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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姐 （原名：叫我小男人的那個成熟少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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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葵花小子book18.org
發表於天涯論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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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節 book18.org
我靜靜地望著他們，頭腦很亂，似乎還沒醒酒。 book18.org
眉姐優雅地走在他的身邊，那男不停地低頭看她，偶爾一笑，我在遠處看的仔細。他給我第一印象就不好，不知道這是不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原因，但我想不是，有些好男人，即使是情敵，如果面善也不會過度反感，而這個男人不是。 book18.org
手裡的煙頭燒到了手，我的頭腦稍微清醒了。 book18.org
他們在門口停了下來，她轉過身去，對那個男人點了點頭。突然發現了遠處的我，她的表情告訴我，她看到了，她知道車是我的，裡面的人一定是我，她愣在那。 book18.org
那個男的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又轉過了臉去。 book18.org
我想她不該這樣做，她的這個舉動讓我不開心。從他們的舉動猜測，她大概知道我在，於是讓那個男的回去，男的不想回去，想跟上樓，眉姐還是沒同意。 book18.org
最後男的一把拉住了她。我手立刻放到了把手上，想推開門。 book18.org
眉姐掙脫起來，在他的懷裡掙扎，他抱的很緊。 book18.org
我走下了車，跑了過去，我看到眉姐驚訝地望著我，我跑到男的身邊後，一把拽過了他，「放開她！」 book18.org
「你誰？」他猛地轉過頭。 book18.org
我鬆開手，說：「我她老公！」我說的理直氣壯，醉意朦朧。 book18.org
「呵！」他一笑說：「沒搞錯吧，你幾歲啊，還沒斷奶吧！」我剛才的舉動讓他懷恨在心了。 book18.org
「你趕緊走！」我冷冷地說。 book18.org
「走？我去哪，我跟你說，她是我前妻，我以前的老婆，你明白不明白，呵，她沒告訴你？」他似乎是有意讓眉姐難堪。 book18.org
眉姐無奈地說了句：「你們別這樣！」 book18.org
那男的說：「我就要這樣！」，他望著眉姐說：「阿眉，你怎麼能跟這種毛孩子在一起，這種小流氓最喜歡欺騙女人了！」他虛情假意的樣子。 book18.org
我在心裡罵著：我操你大爺的，我欺騙女人，你要是好人當初幹嘛把眉姐拋棄了？ book18.org
眉姐不知道怎麼說，她還是說：「希望你們別這樣，都留點面子吧！」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說。 book18.org
我說：「你若是個男人，當初幹嘛不要眉姐，你說！」我想我不應該跟他理論，應該給他一拳。 book18.org
「還他媽的眉姐，噁心不噁心，你未成年吧！傻比！」他笑笑說：「我跟你說，你趕緊給我走！」 book18.org
「操你媽！」我給了他一拳。 book18.org
他被我打的踉蹌的，然後摸著臉，轉身就要還擊，但被眉姐拉住了，眉姐對我說：「小童，你走吧！我明天跟你說！」她跟我這樣說，我不知道她是怕那男人打我，還是想讓我走開。 book18.org
我說：「我不走，你放手！」 book18.org
眉姐皺著眉頭說：「你趕緊走，我明天跟你說，答應我！」 book18.org
「幹嘛讓我走啊？」我喊了起來。 book18.org
男的見我急了，笑了，說：「感覺不到嗎？她還愛我，你他媽的趕緊走，這一拳算送給你了，哈！」 book18.org
我望著眉姐，低下頭說：「好，我走！」 book18.org
我轉身就離開了，然後一直走上車，進車後，眉姐跑了過來，著急地拍著車窗，我打開了，她說：「小童，你別誤會，我怕他打你，所以才讓你暫時走，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聽話！」 book18.org
我扭捏著表情對她說：「你為什麼還要跟這種男人聯繫啊，你為什麼啊？」 book18.org
她不知道怎麼說了。 book18.org
我又逼問她：「還有，既然是見他，為什麼不跟我說聲，說啊？」 book18.org
「我怕你誤會，怕你不理解！」她悽苦地說。 book18.org
「你不告訴我，我不更誤會嗎？是不是？」 book18.org
她再次沉默了，似乎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說不出話的表情，當時心裡一氣，就把車開走了。 book18.org
從後視鏡里，我看到她孤零零地站在那，一副無助的表情。 book18.org
我有些後悔那樣對她，我想回去，但還是開走了。 book18.org
我把車開的飛快，燈光不停地從玻璃上閃過，想想剛才的情景我就來氣，我今天已經壓抑了那麼多了，難受了那麼多，為什麼還讓我走？真的是對我好嗎？我不知道。 book18.org
我開著車在街上晃來晃去，就在我路過人民路的一個沒多少人的巷口，剛想把車轉回去的時候，突然被被一輛車子攔住了。 book18.org
我猛地剎了車，罵了句：「操他媽，找死啊？」 book18.org
車裡走下來了四五個人，帶頭的是小惠的表弟，就是那個在社會上混的，和小惠一起去打過眉姐的人。 book18.org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book18.org
他們走到車邊，兩個人從後面拿過棍子，走到車前，對著車就砸了起來，玻璃嘩的碎了，我以為這是夢，可不是。小惠的表弟說著：「姓於的，別以為我們家好欺負，你他媽的打我表姐，今天讓你爬著回去，我不怕你報案，如果你不在乎你爸！你爸若出事了，你可就什麼都沒了！哈，給我打，往死里打！」 book18.org
當我醒來的時候，臉上都是血，我迅速地去摸了摸，嘴角腫了，我拉過鏡子，看了看，臉沒事，幾處青了，身上發痛，我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想看幾點了，一看，有眉姐十幾條的未接電話記錄。 book18.org
還有幾條簡訊，上面說：「小童，求你接我電話！」「乖，你生氣了嗎？是我不好，我現在去找你，別不理我！」「你打我，罵我都行，今天不是故意的，我本不想跟你說這事的，我跟他沒了任何關係，剛讓你走是怕他打你的！」「你怎麼還不接啊，是不是出事了，我讓大壯打你電話，你也不接，是不是出事了，姐急死了！」 book18.org
我剛想給她回電話，就停了下來，我這樣子不能讓她看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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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節 book18.org
我坐在車裡，慢慢想起了先前的情景。窗戶玻璃被砸碎了，我想試著去發動車子，可是點不著火了。我伸手去摸煙，掏了一根，拿出火機按了幾次才按著，當我吐出那口煙的時候，身體稍微舒服些。 book18.org
我咬著牙齒，眼睛帶著憤怒地望著前方，路上偶爾來往的行人似乎都沒發現車被砸了，各自悠閒地走著。 book18.org
我拿出紙巾把臉上的血擦了，不多會一個巡警趕來了。 book18.org
他走過來問我：「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book18.org
我想他問的傻比，「沒，沒什麼事？」我搖了搖頭。 book18.org
他懷疑地望著我說：「沒什麼事？玻璃都這樣了，你臉都腫了，會沒什麼事？」他拿出對講機，說了句：「人民路口北巷，有情況！」 book18.org
「我真沒事，沒必要！」我不想把事情鬧大，至少現在不想，不是懦弱，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book18.org
幾個巡警來了，對我錄了口供。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麼了，走到這路口被一群人攔下，然後醒來時就這樣了！」。 book18.org
「你有仇人嗎？」一個巡警問。 book18.org
我想了下說：「沒吧！」 book18.org
「錢有沒有少？」 book18.org
「也沒！」我說。 book18.org
他們不解地看著我，然後又問：「傷的重嗎？去醫院做個檢查！」 book18.org
「不重！」我說。 book18.org
一個巡警不耐煩地說：「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怎麼一點都不著急，人家會平白無故對你下手啊？」 book18.org
我愣在那不說話，他們也不知該問什麼了，似乎也不想問了，錄完口供，留下了聯繫電話和地址，身份證號碼什麼的，他們叫了一輛拖車把車弄走了。 book18.org
我走在街上，抽著煙，拿出電話想打給大壯，可看了半天也沒打，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我和小惠都各自搬出來住了，我也不想去那鬼地方了，也不想去我爸那，哪都不想去。最後又去了酒吧，要了杯酒。 book18.org
似乎不該是那個時候，大概是命運吧。上天又開了個玩笑。 book18.org
那天晚上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讓我悔恨一生。 book18.org
一個小姐模樣的女人走了過來，她走到我身邊說：「哎，帥哥，要不要喝杯？」 book18.org
我想你他媽的沒長眼啊，我都這樣了，還他媽帥哥。我一抬頭，她愣了下，但又走到我跟前說：「哎，喝杯吧！」 book18.org
我沒理她，她貼到我身邊說：「嘴破了還這麼帥，你就跟我喝杯吧！」她可真夠煩的。 book18.org
「給你錢自己喝去！」我掏了一張鈔票給她。 book18.org
她笑了，然後說：「不，就在這喝！」她要了酒，站在我旁邊喝起來。 book18.org
「被人家打了啊？」她問我。 book18.org
我沒理她。 book18.org
「失戀了？」她又問。 book18.org
「你煩不煩啊？」我皺著眉頭說：「我不缺女人，麻煩走開！」 book18.org
「呵，未必，你肯定失戀了，要不要我陪你，價錢合理的！」 book18.org
我望了她一眼，沒說話。 book18.org
她笑了，湊到我跟前說：「我也被人家打過，沒什麼，等你有了實力再去打人家好了！」她一臉平靜地說。 book18.org
她站在我旁邊不走，我獨自喝著，想了很多，最後就醉了。 book18.org
我剛想走，差點跌到了地上，她竟然還沒走。 book18.org
「你怎麼還沒走？」我問她。 book18.org
「我把你送回去吧，你給我找個落腳的地方，我今晚沒地方過夜！」 book18.org
「不用，沒地方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認識你！」 book18.org
「那這樣吧，我把你送回去，給我二百塊！」。 book18.org
「用不著，趕緊走！」 book18.org
「那我看你怎麼回去？」她說。 book18.org
我剛站住，想走，又打晃，但還是出去了，她跟了出來，在我後面說：「你花這錢不白花，你根本沒法回去，路上這麼多車，不怕死啊！」 book18.org
我猶豫了下說：「行，把我送去濱江大飯店！」 book18.org
「先給錢！」她說。 book18.org
我不知道掏了多少錢給她，她把我送去了，開了房間，我躺到了床上，我說：「你可以走了！」 book18.org
她笑了，然後湊到我身邊說：「讓我走啊，跟你說，我天天在那找醉酒的男人，你挺帥的！」說著，她就來摸我。 book18.org
我甩開她，「趕緊走！」 book18.org
「我今晚沒地方睡，我就睡這吧，又吃不了你，我他媽的是女的！」 book18.org
「我身上沒錢，我也不是有錢人，別磨蹭了，趕緊走！」 book18.org
她賴著不走。 book18.org
我懶的再去理她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頭疼的厲害。我模糊地聽到她在拿著手機通話，我沒多去想，頭腦懵的厲害。 book18.org
早上八點多，我醒來了，酒清醒了，我看了看衣服，完好無損，那個丫頭在旁邊睡著了，我叫醒了她。 book18.org
她真的只是想找個地方落腳。 book18.org
她醒來後就說：「剛有個女的打電話給你！」 book18.org
我立刻說：「你接了？」 book18.org
「是的！」她笑著說：「我說我是小姐，哈！」 book18.org
「操你媽！」我慌亂地拿出手機，然後撥了眉姐的電話，我打了過去，她過了老半天接了，問了句：「你還好嗎？沒事吧？」她的回答似乎是那個女的在騙我。 book18.org
我膽怯地說：「還好！」 book18.org
她愣了半天說：「我沒生氣，你好好照顧自己！」這句話，讓我真想把那個女人宰了，我轉頭望了望她，想抽她，但是放下手。 book18.org
「你聽我解釋？」我想我要死了，頭砰地炸了。 book18.org
「不要解釋了，我沒事，很好！」 book18.org
「你一定要聽我解釋，不是那個樣子的！」 book18.org
「真的不要，小童，你早點休息吧！」她從沒有過的平靜地說。 book18.org
「我喝醉酒了，走不動了，一個丫頭把我送來，然後……」我都感覺我自己噁心惡了，我真他媽的後悔，我幹嘛要這婊子送我啊。 book18.org
「你開心就好了！」她說：「我九點鐘要去美國，帶他去見妮兒！」 book18.org
「不要！」，我無理地說：「不要去，你是因為誤會才這樣的嗎？」，我又解釋說：「你聽我說，我對天發誓，真的沒有什麼，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真的不是！」 book18.org
越解釋越亂，她最後說：「我快要走了，回來再說吧！」 book18.org
她掛掉了電話。 book18.org
感覺跟夢似的，我怎麼就遇到了這種事情呢？想不明白。誤會是愛情中最大的敵人，很多戀人都是因為誤會解釋不清了，最後到了絕望的邊緣，那感覺是無比的痛苦的，悶的喘不過氣來，想去解釋，但是越解釋越亂，讓人坐立不安，沒有任何辦法。 book18.org
我回過神來，往樓下跑去。九點的飛機，我要見到她，要跟她解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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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節 book18.org
我從賓館出來，站在路邊焦急地等待計程車，恨不得能馬上飛過去，坐到車裡，對司機說：「開快點，快！」司機開的夠快了，但是路上有紅燈，我坐在那裡祈禱，我要見到她，我心裡沒底，我不知道她這一去到底為了什麼，會不會再回來。我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那段路程是痛苦的，終於到了她的樓下，我來晚了。大壯和菲菲正站在樓下，見到我，他們都愣住了。 book18.org
大壯趕緊走過來說：「小童，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看了看我的臉。 book18.org
我沒回答他這個，而是問：「眉姐呢？」 book18.org
菲菲走過來哭著說：「小童，我恨你，恨你，你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book18.org
我來不及回答她這個，而是說：「別問這個，我會跟你們解釋，她走了嗎？」 book18.org
菲菲說：「她昨晚一直聯繫你，她說你肯定傷心了，想去找你，如果你不讓她帶那個男人去，她就不去了，可是後來卻知道你在干那事！」 book18.org
大壯吼著說：「別他媽的說了，我知道小童不是那種人，走，應該還能來的及！」說著大壯就去把車開過來，對我說：「上來！」我鑽進了車裡，菲菲也上來了。 book18.org
大壯加足馬力，車飛了起來。 book18.org
車上，菲菲還在問我：「小童，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那樣，眉姐哭了一個晚上，不停地哭！」 book18.org
我聽了這個，難過死了，跟菲菲說：「菲菲，請你相信我，我沒有！」我把昨晚的事說了，大壯立刻說：「媽的，我知道那，老有婊子做這事的，你傻啊！」他又說：「臉也是被人家打的？沒帶夠錢是吧？」，大壯罵著：「那很多丫頭專門黑男人錢，你說你……」 book18.org
「不是！」我說：「是被小惠的表弟打的，車也被砸了！」 book18.org
「操他媽的！」大壯氣壞了，「小童，今天這事過了，我豁出去了，不要你出面，看我不弄死那幫混蛋！」 book18.org
菲菲開始打電話給眉姐，「姐，你在哪？」過了會，菲菲對我們說：「她還沒上飛機！」接著又對著手機說：「姐，你別忙走，求你，小童要見你，他不是那樣的，是誤會，你要見他！」 book18.org
菲菲不說話了，然後說：「恐怕來不及了，她說還有十分鐘要上飛機了！」大壯說：「夠！」 book18.org
說著把車開的更快了，五分鐘後，我們到了，我開始往裡面跑。 book18.org
到候車大廳的時候，我被擋在了外面，我看到眉姐正站在那裡張望，那個男人站在旁邊一臉冷漠。 book18.org
她在等著我，她見到我跑了過來，一看到我那個樣子，就哭了，「你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我，我……」我不跟她解釋這個，而是說：「你別哭，聽我說，別跟他去，不要去，聽我的！」 book18.org
她著急地說：「沒事，你告訴我怎麼了？我只是跟他去看妮兒，後天就回來，我答應你！」 book18.org
「你理解我嗎？」我沖她喊著。 book18.org
菲菲和大壯跑了過來，菲菲對眉姐說：「姐，是誤會，是酒吧里的一個女人開玩笑的，當時小童喝醉了酒，什麼事都沒有！」 book18.org
眉姐點了點頭看著我說：「小童，你別擔心，我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愛你，我要跟你結婚，回來就結婚！」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乘客要上飛機了，她跟我揮了下手，我們望著她，我微微一笑說：「姐，我等你，你記著，我等你，小男人等你！」 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走了。 book18.org
我們慢慢地走出機場，心裡空落落的，大壯說：「小童，是報仇的時候了，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你都別管，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去，要不你就把菲菲照顧好！」 book18.org
菲菲緊張地說：「你要幹嘛？不可以亂來！」 book18.org
大壯說：「我咽不下這口氣，我他媽宰了那小子，他那次竟然也打了菲菲，操他媽的！」 book18.org
我說：「大壯，聽我的，不要這樣做！」 book18.org
大壯喊著：「你到底要怎樣，一直做縮頭烏龜嗎？」 book18.org
「不！」我搖了搖頭說：「這仇，我一點都沒忘，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的，只是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聽我的！」 book18.org
大壯說：「我們是不是兄弟？」 book18.org
「是，正因為是，才不想，你若出了什麼事，菲菲怎麼辦？你忍心嗎？」 book18.org
大壯不說話了，最後說：「那你說怎麼辦，你越是這樣，他們越亂來，他們家是很記仇的，鄰居們都知道，誰得罪了他們，他們不多桶你幾刀是沒完的！」 book18.org
我說：「我比你更氣憤，如果這世界就我一個人，我現在什麼都乾的出來，可不是，還有很多跟我們有關係的人，我想這事總是會過去的，但如果因為這把自己毀了，周圍的人怎麼辦，你的女人怎麼辦？」我說給他聽，也是說給我聽的，我想為了眉姐，為了我爸，我只能暫時忍著，不能衝動。 book18.org
最後大壯被我說服了，他說這事現在不辦，早晚要辦。 book18.org
我說我會給他們一個答覆，一定會給的。那兩天，我沒有去我爸那，我臉上的傷讓我不能去，我不想讓他老人家操心，我和大壯，菲菲住在一起。 book18.org
那兩天，我一直在想著眉姐，給她打越洋電話，開始的一天，她說她很好，那個男人見到了妮兒，她說她恐怕會多待一天，讓妮兒跟那個男人多待一天，我答應了，我說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等，回來後，我荊葫有的努力去結婚。 book18.org
我是再也不能失去她了。 book18.org
那兩天，菲菲一直照顧著我和大壯，看著他們，我感覺挺幸福的，只因為他們是同齡人，他們面對的困難那麼少，而我們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一直無法安定，什麼時候才能幸福地抱在一起，溫暖地說話，彼此躺在床上，讓陽光照進來，感受這世界的美好呢？ book18.org
第二天的下午，我突然聯繫不到眉姐了，她的手機一下子打不通了，菲菲打也打不通，我頓時慌了起來，一人無助地在那裡發獃，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我想到可怕的事，眉姐就這樣不回來了嗎？ book18.org
菲菲一直安慰我說不會的，她說好的，一定回來，怎麼可能不回來呢？ book18.org
第三天還是沒聯繫上，我們都著急了，菲菲懷疑眉姐出了什麼事，我懷疑兩個方面，一是她是不是不回來了，二是是不是出了事，那個男的根本不是他媽的好人。 book18.org
我問過菲菲很多遍：「菲菲，你說眉姐會不會還愛著他，女人是不是都看重第一個愛人？」 book18.org
菲菲說不是，她可以發誓眉姐是愛我的，很愛很愛。 book18.org
聽她說的那麼認真，我也十分地肯定。可是她到底出了什麼事呢？為什麼突然聯繫不到了，手機不是停機。而是一直都沒人接。 book18.org
我們等了四五天，一直都沒她的消息。五天後，出事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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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節 book18.org
五天後眉姐沒有回來，我的臉上一點笑都沒了，大壯和菲菲的話也少了，菲菲說如果一個星期不來，就去美國找她，她只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為她不信眉姐會那樣做。那天晚上，我們出來喝酒，我和大壯都灌了不少，菲菲在那裡傻傻地想眉姐會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 book18.org
我喝多了，話多了，抽著煙，問菲菲：「你說眉姐跟那個男的在一起會幸福嗎？」菲菲愣著望我，她不理解我這樣說，她的理解是眉姐出事了，而我的理解是，一面擔心那個，一面又想，她會不會和前夫怎樣了？ book18.org
對於愛情，無論如何的相信，也不能保證對方會幹出什麼事，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菲菲拉下臉說：「小童，我跟你說，如果眉姐不回來，一定出事了，如果她那樣做，我藍菲菲第一個饒不了她！」 book18.org
大壯說：「別太自信，也許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人家都是有海外背景的，從中國出去了，在外國幹什麼，咱們也不知道，就說你吧！」他指著菲菲說：「我現在能肯定說我大壯理解你嗎？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又能保證百分百是我的嗎？」大壯真他媽的醉了，我碰了他下。 book18.org
菲菲皺著眉頭，打了大壯一拳，「你們男人為什麼不相信女人啊，你們把女人想成什麼了？女人雖然未必個個好，可最起碼比你們需要愛情，需要男人的保護疼愛，你們強大，女人只是你們的玩物，需要的時候有，不需要的時候，想不到。可女人呢？女人是需要一個男人保護，依靠的，她找到了一座山，女人塌實了，她除非身體變態才輕易丟掉！」 book18.org
我一直沒聽他們說，我的心思永遠逃脫不了我的邏輯。 book18.org
當我想到那個男的時候，他的眼神的時候，我就感覺可怕，眉姐一定不能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一定不能，如果那樣，我寧願她不要我，去找個可以依靠的好男人，而不是那個拋棄他的男人。 book18.org
即使女人有多麼地在意第一個男人，我也不願意，這是殘忍的，對我來說。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和大壯一起回家的，他也說去家看看他爸媽，於是跟我順路，臉不腫了，我想我爸看不出來了。 book18.org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我讓服務員包了兩個豬踢，我爸愛吃這個，又拿了一瓶好點的白酒，最後又拿了幾包蘇煙。他煙癮大，一天兩包，我跟他說過很多次抽點好的，暫時又不缺錢，可他不聽，仍舊抽三塊的。 book18.org
我突然想，最近以來因為這些事，我的確沒怎麼關心過我爸，我媽當初對我說的話，我做的不好。 book18.org
大壯出來後笑著看我說：「哎，小童，我爸要是有你這樣的兒子，天天肯定樂死！」 book18.org
菲菲挽著她的手，不說話。 book18.org
我和大壯先把菲菲送回了住處，然後我又坐大壯的車去家了，大壯家在我家東邊點，大壯說跟我上樓看看我爸。 book18.org
我們一起走上來，樓道里有些黑。 book18.org
大壯邊走邊說：「這鬼地方，早該裝個燈了，過幾天我來裝，叔叔腿腳不方便！」我十分感激地望了望他，這輩子認識大壯是我前世修來的。 book18.org
從小我們差不多一起長大，我們有什麼好東西從來不獨玩，都是互相送，沒有你我之分。他爸經常開玩笑說：「大壯，我看你啊，以後除了不能把老婆給小童，什麼都能給！」 book18.org
我們當時小，大壯說：「呵，老婆也能給，老婆有什麼好的，麻煩！」想到這個，我就想起以前，挺好的，人小的時候真好，長大了也不是不好，而是長大了你要有更多的責任。 book18.org
門關上，我敲了敲門。 book18.org
老半天沒人開，我想我爸不會又去公園了吧，那幾天，我都讓大壯的爸爸勤來坐坐的，應該不會讓他亂跑。 book18.org
我喊了聲：「爸，你在家嗎？」大壯喊了聲：「叔叔，我是大壯啊，在裡面嗎？」 book18.org
「哦，來了——」我聽到我爸聲音有些不好聽，他打開門了，我說：「爸，你怎麼才開門？」 book18.org
我爸說：「我剛睡著了！」他讓我們進屋，我轉過身去，看到他竟然一瘸一拐，他怕我看見，強行忍著，可我還是看到了。 book18.org
我立刻想到什麼，問了句：「爸，你腿怎麼了？」 book18.org
我扭捏著表情一笑說：「哎，沒事，我下午上樓的時候碰到的！」 book18.org
大壯說：「哎，我就他媽的說，樓道里要按燈，這樓里也有不少年輕體壯的人吧，怎麼就沒他媽一個干正事呢？」大壯罵罵咧咧的。 book18.org
我一直望著我爸，我感覺有些不對，我把東西拿到條几上，然後看他坐下，問了句：「爸，你沒事吧？」 book18.org
「沒，沒！」我爸突然十分溫和地說：「小童，你怎麼老不來？」 book18.org
大壯笑著說：「哎，叔叔，別提了，媽的，最近生意忙啊，我和小童去了趟香港，在那邊進了不少從歐洲過的水貨，特他媽的好賣！」大壯胡編亂造，我知道他怕我爸知道公司跨了，或者暫時不想讓他們知道，大壯是個死要面子的人，愛充闊。 book18.org
我爸問了句：「沒事吧，不會違法吧？」 book18.org
「沒事！」大壯扯著長音說：「哎，叔叔，沒事，我們到處都是人，還怕那個？」 book18.org
我爸突然臉色有點不好，接著大壯的話說：「也許現在不一樣的，你聽叔叔的，千萬別亂來，一定！」 book18.org
我有些不解，看著他，我想我爸是不是知道什麼事了。 book18.org
我掏出東西，我爸望著我說：「小童，你最近多來家吧，別老在外面，陪爸爸說說話！」我想，一定出什麼事了，我爸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而且是那種很溫暖的，似乎一下子就理解我了。 book18.org
大壯過來拿出酒說：「我陪你喝幾盅！」我爸爸笑笑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從我爸的目光里發現了什麼，看了我爸會，然後站起來說出去方便。 book18.org
我走出來後，走下樓道，然後在旁邊的下賣鋪里見到了李阿姨，她在下面開小商店的，都是鄰居。 book18.org
我說：「阿姨，給我拿個火機！」其實我並缺這玩意，想問她什麼話。 book18.org
她見到我，突然有些臉色不好，但拿過火機還是笑笑說：「小童，好多天沒見了，現在不一樣了，應該是於老闆了！」 book18.org
我沒怎麼笑，掏出根煙，點上後吸了口問她：「哎，李阿姨，這幾天有人來過我家嗎？」 book18.org
她聽了這個，慌了下，趕緊說：「哦，沒，沒有啊！」 book18.org
她不會裝，她的表情告訴我有，我又吸了口，彈了下煙灰然後說：「阿姨，你別瞞我，如果為了我家好，跟我說吧，我知道我小時候你特喜歡我這個孩子，才問你的，別人我不問！」 book18.org
她聽到這個，差點哭了，擠了下眉頭說：「是你爸不讓我說的，他說不準任何人跟小童說！」 book18.org
「阿姨，你別這樣，到底什麼事啊？」 book18.org
她抿了抿嘴，微微哭著說：「我也感覺啊，這事該跟你說，你媽走了，你爸年紀大了，你不是小孩子了，將來家裡就撐著，你媽當初跟我都是好姐妹，我不能不說了！」她抬頭望著我說：「小童，今天你女人來過了！」她停了下，抿下嘴又說：「是跟一個男人來的，大概有四十多歲，挺胖的！那男的開始在下面開著車等她的。後來我就聽到樓上你家的在樓上罵你爸爸，說讓你爸告訴你讓你準備好一百萬跟她離婚，你爸跟她爭吵了起來，後來在下面的那個男的就上去了，然後我就看到他把你爸打了，推了一把，你爸從樓梯上滾了下來，當時周圍沒人，我就跑上去把他扶起來，罵他們，你家的連我都罵了，然後兩人進車就走了，後來你爸……」 book18.org
李阿姨哭了，她說：「你爸，他拉著我說，別跟你說，誰都不要說！」 book18.org
我痛苦地說：「我看不下去啊，你爸多好的人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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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節 book18.org
當我聽到這些的時候，我想我我再也不是我了，心裡滿是野獸般的憤怒以及酸楚，我咬著牙齒，呼吸都有些困難，但還是裝出來說：「阿姨，沒事，我不會幹傻事的，你別跟我爸說，我知道就行了！」 book18.org
她趕緊可憐巴巴地說：「小童，你別干傻事啊，你要是怎麼了，你爸繞不了我！」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說：「沒事，我不是小孩子，我上去了！」我轉臉的時候看到她擔心的樣子。 book18.org
我什麼都不說了，所有的事情也許都該有個了解了，我走到了地下車庫，那裡有些廢氣的鋼鐵自來水管道。我從裡面拿了一根，上面還有一個榔頭狀的東西，我拿出來放到下面的一個黑暗處，用手搓了下臉，慢慢地走到樓上。 book18.org
我在門口站了會，走了進去，我見到我爸正在那跟大壯喝酒，他是笑著的。 book18.org
大壯見到我說：「怎麼這麼久？」 book18.org
我給他使了個臉色，他明白什麼說要去找根蔥，我爸讓我幫他找，他跟我來到了廚房，他進來就說：「怎麼了？」 book18.org
我騙他說：「大壯，我出去下，好象有眉姐消息了，你在這陪我爸，別走，知道嗎？」 book18.org
他說：「小童，你還想那女人啊！」 book18.org
我說：「你聽我的，別走，在這陪我爸，不要走，我馬上回來，把車鑰匙給我！」他看了看我，掏了給我。 book18.org
出去的時候，他跟我爸說：「哎，公司又他媽的來事，小童去看下，叔叔，我陪你繼續喝！」 book18.org
我爸有些納悶，望了望我，我說：「爸，我出去下，大壯陪你喝！」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表現出一副沒事的樣子的，我心裡想殺人。我忍耐了那麼久，到頭來，我忍耐了什麼。菲菲被打，我忍了，眉姐被打，我忍了，我被打，爸爸被打。不能去想像。 book18.org
我出來的時候，我看到我爸抬頭跟我說了句，「小童，你路上小心點！」他的臉上充滿了緊張，體貼，甚至有些痛苦。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那蒼老的面容，出來後，我用手捏了捏眼睛，然後迅速走了下去，把那根鋼水管拿著，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book18.org
我什麼都不想，車在公路上飛馳著，我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人！」 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是小惠的，她沒有接，我連續打了十多個，她才接，張口就問：「錢準備好了嗎？明天就他媽的離你個畜生！如果沒，趕緊掛！」 book18.org
我咬著牙齒說：「你在哪？」 book18.org
「呵，你管著嗎？我在家，不過我告訴你，這兒早不屬於你的了，你的東西我全拿扔了，我現在和我老公在這，沒事別打擾！」他媽的「老公！」人家都沒離婚呢。 book18.org
我聽到那個男的果然在，他在電話里說：「你快過來，別理他媽的！」說著就把電話拿下喊了句：「我在操你老婆，乾的好爽，呵！」 book18.org
小惠也哈哈的笑。那笑是狂妄的，是挑釁的。裡面夾雜著惡毒。 book18.org
我按了電話，把車往家開去，我已經有十多天沒回那鬼地方了。那地方讓我厭倦。 book18.org
快到的時候，我接到了大壯的電話，他打過來說：「小童，是不是出事了，你在哪？」 book18.org
我很冷地說：「大壯，你給我聽著，如果不想我恨你，你把我爸給我按好，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要保證他的安全知道嗎？別讓他激動，聽到沒有？」 book18.org
大壯急忙問：「小童，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如果當我是兄弟快說！」 book18.org
「不要問，你若當我是兄弟把我爸照顧好，聽到沒！」我喊了句，掛了電話。車已經到了。 book18.org
我把車在門口停了下來，從車裡拿出榔頭，提了上去。 book18.org
我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了門，我聽到了裡面的聲音，屋裡很亂，我的衣服全在地上，家具什麼的都被拉倒在地上。零星散落著套子，還有其他的東西，一些性工具。真他媽的會玩。 book18.org
我只看了一眼，往那個房間走去，門沒有關，他們正在那乾的起勁，是那個男的先看到我的，他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小惠轉了過來，臃腫的身子在那上面狗一樣地搖晃。 book18.org
她們都傻了，一起看到了我手上的東西。 book18.org
我掏了根煙，點上吸了口。 book18.org
男的喊了聲：「你要幹嘛？」 book18.org
我抬頭笑笑，說：「小惠，你他媽的趕緊下來，一邊待著！」 book18.org
她迅速地下來，然後趴在那說：「你別亂來，你趕緊滾！」說著她要去摸電話。 book18.org
我說：「打吧，我給你時間！」她真的打了，喊了聲：「濱江新村某某號，某某室，救命！」 book18.org
我給她時間打，她打完了，我走過去，男的求饒，想跑，被我一拳揮了過去，我操你媽，你這個時候知道害怕了，打別人的時候爽快是吧，我拿起榔頭重重地砸在了那個男的腿上，「操你媽，操你媽，操你媽！是這條腿是吧！」我不知掄了多少下。 book18.org
小惠抱頭在那裡尖叫，哆嗦地喊著：「饒了我，不要殺我，我求你，念在我們夫妻的份上不要殺我！」 book18.org
血從床上流了下來，我沒有任何慌亂，這事就這麼奇怪，不身臨其境感覺可怕，其實真的是那個時候一點都不慌亂。 book18.org
我沒有動小惠，因為她是女人，如果那男的不動我爸，我可以再忍，他們怎麼干都跟我無關，可誰他媽的動我老子，我繞不了他。 book18.org
我冷冷地看著她，跟她說：「你若是再動任何人，下次就是你！我夠忍讓你了，你他媽的還要怎樣？」我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看到那男的在那裡痛苦地呻吟。 book18.org
我說：「打個１２０吧＃蝴不會死，頂多廢了這條腿！」 book18.org
她不敢打，說：「求你，別殺我，我跟他就是玩玩的，我不喜歡她，小童，我愛你，愛你！」 book18.org
「操你媽，別他媽的噁心我！」我哈哈笑了笑。 book18.org
我有時間跑，但是我沒有，我從房間裡出來了，聽到小惠再次打電話：「你們快來啊，別讓他跑了！」她又說：「他出去了，跑了，你們抓祝蝴！」 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抽煙，笑了笑，這人，真他媽的搞笑。 book18.org
如果說我一點沒擔心，是假的，我想到了爸爸和眉姐，這有這兩個人，我更關心的是我爸。眉姐也許好辦。 book18.org
遠遠地聽到了警車聲，越來越近，再就是警察上樓梯的聲音，他們喊著：「大家注意，把槍拿好！」然後他們在外面喊：「不要動！有人嗎？」小惠聽到警察的聲音，喊了句：「你們快來！」她跑了出來，我想她以為我走了，見到我，突然驚慌地望著我說：「別殺我，我愛你，別殺我！」 book18.org
我轉臉望著她，又笑了下，說了句：「別慌！」 book18.org
警察沖了進來，見到我坐在那，竟然問：「人呢？」小惠看到他們拿著槍，跑到他們跟前，身上就圍個毛巾，然後哭了起來說：「他是兇手，殺了他，你們殺了他！」 book18.org
我站起來說：「我是兇手！」其他的公安走了進去，看了現場，有個人跑出來說：「是工商局的趙局長！」其他人都愣了。 book18.org
幾個人撲了上來，把我按住了，然後就是拷，有個人給了我兩拳，不知道誰打的。 book18.org
我什麼話都沒說，他們把我帶了下去，然後其他的人勘察現場，不多會樓下全是人，圍滿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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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節 book18.org
我被他們帶下去的時候，抬著頭，看著周圍的人，圍觀的群眾看到我都呆了，馬上轉過臉去不敢正視我。 book18.org
周圍的警察說：「都讓開，讓開！」 book18.org
我被帶下來的時候，周圍在我背後的人開始說話，唧唧喳喳，「不得了，我們這個小區竟然住著這樣的人，可怕！」有人又說：「夠槍斃了，聽說人死了！」我什麼都不聽，什麼都不管了。 book18.org
我被帶上車，在後面被兩三個人按著，車子拉起警笛從那兒開往公安局，在路上，我微微地看到了這個城市的燈光，以及路上的行人，這是我生活的城市，從小就在這條街上耍鬧，沒招過誰，沒惹過誰，也算個老實本分的孩子，而今卻坐上了警車，走上了這條路。 book18.org
我的心冷了，我想到了母親，想到了好多，想到了她從小教育我的那些話，那些都是對的，好好做人。 book18.org
可他媽的誰讓我好好做了，有多少人想好好做人，可還是走了這條路。 book18.org
接下的日子是漫長的，我被帶去審訊，警察問我什麼我就說什麼，他們問：「你承認是你的乾的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他們又問：「為什麼？」 book18.org
「他該死！」 book18.org
他們火了，有人拍桌子，「你還嘴硬，老實點，這裡是公安局！」 book18.org
我抬頭望著天花板說：「他打了我爸爸，我就打了他，就這樣！」 book18.org
「那個女人跟你什麼關係？」 book18.org
「夫妻！」我感覺噁心，但還是說。 book18.org
「他們呢？」 book18.org
「情人！」 book18.org
他們聽到這個突然不知道怎麼問了。 book18.org
有個老點的同志說：「你這個孩子，你知道你乾了什麼嗎？如果他死了，你這輩子就玩了，你才多大啊！」 book18.org
有個年輕點的小狗腿子說：「他可是工商局的局長！」 book18.org
「知道！」，我被問煩了說：「不要問了，該怎麼辦怎麼辦吧！」 book18.org
他們不問了，我暫時關起來。 book18.org
接下來一切都是黑的，沒有任何白了，我在裡面靠著牆發獃，地上冰冷，像一頭豬被關進了圈裡。跟夢似的，但我一點也沒感覺自己闖了什麼禍，我甚至想，死就死了吧，如果說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爸，我不敢去想，如果他知道了，會發生什麼事，會怎樣，我開始也想過，可我實在忍不了。 book18.org
也許還想眉姐，但我不能肯定了。 book18.org
那夜，我想了很多，我怎麼跟這個女人結婚的，都他媽的怪我，不怪別人，我當初為什麼要那樣做，我以為婚姻是兒戲，即使是離婚，婚姻不順又能有什麼，可是沒想到，到了這步。 book18.org
人在不知道未來的時候，永遠是個沒頭腦的孩子。這點我承認，我想做個男人，我似乎也做到了，可在上帝面前，你他媽永遠是一個孩子。比不承認，你再老你也是個孩子。 book18.org
那個婊子說的話，我一點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自己，她改變了我一生，可她是我最討厭的女人。 book18.org
濱江的夏天依舊那麼的熱，我脫掉了衣服，坐在裡面，想抽煙，可是沒，有時候想，即使死也比沒煙抽好，就像憋了尿，即使要去死，也要把這尿放出來。 book18.org
死並不可怕，也許一點都不，如果說可怕，是在你最珍惜活著的時候，是沒到那地步的時候。 book18.org
如果你心裡坦然，認為自己乾的是值得的，死就死了吧。做不了孝順的孩子，就等來生吧。 book18.org
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那夜，我沒怎麼想到眉姐，我想她如果還愛我，沒有誤會，只是因為別的事，她肯定會痛苦，會流淚，如果這樣，我對不起她。 book18.org
可我那時，已經十分肯定，即使她還要我，我也給不了她了，我把自己送進了深淵。命運已經改變了，我在別人的眼裡成了兇手。 book18.org
也許有人說我做錯了，不該，我只能告訴你們：永遠別他媽的去討論對錯的問題，也不要去後悔，做過了就做過了，除非你生來就是個清白人，你沒犯過任何錯誤。 book18.org
後悔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book18.org
是男人就該哭的痛快，笑的兇狠！ book18.org
別再去討論為什麼了，命運才是一切，一個人是微小的，你永遠不知道上帝在幹什麼，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book18.org
這個世界，荒唐可笑。 book18.org
那夜，我睡著了，夢到了我小的時候，在家裡，一家人挺開心的，我突然想念一些事情來。再後來就什麼不知道了，早上被一個聲音喊醒。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個管教喊醒，吹過警笛了。我竟然沒聽見。我睜開眼睛，又回到了現實中，我先是模糊地想起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慢慢的越來越清晰，我知道又該審訊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爸爸怎樣了，大壯和菲菲怎樣了，以及眉姐若知道是怎樣了，我想除了眉姐外，其他人應該知道了吧。 book18.org
我不敢去想我爸現在的情況。 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我問管教：「哎，你知道我家裡怎樣了嗎？」 book18.org
他望了望我，說了句：「沒事，你家就你爸爸一個人是吧，他們都來過，問過話，沒事！」他突然笑了下說：「有個叫大壯的，你跟這種人混，能好嗎？」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他很不友好，嘴裡都他媽的髒話！」那個管教人還不錯，又說了句：「對了，還有個丫頭，一直哭！」 book18.org
我想那是菲菲。 book18.org
他又問了句：「你不想知道那局長怎麼樣了啊？」 book18.org
「死了嗎？」我問。 book18.org
「沒死，那條腿恐怕保不住了，你小子大命，有你蹲的日子了！」 book18.org
我沒再說什麼。 book18.org
又是一天的審訊，審訊的時候，我了解到，我爸是被大壯攙扶著來的，一直在給警察求情，動情處都哭了，其間差點暈倒。我聽了鼻子酸酸的。大壯是不滿警察的問話跟他們吵了起來。 book18.org
小惠家人也被傳來過，他們把責任全推到了我身上，說小惠清白的。至於那個局長家人，他老婆知道了這事，雖然具體也許不明白，但知道了小惠跟局長的勾當。 book18.org
我想他們未必有什麼好果子吃。 book18.org
警察那天圍繞一個事問，就是我是不是在外面有情人，以及我是不是在前段時間打過局長。 book18.org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但是我沒做過什麼傷害過小惠的事，她一直都和那個局長來往，我還說我沒打過那個局長，我都實話實說了。 book18.org
大體情況警察也都知道了，他們的態度還算友好，但是當時因為濱江在搞形象工程，上頭抓的緊，我的行為屬於嚴打範圍內，加上傷害的又是局長級別的。他們家說要把我告死，不告死不罷休，還說要上告中央什麼的。 book18.org
這是一個老警察跟我說的，這個警察跟大壯的一個表叔沾點關係，但不是能幫上忙的，他只是說儘量關照下我。他希望我配合工作，只要坦白交代，配合工作，判個三年差不多。 book18.org
我想，三年，沒什麼，就是苦了我爸了，我想我也沒法見他。 book18.org
那個老警察又說：「聽說省里還要來人，對這事進行重點查辦，因此你做好心裡準備！」 book18.org
他們似乎把所有的焦點都轉到我傷害的人是「局長！」而對於一些原因什麼的，似乎並不太關心。 book18.org
最後他嘆了口氣又說：「你家的情況我知道些，局長家要的數目，你們是給不起的，先給一百萬把傷治好，其他的，恐怕就更多了，還有，最近濱江搞過家級示範城市，你也知道，市委想能內部解決，希望你能配合下工作，別去鬧！」 book18.org
我抿著嘴，點了點頭，說：「好的，我什麼都可以答應，只想求你們能答應一個事？」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我冷冷一笑，心裡難受地說：「我爸當了一輩子教師，清清白白，他沒有錢，希望你們別為難他，他沒有錯，如果你能答應，我什麼都能答應你們，配合你們工作！」 book18.org
他說可以的。 book18.org
我最怕的是他們為難我爸，別說一百萬，我爸連一萬也許都拿不出。一輩子做人本分，在三尺講台上奉獻了一輩子，生在五十年代，一輩子追隨黨，兒子卻出了這事。 book18.org
那幾天連續是審問，小惠在那個時候，起訴離婚了，我在牢獄中籤了字，很是痛快，什麼都沒了，逃脫了這個女人，誰也不欠誰的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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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節 book18.org
我被關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開庭審理了此案。 book18.org
不是公開的，參與的人只有跟案件有關係的一些人。我爸爸沒來，後來我知道是被我姑姑，姨媽們陪在家的。他們不讓他來，怕他承受不了打擊。姑姑那個時候恨死了自己，她不停地給我爸陪罪，說是她害了孩子，當然我不怪她，她也是為難的人，她是在小惠的一個親戚家開的廠子裡工作的。 book18.org
那一個星期似乎有一年的時間長，沒有煙的日子，只能坐著發獃，熬時間，那時間似乎總也過不去。 book18.org
這段時間是不允許親戚探望的。我只能一個人，在裡面想的儘是古怪的事，想到最後就想到了那個女人，眉姐，她似乎離開我很久了。不知道她怎樣了，過的可好。 book18.org
我希望她能過的好，我已經變了，三年，呵，多遙遠，等我出來了，她還能等這麼久嗎？不去想了，我這個樣子也許沒資格去想了。我對愛情在那段時間突然麻木。想想，這個世界有些事情是可以讓人分心的。 book18.org
等到了開庭的日子，我從警局被帶到了法院，路上有警察押著，我帶著手銬，外面的陽光似乎很刺眼，被悶了這麼多日子，再次看到那明媚的陽光，突然有種欣喜，美麗的陽光，也許我就要與你告別了，在你那耀眼的光彩中，我對你說，我很好，沒有後悔，一切都是平靜，如果可以，請你告訴我的母親，我很好，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要告訴她，我很好，我按著自己的活法，我很好！ book18.org
如果還可以，呵，也告訴她，我很好！ book18.org
到了法院後，先被押在後面，開庭後，我被帶了上去，那時間是緊張的，我以為我不會緊張，不安，可我還是緊張了，我要面對那一雙雙目光，都是熟悉的人，有親人，有仇人。 book18.org
生活就是這樣，法庭就是一個矛盾的社會的縮影。 book18.org
我走了上去，我去搜索那些我熟悉的面孔，我就看到了她，她回來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應該回來幾日了吧，那些都是我不知道的。 book18.org
我永遠不會忘記，我看到她那一眼，她憔悴了，穿著乳白色的衣服，永遠是那麼的美麗，愛人，不要哭。千萬別哭。 book18.org
可她哭了，看著我，明亮的眼睛看著我，她看著我，那眼神從未有過的深邃，似乎要穿進了我的心臟，在告訴我，她很痛苦，很擔心，和自責，她牙齒咬著嘴唇，被菲菲扶著，面容扭捏，聳了聳肩膀，哇的一聲就哭了。 book18.org
我面容平靜，無力地看著她。我在心裡不停地求她：「不要哭，不要，沒什麼大不了的！」 book18.org
那一雙雙目光從我面前划過，有仇恨的，有同情的，有憐惜的，所有都有。我仰起頭，閉上眼睛，沒有哭，呼了口氣。 book18.org
然後低下頭，冷冷地看著每個人，仇恨的人，我告訴你們我憎恨你們，擔心我的人，我告訴你們都不要哭。大壯扶著肚子已經鼓起來的菲菲，菲菲攙著眉姐，眉姐哭個不停。似乎要崩潰了。身子抖的厲害，似乎張嘴想說什麼，但老也說不出來，牙齒似乎要把嘴唇咬破，在訴說著她的後悔，自責。 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樣子，無比的難受，比死都難受。 book18.org
時間似乎都在凝固，我不怕死，也許我害怕死亡的前奏，這些過程比讓人死還難受，那是折磨人的，不經歷的人無法理解。 book18.org
我不忍心多看眉姐，她憋了很久才喊了句：「小童，別怕！」她這句安慰我的話讓我感動至深，我抿著嘴點了點頭，那眼神也在告訴她不要怕，不要擔心，沒什麼大不了。頭掉了也不過碗大的疤。何況只是三年。 book18.org
大壯也喊了句：「小童，像個男人一樣！」我點了點頭。局長的家裡人，當然不是他的夫人家裡，而是他的弟弟妹妹什麼的在那裡大叫，對我破口大罵。最後喧囂被制止，法庭開始審理此案。 book18.org
大概持續了一下午，沒完沒了的供詞，審問，答辯。把我搞的頭都要炸了。我想還不如他媽的直接槍斃算了。 book18.org
眉姐他們一直愣在那裡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等待一場生死宣判，並不時地用那種安慰的目光望我，給我打氣。 book18.org
大壯給我請了律師，找了很多有利的證據。按正常情況說，這個案子是有利於我的，正如很多人說的那樣，他私闖民宅，通姦之類。可是結果是出人意料的，我敗訴了，一是小惠做了偽證，說我已經私下協議離婚很久，並且房契在她那，這是我沒想到的，房子歸她所有。還有我跟別的女人通姦，把財產轉移。二是法庭出示假醫檢說：「受害人被打成植物人之類的「，就是說幾乎喪命。其實那個人不過是腿骨折了，經過治療在幾個月後仍舊可以行走。我被認為防衛過當，過失傷人。 book18.org
後來我知道，局長的叔叔在省里，是一個大官，用上頭的權利壓了下來，他們總會找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當時我們對法律基本不通，找的律師似乎也出了問題。這個事不想多說。 book18.org
法庭的事十分複雜，如果寫清楚，簡直沒法寫。並且我不擅長去寫這些。只能大體地說下過程。 book18.org
小惠是後到的，她進來後，怒視著我，我不屑去看這個女人一眼，她做了偽證，她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我說我在外面先有女人，我和眉姐一直「通姦」，我把三十萬財產偷偷轉移給了眉姐。還有她和局長是清白的，那局長只是送她回家，因為喝醉了酒在那住了一夜，她當時剛洗澡什麼的，出來後就看到了這事。 book18.org
我冷冷地看著她，對這個女人的話，簡直就是一種滑稽劇。 book18.org
但是她供詞是很有效果的，畢竟當時的情形並沒第四個人看到。 book18.org
我看到眉姐用兇狠的目光看著這個女人，眉姐從未用過這種眼神看過一個女人，從她的目光里，可以看出她的憤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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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節 book18.org
因為小惠的口供，眉姐牽扯了進來，法庭主要是問她有沒有跟我通姦一事。 book18.org
當然這個詞很難聽，可是這是沒辦法的，大壯找的證據中涉及到了小惠跟那個男人的事。自然眉姐跟我的事也會被牽扯進來。 book18.org
幸好的是，小惠對我和眉姐的事並無多少了解，只能肯定，我借過三十萬給眉姐，從這推斷了我們的關係。 book18.org
眉姐沒有任何緊張，她收起憤怒，低下頭，想了會，然後抬起頭慢慢地說：「我叫何眉，我是廈門人，我一年前認識於童，當時他並未結婚，我們相愛過，我愛他，他也愛我！」她說的堅決，沒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光明磊落，她繼續說：「因為一些原因，我們沒有走到一起，後來我結婚了，他也結婚了，過後，我們就沒有多少聯繫，他只所以借我三十萬，是因為念著我，是借的，並不存在財產轉移什麼。」 book18.org
下面有人議論，意思是說眉姐說的愛讓人感到噁心，這樣的年齡懸殊不可能有愛，不過就是通姦，情人之類。 book18.org
對方律師問她：「你說愛嗎？首先我表示懷疑，據說你四個月以前跟丈夫離婚，後來你們有過來往，是否有此事？」 book18.org
眉姐當時沒有把被那個男人騙錢的事抖出來，因此他們認為眉姐離婚跟我有關。最後想把事實指向我在結婚後和眉姐一直通姦之類。認為是眉姐和我先破壞了我和小惠的婚姻，後來才有他們的事發生。 book18.org
眉姐說：「是有此事，但對於你說的愛，我告訴你們，我愛他，愛，比你們想像的愛，因此我不可能去破壞他的婚姻，我一直在迴避，因為愛，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我也沒想要他的幫助，他對我的只是幫助！難道愛一個人也犯法嗎？」眉姐反問道，在那些人面前，她很堅強。 book18.org
眉姐是說了一些也許不合實情的話，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 book18.org
他們被問住了。 book18.org
我聽了眉姐的話，無比的感動，她能在那麼多人面前說這些話，要多少勇氣呢？她一再地強調愛，似乎也在跟我說，在告訴我，她愛我，讓我有希望，有個女人愛著於童，他不要低沉，要有信心，這些我心裡都明白。 book18.org
在我們都無法理解的情況下，法庭宣判了。我因為那個三十萬解釋不清楚，（他們認為是情人才會借這麼多），有通姦罪。並且認為小惠跟那個局長的關係沒有證據，還有我把局長傷害過重，構成了故意傷人罪。 book18.org
通俗地說就是這些，因為這個，我敗訴了。 book18.org
我想還要怪我吧，我太過魯莽，沒有想清楚，抓住證據，這樣的判決在法院的合理「周旋」下似乎還很「合理」。 book18.org
並沒有像那個管教透露的三年，最後只被判了兩年。 book18.org
宣判結果的時候，眉姐差點暈倒，我的親戚朋友哭作一團。他們都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對方的家人認為這判行還有點輕，他們認為應該槍斃。 book18.org
眉姐在菲菲和大壯的攙扶下，臉色蒼白，慌張的精神錯亂一般，她是懂些法律的。她心裡明白不該這樣判，她振作後，對他們苦苦地喊著：「你們這樣做合法嗎？合理嗎？你們知道具體情況嗎？即使如你們說的那樣，難道所有相愛的人在一起都是有罪的嗎？這世界上有多少男女因為婚姻不順在外面有情人，難道他們違法了嗎？如果婚姻不能給他們帶愛，帶來幸福，他們就違法了嗎？難道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偷偷摸摸在一起就是所謂的通姦嗎？」 book18.org
眉姐在那裡發泄了所有的苦楚，她不理解，具體怎樣，我們最清楚。 book18.org
我想這樣的判決還是輕的吧，大壯他們的努力還是有效果的，後來聽說，如果換作普通老百姓，什麼關係都沒，傷了有如此背景局長，少說也要十年。這就是權勢，不管你多憤怒，你不承認，是沒有辦法的. book18.org
這個判決理由是殘忍的，它讓眉姐因為收了那三十萬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後來她一直認為我坐牢，是被她害的，她在心裡背負了所有的愧疚。 book18.org
大壯憤怒了，他在那裡大叫著：「操他媽的，為什麼這樣，我操他媽的，你們能說你們公正嗎？因為那局長家有關係，就要這樣嗎？」他轉過來對我說：「小童，不要怕，我會讓你出來的，這群禽獸，王八蛋！」最後他被兩個警察拉了出去，他出去的時候，我沖他喊道：「大壯，你幫我照顧好我爸，不要亂來！」 book18.org
大壯第一次哭了，我看到他眼裡有淚，他被拖到門口的時候，對我說：「小童，是兄弟的就給我笑！」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 book18.org
眉姐哭喊起來，再次說：「小童，乖，不要害怕，知道嗎？我會照顧你爸爸的，什麼都不要想，我們會把你救出來的，聽話！即使不成，我也等你，永遠等你！」她哭的絕望。菲菲在她身邊陪她一起哭。 book18.org
我這輩子最怕女人哭，尤其不忍心看到心愛的女人為自己哭，心裡如刀絞一般。 book18.org
我冷冷的眼神望著她深情地地說，「不要哭！不要哭！」 book18.org
我被帶了下去，我回頭那一瞬，我咬著牙齒落淚了，眉姐和菲菲像兩個經歷生死離別的孩子一樣哭著抱作一團。 book18.org
不忍心多看一眼了，想想就難受，有時候想啊，我們究竟怕的是什麼呢？不是權勢，不是鬥爭，不是拳頭，不是武器，我們怕的是讓我們心疼的東西，比如關心我們，疼愛我們的人那無力憔悴的眼神，望著她們為我悲傷，而我卻不能做任何事。 book18.org
這是殘忍的。是所有的勇敢，堅強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只有讓自己的心被刀一點點的划過，慢慢地體會那滋味。 book18.org
我從濱江看守所被轉到了濱江監獄。 book18.org
眉姐第一次去那看我，有機會跟我面對面說話的時候，我再一次經歷了精神上的無力和痛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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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節 book18.org
眉姐和大壯後來提出上訴，但是被駁回了，具體原因無法知道。 book18.org
2004年最熱的時候，我開始了監獄生活。這個讓我以前好奇而又畏懼的地方，竟然讓我也走了「圈」。一切都是灰暗的，連我的心。我不怕身體上的折磨，而我實在忍受不了那種寂寞。 book18.org
日子似乎是永遠也望不到頭的，開始的一個星期天天做夢，夢到我媽，以及小的時候的一些事。很是奇怪，在我媽剛離開的那段日子，我並沒有多少想她，反而時間久了，一人老實呆著的時候開始想到她，但沒了歇斯底里的悲傷，我明白人走了就走了，永不回來。有一天，很多親人都會走這條路，而自己也會如此地離開，留給後面的孩子無限的惆悵與憂傷。 book18.org
我最擔心的是我爸，有一夜，我夢到我爸出事了。夢裡微微醒的時候，我想打個電話給他，可一摸身上，什麼都沒。 book18.org
大壯拖認識的那個老警察給我送過一條中華煙，這是他特意買貴的，我知道他的心思，但是因為監獄禁止抽煙，那個老警察也是偷偷地塞給我的，我只拿到了幾包，其他的都被分了，在監獄裡煙比錢來的實際。我們那間裡的人都還不錯，有人知道我是打了局長，把腿打斷了，他們也不敢怎麼欺負我，我年紀又最小，他們認為這孩子有種，於是就沒為難我。 book18.org
我基本上不跟他們說話。偶爾點點頭。比較溫和，客氣，他們也就不當我一回事。 book18.org
我讓那個警察幫我打聽下我爸的情況，他說大壯讓他告訴我爸很好，沒事。我心想這些話也許是安慰我，到底真好假好，無法知道。但願他老人家一切都好吧！不管我多麼的操心，我也無法管那麼多了。 book18.org
監獄裡幾乎什麼都有，你進了才知道，那些聽來的牢頭欺負「新號兒「的事很是平常，警察打犯人的事也有，不老實的，嘴硬的，說服不聽的，吃苦頭的多的是。但是畢竟是法制社會，一切都還好。 book18.org
也許最痛苦的是他媽的性問題，我進去後才知道沒了女人的男人都是什麼狀態，裡面到處是一股惺臭味。被子上滿是精子的痕跡。儘管搜查的嚴，可還是有人搞了一些黃色圖片，那些幾乎成了必要的精神食糧。 book18.org
我開始的時候不大想這事，可是久了，也想了，我在裡面無數個日夜幻想與眉姐在一起的時候，一遍遍地回想我們當初在一起瘋狂做愛的情景，無比美麗，動人，還夾雜著一些辛酸，我想就在我們當初做的時候，開心的時候，怎麼會想到有今日呢。 book18.org
當然也想到了那無盡的愛，性和愛充斥了我大腦，我只有在這些回憶中才能打發每天的無聊時間。 book18.org
等到了我們開始做工的時候，才能稍微解脫一些，因為我學過設計，手腳麻利，比較出眾，在那些人里，我還算是高學歷，有一些人竟然還對我有些敬佩。 book18.org
扯遠了，這些事情不能多說，如果寫出來又是一個監獄史，會沖淡了故事的主題。也不想多談這些灰暗的事。 book18.org
眉姐和大壯以及菲菲第一次去看我的那天，我愣在那裡，幾乎不敢出去，可又無比地想見到他們。 book18.org
頭髮都光了，成了和尚。樣子不難看，但是感覺缺少了什麼，我不知道她見到我這個樣子，心裡怎麼想。 book18.org
但心裡是無比想見的，我跟著獄警出來的時候，每一步都是那麼的小心，猶豫，不安，當我走進接見室，邁進那一步，看到他們的時候，我感覺晃如隔世。 book18.org
他們的表情可想而知，大壯怕我難過，眼裡夾雜著一些鼓勵的笑。眉姐看了我會，變皺著眉頭，要哭，菲菲已經哭了，她挺著肚子，手拉著大壯。 book18.org
我呼了一口氣，面無表情，慢慢地走了過去。 book18.org
拿起話筒，我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眉姐坐在那裡，從她那悽苦的眼神里，我知道她想摸我，碰到我，可卻不能。剛進監獄的犯人被家屬探望時很嚴格。她也說不出話來，還沒說就哭了，但是時間是寶貴的，她抿抿嘴低頭說了句：「我想你，我想你，想你！」她似乎只能說這個了，第一句話。 book18.org
我說：「別哭，聽話！」 book18.org
她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了，她一哭，菲菲就哭了，大壯站在旁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book18.org
眉姐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我說：「你還好吧？」 book18.org
我抿著嘴點了點頭，然後擠出一絲笑說：「乖，別這樣，我很好，你瘦了，多注意身體！」 book18.org
她承受不了我的話，哆嗦著身子，說：「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不回來，我爸的餐廳出事了，我該死，你罵我吧，你原諒我，別恨我！」 book18.org
後來我知道為什麼那段日子一直聯繫不到她，她帶那個男人去見妮兒，他爸爸跟那個男的爭吵起來，鬧的很厲害，她爸爸認為她不該帶那個男的去見妮兒。因為這個矛盾，那個男的在上飛機前放火把她家的餐廳給燒了。 book18.org
我安慰她說：「沒事，別哭了，我什麼都明白，你好好的，聽到沒？」 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抬頭望了下我，用手捂住了嘴，那天她不知流了多少淚，整個臉都被淚水泡出來了。 book18.org
看著她的樣子，我心疼的厲害。我突然想到了一些話，然後無比心疼地對她說：「乖，如果學校不好辦了，別辦了，回廈門去吧，聽話！」我想到我這兩年，出去後又能怎樣，她等我兩年嗎？對這兩年內發生的事，我是無法知道的。我不想拖累她，她再等下去已經三十五歲了。 book18.org
她聽到這個，突然慌亂地說：「不，你不要說這個，我哪都不去，哪都不會去，你不要多想，我明白，我要等你，不管怎樣，都要等你，你不要我了嗎？你讓我去哪，誰會疼我，你忍心嗎？不要讓我離開！」她苦苦地說。 book18.org
我心裡發涼，咬著牙齒，把淚都咽了下去，然後望著她說：「你能好好照顧自己嗎？」 book18.org
「能，你不要擔心我，我可以，我會好好照顧你爸爸的，什麼你都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聽話，你在裡面好好照顧自己，別讓別人欺負你！」她想到什麼又說：「學校我賣了，我會跟大壯和菲菲讓你早出來的，你放心！」 book18.org
我心裡難受，我究竟還要連累她多久呢？ book18.org
「寶貝，如果我出去的時候，你還要我……」我說：「我一定娶你，好好的，沒有任何可以阻擋！」 book18.org
「恩！」她點了點頭，然後似乎有些開心地說：「我等你，等你娶我，你記得你的話，答應我，好好的！」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時間是短暫的，眉姐讓大壯跟我說，大壯說：「小童，你聽著，這沒有什麼，即使被人家欺負了，也給我抗著，沒他媽的大不了的，屁事沒有，我保證，如果我不能把你弄出來，我他媽的大壯就從這個世上消失，你給哥們好好的，什麼都忍著，以後好日子多著呢！」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問了句：「我爸還好吧？」 book18.org
大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馬上說：「好，他本來說來的，可你親戚們不讓，說等段時間，下次！」 book18.org
我後來知道，我爸不好，他大病了一場，住進了醫院。 book18.org
菲菲在旁邊說：「小童，你是我見過的最讓我看的起的男人，不要內疚，不要感覺有什麼，我跟大壯說了，等我們有了孩子認你做乾爸爸，帶來給你看！」她抿嘴不自然地笑了笑。 book18.org
我也笑了笑，跟她說：「多注意身體！」 book18.org
菲菲又想說什麼，被大壯攔住了，大壯說：「別他媽的羅嗦，你孩子不生，小童就能出來！」 book18.org
我知道大壯是安慰我，一旦判了刑，基本是很難了。 book18.org
時間到了，他們走了，分離的時候，眉姐跑過來，再次哭了，我不忍多看，一轉頭，就走了。 book18.org
那夜，我幾乎沒睡，想了很多，感動，無奈，擔憂，渴望，很多很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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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節 book18.org
我爸第二個月來看過我，見我爸的心情是複雜的，見眉姐也許是對於樣子上的羞澀，不安，而見我爸完全是心上的內疚。兩個月來，我似乎適應了那種生活，勞動改造讓我的身體結實了不少，雖然飯跟以前完全不同，少鹽無油，但是當胃適應了後，就會感覺每天有吃的還不錯。並且大壯他們不停地給我寄錢來，也會稍一些高級點的食品。 book18.org
我爸是我姑媽和姨夫陪著來的，那天，我是真的不想出去見他們，愣在那裡抽了幾根煙，管教說：「你這人還他媽的男人嗎？你家裡人來看你，費了多大的力氣啊，又托關係什麼的，才拖家帶口來的，別不知足，是男人趕快去！」 book18.org
最後，我去了，見到他們，我抬不起頭，不知道什麼原因，不是懦弱，不是不勇敢，就是感覺心上的某跟神經被一種東西纏住了，釋懷不了。 book18.org
是的，這次見面不同，因為拖了關係，我們可以圍在一張桌子前，彼此可以碰觸。 book18.org
我爸見到我，似乎沒我想的那麼壞，但是明顯蒼老了許多，兩臏多了很多白髮，面容上的褶子增了很多，能夠感覺到他被身體很精神折磨的很痛苦。但是目光是有神的，似乎是想開什麼了，他用那種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加可憐的目光望著我，說了句：「爸來看你了！」他是個不善於跟我談論感情的人，我能知道他費多大心思去說出這句無比體貼的話。 book18.org
我低著頭，手捏著嘴，想哭，就是想哭，不管誰說什麼，自己的內心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沒流下來淚，抿著嘴，抬頭望著他說：「爸，你還好吧？」 book18.org
他哭了，沒出聲，沒動什麼表情，眼睛裡發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無奈，那一刻，我再一次感覺我爸變的弱了，曾經什麼時候，他在我眼裡是個很有力量的男人，可到了多年後的某天，他慢慢地變了，經歷了妻子離開，兒子坐牢，他被這些摧殘的無力了。 book18.org
別去以一個男人的流淚與否來看這個男人，在中國這樣的社會中的，普通的，過了五十歲的男人，經歷了這麼多，是無法堅強起來的。 book18.org
「好，你不要擔心我！」我爸抬起手，似乎想摸我的手，彼此都有點尷尬。周圍的姨媽姑姑什麼的，都哭了，他們有的過來摸摸我，在那裡哭。我想他們肯定聯想了很多，我母親走了，我這個孩子闖了禍，他們一想那些事，在看我的可憐樣子，肯定難受了。 book18.org
我不想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真的不想，感覺沒必要這樣，哭哭啼啼的，讓我心裡不好受，可是女人畢竟都是女人，不管多大都是個孩子，遇到難處，就只能用哭來讓自己好受些。 book18.org
是我鼓了很大的勇氣把手放在我爸的手上的，我摸了下說：「爸，你別多想，總會好起來的，你聽姑姑和姨媽的話，好好注意身體！」 book18.org
他低下頭，點了點，然後掏出根煙給我（按理說是不可以這樣的，在接見室，但是通了關係，內部的人也就寬鬆了很多），他以前幾乎從來不會遞煙給我的，那天，他拿了煙給我，自己點上根，又過來給我點，我慌忙地拿過來，點上，吸了口。 book18.org
他平靜了下說：「爸沒怪你，什麼事，我都知道了，你在裡面好好接受國家改造，聽公安的話，別多去想，爸能想的開，你放心！」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我沒想到的是，我爸在那個時候會如此的理解我，說了很多寬鬆的話，後來我知道，他的確什麼都知道了，他以前只以為我是因為眉姐才這樣的，後來他知道了那些事，他都理解了。 book18.org
我爸似乎是為讓我開心，那個時候，他要努力做個主心骨，要做個父親的角色，他微微抿嘴說：「小童，那個丫頭跟大壯他們經常來看我，每次都買好多東西，還把家裡搭理的乾乾淨淨！」他沒有直說，他接受了眉姐。但從他的話中，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意思是他很感動。 book18.org
他的煙頭一直沒抖，煙灰都根在上面，他吸了口又說：「她是個好閨女，如果以後出來，還好，爸不說其他的——」他就說到了這兒，他在那事，對我妥協了。 book18.org
幾個姨媽和姑姑也都插話說：「恩，是挺好的一個人，見到我們都叫的很親，我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懂事的呢，一點架子沒！」 book18.org
我聽了心裡是很開心，很感動，眉姐所做的一切，讓我心變的柔軟，都融化成了一種無比珍惜，期盼早點出去見她，跟她結婚，好好過日子的力量。 book18.org
我多麼想出去，不是監獄苦，而是多想在家人都能接受的時候，跟她在一起，有個家，然後好好過日子，彼此安慰，彼此取暖，相依相伴，把爸爸照顧好，安詳晚年，我們一直到老。 book18.org
那樣真的很美，這種想法成了後來我在裡面最強烈的動力。 book18.org
我想了下，似乎開心地說：「爸，謝謝你！」這句感謝是對一切磨難的總結，是感激。 book18.org
他們拿出了帶來的東西拿出來讓我吃，把我當成了孩子，聊到最後，他們都似乎不那麼難過了，而我也儘量偶爾微笑讓他們不要難過，不管怎樣，日子總是要過的，那個時候，如果我一不開心，突然哭什麼的，他們肯定會隨著我的變化而變化，那樣多不好。 book18.org
想想，在監獄裡，只要自己的心態好，也未必不可以有偶爾的感動，有好好「改造」的力量。 book18.org
那天我們沒有多少不開心，他們是懷著希望離開的，分離的時候，不停地給我打氣，最後我笑了。 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知道大壯和眉姐一直在努力，眉姐把學校賣了，那些跟隨她的小丫頭有的回了廈門，有的在濱江找了重新找了工作，做起了營業員之類的。她們說不願意走，要照顧眉姐，眉姐去哪，她們去哪。沒地方跳舞當老師，可以做別的，那都是一群不錯的丫頭。 book18.org
菲菲和眉姐以及一些沒回去的丫頭還住在一起，眉姐不光要為我的事奔波，還要照顧菲菲，本來大壯是想讓菲菲住進他家的，畢竟快不久快生了。可菲菲不同意，說離不開眉姐。 book18.org
這些丫頭在眉姐的眼裡似乎就一群自己的孩子，她把她們帶來，而今讓她們沒了好的歸處還要牽累她們，心裡的滋味可想而知的。 book18.org
而這些都是因為什麼呢？都是因為我，我這個有罪之人，眉姐把我坐牢的事歸結到了她的身上，她怎麼可以過的開心。 book18.org
監獄的日子就這樣過著，實在沒什麼好寫，夏去秋來，秋去冬來，外面的世界裡的人們過著他們自己的生活，時間在濱江慢慢地划過，人生就這樣被一點點帶走。 book18.org
事情是在快過年後有了專機，當時天氣又變冷了，已經到了快過年的時候，過年是中國人最喜歡的節日，當大年要來的時候，我們在裡面也能感覺到那種氣息，我想不管是什麼樣的犯人都會有脆弱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些日子，其他的人有些孤寂了，有的老婆跟別人跑了，有的家裡有老父老母，還有家裡只有可憐的孩子。他們的話明顯少了。 book18.org
那次大壯和菲菲來看我，菲菲剛生過孩子，是個女兒。她穿著風衣，大壯拉著她的手，我以為眉姐會來，可我沒見到她。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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