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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姐 （原名：叫我小男人的那個成熟少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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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葵花小子book18.org
發表於天涯論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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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節 book18.org
眉姐的父親是第二天來濱江的，那天，眉姐打扮了一翻，妮兒要來了，她爸爸要來了，而且我從未見過的她的母親也要來了，來了。 book18.org
我和大壯開車去接他們，去的路上，大壯一邊抽煙，一邊說：「見到他們怎麼說？」 book18.org
「不知道！」我說：「總會過去的，再不好說的事情也會過去的！」 book18.org
大壯呵呵一笑說：「別怕，別裝個跟孫子似的，男人點，我想他不會在機場當面抽你吧？」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說：「也許有一種對待會比打還難受！」 book18.org
大壯那天在車裡問了我一句說：「小童，你說眉姐是被下毒的嗎？那個律師朋友跟我說，如果下毒，一次也不會上癮的，難道她知道哪有賣毒品？」 book18.org
我望了望大壯。 book18.org
大壯很自覺地轉過去說：「算我沒說，我只是想跟你說，別太自責，也許她染上毒品壓根就不是因為你，知道嗎？所以別自責，也別他媽的老承認錯誤！」 book18.org
「少他媽的廢話！」 book18.org
到了機場後，我們在外面等了很久，我似乎不怎麼能回想起那個老爺子的具體模樣了，只能依稀地記得他很嚴厲，有些可怕，至於她的母親，我想應該是賢惠的，知書達理的。 book18.org
眉姐跟我說過她母親，書香門第，她的外婆出身名媛，祖籍上海，那種大戶人家的後裔應該不會像某些人的母親那樣破口大罵。 book18.org
我們把他們給等出來了，心裡緊張的要命，那個老頭帶著一群人出來了，他和眉姐的母親走在一起，另一隻手裡領著妮兒，旁邊還有個胖子，大概是廚師，拎著行李。 book18.org
大壯舉著個牌子，問我：「是他們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大壯晃了晃，他們走了過來，我愣在那，似乎都不敢抬頭。 book18.org
他們走到了我的身邊，眉姐父親望了望我，那種眼光讓人琢磨不透，他沒跟我說話，大壯點頭哈腰地說：「老爺子，上車吧！」 book18.org
眉姐父親看了看大壯，又看了看我，然後走到了一邊，他沒有上我們的車，走到了旁邊，招了輛的士，妮兒一直在看我，用那種很不友好的眼光，小小的孩子眼中有那種怨恨，把我當成了敵人。 book18.org
我和大壯愣在那，我想起什麼，跑過去，在他們身後說了句：「叔叔，上我們的車吧！」 book18.org
我看到眉姐的母親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沒有仇恨，是打量，是對這個小男人的好奇，似乎有些感覺這個小男人也許不是壞人吧。 book18.org
他轉頭望著我說了句：「我不想再看到你！」說著就上了車，他們都進去了，眉姐的母親一直望著我，似乎想跟我說什麼，但最後嘆了口氣上車了。 book18.org
他們的車開走了。 book18.org
我愣在那，大壯走到我身邊說：「呵，拽什麼拽啊，不就在美國生活了幾年嗎？至於嗎？假洋鬼子！」 book18.org
我仍舊愣在那，大壯拉了我下肩膀說：「媽的，別傻了，我最看不起這種人了，什麼事不了解，就擺架子，神氣什麼啊！」 book18.org
大壯走過去把車開了過來，然後揮了下手說：「哎，我說哥們，你就是跟她結婚了，你也抬不起頭，能不能洒脫點？」 book18.org
我低頭，走過來，上了車，到車裡點起根煙，然後望著窗外。 book18.org
大壯嘀咕著沒完，說著：「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是我打擊你，文化背景不同，是挺感人的，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了解他們的生活嗎？即使了解，你適應嗎？看人家那氣派，你學都學不會＃蝴為什麼來，那架勢是一刻都不能停留，他要帶女兒走！」 book18.org
我抽著煙，仰起頭，吐了口煙，然後彈了下煙灰說：「反正，我不會讓她走！」 book18.org
大壯轉過頭說：「那你去爭取啊，就怕眉姐不聽你的，菲菲跟我說了——」 book18.org
我利馬問：「說什麼了？」 book18.org
大壯似乎說漏了嘴，支吾著說：「也沒他媽的說什麼，就說眉姐想走，反正不想留這，她說要帶你走！」大壯加了這句。 book18.org
「帶我走？我是想跟她走，可是我能帶我爸走嗎？去幾年，一輩子嗎？幾年倒可以，如果是一輩子，我一定要帶我爸走，再說了，去美國這麼容易嗎？」 book18.org
大壯不再說什麼。 book18.org
我想，我唯一能做的是讓她留下來。 book18.org
回到戒毒所後，他們已經到了，我和大壯走在過道里，突然不想進去，也不知是不敢進去還是什麼？ book18.org
我在外面站了半天，一咬牙，推開了門。 book18.org
我看到眉姐的媽媽在哭，妮兒在眉姐的懷裡，在用小手摸眉姐的臉，眉姐皺著眉頭安慰她媽媽，菲菲在旁邊牽著妮兒。 book18.org
那個男的也站在那。 book18.org
我進去後，他們似乎沒發現我，我走進來，饒到旁邊，他們互相面對著。 book18.org
我不知我該說什麼，該幹什麼。於是走過去拿水壺，我往杯子裡倒了點水，掏了點茶葉，最後拿起杯子，說了聲：「叔叔，喝點水吧！」 book18.org
我還沒走過去，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吼了句：「你能不能給我出去！」 book18.org
我愣在那，抿抿嘴，沒抬頭，把杯子放下了，然後抬頭看了眼眉姐，旁邊的那個胖子說了句：「這裡環境怎麼這麼差啊！」 book18.org
我看到眉姐說了聲：「還好吧！」 book18.org
我沒等她回頭看我，走了出去，我從大壯身邊經過，一直走了出去，我出來的時候，抬起頭，抿了抿嘴，一直走出去，從過道，走到了外面的花園，在那裡，我掏出煙，抖著手，打了幾次才點上，吸了口。 book18.org
不多會，大壯在我身邊喊著：「小童，你他媽的別哭！」 book18.org
我是他媽的不想哭，我沒哭，我轉過身去問大壯：「你能告訴我，這世界怎麼了嗎？」 book18.org
閉上眼睛，我不知道怎麼了，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book18.org
「把鑰匙給我！」我跟大壯說：「你跟她說我回家趟，沒事，讓他們好好聊聊吧！我在這裡會把氣氛破壞掉的！」 book18.org
大壯皺著眉頭說：「你這樣走了，你算什麼，認輸嗎？她出來找你怎麼辦？」 book18.org
我愣在那，是的，我不能走，可出來找我怎麼辦？ book18.org
可她沒出來，一直沒有。 book18.org
最後大壯把鑰匙給了我，我上了車，把車開的飛速，開遠了，我不知道我要去哪，要去哪？最後到了江邊。 book18.org
對著那波濤的江水，我衝著那過往的船隻大聲地喊：「告訴我怎麼了？他媽的怎麼了？」 book18.org
我低下頭，手機一直沒響起。 book18.org
我不相信，她會不找我，可是她為什麼沒找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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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節 book18.org
我和大壯站在外面抽煙，彼此都不知要說什麼，反正最好別進去，進去了只能惹他們生氣。 book18.org
是菲菲大概十五六分鐘後跑出來的。她「氣急敗壞」地跑我身邊，沖我喊道：「你愣在這幹嘛？眉姐送去搶救了！」 book18.org
我突然明白什麼，一轉身跟菲菲跑了過去。 book18.org
眉姐送進了搶救室，是這樣的，我離開後，她要跑出來追我，被她爸爸攔住了，她跟她爸爸爭執，結果精神出了問題，暈倒了。 book18.org
搶救室的外面，眉姐父親那一群人站在那裡急壞了，他拿著煙斗不停地抽。 book18.org
我跟她保持一段距離，想跟他說話，但不知道要說什麼，眉姐更是讓我心急，不能出事了，若再出事，更是沒希望了。她爸爸什麼時候見到她這個樣子呢？ book18.org
是他走過來了，他靜靜地站在我身邊，我抬起頭望著他，乞求他的原諒。 book18.org
「你，你還要讓她怎樣，你告訴我？」他怒視著我。 book18.org
我吸了口氣，平和地說：「叔叔，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她？」也許說什麼，在他眼裡都是多餘的，都會惹來他的氣憤。 book18.org
「原諒？」他抖了下煙斗說：「你讓我原諒你？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原諒，你知道小眉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是整個生命，你知道嗎？天底下哪個父親能看到女兒這個樣子？」 book18.org
我解釋說：「叔叔，你別生氣，我會用我的餘生讓她好起來，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會為此給予我的一切！」 book18.org
「你少跟我風花雪月？」他繼續怒吼：「你以為人生像你的詩意的愛情嗎？是你所構建的浪漫的虛無縹緲的愛情嗎？」 book18.org
是的，也許在他這個過來人眼裡，愛情不浪漫，也沒必要浪漫，在現實面前，在生命面前，所有被人們反對的愛情都會遭到唾罵，不屑一顧的抨擊。 book18.org
我再次抬起頭說：「叔叔，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我是罪人，可眉姐不能沒有我？我們以後會好好的——」 book18.org
他打斷了我的話說：「好好的？」他指著搶救室說：「你現在能知道小眉在面臨什麼嗎？啊？說！」他吼了著，走了過去，在那裡焦急地來回走動。 book18.org
他想了什麼，再次走回來，指著我說：「你要是真為她好，是個男人，你就給我消失掉，你不用怕，我女兒，我比你了解，沒有你，我可以把她照顧的好好的，不過是時間罷了，在生命面前，愛情都他媽的狗屁！」 book18.org
「我不會走的！」我說：「至少我會看到她沒事！」 book18.org
「你，你……」他指著我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報警！」 book18.org
我在那裡不說話。 book18.org
大壯站在旁邊開口了，他說：「叔叔，你別生氣，平靜下，眉姐不會有事的，你有很多事不知道，過後跟你慢慢說！」 book18.org
眉姐的父親轉頭看了眼大壯說：「你們大陸的這代人怎麼都一個德行！為了什麼私情有考慮到別人的生命安慰嗎？」 book18.org
大壯不再說什麼，走到了一邊。 book18.org
我想了下說：「叔叔，我向你保證，不會再有事了，如果再有差錯，我馬上離開！」 book18.org
這個時候，眉姐被推出來了，打了鎮定劑，睡著了。 book18.org
他們都圍了上去，一直跟著推車走到病房。 book18.org
我也湊過去，跟在後面，進門的時候，眉姐的父親沒讓我進，把門關上了，說：「我們家的事，不希望外人在場，跟你沒任何關係！」 book18.org
我被攔在外面，愣了下，然後走到主治醫生那，問他眉姐有沒有事？醫生說沒事，精神刺激加毒癮上來了，過會就好了。 book18.org
我聽到沒事，才放心托著身子走回來，我聽到屋裡他們在說話。 book18.org
是眉姐的爸爸說的：「不行，不能再在這停留一刻，我要帶小眉走！」他吩咐那個跟班的說：「你去買機票，明天早上就走，越早越好，如果有晚上的飛機，晚上走！」 book18.org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緊張的厲害，在那個跟班出來的時候，我趁他開門的時候，走了進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叔叔，別忙走！」 book18.org
他看了眼熟睡的眉姐，他把我推了出來，到外面，把門關上，然後走到一邊說：「你過來！」 book18.org
我走了過去。 book18.org
他問我：「你是不是想要錢？」 book18.org
我不會想到他這樣問，沒說話。 book18.org
「你說多少，我現在給你，給你後，你就去過逍遙生活！」他去拿支票。 book18.org
「我不要錢，我想把眉姐留下來！」我說。 book18.org
「你沒有這個權利，你知道嗎？你沒有！」他拒絕了下嘴說：「聽著，你要是聰明的話，這是筆不錯的交易，我也不是說不講理的，你想想，你拿了錢，你走，也幫了我們，明白嗎？」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 book18.org
他被氣壞了，他拿出電話說：「你不走，我報警！」 book18.org
他真按了，我急忙說：「不要這樣，我不走，但我也不會惹麻煩，我就在這，你進去吧！」 book18.org
他鬆開了手，皺著眉頭問我：「你在這？她醒了，是不是還要找你！你說！」 book18.org
「那如果這樣，我走了，她一樣找我！」 book18.org
他無話可說，於是說：「我不管，你消失就好，你不能不讓她找到啊！」 book18.org
我的心在說，是的，她會找我，所以我不能走。 book18.org
最後他說：「好，你可以在這，但答應我，別讓我看到你，你呆哪都行，不知趣的人！」 book18.org
他走了進去。 book18.org
大壯走到我身邊，對我說：「小童，別這樣了，再這樣，我都受不了了，沒必要，先走吧，反正她沒事！」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說：「不能走，他會把眉姐帶走的！」 book18.org
大壯似乎傷心了，他看到了我被眉姐的父親那樣對待，皺著眉頭說：「你這樣能怎樣，你有什麼啊，地位嘛，金錢嘛，我們沒有，如果換作菲菲，我會放她走！」 book18.org
「可眉姐不想走，不想走，你知道嗎？」我轉身喊著，然後抬起頭，用手捂住臉。 book18.org
是，是什麼都沒有，我多麼想我什麼都有，我可以氣派，可以體面，可以對任何人理直氣壯地說我可以給她幸福，可我沒有，但是我不能放走她，不能。 book18.org
靠著牆，捂著臉，沒有哭，皺著眉頭，望著對面的牆。 book18.org
我那時多想，我沒坐過牢，沒犯過錯誤，沒讓眉姐受過任何傷害，我甚至想，如果可以，我多想沒認識過這個美麗可愛，讓我傷害過，也讓我心痛的女人。我多希望她從沒認識過我，只讓我在精神上知道這個女人存在，她活的很好，我可以知道。 book18.org
可是一切都能回得了過去嗎？ book18.org
我聽到裡面傳來了她的聲音，她用那種多麼熟悉的聲音急忙地問著：「爸爸，小童呢＃蝴在哪？你們告訴我，他在哪？」 book18.org
聽到這句，我的淚就出來了。 book18.org
人生啊，經歷了，就是過去了，永遠沒有回頭，到死那天都不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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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節 book18.org
我站在過道里，想進去，但是邁不出去，她的爸爸說：「他走了，你不要找他了！」 book18.org
她聽了這個，似乎慌了起來，問她爸爸，用那種緊張的語氣，急促地問道：「爸爸，你跟他說什麼了嗎？告訴我，你不可以這樣，沒道理，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book18.org
「可他是走了，你知道嗎？」她爸爸說：「他那趟出去後就一直沒回來，打他電話，他也沒來！」 book18.org
眉姐不說話了，我剛想進去，眉姐的父親出來了，他見到我，把我拉到一邊說：「你給我走！」 book18.org
我跟他走到了一邊，然後對他說：「你能瞞得了她嗎？」 book18.org
他說：「你只要今天晚上跟明天早上給我從這裡出去，給我消失就行，聽到沒有！」 book18.org
大壯愣在那裡，不知怎麼辦，是不是該進去告訴眉姐，當時菲菲回家了趟，如果她在，她也可以告訴眉姐實話的。 book18.org
「她肯定不會跟你走的？」我很自信地搖了搖頭說：「不要這樣，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 book18.org
他似乎心軟了一些，露出悽苦的眼神說：「算叔叔求你了，你不可能給她幸福，你知道嗎？你太天真了，有很多事，你只有到我這個歲數才能明白！」他看了看我又說：「我會給你時間跟我好好談的，只是今晚，現在，我希望你不要去見她。」 book18.org
「你會把她帶走嗎？」這句話暴露了我無疑還是個孩子。 book18.org
「不會，我答應你！」 book18.org
我甚至想傻傻地問他「你說話算數嗎？」可那無疑太天真。 book18.org
他見我似乎有些動搖，繼續緩和了口氣說：「你放心吧，你去吃個飯什麼的，或者好好想想，最好去跟你爸爸商量下，看看他的反映，我想他比你懂我們這個年紀人說的話！」 book18.org
他說了這句，走了回去。 book18.org
我沒有跟上他，也沒有走，我和大壯來到了那個花園旁，坐在石台上，在那裡抽煙，幾乎一下午沒吃飯了。 book18.org
大壯說去買東西來吃，他知道我不會走，在那可以看到出來的大門，我要在那裡「看」著他們。 book18.org
我一人在那裡，天已經黑了，我坐在那靜靜望著那個窗口，裡面亮著燈，我看不到眉姐，但能看到他們的表情。 book18.org
他們似乎都在勸眉姐，那種舉動似乎真的充滿了無奈，我能理解她爸爸那種擔心，焦慮，急切，想帶眉姐走，可似乎沒有成效。 book18.org
我心裡想眉姐一定想見到我，她不想走，想跟我在一起，我很感動，鼻子一直酸酸的。 book18.org
不多會大壯回來了，炒了些菜，懷裡夾了幾瓶啤酒，放到台子上說：「哥們，別多想了，他們走不了，喝點！」 book18.org
我望了望大壯，又是感激，他一直陪著我，他也很無奈，畢竟他只是個局外人，很多人他插不上嘴。 book18.org
他突然想到什麼，立刻給菲菲打電話，拿起電話說：「你別管希愛了，快過來，你跟你的眉姐說實話，她老子在騙她，說小童走了，一直不在——」大壯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book18.org
我拉他說：「別讓她過來，希愛要緊！」想想希愛那個小侄女，我也挺過意不去，因為我們的事，她爸爸陪著我，她媽媽還要陪著眉姐，早早就要喂奶粉。 book18.org
我惹起了很多人的憤怒，也受了太多人的好處了。 book18.org
大壯掛了電話說：「菲菲說了，馬上過來，就讓她老子難堪吧，自以為是的老傢伙，他懂什麼懂啊，知道他女兒需要什麼嗎？是男人，是一個可以照顧她，讓她幸福，讓她開心的男人！」 book18.org
那天，大壯因為我的不開心，也變的冷靜很多，說了很多有道理的話。 book18.org
我跟大壯喝了酒，沒動幾下筷子，一直喝著。 book18.org
男人在傷心的時候一沾酒，話就開了，我摸著嘴，低頭在那說：「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那代人，不理解我們，我以前以為我和眉姐相差九歲會成阻礙，其實真正的是什麼呢？是別人的不理解，父輩們的不理解，他們總是以他們的心思來想我們，這不公平，不公平！」 book18.org
大壯咂著酒，冷冷一笑說：「有多少人會理解我們這代人呢，很多人都誤解我們，父輩誤解，社會誤解，輿論誤解，說我們是八十後的什麼狗屁東西，我們被七十年代落下，進不了八十年代那群孩子，真他媽的尷尬，保留了父輩的傳統，不想遊戲愛情，可思想又不能那麼保守了，真他媽的尷尬，窩囊，憋屈，噁心！」 book18.org
那是大壯很少說的哲理性的話，跟我想的一樣，他平時挺不在乎什麼，但他懂我們這些人，我被世俗推向了邊緣，他站在那，充滿了同情和憤怒。 book18.org
我不時地往那個窗口望去，他們沒走，沒走，我就放心，也更證明眉姐捨不得我，她有那種決心，我不至於太難過。 book18.org
大壯笑了下說：「小童，別難過，開心點，至少你知道她真的是跟你死心塌地的，這樣的女人少有，反正我沒遇到幾個！」他說他曾經也跟一個年紀大點的女人睡過，但那個女人世俗，只想要他那年輕的身體，從不說愛，想他的時候就給他電話，跟做男妓一樣。 book18.org
他說：「哎，他媽的，女人是怪了，琢磨不透，什麼女人都有，風流的騷貨多，可是認真的女人也真他媽的存在，你小子命好，衝破重重磨難，終於發現了這個好女人！」 book18.org
大壯這樣說，我挺開心的，酒意上來了，我似乎帶著一些滿足，欣慰望著那個窗戶，望著那裡面的那個好女人，我一刻都離開不了的女人。 book18.org
只有經歷那種清凈，你才能知道什麼叫咫尺天涯，她就在眼前，卻不可以疼愛她，抱她在懷裡，溫暖她。 book18.org
我不知道菲菲什麼時候到的，大壯看到了菲菲進了裡面，然後對眉姐說了什麼，菲菲是用痛苦的眼神跟她解釋，似乎也遭到了眉姐父親的阻攔，但是她是個性格讓她不會服氣，似乎還是把話說完了。 book18.org
我似乎可以預料有什麼發生了，不多會，一個女人，在她爸爸的阻攔下，沖了出來了，她零散著頭髮，穿著拖鞋跑了出來，在門外左右觀看，然後發現了我，她愣在了那，她愣在那，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中充滿了自責，哀怨，悽苦，有一種母親面對孩子受到別人欺負的心疼。 book18.org
她慢慢地走過來，我站了起來，她慢慢加快步伐，最後到我身邊，眼裡含著淚，一把撲到了我的懷裡，我被她抱的僵在那裡。 book18.org
她抱著我，緊緊的，緊緊的，軟在了我的懷裡，抓著我的胳膊苦苦地說：「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別這樣，我該死，改死！」 book18.org
她在我的懷裡，我抱著他，呼了口氣，整個世界都融化了，那甜蜜讓一切苦難都沒了。 book18.org
只有那擁抱，似乎世界都在旋轉，所有人都愣在那看著我們。 book18.org
要記住，這世界會讓人痛苦，但它也會有憐憫，它讓我們在最脆弱的時候，也會給我們製造意外的感動，而那感動似乎可以美好的把人帶入短暫的幸福的天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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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節 book18.org
她繼續埋怨自己說：「是我不好，為什麼不跟我說，傻，好傻！」她用力抓緊我，心裡充滿了自怨，疼愛。 book18.org
我想我是開心的，心滿意足地看著她，她的臉上雖然掛滿了淚，但眸子是那麼的明亮，清澈，似乎穿透了我的心，看到了我心裡的委屈與無奈。 book18.org
我看到了眉姐的身後，她爸爸和她媽媽都在那裡望著，她爸爸的心情似乎很沉重，是對女兒的無能為力，她的母親似乎是傷感了，出於一個母親的憐憫之心，出於一個女人對愛情的憐憫之心。 book18.org
菲菲捂著嘴站在大壯旁邊，被感動的流下了淚，那眼神同時也在告訴我，一定不要再把眉姐弄丟了。 book18.org
眉姐的父親轉身慢慢地往屋裡走去，眉姐從我懷裡出來了，睜大眼睛，看了會我，然後拉起我跟在她爸爸的後面，她有話要跟她爸爸說。 book18.org
到了屋裡，眉姐把我帶了進去，她站在了父親和母親面前，然後回身對其他人說：「你們先出去好嗎？」 book18.org
其他人出去了。 book18.org
屋裡只有我和她以及她的父母。她父親在那裡不停地抽煙，臉轉到一邊。 book18.org
她先是低下頭，想了想，然後又深情地看了我一會，似乎在給我勇氣，在告訴我，去跟爸爸說，做個男人。我領會了那意思，微微點了點頭。 book18.org
眉姐說：「爸，希望你不要生氣，你能聽我們跟你解釋，好好的談談！」 book18.org
我看到眉姐的母親在那裡嘆了口氣，她是個話不多的女人，應該是那種什麼事都聽從丈夫的女人。 book18.org
眉姐的爸爸轉了過來，看著我，似乎要用那經歷了滄桑的眼睛從我身上找到眉姐愛我的理由，為什麼自己的女兒，三十多歲的女人會被這個二十出頭的小男人搞成這樣，傷痕累累，仍舊堅定不移。 book18.org
看了半天，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可以談，我只問你一句——」他是對我說的，他說：「你拿什麼來保證給對方幸福？」 book18.org
他問的挺厲害的，我可以說上萬遍保證的話，但是他是不是又要問我可以實現嗎？人活著誰能給誰永遠的保證呢！即使我們在一起，我若因為一些意外離開了這個世界，因為一些我無法左右的命運讓她不幸福了，這些，我都能保證嗎？我只能說我愛我的眉姐，只要我活著，健康地活著，我就不會讓她受苦，不管我多麼貧窮，有一分錢，我也會讓眉姐吃好，穿好，不會讓她受別人欺負，不會因為生活而發愁，永遠不會，因為我是男人。 book18.org
我很認真地說：「叔叔，也許我說什麼都會惹你生氣，我先請求你不要生氣，聽我把話說完——」我停下來看了看他，他點了點頭。我舒緩了口氣，無比珍惜這機會說：「也許在您眼裡，我只是一個孩子，一個沒頭腦，老會犯錯誤的孩子，我也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傻事，連累了眉姐，讓她受到了傷害，這些，我都很清楚，無論我怎麼跟你道歉，都是無法改變的。但我想跟你說，眉姐不能離開我，我也離不開她，我們也許在開始的時候可以各自去過各自的生活，可是現在，我們沒辦法了，我們共同經歷了那麼多事，我們只有彼此關心，扶持，安慰，疼愛，才能走好我們以後的路！」 book18.org
他在那裡看我，對我說的似乎是小耳科的事，不屑一顧。 book18.org
我又說：「也許在你眼裡，年齡是我們最大的障礙，你會擔心我不成熟，過於幼稚，只是一時興致。我想告訴叔叔，我不是那樣的人，在你們那個年代也許會很在意男女年齡，可那些都是古代的不好的傳統觀念，作為我們這代人，已經脫離了那個守舊的年代，我們經歷不一樣，想法不一樣，我們不會那麼太在意別人，我們知道我們是為自己活著，您在外國生活了很多年，應該會理解我！你也許只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您也要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會生活很好的，會過的很幸福的，也許正是年齡的懸殊讓我們更加懂得去尊重對方，體諒對方，愛慕對方！」 book18.org
眉姐看我說我那麼認真，那麼的渴望得到理解，於是皺著眉頭跟著我的話說：「爸爸，他說的對啊，不是嗎？這麼多年，我很少跟你和媽媽說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麼呢？不是不想傾訴，是我不能說，怕你們為我傷心，因為那些都是苦澀，都是難以啟齒的，你知道嗎？對於離過婚帶著孩子的女人，有哪個同齡男人會珍惜，會當作完整無缺的女人看待呢？他們開始的時候都是一樣，可慢慢的就暴露，他們在意我離過婚，有孩子，他們會把脾氣發在我身上，不管我怎麼做，我都無法得到我想要的，我都無法完整如初，可當我遇到小童之後，我看到了希望，他不在意我那些，真的不在意，我比他大，我很能明白他真的是不在意，發自內心的愛我，疼我，逗我開心，以前他是挺孩子的，可經過很多事後，他成熟了，比我見過的任何男人都男人，他的那種『真』，那種『純』是所有男人都比不了的，爸爸，我只有跟他在一起，我才有幸福，爸爸，你能明白嗎？」 book18.org
眉姐說的太好了，比我會說話，我在心裡感激她，欽佩她。 book18.org
她爸爸似乎被她的話說的有些改變了，我想大多是因為眉姐說的那些男人在意她離過婚的話，那些話讓人聽起來心疼，她爸爸自然會被這些話觸動。 book18.org
我似乎看到了些許希望。 book18.org
眉姐接著說：「爸爸，小童不像你想的那樣，他並不是那種衣食無憂的年輕一代，他真的吃過不少苦，經過很多磨難，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那些事情不是他想去經歷的，是命運強加給他的，可他並沒被這些事情壓倒，他很堅強，為了我，一直都默默地忍受著，還有，我的事情，並不是因為他，他為了借錢給我，引起了婚姻上的衝突，然後坐牢，他為我做的這些，難道我不可以回報他嗎？爸爸，我可以用所有的生命向你保證，他愛我，真的愛，我也愛他，從未有過，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那種疼愛，我愛他，他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個女人對自己的孩子的疼愛會夠嗎？永遠不會，而我像他的姐姐，甚至母親，我會好好照顧他，爸爸，求求你，讓我們在一起！」 book18.org
眉姐說完了，在那裡望著她的父親。 book18.org
他低頭了，深深地呼了口氣。 book18.org
我拉著眉姐的手，感動的鼻子發酸，只想抱著眉姐，沉浸在她給我帶來的幸福里，永不分開。 book18.org
她給我帶來的所有的愛，瀰漫在周圍的空氣中，讓我身心恣意，十分愉快，不想出來。 book18.org
最後他爸爸說了句：「爸爸答應你，暫時不走，過段時間再說吧！」 book18.org
眉姐笑了，看著她父親，然後又看看我，點了點頭，她可愛極了，多麼迷人，一個大女人，我的孩子。 book18.org
眉姐在那個晚上，很聰明地，勇敢地，用她的話打動了她的父親，讓她暫時留了下來。我一直都很迷戀她拉著我的手進屋，然後去說這些話時的感覺，很多次在夢中，我都被那種愛感動著，醒來後，發現旁邊沒人，心慌意亂，沒有著落。 book18.org
所有的努力都是必要的，對美好愛情的追求，猶如去追求兩個人共同的生命，成功了，這個生命就會活下去，失敗了，就死在過去。 book18.org
也許我應該讓他們早早離開，如果不是暫時的停留，也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可對美好愛情的追求已經讓人麻木了，誰也不會知道結局。 book18.org
繼續被命運推著往前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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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節 book18.org
我與眉姐在經歷了磨難後有過一段比較開心的時光，兩個人都感覺輕鬆了許多，認為以後都會這樣，我們可以抓住彼此，那將會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的心懸了下來，我小心翼翼地陪在她的身邊，那個時候眉姐身體恢復的已經很好了，往日的美麗健康的容顏又回到了她的身體上。從她的臉上，我能深深地體會到她那種塌實的快樂。 book18.org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事情，我想跟眉姐結婚，我知道這也許很難，不切實際，但我想跟她結婚，我想近一步地讓她的父親妥協，如果我們能結婚，那將會是一件讓我也沒什麼能比的上的快樂。 book18.org
我那時多想跟眉姐有個家呢，一個屬於我們的地方，我會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她還可以從事她的舞蹈事業，我嘛，會有很多的激情去奮鬥，我還年輕，不過二十五歲，二十五歲，我還真的很年輕。 book18.org
眉姐那年34歲了，依舊那樣的美麗迷人，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book18.org
我跟眉姐在第二天提了這事，當時她父親回賓館去，母親在外面帶著妮兒玩，我們終於有了可以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剩下我們後，我對她說：「寶貝，我們結婚好不好？」她聽到這個很意外，抬頭望了望我，理了下額前的頭髮，抿嘴一笑說：「我可以嗎？」我對她點了點頭說：「寶貝，當然可以，如果你答應我，就留下來好嗎？」 book18.org
「恩！」她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她又變的稍微開朗了，擠下眉毛說：「去哪結婚？我想在你家老房子裡，可以嗎？」 book18.org
「老房子？太舊了吧！」我說：「我跟大壯說過了，他有兩套房子，我們先用著！」 book18.org
「不，就要老房子！」她想了下說：「我想家的感覺濃一些，如果可以，妮兒跟我們住一起，你爸爸也在，我們一家不是很好嗎？」 book18.org
我望著她笑了笑，然後陷入了沉思，她明白了，抿嘴一笑說：「傻瓜，別怕，我會說服我爸爸的，一定！」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希望，她的眼神告訴我，她是可以說定的。 book18.org
「暫時不要說吧！」我想了想說：「你爸爸其實不壞，他是為了你好，只是他無法明白我，人與人是需要一些事情去證明的，不怪他！」 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然後走過來抱住我說：「寶貝，謝謝你，你真好！」我看著她，對她一笑，說：「我可不可以帶妮兒去玩，我想了解她，讓她接受我！」 book18.org
眉姐點頭說：「當然可以！」當時眉姐的媽媽帶著妮兒在外面，她爸爸回賓館有事。眉姐走出去，到外面喊了她媽媽，我見到她媽媽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book18.org
眉姐說：「媽，小童想帶妮兒去玩！」眉姐母親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我說：「你有時間嗎？她說想去玩電動！」，妮兒抬頭望著我，用很不友好的口氣說：「我不跟你去玩！」 book18.org
我笑了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也許是自找的。 book18.org
眉姐蹲下，望著妮兒說：「跟叔叔去玩，去濱江樂園玩，好不好？」 book18.org
「你去我才去！」妮兒說：「我要你帶我去玩，就我們倆！」 book18.org
「媽媽不好去，叔叔帶你去！」 book18.org
「不，就要你帶我去！」妮兒不聽她媽媽的。 book18.org
眉姐沖我不好意思地皺了下眉頭，我搖了搖頭，意思告訴她沒事。 book18.org
妮兒突然說：「媽媽，你帶我去找爸爸，外公說他在濱江！」 book18.org
我被這句話鎮了下。 book18.org
眉姐也納悶了，繼續蹲下，然後說：「不要找他，他把外公的餐廳都燒了！」眉姐又問：「外公跟你說的？」 book18.org
妮兒點了點頭說：「外公說他在，他今天說去找她！」 book18.org
眉姐站起來，望了望我，然後皺著眉頭說：「把電話給我用下！」 book18.org
我掏出了手機給她，她拿過，撥了電話，問：「爸，你在哪？」 book18.org
電話里傳來微弱的聲音說：「我在吃飯！」 book18.org
眉姐問：「妮兒說你去找她父親是嗎？」 book18.org
那邊愣了下說：「小眉，這你不要問了，我找人查過了，他那混蛋沒去西班牙，來濱江了，我不能放過他！」 book18.org
眉姐喊了聲：「爸，你不要這樣，你對這不熟悉，你怎麼對付他啊！」 book18.org
那邊突然說：「小眉，他在嗎？」意思是說我。 book18.org
眉姐說：「找小童嗎？你有事找他嗎？」 book18.org
「你讓他過來吧，我請他吃飯，談談我們的事！」 book18.org
眉姐聽了這個比較開心，露出了微笑說：「恩，好的！」 book18.org
放下電話，眉姐對我說：「聽到沒，爸爸讓你去，你去吧！」然後又跟妮兒說：「跟叔叔一起去外公那玩好不好？」 book18.org
妮兒搖了搖頭，用那種不友好的眼神看我。 book18.org
我說：「我自己去吧，跟叔叔好好談談！」，我又對眉姐的母親說：「阿姨，我先去，你好好休息下！」 book18.org
在我剛要走的時候，眉姐的母親突然叫住我說：「小童，她父親的脾氣我最了解，他就那樣，沒什麼壞心眼，如果說話不好聽的地方，你多包涵下！」 book18.org
看著她，突然想到我的母親，她也是個好人，都是柔弱的女人。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笑笑說：「阿姨，沒事，我爸也這樣，都是那個年代的人，理解的！」 book18.org
我看到眉姐望著我微笑，意思是勝利歸來，把話說的圓滿。 book18.org
從戒毒所去餐廳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剛才的事情，眉姐父親要找妮兒爸爸的話，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不對勁，不是對眉姐，是對眉姐父親的舉動。 book18.org
到那後，我在餐廳的一角見到了他，他坐在那，一個人，叼著煙斗，目光望著玻璃外面，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然後點點頭說：「叔叔，早上好！」 book18.org
他轉頭看了看我，說：「坐吧，要什麼自己點！」 book18.org
我無心吃東西，而是說：「叔叔，有什麼，您就說吧！」我想如果談的順利，我可以趁這個機會跟他談我和眉姐結婚的事。 book18.org
他用一種琢磨不透的笑說：「先吃東西，後談事情！」 book18.org
我沒辦法，把東西吃了，然後等待他說話。 book18.org
他進入正題的第一句話是：「你對濱江應該了解吧！」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感覺他有事問我，很激動，我說：「很了解，我家是本地人，祖祖輩輩的！」 book18.org
「你朋友多嗎？」他問我。 book18.org
「真心的朋友不多，能幫上忙的有一些！」我似乎想到了什麼。 book18.org
「哦！」他開門見山地說：「你應該知道了吧，我在美國的餐廳被那個混蛋燒了，他跑了，最近我打聽說他在濱江，美國司法沒法涉入，我想私下打聽他——」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說：「叔叔，我明白了，我可以幫助你！」我當時真的很開心，我感覺我有了可以幫助他的機會，如果我幫他順利搞定了這事，他肯定會另眼看我，肯定。 book18.org
我想了下轉移話題說：「叔叔，我和眉姐的事，你會想開嗎？」 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說了句：「看你表現吧！」 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會，又說：「我想和眉姐結婚！」我知道我說這句話是不妥的，冒險的，可還是說了。 book18.org
他並沒有我想像的那種反映，他仍舊說：「看你的表現！」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我想，我會表現好的。我要把那個混蛋抓到，找出來，我要向他證明，我可以辦點事。 book18.org
可是，誰也無法知道，等待的是什麼。 book18.org
我抱著所有的理想，激情去做這件事情，他讓我瞞著眉姐，我答應了，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交易，我想不算，我應該為他老人家做點事，讓他看的起我。 book18.org
我想他也不會想到事情會往什麼地方發展。 book18.org
我二十五歲，還是年輕氣勝了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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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節 book18.org
那天，我跟眉姐父親吃過飯後，他給了我關於那個人的一些材料，上面有他在濱江的老家地址，以及照片，名字。我拿在手裡，第一眼看的是他的長相，面貌，老實說，人長的不是太難看，還行，就是眼角里流露了那種不好的感覺，應該跟後來做的一些事情很協調。名字也不難聽——楊力楠，我看了半天，想了很多。 book18.org
當我認真地去考慮眉姐前夫的事情的時候，我感覺有些茫然，我對眉姐父親答應的爽快，也自認為只要這人在濱江，我一定可以把他找到，我甚至對這個男人有著無比的憎恨，從感情上來說，從對他曾經擁有過眉姐這件事上來說，感到憎恨。 book18.org
但是，我對這個人的了解太少了，甚至對於眉姐以前的事，了解的都很少，我只能從他們的面容上來感觸他們的過去。 book18.org
可我知道，我要做好這件事，我要做個男人。自尊心與年輕時的激情讓我去冒了次險。 book18.org
我從飯店出來後，去了戒毒所，在回來的路上，我想起了眉姐父親跟我說過的話，「不要跟小眉說這事，你若說，一切都免談！」我想，這很簡單，你不說，我也不會跟她說的，我也許不比你疼愛她少。 book18.org
眉姐見到我很是著急，拉著我，看著我微笑的表情說：「爸爸沒為難你吧？」 book18.org
我嘟了下嘴說：「沒呢！」我接過她遞過的水，低頭喝了口說：「叔叔也就是剛來生氣吧，現在好多了，我感覺有希望！」 book18.org
她望著我，有一些內疚吧，走到我身邊，靠我肩上，淡淡地說：「小童，姐感覺內疚的，其實這些事，應該我來說，若他真的脾氣不好什麼的，你別難過，姐是你的，不管怎樣！」 book18.org
我望著她點了點頭，然後問她：「身體還舒服嗎，沒什麼吧？」眉姐，搖了搖頭說：「好多了，心情好，就感覺特好！」 book18.org
我抱祝糊說：「寶貝，一定的，等我們結婚了，你就會一點難受都沒了，那個時候，你會感覺比以前都好，明白嗎？」 book18.org
她看著我，抿嘴點了點頭，那眼神里充滿了對我說的婚姻的嚮往。 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我回家了趟，拿點東西，我爸見到我問我說：「聽大壯說她爸爸回來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說：「恩！」 book18.org
「他沒難為你吧？」我想我爸很了解眉姐的父親，我笑笑說沒。 book18.org
我爸嘆了口氣說：「我很能理解他，如果他說了什麼話，為難你了，你忍著點，爸也不能多說了，什麼生活都是你選的，明白嗎？以後的路還要你自己走！」 book18.org
我回頭看了我爸一眼，他靠在沙發上，我問了句：「爸，等她好了，我想跟她結婚，你說行不行？」 book18.org
「哦！」我爸似乎有些在意這個，望著我說：「她家人同意嗎？」 book18.org
「會同意的！」我說：「我其實最怕的是你不同意！」 book18.org
我爸微微一笑說：「我不會說什麼了，我跟不了你走一輩子，她是好閨女，如果能陪著你，照顧你，一直不出什麼差錯，爸沒道理說什麼了，你們能好就行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我感覺我家是需要有點開心的事了，如果能好好的，有美好的將來，一切還都有希望。 book18.org
出來後，我打電話讓大壯來接我，他見到我後，我把調查那個男人的事跟大壯說了，我希望他可以幫助我，當然我不要求，他也會幫助。他沒等我把話說完就皺著眉頭說：「小童，你不感覺有什麼不對的嗎？」 book18.org
我笑笑說：「你是說他利用我，還是怎麼著？」 book18.org
「明擺著嘛，你以為這是小事嗎？你了解那個男人的背景嗎？他敢把那老頭子的餐廳燒了，又能安全地逃回國內，有那麼簡單嗎？」 book18.org
我抽著煙一笑說：「管他什麼，就是龍潭虎穴也要闖，我答應的事，如果做不好，更不會在他心裡有什麼好印象了！」 book18.org
大壯仔細地看著我的臉說：「你是不是為了你的愛情，失去理智了，為了這個愛情，值得嗎？」 book18.org
我把煙扔了說：「沒事，反正我也只是幫他調查，打聽，又不是讓我去抓他，我又不是他媽的公安！」 book18.org
大壯最後點點頭，他想也是，至少要幫這個老頭找到線索什麼的，讓他滿意些。在車上，大壯邊開車邊說：「你說她爸怎麼跟她一點不像呢，古怪，暴烈，小氣，心胸狹窄，美國政府都賠過他保險了，何必呢！都那麼大了，不安心養老，萬一出了什麼事，操！」我知道大壯這樣說是不想我被他使喚。 book18.org
我和大壯去了那個地址，在濱江的外環東路，那裡屬於開發區，原來算是郊區。 book18.org
大壯把我帶到那說：「怎麼打聽，就是去問嗎？」 book18.org
「就說是他的朋友，找他有事，先看看情況！」我說。 book18.org
大壯突然說了句：「你說眉姐有沒有來過啊？」 book18.org
我抽著煙說：「應該有吧，肯定來找過他們！再說了，他們當初是夫妻，怎麼會沒來過！」 book18.org
「不會還有來往吧？」 book18.org
「有什麼關係，也許他家人挺不錯的，眉姐那樣的人，想想就知道，心軟，對老人家好，自然的事！」 book18.org
我和大壯走下車來，按著地址，穿過幾個巷子，那兒還保持了濱江的一些老建築，周圍的都被拆了，那些民國時的老建築沒拆，還保留著，而他家就是在那些老房子裡。 book18.org
我讓大壯別去，我一個人去的，我站在門外，敲了敲門，不多會門開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婦女，應該是他媽，從面容上看，應該是脾氣不太好的人。 book18.org
我正了正表情，一笑說：「阿姨，你好，請問這是楊力楠的家嗎？」 book18.org
她在那裡看了看我，對我有著本能的提防，過了會，開口說：「是的，不過他不在家，一直在國外！」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說：「哦，我是他朋友，我以前在西班牙的，認識他的，得到過他不少幫助，想登門拜訪！」 book18.org
她再次看了看我說：「我好象沒聽他說過你！」她沒說完，一個男人沖了出來，應該是她兒子，望了望我，露出不友好的表情說：「你找他，去西班牙去！」接著就說：「媽，你進屋！」 book18.org
剩下他在那，我感覺似乎不好辦，他望著我說：「兄弟，你別來找他，警察都來問過了，你來幹嘛，他在西班牙，不在這，他做了什麼，是他的事，跟我們無關，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鳥，沒事，趕緊走，煩不煩啊，你是本地人吧，你知道我在濱江怎麼混的嗎？去打聽打聽，少他媽的來人煩！」他把門關上了。 book18.org
我愣了愣，回去了，大壯問我怎麼樣，我把事說了，大壯拿出電話，問了幾個朋友，拖他那幫兄弟打聽了下，掛了電話說：「這小子還挺他媽的吊的，也是混的，他哥早年去了西班牙，他在碼頭上管事，交過道上的朋友，跟九三道，濱江灣那些人有點關係！」 book18.org
「管他媽的什麼關係！」我一笑說：「有什麼好怕的，我在濱江長大的，我還沒見過什麼好怕的！」 book18.org
大壯想了下說：「小童，你還是小心點，有些事，你不知道，當初你早早去上大學了，一直念書，社會上的一些事，你壓根不知道，我可見多了，小心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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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節 book18.org
我想了會，再次出去，路邊上有一些老人在樹下下象棋什麼的，我走過去，一個老頭在那裡逗鳥，旁邊還有一個修鞋的，五十多歲。 book18.org
我走過去，掏出煙遞給修鞋的，跟他套近乎說：「哎，叔，你天天在這修鞋嗎？」 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看我遞給他的煙，應該是好的煙，笑笑說：「修鞋？」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說：「不，我是負責拆遷工作的，路過這！」 book18.org
他看了看我，頓時來勁說：「是國家幹部啊，負責拆遷的，遇到釘子了？」 book18.org
我笑笑說：「你認識那家人嗎？」我指了指。 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說不認識，繼續釘鞋說：「就是面熟，打個招呼什麼的，他家人可不是什麼好人啊，呵，那老婆子脾氣壞著呢，她那兒子也是個楞子，去年有個人在這買東西車碰了他家的牆，被他帶人打了，哎——應該困難的，這兒也要拆了嗎？」 book18.org
我說：「對了，最近他家有沒有陌生人來啊，以前沒見過的？」 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說：「沒有吧，我就白天在這擺攤，晚上就回去，對這的事也不了解，你去問別人吧！」 book18.org
大壯走了過來，也學著我跟那逗鳥的聊起來。 book18.org
他這小子比較有能耐，不多會，過里拉過我說：「媽的，他來過，那老頭說看過！」 book18.org
我納悶地說：「你怎麼知道的，他那麼容易告訴你？」 book18.org
「媽的，我跟他聊了很多關於鳥的事，他開心了，我答應他把我爸養的那隻美國八鴿送給他，他信了！」 book18.org
「可靠嗎？」 book18.org
「當然，他說的挺真的，我跟他說那人欠我們錢，他家的一個親戚跟這人家吵過架，關係不好，也算是間接報復吧，他說他家老大，最近回來了，晚上十點鐘，他出來上廁所見過一次，鬼鬼祟祟的！」 book18.org
我想了想，說：「等他媽的，守著！」 book18.org
那幾天，我跟大壯守了好幾個晚上，一直都沒等到那個人，白天，我在眉姐面前，什麼都不提這事，只是把我所掌握的事跟她爸說了，她爸爸讓我繼續監視，若發現他，知道他的住址，第一時間告訴他。 book18.org
眉姐的氣色一日比一日好了，她發現她爸爸對我也比較好了，心裡很開心，吃的飯也多了，也開始圓潤了，與以前相比，似乎沒什麼兩樣。 book18.org
藥物治療基本控制了毒癮，戒毒人員說她比較幸運，有家人陪著關心，如果能一直心情好，從心裡把毒癮戒掉就好了。 book18.org
但是快過了一個星期，仍舊沒有守到那個人，似乎他那段時間沒再回他家，如果他在濱江，也應該是在外面住的。 book18.org
又到了夏天最熱的時候，三個夏天了，我認識眉姐已經經歷了三個夏天，也就是兩年了。我感覺我很幸福，這兩年，雖然經歷了那麼多磨難，但我感覺我很幸福，一切似乎都過去了，陽光又是那麼的明媚燦爛，抬起頭看天，感覺渾身都舒服，如果這個夏天能好的話，一輩子也不會壞了。 book18.org
那些日子，我天天雖然忙著去打聽那個人的下落，但心裡是開心的，臉上也都是微笑，眉姐的父親明顯對我好了不少，眉姐又那麼開心，大壯和菲菲感情又好，他們的孩子長的也健康活潑，一切真的很好。 book18.org
我享受了那個夏天有大家庭的感覺，一些人聚在一起，雖然只有一個星期，但很甜蜜。 book18.org
妮兒對我也不是那麼壞了，晚上的時候，我試著給她講故事，她很喜歡，眉姐一直會用那種甜蜜的眼光看我，在我給妮兒講故事的時候，我知道她是幸福的。 book18.org
我們又在一起一兩次，很好，每次都很好，如果生活一直這樣，真是幸福！ book18.org
妮兒是在那個下午失蹤的，當時我正和大壯在外面吃飯，我們接到了菲菲的電話，大壯接的，愣了會，跟我說的，我以為我聽錯了，但回過神來後，趕緊回了戒毒所。 book18.org
路上，我很是著急，為什麼呢，又要他媽的出亂子，大壯跟我說：「小童，回去後，別罵菲菲，是她弄丟的，行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不說什麼，似乎又陷入了深淵，無法拔出的泥潭。 book18.org
回去後，我見到眉姐在那裡哭，眉姐的母親也眼淚鼻涕的，菲菲哭的更厲害，不停地責怪自己，罵自己，是她弄丟的，是她帶著妮兒去逛超市，在那裡丟的，他們報了警，利用了很多手段，把超市都翻過來，都沒找到妮兒。 book18.org
眉姐的父親一直愣在那，抖著手，他心疼妮兒，我很知道，他跟我說了句：「一定是他乾的，混蛋！」 book18.org
後來我知道，那次在美國，他去見妮兒，就想把妮兒帶走，當時因為那發生了口角，沒想到，他又來了。 book18.org
我抱著眉姐，安慰她說：「別哭，妮兒不會有事的，我答應你，一定把她找到，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我，哇地撲我懷裡又哭了，抖的厲害，慌張著，似乎失去了理智，大壯叫了醫生，隨時眉姐都會出事，我抱祝糊說：「寶貝，你好好的，我現在就去找，如果我不把妮兒給你好好地帶來，我再不見你！」 book18.org
我放開眉姐，走到她爸爸面前說：「叔叔，你們都別慌張，不會有事的，聽我的，濱江，我了解，妮兒不會受到傷害的，濱江人並不壞，很多好人，你相信我，把眉姐照顧好，別讓她出事，答應我！」。 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有寬容，理解，似乎還有無奈，自責什麼的。 book18.org
我知道，我要把妮兒找來，我也著急，緊張，我喜歡那個小丫頭，很多次我在她身上找到了父親的感覺，很是甜蜜，我要把她找到，不管怎樣。 book18.org
如果真是那個混蛋乾的，我讓他得到報應，如果真是他乾的，我想妮兒應該不會受到傷害。 book18.org
我和大壯上了車，也許，也許我也會為此付出代價，可我從來沒後悔過，也許，我不該去干涉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爭奪，但是，我被放入了這樣的角色，一切能讓眉姐不哭的事情，我都會去做。 book18.org
濱江的陽光從沒這樣刺眼。 book18.org
我愛濱江，不管以後的結局是什麼。 book18.org
我上車的時候，眉姐望著我喊了句：「小童，你保護好自己！」 book18.org
我用那種給她鼓勵的眼神告訴她，不要慌張，有我在，我是男人，要有男人的責任，也許我沒有，但我已經學了很久，相信我。 book18.org
都相信我，你們都相信我，濱江，你也要相信我，我在你的懷裡呱呱落地，我是你的孩子，但我是那個女人的男人。 book18.org
所以，我要陪他們走下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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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節 book18.org
我和大壯又去了派出所，了解了下情況，孩子失蹤，報警是沒多大作用的，讓警方找孩子，除非孩子被綁架什麼的，在沒有明確線索的情況下，警方也無能為力，眉姐父親雖然把事情跟警方說了，談到了眉姐的前夫，但是沒有證據，也找不到他在哪裡。並且，我們也只是對他最大的懷疑，可誰也不能肯定就是他乾的。 book18.org
警方告訴我們唯一的好辦法是在報紙電視上刊登尋人啟示，也許會好點。 book18.org
回來後，我把這事跟他們說了，想拿一些妮兒的照片，眉姐慌慌張張地去屋裡拿著那個相框，她很著急，遞給我後，用那種可憐的目光望著我，似乎是跟我說：「小童，你一定要幫我把妮兒找回來！」，我看到眉姐像個失去了小孩子的大孩子，再也提不起精神來，妮兒對她來說是無比重要的，她疼愛她，是她除了男人外，唯一的希望，而我只能不停地安慰她，給她說寬鬆的話，我心疼她，憐愛她，看著她哭，我心裡無比難受，我想，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她把孩子找回來，不管怎樣。 book18.org
我跟大壯之後又去了報社，電視台，電台，幾乎濱江所有的媒體，大壯和我都有一些朋友在那裡，那些朋友帶我們去見負責人，聽到我們的事後說可以登，但效果也許不大。我知道這裡面的事情，我說錢不是問題，能不能在最顯眼的位置，大壯說：「只要你們有地方放，錢多少都沒事，把頭條地方讓出來都行！」那些負責人笑著說根本不可以，不是錢的問題，是規定，尋人啟示不可能太顯眼。 book18.org
最後是一個報社的朋友給我們想的方法說可以寫一篇文章之類的，帶點故事，然後用親情什麼的感動下，那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講述我和眉姐以及妮兒的一點點事情，那個人寫成了一篇小文章發了，後來也是在這個人的啟發下，我寫了點東西，慢慢地開始喜歡寫點東西。當然這是後話。 book18.org
我們給了不少錢，他們把副刊顯眼的位置拿了出來，刊登了照片，那個故事寫的也「好」，說一個小華僑來到中國找她媽媽，媽媽正在戒毒所，小丫頭在找媽媽的途中，不小心走失之類的，媽媽很想它，希望好心人能幫助尋找，那也是第一次暴光了眉姐吸毒的事，當然沒有說名字，我打電話過去問眉姐可不可以說這事，因為這樣可以博取公眾的同情心，畢竟是整個版面報道，她當時很柔弱地說：「小童，沒事，只要能把妮兒找到，怎麼都行！」 book18.org
我感覺挺殘忍的，可是有些事情，面子又何必在意呢！眉姐挺可憐，我鼻子酸酸的。 book18.org
我和大壯又去了電視台，電台，幾乎都是一樣，給人家送錢，要最好的尋人啟示，讓他們在最快時間內播出，我們在慢慢地等待，也許很快，最多明天早上，整個濱江會關注這個小丫頭的事。 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再次知道了什麼叫無助，有些事情，花錢未必能辦到的，人與人的溫情，團結的幫助，也許才能解決問題。 book18.org
一切搞定後，我跟大壯說：「今天晚上去那兒守著，如果是他把妮兒帶走了，他肯定會帶他去西班牙，去西班牙的航班從濱江坐不了，去歐洲的要去上海轉機，而濱江去上海的航班會在第二天早上有，如果是這樣，他肯定會回家一趟！」 book18.org
大壯跟我去了眉姐前夫的老家，在那附近，我們把車停在了巷子裡，在那兒可以看到他家人的進出。 book18.org
那天，我和大壯都沒吃飯，大壯跟我似乎一樣著急，在他看來，妮兒是菲菲弄丟的，他要為菲菲彌補過失。 book18.org
我們不知抽了多少煙，在車裡靜靜地坐著，看著遠處，兩個人聊來聊去，大壯問了我句，很認真地問：「小童，如果事情成了，你跟他們去美國，混好了，把你爸接去就好了，如果他們不帶你去，我不會放過他們！」 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是想去的，如果他們帶我去，我想我會去，如果可以，我帶我爸一起去，可是那似乎很渺茫，那天，我坐在那，心裡慌的厲害，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很怪的感覺，我似乎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book18.org
我知道，我只有把事情解決了才有機會，因此我們都是被捆在一起的。 book18.org
我對大壯說：「你也許不會體會到那種感覺，就是當你用所有的力量去爭取後，你會發現，其實結局已經並不是那麼重要！」 book18.org
「不明白，反正是我，我這輩子跟定她了，她走哪，我走哪，她想丟下我都不成，纏死她！」大壯皺了下眉頭又說：「小童，不管能不能找到孩子，希望你們別恨菲菲一輩子，她其實也挺苦的！」在那個時刻，我才看到大壯對菲菲好，他心裡是疼菲菲的，這就是一個男人的愛，表面上不說女人的好處，可關係到自己女人的時候，是無比疼愛的。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不會，我說眉姐也不會，她們是一家人了，怎麼會，如果找不到，就是命運了，上天不希望我們好，再不給我們機會了。 book18.org
想到這些，我緊張的越來越厲害，似乎我所有的幸福都放在了妮兒身上，大壯似乎看了起來，碰了我下說別緊張！我點了點頭，又搖了下說不緊張。 book18.org
到十二點多的時候，大壯說餓了，似乎是真的受不了了，他下去說去買點吃的來，他說再等會，沒來，只能回去，我讓他去了，我頭靠那抽煙，望著遠處，我渴望奇蹟會出現，上帝給我次機會。 book18.org
大概就在半個小時後，大壯還沒回來，一輛車從遠處開來了，車燈開著，車在路上穿梭，我的心跳了起來，我本能地知道一定是他，是他，我模糊地看到了裡面的人影，遠遠的，慢慢靠近，我握住方向盤，把車退了回去，然後迅速走下車來，我看到了他，是他，我沒見到妮兒，但是我知道，即使找不到妮兒，也要把他抓住，就在我想這些的時候，他似乎發覺了，車在最近的一個拐彎口被猛然掉了回去。 book18.org
我沒有任何猶豫，鑽進車裡，發動了車，跟了上去，兩輛車在郊區的路上行駛，他知道肯定是來抓他的，他開的飛快，我真害怕他會出什麼事，如果裡面有妮兒。 book18.org
我的車緊跟在後面，大壯似乎從我腦海里跳了出去，我一刻也沒想到他，就是到最後也沒有。 book18.org
車從郊區往市區開去，拐了無數個彎，紅燈被不停地超過，當時快到十二點，路上並沒多少人，似乎只有這兩個男人在那裡追趕，逃竄。 book18.org
我想，只要我跟著，他肯定不會把車停下來，這樣也許不知道要開到哪去了，他跟我饒了去來，想把我甩掉，但一個濱江長大的男人，對濱 book18.org
江可以說太熟悉了，他甩不掉我，兩輛車不知道要開到哪裡。 book18.org
最後車又從市區往郊區開去，也許，只有等待誰的油先耗完了。 book18.org
這次是往江邊開去的，我害怕往這個地方開去，我希望車裡沒有妮兒。 book18.org
城市的路燈越來越遠，江邊越來越近，這是我來過無數次的江邊，難道故事要在這裡結束嗎？ book18.org
我的眼前想起了以前我和眉姐菲菲大壯來這裡的情景，長江對濱江來說是有著很深的意義的，而對我來說呢，同樣如此。 book18.org
他的車越來越靠近長江，我的車與他的車的距離越來越近，他遠遠地停了下來，我怕他消失掉，他沒準會把車停那，然後從小路逃走，我把車加了最大的油門，在他來不及逃竄的時候，我把車停了下來，在我停車的時候，他出來了，懷裡抱著妮兒。 book18.org
我也走了下來，不會想到，我與他最後一面會是在這裡。 book18.org
眉姐的兩個男人會這樣見面，妮兒被她抱出來的時候哭了起來。 book18.org
我慢慢地向他走近，他露出了兇狠的目光說了句：「你他媽的敢過來，我就把她扔下去！」旁邊就是滾滾的江水，即使沒有水，下面那鋒利的礁石，也會讓人感到恐懼。 book18.org
我不會想到他會說這句話，「她是你的孩子！」我沖他喊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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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節 book18.org
他從兇狠的面容中擠出一絲笑，哈哈地說：「她不是我的孩子，我沒有孩子，在我眼裡只有錢，快讓那個老頭給我打兩百萬過來！」他把妮兒搖晃了下，妮兒在他的懷裡掙扎著，哭成了小淚人。 book18.org
我又說了句：「不管怎麼說，她是你女兒，你不可以傷害她！」 book18.org
「是又怎麼樣，她生下來我都沒見過她，有什麼感情，呵，我現在只要錢，只要錢！」 book18.org
我看著妮兒，在看看他那發瘋一樣的表情，伸了下手說：「你別亂來，你要錢是吧，可以考慮！」我伸手想去摸電話。 book18.org
他失魂落魄地喊了聲：「你他媽的要是報警，我讓你們後悔一輩子！」說著，他把妮兒往江邊靠了靠。 book18.org
我愣在那，眼睛一刻都不敢眨。 book18.org
過了片刻，我說：「你說怎麼辦？如果你要錢，錢怎麼給你？」 book18.org
他想了下，一隻手拿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卡，丟到了我的跟前，對我說：「揀起來，讓那老頭往這裡面打錢，若打了，自然會有人通知我！」 book18.org
我想到了什麼，沒有去揀那卡，而是抬頭問了句：「是不是你給她下的毒品？」 book18.org
他麻木地笑了下說：「對，就是我，她這個騷貨，我折磨死她，她怎麼沒死，賤人！」 book18.org
我咬著牙齒罵著：「你真殘忍，你不是人！」 book18.org
「你他媽的快揀起來，給那老頭打電話，快！」他怒吼起來，「我跟你說，我對這孩子沒感情，我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你要是讓我沒命了，誰都別他媽的想活！」 book18.org
我伸手去揀了那張卡，拿起來後，看到是瑞士銀行的。 book18.org
他說：「會用嗎？把卡號跟那老頭說，他知道怎麼辦？還有跟他說要保證我的安全！」他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低下頭再次露出卑鄙的眼神說：「聽著，再說一遍，要是報警，這孩子就別想活！」妮兒聽到他說的話，開始用拳頭打他，不停地哭喊著，「你放開我，你不是我爸爸，叔叔，你救我！」 book18.org
我看著妮兒，皺著眉頭說：「寶貝，你別怕，不會有事的！」說這話的時候，我在想應該不應該告訴眉姐的父親，如果兩百萬可以換回這個孩子，應該可以做，畢竟孩子要緊，可若是說了，他們會怎麼反映呢，眉姐呢？他們若是一時沒這錢呢？很多事情糾集到腦海，但最後我還是打了，我一邊按號碼一邊看著他，電話通了，我聽到眉姐父親焦急地問我：「有消息了嗎？」我也聽到了眉姐的聲音，「小童，你在哪？」還有大壯和菲菲的聲音。 book18.org
我平靜了下說：「你們別慌張，我在江邊，他綁架了妮兒，就我們三個人，他用妮兒要挾，要給他兩百萬，並保證他的安全——」他喊著：「死老頭，快給我兩百萬，不然，我會把妮兒投入江里！」 book18.org
我聽到眉姐哭了，喊著：「小童，你別讓他亂來，錢可以考慮！」 book18.org
眉姐父親也說：「小童，你把他安穩住，錢可以考慮，別讓他亂來！」 book18.org
他喊了聲：「把電話給我，讓我跟他們說！」我抬頭看到他喊叫著，焦急的樣子，我猶豫了下，把電話丟給了他。 book18.org
他接過電話，笑著說：「死老頭，在美國怎麼沒把你燒死，讓你不給我錢，我告訴你，你女兒的毒是我下的，我就這樣折磨你們，誰讓你當初看不起我，瞧不起我，你這個死老頭，我說過，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難看，讓你們都不得好死，那個賤人，我根本不愛她，當初要不是以為你會給我很多錢，我他媽的根本不會娶她，哈哈，快給我錢，不然你的外孫女就去喂魚吧！」 book18.org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什麼，他記住那些帳號，說了遍，又大喊道：「一個小時之內，我知道，最多要一個小時，你把錢給我打上，那邊的人一通知我，我就會放了你的寶貝外孫女！」 book18.org
似乎是眉姐跟他說話，他呵呵地說：「騷貨，你個婊子，竟然還玩了個小的，夠痴情的，敢為你來送死，不過，我告訴你，我這就跟他說你過去的勾當，你聽著——」他呵呵地轉過來對我說：「你這個小混蛋，不知道吧，她就是一個騷貨，你知道她以前的事吧，她被以前的老師強姦過，她在舞蹈學校沒男人要了，她像條狗一樣地來勾引我，我天天把她當狗操，你說我會愛她嗎？我不該把她踹掉嗎？這種騷貨只配跟狗干，雜種！」他說到這，笑著對電話說：「騷貨，聽到沒有，他聽到了，你想知道他的反映嗎？呵呵，他表情變了，他討厭你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還想跟他結婚，還說什麼嫁給他，還說他愛你，在飛機上，你說的跟個傻瓜一樣，操他媽的，我告訴你，你別他媽的妄想了，他都知道了，他不會要你了！」他抬頭哈哈大笑。 book18.org
這些事情並不會讓我怎樣，只是我感覺這個男人是混蛋，我對他說：「你不殘忍嗎？你知道嗎？她愛你，愛過你，她是為了你來濱江的，你知道嗎？不管怎麼說，她所經歷的那些是她願意經歷的嗎？她愛過你這件事一點不讓你感動嗎？如果你去問你家人，她應該去看過他們吧，給過他們錢吧，這些，讓你一點都不感動嗎？」 book18.org
他聽著這些，又是一笑說：「我告訴你，人跟人是不同的，我在西班牙輸了錢，我要活命，你也算個男人了，你別逼我太狠，他若給了我錢，你最好別擋我回去的路！」 book18.org
我說：「好，只要你讓妮兒一點事沒有，我什麼都能答應你，妮兒是無辜的，你若連你的骨肉都傷害，你禽獸不如！」 book18.org
他笑著說：「就這小雜種根本不是我的，我做過親子鑑定，她不是我的，誰知道是哪個男人的！」他說了這些。 book18.org
我不知道眉姐聽到這些是什麼反映。 book18.org
但我知道，經歷了這麼多，任何事情也改變不了我對眉姐的愛了。他似乎沒話說了，愣在那，靜靜地等待。 book18.org
我冷冷地望著他，妮兒在那裡哭的似乎沒聲了，一直用那種驚慌，可憐的目光望著我。 book18.org
我似乎想到，我不能就這樣放過他，不能讓他就這樣逍遙地離開了，我想了會，抬起頭問他：「可不可以把妮兒交給我，我不會離開，你讓她過來，不管怎麼說，她是無辜的，不要驚嚇她，我們都是男人，沒必要讓一個小孩子這樣！」。 book18.org
他笑著說：「你是不是中了邪了，你沒見過女人是吧，我真沒見過你這樣傻的，你瘋了吧，你也算男人？這樣的女人都要，你連半點男人的樣子都沒，少他媽的廢話，錢到手，孩子你領走！」 book18.org
「把電話給我可以嗎？」我說。 book18.org
他把電話扔了過來，對我說：「去罵這個婊子吧，呵！」 book18.org
我接了電話，撥了號碼，是眉姐接的，她哭著說：「小童，你不要考慮我了，姐只求你把妮兒給我帶來，姐求你！你不要難過，聽了那些，不要難過，不要管姐，姐對不起你，你把妮兒給我帶來，好嗎？」 book18.org
我說：「寶貝，沒事的，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我要管你，不管你怎樣，都要管你，你聽著，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愛，聽著，你要牢牢地記住，一個人無法改變她的過去，但是有人會給她帶來新的生活，那是他們共同擁有的，那才是屬於他們的，你要好好地聽我的，我愛你，聽我的，不要哭，振作起來！」 book18.org
眉姐哭的更厲害了，我抬頭看了看他，他嘲笑著：「真他媽的感人，我要是讓你們成了，我是不是不甘心啊，小混蛋，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就是我的一條狗，我也不想讓你操，哈！」 book18.org
他喊著：「把電話拿過來！」 book18.org
我再次把電話扔了過去。 book18.org
沒過多會，他接到了電話，錢似乎是到了，在那一個小時，眉姐父親把錢搞定了，他掛了電話，開始哈哈大笑。 book18.org
我說：「可以把妮兒交給我了嗎？」我想的是，你不給我，你也走不掉，可我不會想到，他笑的陰險，我開始也沒想到他為什麼會這樣笑，就在這個時候，原來他叫的人已經到了，一輛車從遠處開來，我以為是大壯他們，可不是，我看他的表情，本能地明白了。 book18.org
也許我不能等到那個時刻了，也許那個時刻到來後，我和妮兒也許都要完了。 book18.org
我惶恐地望了望遠方的那輛車，又看了看他，他笑的更開心了，說：「我的人來了，狗日的，你沒命了，這個小雜種跟你一起去死吧！」 book18.org
那輛車越來越近，我閉上眼睛，撲了過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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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節 book18.org
妮兒從他的懷裡落了下來，他慌了，他沒想到我會如此迅速，我知道我不能失敗，我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抓住了他，他的脖子被我死死地掐住了，那是猶如脫離死亡邊緣的求生，只能成功。他伸手來拉我，用的無比大的力氣，我給以更大的力氣回擊，兩個人慢慢晃動。僵持著，遠處的車越來越近。 book18.org
妮兒落到地上後沒有哭，立刻趴了起來，睜大眼睛，帶著淚，傻傻地看我，她雖然年紀小，卻懂得這個危險的時刻，我對妮兒喊道：「丫頭，去開車門！」車門本身沒有鎖，微微閉著。 book18.org
妮兒很聽話，跑了過去，把車門打開了，站在那裡不進去喊著：「叔叔，你快來！」她哭喊著，我看著她那急切的眼神，得到了她那小小心靈的理解，一時感到很是激動。 book18.org
我喊著：「你快進去！」妮兒跑了進去，很聰明地坐到了副駕那兒，我掐著他慢慢地往車邊靠，車門開著，我知道，我要進去，把他推到外面，趁這個時候鑽進車裡帶著妮兒離開。 book18.org
我慢慢地把他拉了旁邊，妮兒哭了起來，喊著我，我回頭看了一眼，推了他下，自己想鑽進去，就在我半個身子進去的時候，我感到背後一陣涼意，有東西似乎拉住了我，不是他的手，我看到妮兒小手捂著嘴，哭喊著，我沒來及回頭，再次進去的時候，感到背後微微的疼痛，不是很強烈，似乎有東西鋒利地划過。 book18.org
我鑽進了車裡，什麼都不考慮，一手死死拉緊車門，踩下油門，單手打動方向盤，車從高坡上飛了下去。 book18.org
那輛車已經到了，我的車沿著另一條小路，我熟悉的小路，往市區飛奔而去，後面的車追了上來。 book18.org
妮兒還在哭，我知道，我的背後挨了刀子，疼痛越來越強烈，但我不能去考慮，後面的車一步不停地追著，妮兒在那裡哭喊，但是她是聰明的，似乎有種力量支配著她，她喊著：「叔叔，血，背後血！」我不去想那個，對她說：「寶貝，別怕，別擔心，叔叔帶你回去，沒事的，你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看，聽話！」 book18.org
她沒有閉眼，用那小手脫下了身上的衣服，把衣服握成一團，堵到了我的背後，死死地按著，疼痛似乎要穿透身體，我在擔心，我怕我支撐不住，就這樣倒下，不能把妮兒帶回去。 book18.org
我咬著牙齒，臉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冷汗慢慢地出來。 book18.org
妮兒被嚇的不哭了，死死地按著，兩輛車離的越來越近，難道我失去力量了嗎？車沒油了嗎？還是怎麼了？我只能往前，只能，不管前面是什麼，哪怕只有一口氣，我也要帶妮兒回去。 book18.org
我似乎還問了句，「妮兒，背後哪邊流血的？」我問的無力，咬著牙齒。 book18.org
她哆嗦了半天說：「右邊」，我聽了這個，呼了口氣，我想死不了的，沒事。 book18.org
車子離市區越來越近，燈光越來越強烈，後面的車子仍舊再跟著。 book18.org
我感覺頭越來越眩暈，似乎是血流多了，我搖了搖頭，妮兒又哭了起來，語無倫次地說著：「都是血，衣服濕透了，叔叔，你不要死！」 book18.org
我想到了什麼，咬著牙齒，強忍著笑說：「寶貝，叔叔不會死的！」我一笑又說：「如果叔叔死了，你見到媽媽了，告訴她，叔叔愛她，愛你們，讓她不要難過，聽到了嗎？」 book18.org
「恩——」妮兒哭著說：「叔叔，媽媽也愛你，你不要死，不要不要媽媽，我原諒你，答應你跟媽媽談戀愛！」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車子離戒毒所越來越近，後面的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開始往回開，我放心了，我想沒事了，可是身子發冷，麻，背後沒有了知覺。 book18.org
眼花了，似乎天地都在旋轉，路上沒人，我感覺車子在晃，我用了最後的力氣微微地說：「妮兒，車停下後，跑進去喊媽媽！」我手拿下了方向盤，車停了下來，我跌落到了方向盤上，沒有了知覺。 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周圍圍滿了人，我的手被拉著，我慢慢地看清他們，我轉過身去，搜索她的身影，看到她趴在我的床邊，臉上都是淚，拉著我的手，張張嘴，沒喊出來，憋了半天，叫了聲：「小童！」 book18.org
我看到妮兒在她的身邊，穿著新衣服，我微微笑了笑。 book18.org
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book18.org
我抿嘴對她笑笑說：「別哭，沒事！」她抿嘴點了點頭，用那種深情的目光望著我，抓著我的手，放在嘴邊，不停地親吻。妮兒在她身邊，跟她媽媽相似的表情看著我，那眼神有著小小年紀的一種感激，最後她喊了聲：「叔叔，是我不好，給你道歉！」我又笑了笑，感覺身體還有些疼痛，我把另一隻手拿上來摸了摸身體，光著上半身，胸部纏著繃帶。 book18.org
眉姐的父親站在旁邊，眼了充滿了內疚，對我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那意思，他寬容了我，我想我知足了，總算有了希望，一時感覺胸口不在那麼悶了。眉姐母親說了句：「孩子，是我們不好！」我說：「阿姨，沒事！」大壯對我笑了笑，意思是：「好樣的，是個爺們！」菲菲也用那種眼神看我，充滿了敬佩。只有我爸沒來，我知道他們瞞著我爸不想讓他擔驚受怕。 book18.org
他們每人幾乎都走到我跟前握了下我的手，然後離開了，大壯靠我身邊的時候，低頭對我說了句：「兄弟，她為你昏過去兩次，聽著，給我挺住！」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剩下了眉姐，只有我們兩個人，她望著我，牙齒咬著嘴唇，有很多話要說，但她開始沒說，想到大壯說她昏過去兩次，我心疼的厲害。她拉了下被子，幫我蓋好，然後理了理我的頭髮，似乎有事想說，故意用這些掩飾。 book18.org
我抓祝糊的手，說：「沒事，別擔心，我很好！」 book18.org
她抓著我的手，猛然哭了，低下了頭，不停地搖著頭。 book18.org
她不知流了多少淚，那段日子，一個原來堅強的女人到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看著她，很是心碎。 book18.org
她想到的是什麼呢？是在江邊，她知道了她前夫跟我說的她的事，她以前的事，她望著我，張了張嘴，說：「小童，你恨我嗎？那些事——」她捂住了嘴，聳著肩膀，心裡應該冷的厲害。 book18.org
我匆忙用手摸著她的頭髮，搖了說：「寶貝，別這樣，沒事，相信我，一切都不能讓我改變去愛你，那根本不算事情！」我呵呵一笑又說：「傻樣，給我笑笑，想看你笑！」 book18.org
她拉著我的手，低下頭，很是沮喪地愣在那，然後搖晃著頭說：「不，小童，我要告訴你，我告訴你，我所有的事情，不然，我心痛，無地自容！」她說了。 book18.org
她拉著我的手，低頭在那裡說：「他說的是真的，我是有過那樣的經歷，可我沒有選擇，那個時候還是小姑娘，什麼都不懂，發生了事，自己不知道怎麼辦——」我去阻止她讓她不要說，我知道她說這些，她有多麼的痛苦，可她非要說：「小童，聽我說，你要知道這些，不管怎樣，我都要跟你說，因為那事，因為父親知道了，去學校打了那個人，事情暴露了，我在學校沒有尊嚴，後來認識了他，他開始不知道那事，對我還好，我珍惜那個機會，用了所有的一切去珍惜，我那時也想過，為什麼他知道我的過去還愛我，他後來說他不在意那些，我很感激，所以就跟他在一起，用盡生命去珍惜，可我不會知道他是因為錢什麼的，後來爸爸沒給他錢，他跟一個女人走了，就是這樣——」她說到這，抬起頭看著我，用那種乞求的目光說：「小童，原諒我，求你！」她說的真切，眼裡都是淚。 book18.org
我鼻子酸酸的，一手拉過她說：「寶貝，你相信我，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我想的那個樣子，完美無缺，明白嗎？你說的都是多餘的，如果我在意什麼，我不會表現的這樣，明白嗎？」 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頭，又要哭，像個孩子一樣地說：「小童，不，你做的一切，讓我感覺自己很低，很慚愧，卑賤，內疚，我不想失去你，可我抬不起頭，我不想失去你，小童，不要多想，答應我！」 book18.org
我把她拉到了懷裡，她順從地過來，輕輕地靠我身上，她如此真切地說著，坦白了一切，她那眼神告訴我，她不想失去我，她趴我懷裡，輕輕地，身子發抖，過了會，她離開，不哭了，抿著嘴說：「我再不會離開你，不管怎樣，我都跟著你，做什麼都行，我要照顧你，跟你後面，見到你，做什麼都行！」 book18.org
畢竟是兩個年代的人，她把被一個老男人侮辱過當作是最愧疚，見不得人的事，而我不會那樣想，我知道一個人的人生無法選擇，很多事情都是命運強加的，在男權社會裡，很多事，不是女人的錯，沒辦法的事。 book18.org
說著，她像個失魂落魄的人一樣開始忙著去拿水果，然後又問我難受不難受，反覆摸我的頭，要喂我吃東西，又去拉被子，她仍在戒毒期，並且昏過去兩次，也是虛弱，有些不知所措，她表現的這個樣子，讓我不適應，心痛，我一把拉過她，望著她，她被嚇著了，抿著嘴，順從不解地望著我，我有些故作的壞地說：「聽著，別這樣，你沒做錯任何事，明白嗎？給我笑笑，像我最初見到你那樣，乖！」 book18.org
「恩！」她點了點頭，但沒笑。 book18.org
我又說：「笑給我看！」 book18.org
她努力了下，還是沒笑出來，最後皺起眉頭，以為我精神不對，說：「別這樣，好好躺著，什麼都別去想，我照顧你，聽我的！」 book18.org
看著她經歷了這麼多，完全成了一個乖巧溫順的女人，女人就是這樣奇怪，沒有年齡之分的，如果她愛你，她會表現的很小，小的像只小鳥，依偎在你的身邊。我很是開心，一笑說：「我沒醒來之前是不是很擔心？」 book18.org
「恩！」她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如果你醒不來了，我會跟你去！」 book18.org
她說的很孩子氣，我說：「傻，怎麼可以，如果那樣，我不白費了嗎？聽著，你不要感覺內疚什麼的，這樣，我不舒服，聽到嗎？我又沒死！」 book18.org
「不許這樣說！」她用手蓋住我的嘴，牙齒咬著嘴唇，默默地看我，手慢慢地從嘴唇離開輕輕地，細緻的，撫摸著我的臉，看了我會，無比珍惜的，甚至忘情的，不帶羞澀的，頭伸過來，輕輕地在我臉上親吻了下，那感覺美妙的讓我感覺真好，死都沒事。 book18.org
她親吻的溫柔，手摸著我的臉，靠的我很近，在我耳邊輕輕地說：「乖，好好養著，等你好了，我們結婚，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我想你，想把你放再懷裡，心裡，嘴裡！珍惜的要死了生命，呼吸都困難，你被送進手術室，我要死了一樣，小童，答應我，別嫌棄我，讓我跟你，求你！」 book18.org
我感覺奇怪，她像個男人一樣的主動，似乎要用話語抓住這個男人，真的沒必要，我做了這事，讓她成了一個小僕人，再也高貴不起來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她仍舊親吻，她很想親吻，忘情的，但是過了會，離開了，我反映不大，她似乎意會到了什麼，離開後，然後坐在那，靜靜地看著我，默默地說：「我爸要帶你去美國，跟我們去吧，把你爸爸也帶上，可以嗎？」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一笑說：「寶貝，你別這樣，我們都走了那麼久了，怎麼突然客氣了，不好！」 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笑了，很不自然，仍有內疚，她說要帶我走，帶我和我爸一起走，我很開心，當時真的很開心，我想，我可以跟她走了，離開這裡。 book18.org
接著，她被她父親叫了出去，她爸爸進來了，進來後，他望了我會，低下頭說：「小童，叔叔錯怪你了，好樣的，叔叔想好了，帶你們走，叔叔發誓再也不阻攔你們，你讓我感動，我慚愧！」說著他伸出手，摸了我下，嘆了口氣。 book18.org
我用生命換來了結果，很值，我從未後悔過，不管結果怎樣，從來沒有。我知道有些事，是無力的，誰不想好呢，都想好，可是命運總是跟你過不去的，你說你詛咒命運嗎？沒用，因為它可不理你的任性，該讓你怎樣還是怎樣，你說你逃避命運嗎？更沒用，因為你是個男人，你所做的也許挽救不了命運，但是它可以讓你磨練成鋒利無比，堅強的男人。 book18.org
後來很多人問我信不信愛情，我說我信，死都信這東西，女人都可以被感動，誰都有能力去創造愛情，讓對方死心塌地，就看你有沒有感動她的事情。 book18.org
眉姐在我出了這事後，表現的對我出奇的好，我沒有感覺什麼不妥，要知道我們是人，愛是要分很多層次的，我們由那些性開始，一步步，慢慢地，相愛，由淺入深，步入了不同的愛情階段，最後到把心都可以掏給對方，這就是愛，在我認為。 book18.org
我不會自戀自己愛情的偉大，但是我知道，我今生有過這樣的愛已足夠，即使在最後一刻，讓我見到最純到死的愛，我都知足。 book18.org
最後，我沒有走成。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