去廚房拿調料的時候，我跟進去，對她說：「傻瓜，別這樣，我爸不喜歡這樣！」她皺著眉頭問我：「我表現不好嗎？」我說：「你太熱情了，沒必要這樣，他早放過我們了！」「恩！」她呵呵地笑，又是一皺眉說：「是我爸跟我媽電話里跟我說要客氣的，我在家才不這樣呢？」 book18.org
我爸那天的確很開心，喝了很多都沒醉，大壯和菲菲吃飯的時候，不停地用那種調皮的眼神看我們。 book18.org
吃過飯後，天黑了，大壯和菲菲跟我們聊了會，藉口離開了，說希愛在叫哭鬧，他們走了，我爸說：「我去老年活動中心看人家打牌！」，說著也走了。 book18.org
最後剩下我和眉姐，我看看她，她看看我，然後她又仔細地看了看我家的老屋，認真地看了，她又回頭看了下我，問道：「幹嘛？」我想她是故意的，她開始往屋裡走，到了我的屋裡，我的房間一直沒變，有一種古老的味道。她說她要看看，我跟了進去，有些著急，心想看什麼啊，沒什麼好看的。 book18.org
她進去後，看了看牆上貼的幾張很舊的獎狀，那獎狀不知道什麼時候的，貼了有好多年了，小學的時候，她仔細地看了看，呵呵地笑說：「好學生啊，原來！」我坐床上，拍拍床說：「哎，別看了，過來！」 book18.org
她仍舊在看，像個孩子一樣的好奇說：「我小時候也有很多獎狀，不過廈門那邊跟這邊不一樣，我就上小學的時候有，後來到四年級的時候——」她在那裡說著。 book18.org
我呵呵地笑，她都說什麼了呢？ book18.org
「哎，快過來，聽到沒！」我又拍了拍床。 book18.org
她慢慢地過來，但並沒坐我旁邊，她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心裡要幹嘛，就在那晃，她又看了看桌上的書，都是很老的，我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後面，一把抱祝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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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book18.org
在我家那張床上，我從校函到大的那張床上，我與眉姐做了今生意義最不尋常的一次愛，當然那時誰也不會想到以後的事，只把那次當成很不尋常的第一次。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說過很多次，說什麼時候能來我家啊，跟我，在我自己的床上，使勁瘋狂。 book18.org
那天實現了，眉姐和我在我家裡，在我的床上，瘋狂地抱作一團，我們的動作不大，燈被關了，黑暗中，她突然說：「還是不要，你爸爸回來就麻煩了！」我捏了她下說：「傻瓜啊，我爸肯定不會來的，他是故意出去的，就讓我們干呢！」我呵呵地撓她癢，她被我弄的渾身亂晃，嘴裡說：「別鬧，別鬧了！」眉姐掐了我下，然後小聲地說：「做可以，不過小聲點，不許大叫！」我那個時候甚至比她叫的厲害，我呵呵地笑了笑，一把把她壓了過來。 book18.org
雲雨過後，她像只被雨打濕的鳥兒趴在我的懷了，臉貼著我的胸口，抓著我，我拍打下她的屁股說：「寶貝，開心吧，以後我們就可以天天這樣在一起了，有個家，然後呢？」我還沒說，她學著我的口氣說：「還給小男人生孩子嗎？」我手捧起她的臉說：「乖，可以嗎？」她抬起頭，手拖著嘴，嘴角一抿，皺了下眉頭說：「恩，小男人想要兒子嗎？」我笑著說：「恩，要，女兒也行，不過女兒怕妮兒不喜歡！」 book18.org
「才不會！」眉姐笑笑說：「哎，你知道妮兒怎麼跟我說的嗎，背地裡？」 book18.org
「怎麼說的？」 book18.org
「她說啊，媽媽，你跟他結婚了，給我生個弟弟！」我說好啊，一定給她要個弟弟。 book18.org
眉姐捂嘴一笑又說：「還有更可怕的呢，她說的更嚇人，有一次，她問我說，媽媽，你跟叔叔——做愛嗎？是不是像電視里的一樣？我的當時就嚇壞了，趕緊嚴肅地問她，我說你說什麼，從哪聽來這些的，怎麼知道這些亂七八遭的，她被嚇著了，半天說，呵，她說她在美國同學家看的成人頻道，這小鬼！我當時還害羞了呢！」 book18.org
我也驚訝，我說：「美國挺可怕的啊，我看我還是不去了！」我嘟起嘴，故作那種嚇唬她的模樣。 book18.org
她突然皺起眉頭說：「小童，你不想跟我們去嗎？如果真的不想，我們不去，我就留這，以後就住你家！」 book18.org
我兩手捏著她的臉說：「傻瓜，去，去玩玩，過的不舒服，咱再回來，美國應該挺好玩的！」 book18.org
「其實，我想留你家，我們就住這吧，不去了！」眉姐繼續趴我身上說。 book18.org
「恩，行！」我抱著她親吻著她，真是舒服，感覺太美妙。 book18.org
不多會，我們穿起衣服，我說要帶她去樓下吃小吃。 book18.org
我們出來的時候，我爸正從下面上來，已經隔了兩個多小時了，我爸才回來，我看到他拖著步子，上樓時，有些吃力，從他那眼神里，我感覺到，他是不想去美國的，也不想我去的，可又沒辦法，他不會說出來。 book18.org
眉姐剛那個過後，臉很紅，她見到我爸，立刻說叔叔好，我爸笑了笑，我說：「爸，早點休息吧，我帶她去樓下玩會！」 book18.org
「恩！」我爸轉過來，囑咐了句說：「對了，街東那邊開了家台灣燒烤店，路過的時候，看到好多丫頭在那吃呢，你帶小眉去！」我爸特意囑咐這句，我聽了很感動，儘管，我們不喜歡吃那些，眉姐也不愛吃，可在我爸的眼裡，那是丫頭愛吃的，他說這句，讓我們都很感動。 book18.org
眉姐下來後一直問我：「哎，我臉是不是很紅，能看出來？」 book18.org
我一笑說：「傻瓜，鬼都知道你剛被我弄過！」，我一把摟祝糊，往樓下走去。 book18.org
眉姐跟我走下樓的時候，突然冒了句，「小童，我感覺爸挺可憐的，我們真的不要離開了，我明天跟我爸說，我們不會離開的！」我望著她，很是欣慰，點了點頭。 book18.org
老實說，我是不想去的，我喜歡濱江，我就等她這句話呢！ book18.org
下來後，我們穿過街道，路兩邊都是賣小吃的，燈火燦爛，熙熙攘攘，很是熱鬧。很多小戀人，手牽著手在那裡吃燒烤，在那些小攤點的燈光下，人們的嘴裡哈著熱氣，天氣的確很冷了，已經能感覺到涼意來。我轉過去，很是照顧地幫眉姐弄了弄領子，她抬頭靜靜地望著我，微微地笑，弄好後，我捏了下她的臉，對她一笑，然後轉過去，她的手很是麻利地叉過我的手腕，挽著我，一起靜靜地走。 book18.org
那情景多麼溫馨，貼近生活，路上有我認識的鄰居們經過，見到我們，我和他們微微地笑，他們也微微地笑，沒有任何異樣的目光。 book18.org
我走到那些攤點前，眉姐跟我後面，走上來站到我旁邊，看那些燒烤什麼的，兩個人在那指指點點，要了一些，她拿在手裡，像個孩子一樣地吃著，我們都像孩子，我本能地看到，那天她的孩子模樣，很多是故意裝的，不過我喜歡，她這個樣子，我很是喜歡。 book18.org
兩個人來到了廣場，濱江廣場，快過農曆小年了，還有一個月吧，那兒有一些人在放煙花，我們在廣場上走著，她看的欣喜，臉上露著微笑，一些孩子過來，我問他們要了些煙花，然後拿過來，小小的，噼里啪啦地燃燒著，微微作響，我遞給她，她先是沒敢接，我說沒事，拿著，好玩，她看了我一眼，牙齒咬著嘴唇，接過，學著我的樣子，在那裡搖晃起來，我們像兩個孩子一樣在那裡嬉鬧，那是我們的世界，沒有任何人。 book18.org
再也沒有年齡的差距了。 book18.org
正在我們玩的開心的時候，她接到了她爸爸的電話，她愣了下，然後皺起眉頭說：「爸，你不可以這樣，為什麼買明天的票？」 book18.org
眉姐愣那聽了會，然後說：「明天，我肯定不能走，我知道你說的，可是後天晚上菲菲孩子生日party！至少要那個過了走！」 book18.org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眉姐轉過來，望著我，皺了下眉頭，我笑著，手放她肩上說：「別這樣，聽爸爸解釋！」 book18.org
她聽了會，然後便把電話給了我，我接了電話，眉姐父親用那種很是可憐的口氣說：「小童，你聽叔叔跟你解釋啊，是這樣的，大後天的票不好買，說會有霧，要耽誤幾天，可我跟美國那邊的戒毒方面的專家談了，人家都是有檔期的，這樣，我們早點去，也早點回來，我想好了，小眉回來了，就留這，叔叔——」 book18.org
我見他說的真是為難了，於是說：「恩，叔叔，沒事，我跟她說，保證行，你別為難！」我掛了電話，望著她，笑笑說：「傻瓜啊你，你爸也是夠可憐的呢，他說的是實話啊，聽他的，明天去，一個星期就回來了！」 book18.org
她嘟嘴在那，睜大眼睛看我，我也皺了下眉頭，說：「傻瓜，別這樣，怎麼跟個孩子似的！」 book18.org
她最後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一笑，特拽的模樣，扯著調子說：「跟你說啊，現在沒什麼能分開我們的，你爸根本不可能，除非一個可能！」我笑著望著天。 book18.org
「什麼可能？」她著急地問。 book18.org
「除非我死了！」我呵呵地笑，轉過去望著她。我不知道為什麼說那句話，說出後，立刻說：「我說玩的！」，她在後面踢了我一腳，教訓的口氣說：「長嘴！」 book18.org
我望著她繼續笑，說：「恩，遵命，長嘴我！」我像個傻傻的孩子。 book18.org
時光片刻的靜止。 book18.org
我們靜靜地看了對方一會，那眼神里充滿了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感覺很久遠了，那麼熟悉，明明就是前世在一起的兩個人啊，太熟悉，就在一轉眼，或一低頭的時候體會到了，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啊，就是彼此，這感覺，我很多次都體會到，那麼強烈。 book18.org
最後她笑了，有些嫵媚地，低頭，然後抬頭說：「傻瓜，別這樣看我！」 book18.org
我走她跟前，壞壞地說：「哎，要不要去草地上玩次！」我呵呵地笑，她說了句：「小變態，趕緊回家！」我們都笑了，我把她的手拿起挽住我，往回走。 book18.org
那晚，眉姐睡我那，我摟著她，進屋的時候，我爸早早睡了，他似乎怕再次見到眉姐，讓她感覺不好意思。 book18.org
回來後，我們在那床上有玩了幾次，最後實在累了，眉姐第二天要趕飛機，我讓她早點睡，她一直要跟我聊天，沒完沒了地聊，我講了我小時候的事，她講了她小時候的事，聊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只是有些話，我們都不會去談的，也沒必要談，我想永遠我們也不想去談，那不是屬於我們倆個人的事。 book18.org
最後，她就睡著了，睡在我的懷裡，安靜的像個天使，純潔，美麗，皮膚真好，光澤如初，嘴角似乎有一些幸福的笑。 book18.org
我就那樣一直看著她，聽她那微微的喘息聲，看著她，摸著她的臉，最後把她貼在胸口。 book18.org
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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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book18.org
午夜，我上廁所，出來了趟，我發現我爸竟然坐在那裡抽煙，似乎在偷偷地想著什麼，見到我，他一愣說：「哦，我出來上廁所，抽根煙！」我走過去，抿抿嘴，輕柔地說：「爸，我們聊會吧！」 book18.org
「恩！」我爸說：「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走？」我爸並不知道我暫時不走。 book18.org
我把眉姐明天要先走，前前後後的事都說了。我爸以為我一時走不成，會傷心，於是說：「小童，別多想，走到什麼時候說什麼話，我感覺她對你挺好的，你也不是孩子了，自己處理好，千萬別因為我推辭說不去美國，爸年紀大了，沒必要了！」我爸以為是我捨不得他而故意推辭不走的，這樣想，他甚至感到內疚。 book18.org
我看著我爸那樣，心裡難過，坐他跟前，說：「爸，她說了，不去媚骨，留下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不會再出亂子了！」我又笑笑說：「爸，我們還會要小孩子呢！」 book18.org
我爸愣了下，有些開心，單又問：「還能嗎？」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能，她身體可以的，她也說了，要！」 book18.org
我爸聽了這個，很開心。跟我聊著聊著，又提到了我媽，他又點了根煙，頭低那，嘆了口氣說：「小童，你媽要是能看到這一切就好了，不過呢，你媽也許早走是對的，要是後來出了這些事，她愁都愁壞了，不過都過去了！」 book18.org
我想是的，發生了這麼多，怎麼不愁呢？我爸他不愁嗎？這兩年來，出了這麼多事，是夠愁人的，多少事呢！ book18.org
最後我爸，眼淚淌淌的，但沒哭，是有些淚，他是想我媽了，尤其當我說要孩子的時候，他更想了。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眉姐走到了我跟前，我轉過臉去，看到她也哭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皺起眉頭，蹲在那安慰我爸說：「爸，你怎麼了，別哭，不要哭！」我爸立刻慌張了下，然後擦了擦眼淚。 book18.org
眉姐立刻望著我說：「小童，你說什麼了啊？」我隱忍著傷感，笑了笑，我想眉姐並不了解我爸為什麼哭，他只是想我媽了。 book18.org
我爸說：「沒事，小眉，你早點休息吧，明天要趕飛機呢！」 book18.org
眉姐臉上帶著擔心地說：「爸，你不要傷心，我跟你保證，以後，我會好好照顧小童的，你放心，我們不走，留下來，我明天去到那邊一星期就回來，然後，如果可以，我和小童就結婚，爸，您說好嗎？」 book18.org
我爸很是感動地說：「恩，小眉，你們好就行了，把小童帶好，他這孩子有什麼不對的，你就包容下，理解下！」 book18.org
「恩！」眉姐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book18.org
下半夜的時候，眉姐跟我都沒睡，我跟她講了我爸為什麼哭，我爸原來和我媽的事，他們的相識之類的，最後眉姐聽哭了，對我說：「寶貝，我們好好的，一起努力，我是有些大了，可我真的，會很用心，很細心的把我們兩家老人都照顧好，你說行嗎？」 book18.org
聽她說這，我鼻子酸酸的，疼了她下說：「傻瓜，不要這樣說，什麼大不大的！」 book18.org
「恩！」她點了點頭，很是用心的樣子。 book18.org
我們兩個人抱在床上，當結果不來臨的時候，誰也不會知道會有什麼，時光是短暫的，聊著聊著，天就模糊亮了，早上我打電話給大壯，他來帶我和眉姐的。 book18.org
菲菲也來了，我們都在一起，然後我們送眉姐和她爸爸，媽媽，還有妮兒。 book18.org
我和眉姐，大壯，菲菲一輛車，他們單獨一輛車。 book18.org
去機場的路上，我表現的儘量很開心，坐在車裡，一直都在那笑，跟大壯隨便聊著，大壯嘆息說party準備的那麼好，可惜了，眉姐很內疚，說回來一定給希愛帶好東西，彌補過錯，說禮物已經訂好了，到時候會送去。 book18.org
我儘管讓自己不要多想，可還是發了幾次愣。 book18.org
眉姐那個時候最在乎我，跟他們說幾句話，便回過頭來，對我說：「哎，笑笑，開心點啊！馬上就回來了呢！」我皺著眉頭說：「傻，我才不留戀呢，你跑不了了！」 book18.org
大壯和菲菲也都說：「切，小童，別怕了，她跑不了了，以後天天晚上是你了哦！」他們呵呵地笑。 book18.org
眉姐點了點頭，抿嘴說：「恩，他也是我的！」我們都笑。 book18.org
到了機場，我們下來了，那天的風很大，眉姐穿著一身乳白色的風衣，頭髮被吹的有些亂，我們一直送他們到候機，我一直牽著她的手，握的很緊。 book18.org
最後要分離了，眉姐轉過身來，望著我，我也望著她，讓她不要難過，表現出一副大男人的樣子。那情景讓她慢慢要哭了，皺著眉頭，想對我說什麼，但是又不想把情景弄的太傷心，於是說了句：「小男人，姐疼你！」說著，就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我。 book18.org
我把她摟在了懷裡，她哇的就哭了。 book18.org
周圍有人在看，我拍拍她的肩膀。笑笑說：「寶貝，別哭，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 book18.org
她聳聳肩，點點頭，菲菲說：「哎，姐，我們等你哦！」眉姐笑著點了點頭，最後那一笑，大壯和我，菲菲三人摟在一起，對著她揮手，她和妮兒也對我們揮手，最後轉身走了。 book18.org
我們空落落地回來，路上大壯說了句：「後天好象沒霧吧，真他媽的掃興，party這麼隆重的事，那老頭有病！」 book18.org
我呵呵地笑，眉姐走了，我失落的厲害，也害怕會出什麼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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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book18.org
眉姐走後，我並沒怎麼擔心，我堅信她會回來，所以基本快樂，生活終於沒那麼多不順的了，也許以後就會好了，我一直那麼相信，我爸說過一句話，生活就是苦和甜交換的過程，有過苦，總會有甜吧。 book18.org
是的，生活要平淡了吧，一場風暴要結束了吧。 book18.org
大壯真是幸福，我特羨慕他和菲菲，希愛長的可愛極了，都一歲了，我在牢里的時候，這小丫頭出生的，說說這就一年了。 book18.org
希愛的生日到了，大壯說借這個機會沖沖喜，就把這孩子的生日當慶典搞，把錢當水花，一輩子總要顯擺一次。 book18.org
我跟他們張羅希愛生日party的時候，大壯說：「哎，我們以前還都他媽的孩子，這一轉眼孩子都有了，小童，你說人真怪啊，你沒孩子的時候去想有孩子是什麼樣子，可就是想不准，等你有了，你至少要一個月才能適應那心情，整個人都變了，那感覺——」他笑笑又說：「沒結婚前總感覺這女人好，想多弄幾個，可是有了孩子後，至少有段日子，我是把心思都收了，不想玩了！」 book18.org
我想是啊，我要是有個孩子，我也會挺疼愛的，儘管我比大壯大幾個月，可畢竟他做了爸爸，這整個人就顯得比我要懂的多了。 book18.org
他是個為生活而生的人吧，而我是為了情緒而活的，我始終這麼認為。 book18.org
菲菲忙來忙去的，見到我就跟我開玩笑，顯然一個小少婦了，呵，她趁大壯不在的時候，說：「哎，於童，你說是小女人好，還是大女人好？」 book18.org
我想了會說：「都好吧，我感覺眉姐跟你沒區別，我看她的時候就把她當孩子的，沒有什麼差別的，關鍵是兩個人的感覺，她喜歡我的也是我在她面前比較大點吧，若我真的是個孩子一樣的任性，撒嬌，沒女人喜歡的！」 book18.org
她又問：「你以後會不會在外面找別的女人啊，我老擔心大壯的！」她皺了下眉頭。 book18.org
我笑笑說：「應該不會的，我玩不起啊，不比你家大壯啊！」我呵呵地笑。 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下我，不解地說：「小童，你以後真的要控制住啊，知道嗎？你長的真的挺帥的，看你這五官，多正啊，這稜角，這眼睛，這鼻子，帥！」說著她呵呵地笑。 book18.org
大壯拿東西過來後，罵罵咧咧地說：「你們這對狗男女，趁我不在，偷是吧，哼！」 book18.org
菲菲說：「對，就是，但沒偷，光明正大調情，我就喜歡小童，怎麼著，他長的帥！」 book18.org
我被她說的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大壯放下東西走過來說：「乖乖，是嗎？我怎麼沒感覺到，我這麼多年都感覺我比他帥的啊！」 book18.org
我呵呵地笑說：「別嫉妒我了，你們拿我開什麼玩笑啊！」 book18.org
恰巧旁邊有塊鏡子，他把我拉過去說：「過來，比比，菲菲你過來，看誰帥！」 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像孩子一樣，站到一起，我這人老怪的，面對鏡子，就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旁邊站著兩個人。 book18.org
我表情有些不自然，不過，那天，我中邪一樣地認真看了幾秒，我發現，我似乎真的還挺帥的，大壯對著鏡子，很是認真地做起表情，然後對菲菲說：「我就是感覺我帥！」 book18.org
菲菲不服氣地說：「少臭美！」 book18.org
我一笑走了過來，說：「別跟孩子似了，帥有什麼用，愛一個人又不是因為他相貌！」 book18.org
生日party在晚上八點開始，大壯把親戚朋友，公司里的員工都請來了，來了有一百多口，擺了十幾桌，弄的跟婚禮似的，我爸也去了，我帶我爸去的時候，我給了我爸兩千塊錢， book18.org
大壯先前跟我說過，說來的人肯定給紅包，讓我爸什麼都別給，他能來就好了，可話是這麼說，我還是塞了兩千塊給我爸，我對他說：「爸，拿著！」 book18.org
我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年，我有能力賺錢後，每次給他錢，他都覺得不好意思，似乎不該拿我的錢，這就是父親。 book18.org
他說：「這錢，我不要，我有錢，以前小眉給我的錢，我都攢著了，等她回來了，我都給她，你們做點生意什麼的，你看大壯，他這小子做生意就挺好的，給人家上班，看人家臉色不說，還那麼累，再說了，你以前也跟大壯做過生意，應該行！」。 book18.org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book18.org
心想，我爸這一輩子圖的是什麼呢？就是我了，我若好，他什麼都好，我若過的不好，他也好不起來，這就是父親對兒子無私的愛。 book18.org
那天晚上真的很熱鬧，我第一次把自己打扮的很是利索，頭髮去理髮店專門搞了下，我帶我爸去的，兩個人坐那，我還記得，我小的時候，我經常被他帶來理髮，那個時候，我老愛哭，一哭理髮師傅就急，東多一塊，西少一塊的，最後索性都剃完，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book18.org
當那日，我與我爸再坐到一起理髮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時光的魔力，也更加珍惜自己以後的生活了，真想眉姐馬上回來，好好有個家，好好去過日子。 book18.org
在理髮店，剪頭的女孩子一直在笑，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哎，你像那個明星，什麼來著，陳坤！演金粉世家的那個。」。 book18.org
我說他是誰，沒聽過，她說一明星，意思是我很好看，媽的，那天為什麼老有說我帥的。不舒服。怪怪的。 book18.org
我帶我爸去了晚會，我爸很久沒參加過這種場合了，他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爸也很有氣質的，雖然歲月奪去了他的青春，但是他的眉宇間流露的氣質一直讓我很羨慕，那是需要時間磨練出來的感覺。 book18.org
我那天晚上也很開心，不多會，我接到了眉姐從美國打來的電話，她很開心，又很無奈地說：「小童，我好無聊，我剛給菲菲打過電話了，說特熱鬧，會有舞會，小童，你會不會找那些女孩子跳舞？」。 book18.org
我呵呵地笑說：「會啊，怎麼了，怕嗎？」 book18.org
「去，我才不怕呢？我跟我那些小丫頭都打過招呼了，呵，我讓她們都不跟你跳舞！看你怎麼辦？」 book18.org
我真是開心，我想如果她在，真的好，我可以跟她跳舞，你們也許很難明白，儘管她學舞蹈，可我跟她認識來，幾乎從沒跳過舞，就一次，在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book18.org
我想，若她在，她一定特有氣質，穿著一身禮服，乳白色的，頭髮光亮，舉止優雅，神氣，她不跟任何人跳舞，只跟我跳，呵，我也挺神氣的，挺拽的，我這個傻瓜。 book18.org
她又問了句：「哎，今天打扮的帥不帥啊？」 book18.org
「恩，還行！今天都有三個人說我帥了，受不了！」 book18.org
「你就美吧你，不過嘛，本來就很好，小王子！」 book18.org
我聽的很美的，說：「公主什麼時候回來？我們的婚禮才會是最熱鬧的！」 book18.org
「是的嗎？小童，我好想，好想！」 book18.org
「恩，我等你回來，那天會更帥，一塌糊塗啊！」 book18.org
她呵呵地笑了，幸福的，她的聲音整個晚上都在我的腦海中迴蕩。所有的女人在我眼裡都黯然失色，沒人能比的上她，她成了一個形象，占據了我的生命，揮之不去，無人能比，她給我帶來的愛形成了一個空間把我套住，我沉迷在其中。 book18.org
羹籌交錯，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微笑，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可以隨意地打招呼，男人們在窺視著，打量著那些美麗的女孩子，老人們在那裡彼此溫和地談論這孩子們的事，大壯和菲菲主持著，希愛被菲菲抱在懷裡，成了主角，多麼美好的形象啊，多麼讓人感到溫馨。 book18.org
我靜靜地站在那，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我爸在遠處和大壯的爸媽聊天，真好，如果眉姐在，我牽著她的手，依偎著她，會幸福的死掉的。 book18.org
吃過飯後，舞會開始，人們開始跳起舞來，而我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多會，幾個女孩子走過來了，她們把我圍住了，這是眉姐當初學校的女孩子，似乎都變樣了，有的結婚了，跟愛人來的，有沒的，走過來對我呵呵地笑，她們談論著，都知道了，知道了我和眉姐的故事，一個女孩子說：「哎，跟我們跳舞吧，眉姐可吩咐我們了，讓我們今天晚上誘惑你呢！」 book18.org
我呵呵地笑，在女孩子面前，我想我這輩子也做不到大壯那樣洒脫了，性格所致，改變不了。 book18.org
我和她們跳著，友好的關係，腦海中沒有雜念，彼此都很友好，年輕真好，活著真好，健康真好，幸福真好，生命真好，我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都不容易，彼此尊重，體貼，友好，真好，所有的一切，只有經歷磨難後的快樂中才能體會到，而後，你會更加珍惜這生命。 book18.org
燈光閃爍，時光慢慢地慢了下來。 book18.org
每個人都在那裡笑。 book18.org
時光被一陣劇烈的響聲打破了。燈滅了，一片漆黑，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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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book18.org
我本能地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場面，那響聲不是一般的響聲，是人為的，用利器敲打玻璃的聲音。 book18.org
我喊了句：「大家別慌！」 book18.org
接著很多聲音響起來，最後被一個聲音打破，那是一句很是兇狠地喊叫：「都他媽的別動！」 book18.org
接著燈又亮了。 book18.org
我看到了大廳里的場景，一個人帶著一群人站在那裡，都是墨鏡，只有他一臉壞笑，瘋子一般地站在那，眼睛怒視著我，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到了我們身上。 book18.org
片刻的沉默！ book18.org
楊一楠，是他。 book18.org
「你沒死啊，你怎麼沒死呢？「他哈哈大笑，然後怒視周圍的人說：「其他人都他媽的給我站好，不想死的，都給我乖乖的！」 book18.org
他慢慢地走了過來，大壯跑了過來，靠近我，菲菲在那裡喊，她抱著孩子，大壯喊著：「你把孩子抱好！」 book18.org
我爸離揚力楠最近，我擔心起他來，我想楊一楠一定不要認出那是我爸，可我爸說話了，他知道這個男人是真對他的兒子來的。 book18.org
我爸一臉正氣地說：「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結果，我爸被周圍的兩個人一把抓住了，我本能地沖了過去，周圍的人不敢喊什麼，一個個都被他們的人看住，不准他們拿手機報警。 book18.org
我被他們放倒在地，肚子上挨了兩拳，一陣劇痛。 book18.org
時間很是短暫。 book18.org
我爸看到這個，急的哆嗦著，想去拉他們，也被打了，我看到那情景，我心痛的要死，我極力反抗，可動彈不了。 book18.org
大壯跑上來，想還手，結果也被他們的人按住了。 book18.org
我喊了句：「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要傷害其他人！」 book18.org
大壯在那裡罵著，把所有的力氣都使出來，左右掙扎。 book18.org
他笑了，說：「好，我也不想傷害其他人，我就把你帶走！」說著轉過身去。我被他們帶了出來，後面的人都在喊叫，有我爸，有大壯，菲菲，大壯的父母，我最害怕的是，我爸會被帶出來。 book18.org
好的是，沒有。 book18.org
路上有很多人，可是沒人趕圍觀，行人都被嚇住了，飯店裡也沒人敢動，就是這樣，我被他們塞進了車裡，旁邊停了三四輛車。 book18.org
我上去後，眼就被蒙了起來，然後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車子似乎開動了，我的身體遭受著很多拳頭的暴打。 book18.org
我想我肯定是要死了，我咬著牙齒，繃著身子，縮作一團。 book18.org
那痛越來越強烈，我在等待，等待刀子的進入，也許隨時就會來了，我想不到害怕，只是猶如進了地獄的邊口，在等待惡魔的一點點拿去生命。 book18.org
旁邊的聲音是楊一楠的：「給我往死里打，別讓他馬上死了，一點點的折磨！」 book18.org
其他人說好的，然後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起來。 book18.org
楊一楠繼續說：「小子，你很神氣是吧，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我現在是離不開濱江了，我離開不了，你也別想活，這就是命，你讓我不得好死，你有什麼好處？「，他喊了一句：「你他媽的，為了那個女人，你陪上一條命應該值了吧！」 book18.org
我在那裡不說話，我想罵他，可沒用，跟這條瘋狗有什麼好說的。 book18.org
他哈哈地笑：「狗日的，你知道我要把你帶到哪嗎？」 book18.org
我的身體還在被他們打著，身體的疼痛讓我精神恍惚，身子本能地哆嗦，肌肉都要縮到一起了，牙齒不聽使喚地打著架，我不想哆嗦，我不怕這疼痛，可是我由不得自己，身體的撞擊讓神經不聽我的使喚。 book18.org
「去江邊，把你弄的半死不活，然後丟到江里去喂魚！」 book18.org
車子往哪，我不管了，怎樣的死法，我也不管了，我不想死，我想要生，可是這些都由不得你自己，有多少次，我面臨了死亡？這不過又是一次冒險，只是這次，我沒有任何還擊了，一切由著命運。 book18.org
是的，我相信命運，如果這次，我活不成了，這就是命運，我在這人世只有這麼長的生命。 book18.org
他們似乎打累了，停了下來，我在那裡喘息著，身體上都涼涼的，應該是血液，嘴裡流著口水似的東西，不知是血，還是口水。 book18.org
車子停了下來，應該到江邊了吧。 book18.org
我被拖了下來，他們應該都下來了。 book18.org
我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他們在說著，意思是怎麼解決我，我聽到楊一楠說了句：「去把硫酸拿出來！」 book18.org
聽到「硫酸「兩個字，我再一次地害怕了，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突然想到了白天的事，似乎是冥冥中在告訴我，我那天晚上要有這樣的經歷嗎？ book18.org
也許，死並沒有失去模樣來的可怕，在那一刻，你可以體會到，至少對於一個挺在乎自己相貌的小男人會體會到，這是讓人恐懼的事情。 book18.org
他開始狂笑，用腿碰了碰我，我哆嗦了下，他用腳踩著我的腦袋，說：「乖乖，硫酸在我的手裡，車裡還有汽油，你說你喜歡哪樣，我都可以給你！只要我的手一落，你那還算英俊的臉蛋就要在瞬間化為烏有，你喜歡哪樣，告訴我，看你那可憐樣，不是挺能耐的嗎？你他媽的以為你是誰啊？」 book18.org
我恐懼，我害怕了，我想說你可以立刻讓我死掉，別用這個，如果你們用了這個，就別讓我活著，一定不要。 book18.org
我想到了眉姐，在來的路上，我想到的是她和我爸爸，可那刻，我只想到了她，如果失去了容顏，我無法面對她，我可以說愛一個人不在乎相貌，可這完全是兩回事，即使她不在意，我心裡也不願意她再看到我了，因此如果這樣，不如讓我死去。 book18.org
即使不死又怎樣，連累我爸爸嗎？不死也會半死不活，連累所有人嗎？ book18.org
我的腦袋被重重的一擊，我竟然本能地「啊！」了一聲。 book18.org
他笑了，說：「看你這可憐樣，我要好好折磨你！」 book18.org
他拿過了刀子，鋒利的刀子在我的臉上比來比去，涼涼的，我抿著嘴，等待著，會是怎樣，無法知道，背後我挨過他一刀，沒有多少可怕，可如果在臉上呢？ book18.org
他划過了，微微的疼痛，我的身子僵住了，面部的肌肉在收縮，牙齒咯咯地響。疼痛慢慢的加深，一點點，我呻吟起來。 book18.org
他在那裡狂笑，天昏地暗，整個人似乎要飄了起來。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個聲音，是他旁邊的人喊的，那人很吃驚地喊著：「那邊似乎有警車！」 book18.org
這個聲音讓我清醒了不少，我在絕望中，在地獄的邊緣找到了一絲希望，但我並不對這抱有太多，我知道，即使有警察來，我也難逃這劫。 book18.org
是的，是有警察來了，我聽到了那激動人心的警笛聲由遠到近。 book18.org
那聲音讓人欣喜又讓人恐懼，它的到來意味著什麼，我有生的希望，同時也告訴我，這條瘋狗在警察到來前，要對我做最後的暴行，我聽到了他們的腳步聲，他喊了聲：「操他媽的，找死！」我又聽到嘩啦的聲音，閉上眼睛，我本能地把頭轉到地上，護住臉。猶如一把匕首插進我的腦袋上，我不停地晃動身子，把臉移動到別處，但疼痛還是讓我慢慢地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我醒來時，第一感覺是痛，臉上如火燒一般，身體不能動彈，我聽到他們的哭泣聲，是菲菲的，還有我爸和一些人的，我聽到了那聲音，我想去睜開眼睛，可睜了很久也睜不開。 book18.org
菲菲喊著：「他醒了！」 book18.org
我爸不停地叫著：「兒，我的兒！」他來摸我，我張了張嘴巴，很疼，吃力，張不開，張了幾次，也沒說出話來，我聽到我爸泣不成聲地說：「小童，醒醒，是爸爸，爸爸在這，你看我！」 book18.org
菲菲也在喊，「小童，你醒來啊，醒來！」 book18.org
我最後睜開了眼睛，微微的，很模糊地看了點光線，但具體什麼都看不清楚，燈光很亮，醫生被叫了進來。 book18.org
我又把眼睛閉上了，我的身體很疼，整個頭都疼，像有無數根針扎在裡面一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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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book18.org
腦袋似乎要炸開了，我想跟他們說我的痛苦，可我卻一點辦法沒有，那個時候，我失去了理智，甚至不會想到他們會擔心，我要向他們說我的痛苦，再活不下去了。 book18.org
「醫生，他怎麼不能說話啊，也睜不開眼睛？」 book18.org
「不要緊張，暫時沒事，硫——」醫生剛想說這個，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人拉住了他。 book18.org
我明白了，我突然想到了先前的所有的一切，我想去摸我的臉，可我抬不起手，動了兩下，發現手被什麼東西捆綁住了，我憋了很久，終於說出話來，問了句：「毀容了嗎？」 book18.org
「沒，沒有！」有人立刻回答道。 book18.org
醫生聽到我說話，立刻拿聽診器在我的胸部上下滑動了下，然後說：「年輕人，想開點，你沒事的，知道嗎？忍著點痛苦啊！」那聲音告訴我，那是一個年紀比較大點的醫生。 book18.org
我聽他的話，點了點頭，抿了抿嘴，嘴唇乾的厲害，我又說了句：「我疼，難受！」 book18.org
「忍著點，沒事的，忍會就好了！」 book18.org
我爸大哭起來，摸著我的手，菲菲也哭，大壯是最後哭的，他哇地哭出聲來跟醫生說：「醫生，求你，你用最好的醫療技術，花多少錢都行！」 book18.org
醫生跟他解釋著，他還在哭，我想，我明白了，如果是一般情況，大壯不會哭的，不會這樣聲嘶力竭，一定是很嚴重的。 book18.org
「爸，別，別這，樣！」我抿了下嘴，又說：「爸，我沒事，沒事！」 book18.org
「小童！」他悲痛地哭著，也沒有了堅強的勇氣，我爸被我姑姑拉開了，她一邊哭一邊說：「別這樣，你這樣哭，可叫孩子怎麼受啊，你不要這樣，他聽你哭，他心裡不是更難受嗎？」 book18.org
我爸嗚咽著，開始不哭，他也太苦了，他經歷了這麼多，他也脆弱，他何嘗又不是個孩子，他的內心的脆弱，柔軟，別人怎麼能理解呢！ book18.org
我的淚出來了，淚水讓眼睛很痛，酸澀，我儘量點頭說：「爸，我，我沒事！」 book18.org
「孩子，別說話了，聽姑姑的，沒事，我們都在！」姑姑說。 book18.org
我不說了，也說不出來，就這樣撐著，像被放入密閉的容器，不多會，我又睡著了。 book18.org
不知道是困還是昏迷，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聽到醫生說：「你們都走開下，第二次手術很關鍵！」 book18.org
似乎又是生死離別，我又聽到了哭聲，心裡難受，聽那哭聲心裡更難受。 book18.org
我被推進手術室，打過麻醉後，再次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等我第三次醒來後，我感覺身體沒那麼疼痛了，只是微微的，不是很強烈，臉上還很熱，但已經是我可以忍耐的疼痛了。 book18.org
舒服了很多，我想我應該沒事了吧，我再次試圖去睜開眼睛，不多會，睜開了，我爸仍舊在，大壯菲菲他們也都在。 book18.org
我看到了他們，他們都圍了過來，仍舊要哭，我趕緊說：「別哭，我沒事了，舒服多了，你們都別這樣！」 book18.org
可他們還是哭了，我爸眼含淚水可憐巴巴地看著我，抓著我的手不說話，就那樣看著，菲菲誤著嘴哭，大壯趴我床邊望著我說：「小童，沒事了，一切都好了，你放開心，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可我從菲菲的眼神里感覺出了不妙，很不妙，她的眼神不光是傷心，還有一種是不忍心看我。 book18.org
我想，我知道什麼了，立刻想去摸臉，但手被大壯拉住了，我拚命地掙扎，我說：「你放開！」 book18.org
「不要，小童，你聽我的，沒事！」大壯不放，我去抬另一隻手，結果也被大壯拉住了，我爸和菲菲就開始哭，親戚們也哭。 book18.org
我不去掙扎了，我望著大壯，露出可怕的目光說：「告訴我，我是不是毀容了，很可怕對吧？」 book18.org
「沒有，你不要亂想，是一點點傷，不能亂碰，醫生說沒事，好了後，一點都看不出來！」 book18.org
我愣在那，從他的眼神里，我知道他在欺騙我。 book18.org
足足有十分鐘，我就那樣看著他，最後閉上眼睛躺了回去，重重的，閉上眼睛，我想我不要去摸了，也不要看了。 book18.org
我爸似乎在傷心之餘還有安慰，他想我還活著就是最好的，我怎麼個模樣，他至少還有個兒子吧，他握著我的手不停地說：「沒事的，小童，你聽爸爸的，一切都沒事，爸爸在這！」 book18.org
我轉向我爸，皺著眉頭，儘量讓他放寬心說：「爸，我沒事，不要這樣，我知道，但我沒事！」 book18.org
菲菲慢慢地走了過來，她靠近了我，拉過了那隻被大壯拉著的手，望著我說：「小童，你別難過，真的沒事，菲菲跟你保證，沒事，很好的！」 book18.org
我看著她，突然想到什麼，趕緊問她說：「她來過電話嗎？」 book18.org
菲菲聽到這句，手捂著嘴又要哭，大壯說：「恩，來過，問過了，她治療的很好！」 book18.org
我突然抓住大壯的手說：「你們跟她說了嗎？告訴我，有沒有說？」 book18.org
「沒，沒有！」大壯說：「小童，我們只是怕她擔心才沒說的，不是因為別的。」 book18.org
「不要跟她說，聽到沒，不要跟她說，聽到沒！不要！永遠不要！」我激動地說，露出那種驚恐的表情。 book18.org
大壯點了點頭，而我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說，我想，不能告訴她，真的不能，永遠都不要，如果我成了這個樣子。 book18.org
菲菲冒出了句，＂不，小童，你錯了，你別說沒什麼，有什麼，她也不會的，不會的，她不是那種人，相信我，她說她想你，我們跟她說你的手機壞了，她再打來，你跟她說！恐怕不能不跟她說，她似乎已經懷疑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下午的時候，她打來了，我聽到了菲菲接了電話，菲菲猶豫了會，接了電話，裝作什麼事沒有地，極力地笑笑說：「哦，姐啊，正好呢，他剛被我們叫出來，在吃飯呢，你讓他跟你說啊，他手機還沒修好！」 book18.org
我聽到這話很緊張，僵了僵，菲菲捂住手機皺了下眉頭，我點了點頭，手機拿來過來，我撐著，呼了口氣，菲菲把手機放到了我的耳邊，我爸愣在那，似乎也很緊張。 book18.org
我「喂」了聲。 book18.org
那邊傳來她的聲音，「小童，你急死我了，手機壞了，怎麼不打電話給我，你還好吧？」 book18.org
「恩，我很好，我聽菲菲說了，也急，剛過來，想給你撥，你怎麼樣？身體還舒服吧？」我在一種十分痛苦的狀態下，平靜地說出這句。 book18.org
她愣住了，過了會說：「小童，你別多想，我馬上就會回去，你生氣了嗎？不要這樣，傻瓜！」 book18.org
「沒有，我，」我咳嗽了兩聲說：「沒，我想你！」 book18.org
她又是發愣，然後說：「小童，你出事了嗎？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怎麼了？生我氣了嗎？」 book18.org
「不是的，不是——」我頓時激動起來，我怕她以為我生氣，我不想讓她誤會我是生氣了。 book18.org
菲菲突然說話了，她對著電話說：「姐，你們別在電話里曖昧了，我和大壯都吃醋了哦！」 book18.org
眉姐似乎有些傷心，她笑笑說：「恩，你們先吃吧，我又要去做檢查了！」我對著電話，一笑說：「寶貝，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想你，你快點回來哦！」 book18.org
「恩！」她也笑了笑，掛了電話，掛了電話後，我在那裡不停地喘息著，菲菲和大壯都望著我，我的眼淚就出來了，我的心疼的厲害，怎麼辦？她在打來怎麼辦？她見到我了怎麼辦？如果我真的沒了樣子，怎麼還能見她呢？ book18.org
我們彼此都沒有多少言語，我一直那樣躺著，望著窗外，他們也都圍在周圍，吃飯的時候，大壯和菲菲以及我爸會喂我吃飯，需要什麼都他們照顧，我什麼都不想說，我不想連累他們，可是又不得不連累他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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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book18.org
時間無比的漫長，可是時間總是要過去，不管多難熬，都要過去，那天夜裡，大壯和菲菲以及我爸一直守在那，似乎是一刻不給我去碰自己的臉，可是總是要碰到的，他們也無法阻攔，到下半夜的時候，我的臉癢的厲害，我想去摸，他們先是攔我，最後放棄了，我摸到了臉，上面全是麻麻的，很是恐怖，可怕，我一邊摸，牙齒一邊作響，最後他們抱著我哭，拉著我，不停地說：「小童，沒事的，醫生說會好的，不會留下疤痕，不會的！」 book18.org
我再次不再反抗了，眼睛望著一處發獃，悲痛從心裡湧上大腦，一陣酸痛。 book18.org
他們還在安慰我，他們把所有安慰的話都說遍了，最後甚至都找不到什麼話了，可我幾乎一句也沒聽進去。 book18.org
大概快要天亮了，我就那樣眼睛一動不動地愣在那，眼淚偶爾想到傷心處會落淚，我想我怎麼不死掉呢！如果死了也許好點，儘管這死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痛苦，可這樣的生，讓人難以接受，我知道這世界有比我更痛苦的人，可這事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仍是無比傷心悲痛的。 book18.org
不知不覺，我睡著了，實在是睏了，最後，我索性都不要去想了，挨一秒就算一秒，一分鐘就算一分鐘，不去多想了，我害怕白天的到來，多希望一直這樣黑暗，我想大了她，我們要怎樣面對，如果她看到我的樣子，會怎樣想，我知道也許她會忽視一切，可重要給她帶來多大的承受壓力，我都能夠想的出來。 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地划過的，每天都如同平時的一個星期，真的是度日如年。 book18.org
楊一楠沒有逃出濱江，被警察抓到了，我用我的代價換來的結果，我想我應該慶幸，最後的一絲，他與眉姐在十年前相識，而十年後，我毀在了他的手裡。這或許就是命運，逃不過的，故事一開始就註定了這個結局。 book18.org
那幾天，我想了很多，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book18.org
我最終看到了我的樣子，當我在那個夜裡，故意裝作睡著，等他們睡後，我偷偷爬起走到窗戶邊的時候，對著玻璃窗的邊緣看到自己模樣的時候，我在那裡打晃。 book18.org
不是我，這不是我，鬼一樣的人，沒有一處可以清晰，儘管我已經通過手摸到了自己樣子的可怕，可還是被那模樣震的撕心裂肺。 book18.org
我張著嘴巴，頭繃的要炸開，憋了很久，喊了出來。 book18.org
他們被驚醒了，一起走過來拉住我，我爸似乎無力了，只能乞求我不要這樣，所有安慰的話都說遍了，大壯按住我，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要說了，我就那樣，低著頭，他們反覆安慰我，而我就那樣待到第二天的中午，我才想明白什麼，說出一句話來：「我不會幹傻事的，沒什麼！」接著我就開始在那冷笑，笑的可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笑聲是怎麼發出來的。 book18.org
所有人再靠近我，我都不讓他們靠近了，尤其菲菲，我幾乎不敢看她，我對她說：「不要靠近我，聽到嗎？不要看我，你回去，不要來，聽我的！」 book18.org
菲菲搖搖頭，眼睛迷茫地說：「不，小童，你知道嗎？你永遠是我認識的小童，什麼都沒改變，你相信我，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敬佩，愛慕來自他的心靈，眉姐一定是！」 book18.org
我不想多聽這個，那個時候，我無法理解了，所有的話對我來說都是多餘的，沒用的。 book18.org
再接到眉姐電話的時候，不管我怎麼掩飾，我都開心不起來了，不是我故意讓她感覺到我的不開心，而是我決定我慢慢的要讓她遠離我了，即使她沒什麼，我也不能讓她面對一個木頭生活著！ book18.org
我一度墜入愛河，心曠神怡，堅信這愛可以忽視一切，可我又清醒地知道，我們活在這現實中，一切都很難面對。 book18.org
眉姐終於忍不住了，大概三天後，她問我，猶豫了很久問我：「小童，你別為難，姐問你，你是不是有別人了，你說吧，沒事的，我想的開，跟姐說吧，乖！」 book18.org
她的話讓我的淚無聲地流著，可是理智告訴我，一種本能的對面容的敏感告訴我，我要狠心，我張張嘴，想把這幾日在心裡暗暗想的話說出來，可還是沒說出來。 book18.org
在這之前，我跟大壯和菲菲說了我的想法，他們死都不同意，可是我對他們咆哮著說：「如果你們不隱瞞，我告訴你們，你們一定再也見不到我，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的處境，把你們任何人放到我的境地，你們都會這麼做，我不愛她嗎？愛的要死，發瘋了，可你們能明白嗎？正是因為這愛，我必須這麼做！」 book18.org
眉姐似乎更相信了，她裝作開心地說：「小童，你怎麼這麼傻啊，我真的不傷心的，我跟你說，你跟我說吧，沒事的，哎，姐想聽呢，快說來！」 book18.org
菲菲和大壯在那裡著急地望著我，似乎想說話，我給了他們一個兇狠的眼神，最後咬著牙齒說了句：「我們分手吧！」 book18.org
「不！」她咆哮了起來，就在我這話剛落的時候，她喊了起來，「不要，小童，你不會的，你是不是有其他原因，你告訴我，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你不會不要我的，我知道，你騙我，你不可以這樣，你告訴我怎麼了？一定是出事了對吧？ book18.org
聽著她的話，我的心比刀割都難受，但我還是絕情到底，我冷冷地說：「別這樣，你這樣，我能放的開嗎？我心裡能好受嗎？我跟你說，感情很難說的，不是不愛你，是我都不知道怎麼了，我有別人了，不想再這樣下去，感情沒有道理的，不管經歷多少，若是想放棄了，都是沒有道理的！」 book18.org
「不，小童，我明天就回去，我要你當面對我說，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能嗎？你可以做到嗎？你在撒謊，你一定有事隱瞞我，快告訴我，聽到沒！」 book18.org
大概是她父親在旁邊，他聽到了，喊了聲：「小眉，你不要這樣，不要再跟這個王八蛋說話！」他搶過電話，哆嗦著跟我說:「好，我跟你說，你想說什麼就快說！」 book18.org
我叫了聲「叔叔！」他立刻吼道：「這裡沒你叔叔，你把你跟小眉姐說的話再說一遍！」 book18.org
我愣住了，我聽到眉姐在旁邊乞求地說：「爸，你別這樣，他有苦衷，他肯定出事了，我明天就回去，你別這樣對他！」 book18.org
我鼻子酸酸的，聽到她的聲音，我想放棄，不說了，我後悔了，可是我又立刻想到了我的樣子，我說：「叔叔，對不起，我不想隱瞞——」我的話還沒說完，他罵了聲：「混蛋你，我跟你說，你為我們做的再多，我都不感激你，為什麼，因為你太衝動，你根本沒有理智，你這個混蛋！」 book18.org
我被他罵的沒有知覺，眉姐又搶過了電話，急的瘋掉地對我哭著說：「寶貝，別怕，我明天就回去，乖，你到時候跟我說，姐原諒你，什麼都原諒你，不管什麼事，姐見到你就好，聽話！」 book18.org
我聽到她要來，我害怕了，她若真來了怎麼辦？一定會見到我，一切都隱瞞不了了。 book18.org
我說：「你不要來了，來了也沒用，你留在美國吧，我們不要見面了！」我冷冷一笑說：「我能出什麼事呢？我若出什麼事，還可以跟你通話嗎？」我突然聯想到了那個舞會，然後說：「也許你不相信，也不願意承認，我告訴你——那天希愛的生日party上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子，我們在一起了，你明白嗎？」 book18.org
菲菲憋不住了，她衝過來，剛想喊叫，我按了電話。 book18.org
聲音頓時都響起來了，大壯吼著說：「小童，你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這樣，你知道嗎？你別這樣對自己，你沒有改變，沒有！」 book18.org
菲菲似乎悲傷的要暈厥過去，哆嗦著嘴說：「小童，我知道你很苦，可我求你，別這樣，跟她說，求你，別這樣！」 book18.org
我也後悔，我知道我會後悔，可是我不能不這樣。我當時只能這樣，命運一刻也不讓我放鬆，每一秒的事情，它都在緊逼著我，讓我說出那些話來。 book18.org
電話又響起了，我知道她還會打過來，我想最快的速度回她，可她搶在我前面說：「小童，別掛，求你，別掛，讓我說，我今晚就回去，一定，最遲明天，我回去，你等我，聽到嗎？我要見你，等我！如果你念的那些姐對你的好，你就等我好嗎？乖，我不能沒有你，不能，等我，等我！」她激動的語無倫次的說著，然後沒等我回答，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我愣在那，大壯和菲菲也都愣住了。 book18.org
「她要來嗎？」菲菲問。 book18.org
「恩！」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別怕！」菲菲說：「小童，沒事的，她不會怎樣的，你相信我！」 book18.org
我突然慌亂地左右張望，然後哆嗦著嘴說：「不，我不能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不能！」 book18.org
菲菲壓住我的手，靠的我很近說：「聽著，小童，勇敢去面對，相信我吧，她一定不在意，還有，她如果有什麼，我饒不了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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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book18.org
我一直低著頭，我不想讓任何人靠近我，看到我的樣子。 book18.org
沒有辦法，如果她要來，我怎麼不見她呢，除非我逃跑，我躲開，可我要往哪去，他們看著我，肯定不可以。 book18.org
我去拿電話，我想乞求她不要來，我都恨自己為什麼這麼快傷害她，欺騙她，可當我去撥那個號碼的時候，打不通了，我很著急，菲菲說：「是不是沒費了？我昨天充的兩千，應該還有的！」 book18.org
我拿給她，她試了下，說：「有費，是那邊撥不通了，應該是信號問題吧！」 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去多想，我想的是她不要來，永遠不要來最好，不要見到我，如果我想她了，我就這樣一個人想著，如果她想我，我乞求上天讓她別因為想我太痛苦。 book18.org
後來菲菲又打了幾次，還是沒通，她說了句：「她真快，肯定上飛機了，飛機上不可以打手機！」 book18.org
我聽到這個很害怕，她就要來了嗎？越想越怕，我無法面對她，我真想能無聲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一再乞求他們把我藏起來，或者不要讓她來看我，一定不要，我說了很多話，流了不少淚，他們大概是怕我情緒激動，最後答應了說可以，但我知道他們的答應不過是為了讓我不要激動，是小的時候母親哄孩子一樣類似的話。 book18.org
我知道我沒辦法不去面對，我開始想後果，如果真的見了，她見到我的結果會是怎樣的。 book18.org
我想了很多，我甚至想過，她不在意我的相貌，真的不在意，我或許會有點開心，可那樣難為了她，我更想到，萬一她承受不了怎麼辦，我害怕那個，非常害怕，那是可以把我認為的愛情，所有的一切毀掉的事。 book18.org
我想了一個晚上，什麼都考慮到了，命運，最後又想到了這兩個字，對，是它，等待吧，不管怎樣，都等待吧，該過去的總會過去。 book18.org
一切都會過去，這是面對所有苦難唯一的安慰。 book18.org
可是，第二天，我沒有等到她，那天早上，我一直在想的是，我是不是還有一絲容顏，可以讓她感覺到我不太恐怖的唯一的容顏，可是沒有，我讓他們幫我買了個帽子，和一個口罩，他們答應了，我戴上帽子和口罩，也許只能這樣，這是唯一可以見她的勇氣。 book18.org
到了晚上，我也沒等到她，菲菲很著急，不停地打電話，可是接不通。 book18.org
我想到了一個事，最後望著菲菲，她被我看的很緊張，皺著眉頭望著我，我猶豫了很久問了句：「你跟她說了嗎？」 book18.org
菲菲聽了這個，立刻搖頭，很是可怕的表情說：「小童，你別這樣想，我發誓，我沒有說，真的沒有，她肯定有原因，一時來不了，也許沒等到飛機，明天來！」 book18.org
「不，菲菲——」我抿著嘴說：「我希望你跟她說，如果她現在沒來是因為這個，我希望是你跟她說了，我會感激你，沒事，如果她能不來，我也感謝她，我不難過，真的——」我胸口疼的厲害，淚出來了，我說我不要見她，可想到如果她是因為菲菲告訴她實情了，她不來了，我又會很痛很痛。 book18.org
悶的喘不過氣來，無助，甚至絕望，誰會想到那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我一直在想她或許是知道事情真相不來了，可我不會想到其他的原因，那是讓我要用餘生來懺悔的，永遠也無法原諒。 book18.org
那個晚上，我們都沒說什麼，都在想著彼此的心事。 book18.org
我爸那天晚上跟我談了很久，他用幾天的時間想了很多，然後在那個晚上跟我說，他說：「小童，我知道你的苦，爸爸難受，可爸爸沒辦法，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不管你怎樣，爸爸都會用所有的能力去照顧你，不會讓你受苦，你聽爸爸的，以後如果有什麼不好的結果，你放心，爸爸把你弄的好好的，一定會的，人活著沒有一帆風順的，可只要活著，就不能多去想那些不該想的，那些事情沒用，不要去想，你聽爸爸的，不管怎樣，都給我好好的，堅強起來，爸爸有一口氣也會讓你好起來——」我聽了心裡難受，他也哭了，我給他擦了下眼淚說：「爸，別這樣，我不會多想的，如果以後不好，只要我身體好，我可以養活自己，也可以照顧好你，我會堅強起來的！」 book18.org
我爸哈了口氣，又說：「小童，什麼都不要想了，有些事，誰也不能肯定，她是個好閨女，爸能看的出來，不過，即使是那樣，你也別難過，我們都是本分人，自己都難接受的事情，怎麼能去要求人家呢！」我爸儘量說的含蓄，可我都明白那意思。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是的，即使是那樣又怎樣，我們都是正常人，有什麼道理要求別人呢！我們自己難以接受的事情，怎麼要求別人呢！可我又不願意假設是這樣，她不會的，冥冥中有種聲音在告訴我她不會的，她一定會見我的，她是愛我的，她可以忽略一切。 book18.org
第二天，我仍舊沒有等到她的到來，菲菲仍舊說是大不通電話，我對菲菲說不要打了，就這樣吧，我很好，真的很好，希望她好，一切都好，我已經不是以前了，沒有任何理由去要求什麼了？就這樣真的很好。 book18.org
可是命運啊，我真想去看看你到底是什麼個模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呢？ book18.org
那天的下午陽光明媚，我躺在床上望著外面的陽光，身體舒服了很多，如果想不到我的樣子，一切還好，冬天已經慢慢到來了，快過年了吧，不到一個月了，濱江這個冬天又很寒冷，我靜靜地望著窗外。 book18.org
一直都沒有她的消息，菲菲說是出什麼事了，我不說，可我心裡也在擔心，是不是真的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菲菲在那幾天拚命地去解釋，她沒有告訴眉姐我的事，而後又反覆地說眉姐出事了。 book18.org
我慢慢地把先前的想法也都轉移到了「她或許出事「這件事上，我開始默默地祈禱，她不要出什麼事了，如果那樣，我情願她是因為知道我的相貌後不來見我了。 book18.org
菲菲想到了一切辦法，去聯繫眉姐的父母，可是總也聯繫不到，什麼號碼都換掉了，這情況讓我又去想到她似乎是知道了我的情況，就是這樣反覆的猜測，我在那幾天，心亂如麻。 book18.org
沒有任何消息，揚力楠都被法院判決了，無期徒刑。可我們仍舊沒有眉姐的消息，我想如果以她父親那樣的實力，應該可以間接打聽到這事，可到底怎麼了呢？ book18.org
身在中國，以當時我們那樣的身份，在外國沒有一個朋友，很難具體打聽到他們，大壯和菲菲花了不少錢，但事情總是沒有結果。 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等了半個月，快過年了，我的身體好了，不幸的是，我的臉上仍舊留下了很多疤痕。我整天都是戴著帽子和口罩，不是我怕見人，怕在人們面前獻醜，而是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我的模樣。 book18.org
我出院了，而這個時候大壯和菲菲已經花了所有的積蓄辦好了去美國的一切手續，我看到這些，心裡更是無比的內疚，他們都幫著我，他們是讓我跟他們一起去的，我開始不答應，可是他們說即使我不去，他們也會去，找到什麼地方，都要把眉姐給找回來。 book18.org
我爸心情好了不少，他見到我身體沒大事，人還存在著，他的兒子沒離開他，他就欣慰了。 book18.org
他從我們親戚那借了不少錢，拿給大壯讓大壯收下，我爸是不建議他們去找眉姐的，他的心思我明白，可他見大壯花了所有的積蓄，他也過意不去，能幫孩子多少就幫孩子多少吧，就為了孩子們的心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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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節 尾聲 book18.org
離中國的農曆大年，還有四五天的是時候，我決定了，跟他們一起去，我跟他們說，去了可以，但如果她好好的，我不要見她，遠遠地看看她就好，我想她，想的厲害，我只要見她一眼，看到她還好就行。 book18.org
只是一眼啊！美國的上帝，你能滿足我這個要求嗎？ book18.org
我們從濱江出發，坐汽車去上海，然後從上海去的美國。 book18.org
那是我第一次坐飛機，進入候機大廳的時候，我被帶到了一邊，他們讓我脫掉帽子和口罩，他們看我的打扮似乎有問題，沒準有傳染病什麼的。大壯出示了護照和一些醫檢證明，他們說要看下，我僵在那裡，我被帶了過去，我第一次面對了那尷尬，大壯跟菲菲在旁邊不停地解釋，最後把實情說了，他們似乎理解了，大體看了看，才算了事。 book18.org
我拖著身子跟大壯走回來，我看到菲菲哭了，我的鼻子也酸酸的，我也想哭，可是我笑笑對菲菲說：「沒事，我很好！」 book18.org
大壯咬著牙齒罵著那些人。 book18.org
我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候機大廳里，靜靜地等待著，大壯和菲菲坐在我的旁邊，菲菲一直安慰我，有時候也小心翼翼地想逗我開心，我偶爾對她一笑，意思是她不要這樣，我既然去了，就會做好一切心裡準備。 book18.org
對面有一些人望過來，我微微低了下頭，那已經不是勇氣可以解決的問題了，我可以去冒險豁出生命，可是我還活著，在這些人面前，我總是像靈魂犯了錯誤，抬不起頭來。 book18.org
上了飛機，飛機慢慢地離開中國的土地，從高空望下，下面的景物越來越遠，我想我離開的是一個時代，不光是一片土地，或者我離開的是自己以前的生命。我找不到我以前和現在的連接口，身為同一個軀體，可是心卻連接不上了。 book18.org
飛機穿入雲層，身體慢慢地上升，閉上眼睛，美國？多麼熟悉而又遙遠的名字，我來了，來到你這片陌生的土地。 book18.org
美國加洲。 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響起了那首《加洲旅館》，閉上眼睛，沉浸在那音樂里，大概十一個小時後，我們到了美國。 book18.org
出了機場，感到氣候有點不一樣，有些熱，大壯和菲菲脫去外套，而我不想脫。 book18.org
大壯和菲菲看著我皺了皺眉頭，我知道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怕傷我的自尊心。 book18.org
到處都是膚色各異的人群，穿著打扮五花八門。 book18.org
我想我就要見到她了吧，即使他們搬走了，我們也能根據地址打聽到他們吧，我們的心情很矛盾，為什麼而來，說不清楚，有很多，更多的是對命運的不解，去尋找她的離開而讓我們丟失的生活。 book18.org
我們走出機場，在外面等的士，我的英語還算可以問路什麼的，大壯幾乎一句話說不上來，有些窘迫，菲菲更是沒上過什麼學，她的那些也是跟眉姐學來的，大壯拿出那張紙條上面有地址，原來眉姐爸爸開的飯店的地址，司機看了看，知道那地方,對我們微微有笑,說了聲ok! book18.org
我們上了車，我不停地看著外面的景物，只是陌生，沒有新奇，這不是來美國遊玩，這是去尋找一個女人，一個迷失的女人。 book18.org
司機跟我們隨便說了一兩句中國話，似乎很開心，「你好，謝謝，功夫，哈哈」，他很是開心，吹著口哨，我聽出一句，「來美國探親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看到了我，很仔細的，突然不說話了，我也明白了。 book18.org
大概四十分鐘後，車停了下來，司機說：「飯店以前好象失過火，後來沒了！」 book18.org
大壯急著用漢語說：「你認識這家老闆嗎？他們現在怎麼樣？」 book18.org
老外肯定聽不明白，我想了下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問他這句，他搖了搖頭。 book18.org
我們下車了，我沒有動，我對大壯說：「你們去問問吧，我不去，如果她還好，告訴我，把她帶出來，按來事說好的，千萬不要告訴她我來了，你們去吃個飯，然後告訴我地址，我看看她就好，一定答應我！」 book18.org
大壯點了點頭，菲菲又哭了，她急切地想去見到眉姐，他們囑咐我不要亂跑，我點了點頭，他們去了，我看他們走遠後，躲到了路的一邊，街上有人看我，我低著頭。 book18.org
他們離開後，我很緊張，我真怕她會突然衝出來，然後見到我，我儘量躲的不讓他們看到。 book18.org
不多會回來了，在那找我，我走過去，大壯皺著眉頭說：「他們搬去郊區了，原來住飯店後面的！」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然後問：「有人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嗎？沒什麼事吧？」 book18.org
大壯搖了搖頭說：「他們搬走後就沒什麼聯繫，飯店失火後不久，他們就搬走了！」 book18.org
「有地址嗎？」 book18.org
菲菲點了點頭，拿了張紙條，說：「好象是這個地方！」 book18.org
我們又打的去了地址上寫的地方，郊區越來越近，風景很是美麗，天藍的出奇，我們在一處別墅樣的木屋面前停了下來，那兒離那個地址有點距離，我想在這兒下來，我能再走遠，下來後，仍舊是大壯和菲菲去找那地址的，我站到了一邊，那兒有處小教堂，我一點點地往那兒走。 book18.org
等待是著急的，這次等了很久，很久，他們還沒來，我急壞了，心在發慌，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大壯走來了，遠遠的，只有他一個人，模糊的看不到他的表情，身子有些不穩，他慢慢靠近了，我看到了他的表情，沮喪，悲痛，說不出話來，我瘋子一樣地跑過去，他站在那靜靜地看著我，抬頭望了望天，然後搖了搖頭。 book18.org
「她怎麼了？告訴我，快告訴我！」多少日子來，我第一次如此瘋狂地吼叫，「告訴我，快告訴我！」 book18.org
大壯抿著嘴，扭捏著表情說：「她走了！」 book18.org
我痴痴地問：「去哪了？」 book18.org
「去世了！」大壯說。 book18.org
我抖著身子，瞬間跪到了地上，所有假設我都想到了，可為什麼是這樣。 book18.org
「不，你騙我，不，不會的，不——」我爬起來，跌跌晃晃地想往那邊跑，結果被大壯一把抱住了。 book18.org
他扶著我，我一直哭，一步步地往那個木製別墅走去，我看到了一個孩子，她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我，妮兒，她見到我，跑回了屋，菲菲的哭聲越來越大，還有眉姐母親的哭泣聲。 book18.org
大壯把我扶進了屋，我哭的身子都軟掉了，菲菲跪在地上，我見到了眉姐的父親和母親，他們都在哭，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了，到處一片悽慘的場景。 book18.org
我也跪到了地上，眉姐的母親拉我，妮兒也跪我身邊，我一把抱住了妮兒，然後放聲地哭。 book18.org
幾次我幾乎暈過去，被他們拉起，我該死，我混蛋，我是罪人，永遠也無法贖罪，我來晚了，我再也觸摸不到她的身體，悲痛的抓不住一滴眼淚。 book18.org
我跪在那裡說不出一句話來，除了哭，沒有任何可以緩解這悲痛。 book18.org
妮兒在我身邊不停地說：「你不要哭了，媽媽去天堂了，不可以這樣哭！」菲菲也抱著妮兒，哭的死去活來，時間靜止了，不再流動了，再沒有比這個更讓人無法承受了。 book18.org
最後，我們都不出聲地愣在那，我一直坐到第二天的上午，我們都那樣。 book18.org
我被大壯扶著跟他們去了墓地，在他們別墅的不遠處，我見到了她的墳墓，在那裡，精緻的如她的樣子，沉睡著她的靈魂，我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跪到她的墓前，摸著那塊石碑，沒按美國的傳統，是中國的樣式，我摸著那石碑，冰冷的可怕，那墓前的玫瑰一樣枯萎，凋謝，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聲音嘶啞了，發不出聲音，眼淚也流乾了，只能張張嘴，手不停地撫摸著，最後撲在她的身上。 book18.org
眉姐是在我跟通過話後的第五天離開的，當時他父親阻止她回來看我，把她關了起來，其實在那天通話後，她父親就打聽到了我的消息，知道我失去了樣子，臉上沒有了一點人的模樣。因此他不會讓女兒回來，但他也沒把事情跟她女兒說，於是就把她關了起來，然後收起了她的護照，所有一切手續。 book18.org
那個下午，眉姐找到了護照,急忙跑出來，開著車,沒想到她父親追了上來,攔祝糊,因為避開她的父親,她把車開到了路邊的圍杆上…… book18.org
我恨她的父親，恨，這就是你疼愛女兒的方式嗎？這所有的一切的世俗。 book18.org
我在那消沉了三天，一句話不說，就那樣守在那，眉姐的母親拿了一封信給我，是她留下的，她當時知道自己的情況後，阻止他父親不要告訴任何人，電話都關掉，她不要讓我知道，就這樣消失，她說如果我們找來了，若可以來，知道了，把那封信給我。 book18.org
我慢慢地打開信，看到了她的話，字是別人代寫的，每一個字都猶如匕首插入我的心臟。 book18.org
「小童，你還好嗎？我很想你，想的厲害，你別怪我，如果你還想我，別怪我好嗎？如果你有了幸福的生活，姐在天堂里祝福你們，如果你有別的事情隱瞞著我，姐說抱歉，姐對不起你，原諒姐不能讓你知道，我也許就要走了，可我想你，姐想你，不想離開，可沒辦法了，姐愛你，你要相信這愛，從未有過，我感謝上帝讓我遇到你，你給我的一切關愛，我今生都無法償還，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還可以遇到你，也許那個時候，這世界可以再沒有那麼多的兇狠，沒有那麼多的偏見，一切都很美好，我還要大你九歲，我要疼愛你，把你如自己孩子一樣的疼愛，你若以後有能力幫我照顧好妮兒，不要讓她在人世被人欺負，像自己的女兒一樣的疼愛……」 book18.org
我所犯下的罪，已經無法贖救了，是我，是我造成的，我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呢？為什麼呢？就是一句話的事，所有的命運都改變了。 book18.org
我跪在那對她懺悔，在心裡不停地說：「我想你，我想你啊，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都是我的錯，是小男人的錯，我會用我的餘生對你懺悔，乞求你的原諒，不管你去了哪，都要好好的！」 book18.org
眉姐的父親也在那裡不停地懺悔，他信上帝了，做了牧師，他在那裡禱告，他在對上帝說讓他的女兒安息，可這些能換來嗎？ book18.org
人啊，為什麼要在事情發生後，才去想到上帝呢？為什麼要這樣呢？ book18.org
上帝啊？你真的存在嗎？你可以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嗎？好人都被你早早地喚去，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她真的能進入你的懷抱嗎？那個天堂存在嗎？ book18.org
我恨你，我恨這人生，即使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意圖，可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呢？ book18.org
所有的悲痛都讓我一次次的體驗，我被它們掏成的只剩下了軀殼。我們要走了，命運留不下我們，我不想離開這地方，我想一輩子都守在那，我想等待她的回來。可人走了，怎麼回的來，這是人類不變的道理。 book18.org
我不想走，可又不得不走了，他們出來送我們，我說不出一句話來，我看著妮兒，想想就想流淚，她沒有害怕我的樣子。 book18.org
我蹲下，對她說：「乖，好好聽外公外婆的話，叔叔會來看你的，好好上學，記得叔叔！」 book18.org
「恩！」她點了點頭。 book18.org
眉姐父母精神也都錯亂，我真怕他們不能照顧好妮兒，可是他們一定要把孩子留下，本來是大壯和菲菲要帶她走的，我也想，只是如果我不是這個樣子，更想，那樣我照顧她，她也不害怕我。 book18.org
可他們不讓妮兒離開。 book18.org
我沒有跟他們說什麼，大壯和菲菲跟他們說了幾句話，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們一步步地往回走，每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我不忍心回頭多看一眼，時光在我們的身後一點點的划過。 book18.org
飛機再次從美國離開，坐在飛機上，我一動不動，愣在那裡，大壯摟著菲菲，菲菲淒迷的眼神，也在發獃。 book18.org
我不想走，我多想跳下去，再回去，再回到她的身邊，再回到那些美妙的時光中去，猶如第一次我見到她一樣，她還可以說那句讓我永遠忘不了的話——小男人，姐疼你！ book18.org
可飛機已把我帶回了另一個世界，從此以後。天上人間! book18.org
悲痛永遠無法離開! book18.org
今夜，我從夢中醒來，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雨絲，想著我的眉姐，已經沒有了眼淚，只有那綿綿的祝福，萬能的上帝，我向你祈禱，願她的靈魂在天堂里得到安息! 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