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同人 深情的鷓鴣哨 (1-5) 作者:掐掐小肉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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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燈同人 深情的鷓鴣哨】 book18.org

作者:掐掐小肉餡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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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鴣哨會不會吹哨她不知道,反正她嗩吶是吹得特別好! book18.org

人家都說嗩吶一響,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book18.org

她倒好,不但升天了,拜堂了,還把自己給吹穿越了! book18.org

內容標籤:三教九流穿越時空民國舊影美食 book18.org

搜索關鍵字:主角:夔羽琴,鷓鴣哨┃配角:嗩吶┃其它:鬼吹燈,龍嶺迷窟,怒晴湘西 book18.org

一句話簡介:我吹嗩吶你吹哨 book18.org

立意:文物要上交給國家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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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嗩吶為誰吹 book18.org

「夔姑娘,這是你的份兒。」 book18.org

「謝謝謝老闆,下次有生意還記得照顧我啊。」 book18.org

夔羽琴接過了那厚厚的一疊紙鈔,然後還抽了三分之一出來,還給了她口中那位謝老闆。 book18.org

民國時期軍閥割據,民不聊生,通貨膨脹,這一疊紙鈔,估計只夠買幾天的饅頭而已。要是想吃包子,那就只夠一天的份兒了。 book18.org

嘆了口氣,夔羽琴把錢塞進了包里。轉過頭,她走過幾家點心店,只能咽咽口水,去買了兩個饅頭。 book18.org

可憐她一個生活在外賣時代的少女,居然淪落到用吹嗩吶送人上路來營生。 book18.org

沒錯,夔羽琴出生於2000年,是21世紀的人。她家這個姓氏很特別,據傳是舜帝樂師的後人。所以家裡人取名字,都會選樂器。 book18.org

以前嘛,肯定都選些民樂的,什麼笛啊,笙啊。但是她這一代是新世紀了,所以她爸就選了一個西洋樂器,羽管鍵琴。 book18.org

這羽管鍵琴啊,雖然是西洋樂器,但也是個古樂器,誕生於14世紀,現在已經被現代鋼琴淘汰了,也算是比較特別了。 book18.org

她從小就喜歡音樂,樂感也強,打小學起,就一直是合唱團的成員。因為民樂的復甦,她選擇了學習嗩吶。 book18.org

嗩吶多厲害呀,樂器之王,從出生能吹到出殯! book18.org

她家牆上一直掛著一支嗩吶,據說是她爸在舊貨市場淘的。她小時候就很好奇,吹起來會是怎樣的聲音。現在她是專業的了,可以拿著隨便吹了。可還別說,這老嗩吶音質特別好,特別響亮。 book18.org

今年春節的時候,大家都隔離在家無所事事,為了振奮鄰里的精神氣,她很主動地吹起了嗩吶來,給所有人打氣。 book18.org

但意想不到的是,在陽台上有一灘水漬,是她媽媽晾衣服沒擰乾滴下來的。她一時沒注意,就踩了上去。 book18.org

腳一滑,她直接就摔了個四仰八叉,還非常不幸地,後腦勺著地。 book18.org

兩眼一黑,她就暈了過去。再想過來,她就來到這裡了,一個民國時期的偏僻小鎮。身上除了那一身珊瑚絨睡衣之外,唯一帶過來的,就只有那支嗩吶了。 book18.org

也恰好因為這支嗩吶,她混進了一個雜技團中。除了當伴奏,她還可以找點外快,就像剛才那一單,為葬禮吹哀樂。 book18.org

那位謝老闆是當地葬禮一條龍的大佬,自家有棺材鋪,還從事喪事禮儀中介的服務。 book18.org

遇到大戶人家,給的錢可比在雜技團里多多了。所以羽琴努力和謝老闆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甚至不惜給他三分之一的佣金。 book18.org

事實證明,這佣金給得值。沒過幾天,謝老闆又介紹了一單生意過來。 book18.org

「這人啊,死得突然,所以咱們得馬上過去。不過你放心,錢管夠,包你能吃上幾天的肉。」謝老闆拍著胸口,將條件說得非常好。 book18.org

羽琴和他合作過多次了,自然也不會懷疑。連忙拿起了嗩吶,就跟著他坐上了驢拉的板車。 book18.org

到了那戶人家門前,羽琴看到門口已經是一片白了。不過有點奇怪的是,屋檐下掛的卻是一對紅色的燈籠。 book18.org

難道是沒時間換? book18.org

羽琴有點奇怪,不過她對民國時期的風俗並不熟悉,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所知,自然想不到深處去。不過她也無所謂,她只是來吹嗩吶的,管人家這些細節幹嘛啊。 book18.org

「你先在這兒休息一下,我先出去看看準備好了沒有。」謝老闆將她帶到了一個廂房,然後就關門離開了。 book18.org

羽琴環顧了一圈,這是一間空屋,只有簡單的家具,裝飾什麼都沒有。她抱著嗩吶坐著,有點無聊。 book18.org

但很快,就有人進來了。 book18.org

這是一個中年婦人,還長得蠻好看的。她穿著一件白底黑邊的大袖襖,頭上沒有任何裝飾物。 book18.org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婦人才開口說話了,「姑娘先坐一會兒,我讓人送點吃的來。今天可能會比較晚,你墊下肚子。」 book18.org

「好的,謝謝。」羽琴也不知道這位是府里什麼人,不過她穿這身衣服看起來布料挺好的,怎麼應該也是個管事的吧。 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又有人進來了。這次就是僕人了,一個老媽子端了一碗湯圓進來。 book18.org

羽琴到這兒之後就沒吃過好的,這放了豬油,桂花醬和花生的湯圓香得不行,她幾口就吃完了。 book18.org

等她吃完了,老媽子才把碗收了,關門離開。 book18.org

舔了舔嘴角,羽琴揉了揉肚子,她吃得有點急,等會兒吹嗩吶的時候可千萬別噴出來了。 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很想睡覺。明明以前熬夜通宵追劇打遊戲都沒問題的啊。 book18.org

不過也是,這兒沒WIFI。無聊的時候,就只能睡覺了嘛。 book18.org

趴在桌上,羽琴準備眯一會兒。估計今天要吹一晚上的,現在補一下瞌睡也好。 book18.org

誰知道這一睡,就睡了很久。待到她再醒來的時候,她覺得一切都不對勁了。 book18.org

她頭上不知道戴著什麼,特別重,身上似乎也穿上了厚重的衣服。來到這裡之後,她一直都把那件珊瑚絨睡衣裹在襖子裡面穿著保溫,但現在她身上確是套著一條裙子。 book18.org

她眼皮沉重,根本抬不起來。但有人卻架著她,拖著她,讓她跪在了地上。 book18.org

「吉時已到!」 book18.org

有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像是一枝幹枯的樹枝在刮著黑板一般難聽。 book18.org

「一拜天地!」 book18.org

有人按著她的頭,讓她的額頭磕到了地方。就在這時,她的眼睛勉強能微微張開一點了。 book18.org

眼前是一片血紅,這片血紅搖曳著,好像是紅色的流蘇。 book18.org

「二拜高堂!」 book18.org

有人拉著她換了一個方向,這次她看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穿著白底黑邊的裙子,和剛才她看到那位一模一樣。她的腳很小,很畸形,好像被捏成了一個三角形的粽子。 book18.org

「夫妻對拜!」 book18.org

再次換了方向,她從流蘇的空隙里看到了對面。一隻圓形的,沒有眼白的眼睛。一對血紅的冠子。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公雞。 book18.org

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要跟雞拜堂? book18.org

羽琴滿腦子都問號,但沒人給她答案,她也無力發出聲音來。 book18.org

拜完堂,有人將她抱了起來。晃晃悠悠地,她就躺了下來。 book18.org

沒事吧,這麼快就洞房? book18.org

但是和雞怎麼洞房啊? book18.org

這什麼邪教嗎? book18.org

「砰」的一聲響,一塊板子蓋子下來,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 book18.org

羽琴愣了一下,她又聽到了周圍響起釘東西的聲音,叮叮咚咚的,每一下似乎都敲擊在了她的心上。 book18.org

她在棺材裡! book18.org

驚出了一身冷汗,她的肌肉似乎也沒那麼綿軟無力了。伸出手,她上下左右摸了摸,發現自己確實是在一口棺材之中。 book18.org

剛才那個詭異的拜堂,就是冥婚的儀式! book18.org

她怎麼這麼倒霉啊,居然遇上這種事情。不過仔細想來也是,自己無依無靠,還偏偏那麼信任謝老闆。而且說老實話,她長得非常漂亮。相對於這個年代的窮苦人家來說,她光是白白嫩嫩的皮膚就完勝所有人了。不選她,還選誰啊。 book18.org

「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吧,我結過婚,我生過孩子,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在棺材裡大喊了起來,羽琴希望通過抹黑自己的名聲來達到目的。這個年代的話,就算是冥婚也對貞節的要求很高吧。 book18.org

但是棺材板很厚,她的聲音根本穿不出去。再加上封土一蓋,啥聲兒都沒有了。 book18.org

羽琴放棄了,自己在棺材裡瞎折騰一點用都沒有,而且還消耗氧氣。說不定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呢,認命吧。 book18.org

閉上眼睛,她乾脆繼續睡了。 book18.org

就在她意識即將迷糊的時候,她又聽到外面有了動靜。 book18.org

半夜三更跑來墓地的,多半是盜墓賊了。她摸了摸,手上居然還有兩支龍鳳金鐲子。如果用這個來交換,他們是會救人的吧? book18.org

「救命啊!救命啊!我還沒死呢!我這兒有陪葬品,救我出去就都給你們!」羽琴拍著棺材板,努力製造著聲響。 book18.org

「嘿嘿,聽到沒,有陪葬品呢。」 book18.org

「我聽說還是個超白超嫩的漂亮的妞呢。」 book18.org

「這家人也真是浪費,這麼大一活人就給埋了,怎麼不生個娃啊。」 book18.org

「他家兒子早死了,怎麼生啊,和他老子生啊。」 book18.org

「嘿嘿,那現在不就好了嘛,和我生。」 book18.org

隱隱約約的,羽琴聽到了外面兩人的對話。他們看來並不是什麼盜墓賊啊,只是賊而已。 book18.org

突然一片銀光一閃,棺材板被揭開了。羽琴裝作暈過去了的樣子躺著,準備看看情況,尋找適合的時機再跑。 book18.org

「哇,可真是個大美人啊,窯子裡那些姐兒都沒這麼好看的!」 book18.org

「誒,好像死了啊,不能生孩子了。」 book18.org

「哎呀,別管那麼多了,先下去看看有沒有明器。」 book18.org

羽琴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她任由他們將她拉出了棺材,趁著兩人跳進棺材的時候,她立馬蹦起來,抓著裙擺就開始狂奔。 book18.org

「哎呀,還活的,可以生娃啦!」 book18.org

那兩人立馬反應了過來,爬出棺材,開始追。 book18.org

這一身嫁衣很厚重,而且尺寸有點大了。再加上羽琴一直沒吃飽,她跑出去沒多遠就踩到了裙擺,一個狗吃屎摔到了地上。 book18.org

那兩人立馬撲了上來,一人抓住了她的手,一人壓到了她的身上。 book18.org

羽琴嚇壞了,但她更怕被侮辱。小時候她就看過女大學生被拐賣到山裡,關進豬圈變成神經病的報道。 book18.org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抬起膝蓋,一腳踹到了壓在她身上那人的腿間。 book18.org

「臭娘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人氣壞了,但他疼得厲害,從羽琴身上滾了下去。 book18.org

另一人立馬翻身又壓了過來,這次還很機智地跪在了她的腿上。 book18.org

「我穿著一身紅衣,在婚禮當天死去,你們知道這怨恨有多深嗎?只要我變成了鬼,那就是鬼王都奈何不了我!你們兩個生生世世,子子孫孫都會被我糾纏到死!」羽琴慘叫著,依舊想用封建迷信打敗封建迷信。 book18.org

「聽她放屁,要是有鬼,老子早死了!」地上那人緩過勁兒了,他跳了起來,一巴掌打在了羽琴臉上,然後撕開了她的衣襟。 book18.org

就在羽琴無計可施,琢磨著要咬舌自盡的時候,一聲槍響劃破了墓地的寂靜。 book18.org

一個長髮長腿的人從樹上跳了下來,他拿著兩把德國二十響鏡面匣子,分別用槍口指向了這兩位不入流的盜墓賊。 book18.org

「誰?」那兩人嚇了一跳,一動不敢動。 book18.org

「雙槍老太婆!」羽琴卻是搶答了。 book18.org

民國,雙槍,長發,不是她是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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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雙繡花鞋 book18.org

鷓鴣哨聽到羽琴誤將自己認成老太婆,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墳頭。 book18.org

今日路過這片墳地,他本打算尋些無主屍骨來做磷燈,誰知道卻意外看到了一場冥婚。而且這場冥婚很不一般,新娘是個活人。 book18.org

一般來講,冥婚應該是雙方都死了,在地府結親才對。可近年來冥婚盛行,適合的女子越來也少。再加上去年這裡爆發過一場瘟疫,死了不少人,女屍根本供不應求。有不少亡命之徒甚至不惜殺害妙齡女子,賣屍給大戶人家。 book18.org

但這直接塞一個活人來結冥婚,也太損陰德了。 book18.org

本想著等人都走了再救那姑娘出來,可沒想到來了兩個小賊。這兩人並不是什麼盜墓賊,而是看到什麼就偷什麼,全無章法,更無門派,也沒規矩。 book18.org

當他要出手的時候,卻看到了羽琴的激烈反抗。這姑娘看起來膚白貌美似乎是大家閨秀,沒想到性子還挺烈的。 book18.org

在那小賊將她衣襟撕開的時候,他及時開了槍,制止了一場悲劇。既是大家閨秀,那對貞節肯定看得很重。再晚一步,估計就算救下來,她也會去尋死的。 book18.org

「還不快滾!」鷓鴣哨並不想跟這兩小賊糾纏,這種人要錢不要命,毫無底線。但又罪不至死,他也不想浪費槍子兒。 book18.org

「等一下,就這樣讓他們走了嗎?他們這可是……,可是……」羽琴不知道這個年代有沒有侮辱屍體和□□未遂罪,她一時也找不到字眼兒代替。 book18.org

「姑娘如果要報官,我想這家人可能才是你要告的對象。」鷓鴣哨一腳將墳頭的墓碑給踢倒了。 book18.org

羽琴這才看到,那家人姓蔣。不過她的名字卻沒刻在上面,墓碑上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book18.org

「這蔣張氏是誰啊?」 book18.org

民國時期不少地方嫁人依舊要冠夫姓,蔣是蔣家,那張是誰? book18.org

「你不姓張?」鷓鴣哨看了她一眼,也覺得事有蹊蹺。她看起來細皮嫩肉,穿金戴銀也不覺得氣質突兀,畢竟出生名門。可出身如此之好,又怎會被人拉來許配冥婚呢? book18.org

「我姓夔,莊子所寫的,夔憐蚿,蚿憐蛇的夔。」羽琴故意說得如此複雜,因為她已經認出來了,面前這人不是什麼雙槍老太婆,而是鷓鴣哨啊! 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腦中也有了一個長遠的計劃,她必須抱緊這條大腿! book18.org

民國時期,民不聊生,她只會吹嗩吶,根本養不活自己。而且她長得還很漂亮,說不定哪天就被軍閥搶去做了姨太太。 book18.org

那樣的生活,她一個出生在新世紀的女性怎麼忍受得了。 book18.org

鷓鴣哨日後是會去美國的,而且他搬山這麼多年,肯定有自己的積累。跟著他去美國,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book18.org

鷓鴣哨一聽她這麼說,更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她估計是被人所騙,才會落得如此田地,「你的姓,很特別。」 book18.org

「是啊,蔣家的人怎會弄錯,一定是那個謝老闆,他騙了所有人!」羽琴理了一下思路,立馬找到了嫌疑人。 book18.org

「謝老闆?可是臉上有顆痦子,做棺材生意的謝老闆?」鷓鴣哨眉頭一皺,沒想到居然遇到個熟人。 book18.org

「對,就是他!」羽琴伸出兩隻胳膊,左右挽起了袖子,攥起了拳頭,「這筆帳必須找他算!還有,我得把我的嗩吶要回來!」 book18.org

「嗩吶?」鷓鴣哨愣了一下,大家閨秀的話,不應該學琴棋書畫的嗎,怎麼會出現嗩吶這種東西。 book18.org

「那……那是我們家祖傳的寶貝,我必須得拿回來!」羽琴算了一下,從她現在開始傳,到了現代,真的就是祖傳寶貝了。 book18.org

「正好,我也有東西要找他拿回來。」鷓鴣哨和謝老闆是舊識了,不過不是朋友,而是冤家。 book18.org

年輕的時候,他被謝老闆騙過。那時著急尋找雮塵珠的下落,他尋得一點線索,想要下墓去。那墓所在之地人生地不熟,可缺少裝備,就找謝老闆購買了一些。誰知道這些東西有些竟是假的,害得他在墓中還受了傷。 book18.org

那謝老闆一溜煙跑了,一直沒再見過。真是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上了。 book18.org

兩人一拍即合,去找謝老闆算帳了。 book18.org

「你這套嫁衣要怎麼處理?」鷓鴣哨看著她換了一套舊衣服出來,不過她的氣質依舊很好,完全沒被這灰撲撲的麻布衣服給遮擋住。 book18.org

「這啊,我還有大用處呢。不過先去收拾那個謝老闆,蔣家的帳,之後再算!」羽琴已經想好了,她將嫁衣先收好,等把蔣家的仇給報了之後,再賣掉。 book18.org

兩人衝到了謝老闆的棺材鋪,卻沒見著人。羽琴看著一邊堆成小山的棺材,立馬一個一個地敲了起來。 book18.org

鷓鴣哨腳尖點地,輕盈地跳到了棺材山上。他一腳踢翻一口棺材,像是踢皮球一般輕鬆。 book18.org

「哎喲,姑奶奶,姑姥爺,別踢了,別踢了!」謝老闆連忙從其中一口棺材爬了出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一點尊嚴都沒有。 book18.org

「誰是你姑奶奶,你姑奶奶我才……,才十八呢!」羽琴給自己調低了一點年齡,畢竟在這個時代,十八不嫁人也算是老姑娘了。 book18.org

「把我的錢,還有她的嗩吶都交出來。」鷓鴣哨直接拔出了槍來,他很清楚謝老闆是個沒有下限的人,必須用最狠的招對付他。 book18.org

能騙人家姑娘去配冥婚,還有什麼缺德事做不出來的。 book18.org

「還有我那套睡衣!」羽琴想起來了,自己的珊瑚絨睡衣被換下來了。倒不是她找不到睡衣穿,而是萬一還有穿回去的機會呢,她必須把裝備都準備齊了。 book18.org

「睡衣?」鷓鴣哨看向謝老闆的眼神更鄙夷了,什麼人啊,連人姑娘的睡衣都騙走了,這根本不是缺德了吧,是欠揍吧。 book18.org

「行,行,都還給你們!」謝老闆爬了起來,他回到屋內,把羽琴的睡衣和嗩吶都拿了出來。至於鷓鴣哨,他只能把家裡有的錢都翻了出來,全孝敬給這位爺了。 book18.org

羽琴還沒解氣,她可是差點就死了啊。 book18.org

拿起水桶,將他所有的被子棉襖都澆濕了。然後又用鎬子,把所有棺材蓋都敲爛了。本還想著上房揭瓦的,但她實在是沒力氣了。 book18.org

「夔姑娘,你仇也報完了,咱們就此別過吧。」鷓鴣哨拿到錢了,他也要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了。他的生命有限,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book18.org

「誒,等等,沒有報完呢。只懲罰了賣家,還有買家呢。」羽琴可沒忘記蔣家,他們不知情也就罷了,可他家主母居然還跑過來驗貨,這就說明他們都是共犯,都有罪。 book18.org

「好吧,送佛送到西,你要怎麼報復?」鷓鴣哨想聽聽她的計劃,如果只是舉手之勞的話,他就幫了。 book18.org

「我是這麼打算的……」羽琴搓著手,非常興奮。 book18.org

鷓鴣哨聽得皺起了眉頭,這確實是個舉手之勞,不過就是有點缺德。 book18.org

但站在她的角度來看,這麼報復並不過分。所以鷓鴣哨還是同意了,要幫她這一個忙。 book18.org

這一天他們先去把蔣家的墓地給恢復好了,以免被人發現什麼端倪。 book18.org

等到晚上的時候,羽琴把那套鮮紅的嫁衣穿上了。她先套上了裙子,然後上衣擺在了一邊,「可以進來了。」 book18.org

鷓鴣哨以為她穿戴好了,但一走進來,卻發現她上半身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他立馬別過了頭,沒再去看。 book18.org

羽琴愣了一下,她這件單衣比秋衣還厚了啊,他害什麼羞呀! book18.org

真是古人! book18.org

沒辦法,羽琴只好轉過了身,背對了他,「你幫我綁繩子吧。」 book18.org

鷓鴣哨別著頭走了過去,他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過了她的裙擺。拿出一條麻繩來,他繞到了羽琴的腰上。 book18.org

繩子一系上去,她腰部的輪廓就顯現了出來。 book18.org

鷓鴣哨的頭別得更過去了,他覺得自己都要抽筋了。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看。 book18.org

在繩子上系了一個很巧妙的結,然後拉著繩子又繞在了她脖子上。 book18.org

這個繩結的效果就是將她吊起來之後,承重在腰上,而不是脖子。不過外衣穿上之後,就只能看到脖子上的繩子。 book18.org

蔣家內院裡有一顆榆樹,鷓鴣哨就把羽琴掛了上去。 book18.org

「你推一下我的腳。」被掛上去之後,羽琴就不敢動了。她是很相信鷓鴣哨的手藝啦,但現在脖子上繫著繩子的是她,不是鷓鴣哨。 book18.org

鷓鴣哨抬起手,推了一下。這個時候他發現她並沒有裹足,雖然她的腳不算太大,但是對於大戶人家來說,這應該蠻重要的吧。 book18.org

她到底什麼身份? book18.org

羽琴的腳撞在樹枝上,樹葉嘩啦啦地響,好像下雨了一樣。 book18.org

蔣氏本已經睡下了,她聽到這奇怪的聲響,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畢竟自己才死了兒子,又「死」了媳婦。 book18.org

穿上外衣,她緩緩地將窗戶推開了。 book18.org

一雙穿著紅色繡鞋的腳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蔣氏心臟一抽,差點停止呼吸了。她的頭不由自主地沿著那雙腳網上看去,紅色的嫁衣,紅色的鳳冠,還有那張漂亮的,但此刻卻慘白一片,毫無血色的臉!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她悽厲地叫了一聲,暈死了過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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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西方極樂 book18.org

「天哪,原來報仇是這麼爽的事情啊!難怪那些小說都要寫復仇的套路,實在是太爽了!」羽琴很開心,昨晚她去蔣府可不止嚇了一個人,反正沾了她血的人,都被嚇壞了。本來這舊社會就封建迷信,他們估計PTSD得帶到棺材裡去了。 book18.org

「夔姑娘,你的仇這下算報完了吧,咱們就此別過吧。」鷓鴣哨雙手抱拳,這的準備要走了。 book18.org

「誒,等等,你要去哪兒啊?」羽琴怎麼會放過他呢,他可是她去美國的船票啊。 book18.org

「夔姑娘,你要去哪兒?」鷓鴣哨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book18.org

「啊,對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呢!」羽琴眼珠子一轉,立馬換了話題。 book18.org

「鷓鴣哨。」鷓鴣哨沒跟她說自己的名字,但他也沒加其他稱謂,她不是他們這條道上的,說了她也不會知道什麼。 book18.org

「我是說本名,不是外號。」羽琴當然知道他叫鷓鴣哨了,但她很好奇啊,他那個不為人知的姓名到底是什麼。 book18.org

「我其實不算是漢人,本名很長的,你記不住。」鷓鴣哨沒說得太深,反正他們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 book18.org

「好吧,那我也叫你鷓鴣哨。」羽琴點點頭,不強求了。不過有一件事,她必須強求,「恩人,我沒有地方去了!你都救了我一次了,你就再救我一次吧!」 book18.org

「你……,你可以回家啊。」鷓鴣哨真沒想到啊,大家閨秀也能這樣沒臉沒皮的。他一糙爺們,沒錢沒勢不說,一天到晚風餐露宿,怎麼就被她看上了啊。 book18.org

「不瞞您說,我是從家裡逃出來的。我母親非逼著我要嫁給一個地主家的白痴兒子,我就逃婚了。後來隱隱約約有聽說,我老家那邊被日本人給炸了,什麼都沒有了!」羽琴本想擠兩滴眼淚出來,但是她演技真不行,哭不出來。所以只能用手捂著臉,低著頭,聳一聳肩了。 book18.org

鷓鴣哨沒說話了,這年頭全家死絕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她也是個可憐人,乾脆把她帶到大一點的城市,找個熟人幫忙安置好了。 book18.org

雖說他現在是孤身一人,但以前一直有老洋人和花靈的陪伴。獨自上路,也只是這段時間的事。 book18.org

其實有一個人在身邊也挺好的,而且她膽子似乎挺大的,從頭到尾,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book18.org

都說不見棺材不落淚,她見了那麼多棺材都還是沒落淚,真是個奇女子。 book18.org

兩人收拾了一下,就坐著牛拉車,去往了最近的縣城。按照鷓鴣哨的計劃,他是要去找了塵長老。 book18.org

經過多方打聽,他大概知道了了塵長老的清修之地。可具體他在哪座山頭,哪座廟裡,還得自己去尋了。 book18.org

到了縣城,兩人買了車票,就坐上了真正靠燒煤來推動的火車。 book18.org

羽琴將頭探出了窗去,看著車頭濺出來的火星子,哪怕蹦到臉上了也不覺得疼。這火車開得慢,她也不怕腦袋被外物給削了。 book18.org

「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鷓鴣哨不會告訴她,自己是盜墓的。可是還是需要她了解一點,免得同路的時候會有意外的麻煩。 book18.org

「知道啊,你是道士。你一路過來,都跟人行的道禮。」羽琴當然知道他是做什麼的,不過她也不準備說明,而且還一路觀察了過來,找到了線索,「但是呢,你不是普通道士。」 book18.org

「哦,怎麼說?」鷓鴣哨有點驚訝了,這小姑娘見識眼界看來都很不一般啊。但看她又單純懵懂,不像是有心機之人,不然怎麼會被人騙去配了冥婚。 book18.org

「一般道士,怎麼會半夜三更去墓地呢。你啊,一定是專門做白事的道士,給人哭喪念經的那種。」羽琴故意說歪了,畢竟盜墓是屬於見不得光的勾當。要不是這亂世啊,肯定早就被抓去蹲號子了。 book18.org

鷓鴣哨笑了笑,沒點頭,但也沒否認。人家小姑娘,就別哄騙了。反正幫她找到了落腳處,兩人就會分開。他本不是長命之人,想必時間一久,她就會忘了自己了,又何須多解釋呢。 book18.org

火車一路往北,他們來到了一個更大的城市。不過在羽琴眼中,這裡遠不如現代新農村呢。 book18.org

鷓鴣哨在這兒有一個道上的朋友,不過他金盆洗手很久了。有一次下墓,他傷到了腿,瘸了,大家都叫他缺爺。 book18.org

缺爺在這兒經營著一家酒樓和旅館,可以給道上的朋友歇腳,還順便賣點情報信息什麼的。鷓鴣哨準備安排羽琴在這裡幫忙,然後他再繼續北行,去尋了塵長老。 book18.org

「這位是?」看到鷓鴣哨身邊的美人兒,缺爺便勾起嘴角笑了起來。他還以為鷓鴣哨經過了師弟師妹的死,已經看破紅塵了呢。沒想到啊,英雄還是難過美人關。看來扎格拉瑪族,很快又要繁盛起來了呀。 book18.org

「這是夔姑娘,還勞煩你給她安排個差事。」鷓鴣哨先打發羽琴去房間休息,然後才跟缺爺說起了她的經歷。 book18.org

「那你是準備找到了塵長老之後,再來接她嗎?」缺爺已經把羽琴當做鷓鴣哨的媳婦了,幫忙照顧兄弟媳婦是應該的,但照顧得太久,那也不太好啊。所以他必須知道,她要在這裡待多久。 book18.org

「找到了塵長老之後,我要去黑水城。」鷓鴣哨覺得以羽琴的膽識,她在這裡肯定活得很好。但是就這麼把她甩給缺爺也不行,他必須得跟她說清楚了。 book18.org

自己去黑水城也凶吉未卜,能不能回來都是個問題。讓她提前做好準備,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瞎擔心的好。 book18.org

到她房間去,卻沒見著人。鷓鴣哨突然聞到了一股香氣,他吸了吸鼻子,循著香味就到了廚房。 book18.org

進去一看,他居然看到了羽琴。而且她不是在找吃的,而是在做吃的。 book18.org

「你餓了讓廚子做就好了,缺爺這兒有酒樓的,咳咳……,這是什麼?」鷓鴣哨湊近了,卻被冒起來的油煙嗆著了。他下過那麼多墓,見過那麼多古屍,他眉頭都沒皺過一下。但誰料想得到,他居然會被炒香料的煙氣給嗆到。 book18.org

「我在做辣椒油啦,你不能吃辣嗎?」羽琴準備帶著一罐油辣子走,這樣就算去了荒郊野外,大漠深處,她也不怕吃不下東西了。 book18.org

只要有辣椒油,拌粽子也是好吃的! book18.org

「我能吃辣,不過我沒做過。」鷓鴣哨捂住了口鼻,一連退了好幾步。之前在湘西的時候,他吃了很久的辣。 book18.org

那邊的食物,他還蠻喜歡的。 book18.org

而那邊的姑娘…… book18.org

「能吃就行,今晚我給你做一頓好吃的!」羽琴挽起了袖子來,其實是她想吃。但畢竟這家店是他朋友的,不是她的朋友,所以必須得拉著他一起吃。 book18.org

「好。」鷓鴣哨覺得自己一邊咳嗽一邊跟她聊後面的事情不太合適,既然她想做一頓大餐,那就等吃的時候再說。 book18.org

也趁此機會趕緊離開,找個沒人的地兒,把悲傷都給強咽下去。 book18.org

天漸漸黑了,廚房傳來的香氣也越來越濃。缺爺都忍不住咂咂嘴,先把酒倒上解饞了,「這夔姑娘是哪兒人啊,怎麼這麼能吃辣?」 book18.org

辣椒自明朝傳入中國之後,逐漸融入了民間的美食系統。傳到此地也有幾百年了,因氣候和性格原因,當地人還蠻喜歡吃辣的。但花樣並不多,畢竟這不是什麼和平年代,物資匱乏,也幾乎無物流可言。 book18.org

而且現代很多川菜,其誕生的年份,恐怕比劉亦菲的生日還要晚。 book18.org

「她……聽口音,應該是巴山蜀水出來的。」鷓鴣哨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她說她家裡被日本人的飛機炸了,可他從未聽說過西南片兒有被日本人轟炸的新聞啊。倒是東北那邊挺多的,但她的口音,絕對不是東北人。 book18.org

「可以吃飯啦!」羽琴端了一大盆紅彤彤的菜出來,她做的其實就是毛血旺,不過這裡沒有血旺,也沒有毛肚,只能有什麼就往裡面丟什麼,更像是火鍋了。 book18.org

然後再炒了兩個小菜,給他們下酒。 book18.org

道上混的,口味大多都重。墓里陰濕,又各種難聞的味道,辛辣之物,正好可以祛除這些陰影。 book18.org

缺爺立馬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很快就大汗淋漓了。 book18.org

鷓鴣哨倒是吃得秀氣,一塊土豆,一塊肉,一根豆芽,一根筍的。 book18.org

羽琴以為他不喜歡吃,想著下次不要做這麼辣,免得他腸胃受不了。在墓里拉稀可不是什麼好事,會壞事的。 book18.org

可她並不知道,是因為鷓鴣哨有事要跟她說,他一直在思考,自然吃不快。 book18.org

盆里差不多見底了,他終於是開了口,「夔姑娘,我還要繼續往北行。那邊就是大漠了,你一個女孩子家也不方便,不如就在這裡尋個差事可好?」 book18.org

「啊,你這就不要我啦!」羽琴故意喊得很大聲,很委屈,她就是要缺爺誤會,就是要讓他變成渣男,「那天,你揭開我蓋頭的時候,你可說過,要送佛送到西的!」 book18.org

要甩掉她,沒門! book18.org

他可是去往西方極樂世界——亞美利堅的船票,休想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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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野貓 book18.org

「什麼蓋頭,就是棺材蓋,那也不是我揭的!」鷓鴣哨雖風吹日曬,滿臉滄桑,但遇到這種事情,他的臉頰還是能看出紅暈來的。 book18.org

「那你就干看著別人揭我蓋子!」羽琴抱怨道,他那天也不動作快點,還害得她摔那麼一跤。 book18.org

「我……」鷓鴣哨雖說口技了得,但口才並不怎麼樣,特別是對女孩子。 book18.org

「誒,以前的事就別提了。我做個主,咱們以後啊,好好過,行嗎?」缺爺在一邊看得笑意連連,這對小夫妻,還挺恩愛的嘛。 book18.org

「行!」羽琴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十分乾脆。 book18.org

「嗯?」鷓鴣哨皺起了眉頭來,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被賣了。 book18.org

這位夔姑娘可真不簡單啊,自己被賣過一次,立馬就學會了技巧,知道怎麼賣人了。 book18.org

「去大漠是吧,好,我去準備點東西,咱們明天就上路,不要耽擱了!」羽琴不想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地方繼續待下去了,她也不想耽誤了劇情,所以趕快行動,把黑水城的劇情給走了。 book18.org

在黑水城,鷓鴣哨沒找到雮塵珠,還丟了一隻胳膊。羽琴自然不想他變成殘疾人,但不去黑水城,就遇不上托馬斯。這位神棍,可是他們去美國的關鍵。 book18.org

而且鷓鴣哨在黑水城找到的龜甲也很重要,不然Shirley他們就沒有線索,也找不到雮塵珠了。 book18.org

誒,胡八一他們是在哪裡找到雮塵珠的呢? book18.org

羽琴突然想不起來了,原著她中學的時候看的,過了這麼幾年,竟是記不起了。 book18.org

不過沒關係,那都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和她無關。 book18.org

既然黑水城必須要去,那她就得做點準備。好歹鷓鴣哨是他救命恩人,在不改變劇情的情況下,保他健全也行。 book18.org

就是她能力不夠,不知道能幫他幾分啊。 book18.org

拿著之前那套嫁衣,羽琴找了家當鋪給賣了。她也不傻,先去裁縫店裡看了價錢,再去的當鋪講價。 book18.org

老實說,蔣家這一點還是蠻好的,衣服上都是真金白銀的繡線,特別值錢。 book18.org

拿了錢,羽琴就去了市集。她東逛逛,西買買,竟把錢花了一半了。 book18.org

這女人啊,不論在什麼時代,都得逛街,都得買東西。 book18.org

回到酒樓,羽琴把所有東西都背在了身上,調整到了最舒服的位置之後,她才睡下了。 book18.org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爬了起來,就怕鷓鴣哨半夜給跑了。 book18.org

但鷓鴣哨並不是不守信之人,他雖然是被迫答應的,但總歸是答應了,不能毀約。 book18.org

起來推開門,他就看到羽琴站在他門口。 book18.org

只見她將長發梳成了一條大辮子,擱在了左肩上。而在同一邊,她還挎著自己的嗩吶。 book18.org

鷓鴣哨歪著頭,往她身側看了一眼,又發現她還背著一口大鐵鍋。 book18.org

「這鍋,拿來做什麼?」 book18.org

「做飯呀,咱們就算去了大漠,那也是要吃飯的吧。」羽琴將鍋放了下來,在鍋下面還有一堆東西呢。什麼調料啊,乾糧啊,真像去野外生存的。 book18.org

鷓鴣哨雖善口技,但此刻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她要帶就帶著吧,說不定真有用呢。 book18.org

兩人告別了缺爺,就往更北方行了。 book18.org

鷓鴣哨的計劃是先找到了塵長老,然後再去黑水城。缺爺幫他打聽了一番,大概確定了了塵長老所在的山頭。 book18.org

那兒其實並不偏僻,周圍不少名勝古蹟。山下就是一座不小的縣城,算得上是大隱隱於市了。 book18.org

羽琴跟著鷓鴣哨一路爬上了山去,她差點沒被那口鍋也壓斷了腰。城市長大的孩子,哪裡受得了這種拉練啊。 book18.org

「我幫你背吧。」鷓鴣哨看不下去了,伸手就要去摘她的鍋。 book18.org

「不了,不了,你先走吧。反正你跟了塵長老聊的事情我也不感興趣,我在外面等你。噢,說不定你聊完了,我還沒上去呢。」羽琴擺擺手,不讓鷓鴣哨幫他。她很清楚,要跟著他的話,必定是會吃一段時間苦頭的。不把身體素質練起來,指不定堅持不到去美國,她就嗝屁了。 book18.org

見她也只是累著了,鷓鴣哨也不多勸,邁著長腿就離開了。 book18.org

沒了這個小累贅,他很快就到了山頂,見到了了塵長老。 book18.org

了塵給了他一個挑戰,要他去取一件殮服。他立馬應了下來,轉身就開始下山。 book18.org

走到半山腰,他發現羽琴居然還在這兒。 book18.org

其實羽琴知道他會有這麼一個挑戰,還會下山,才在這兒等他呢。要不然她爬上去了,到時候還是得下來。 book18.org

「我要去取一件東西,你……」 book18.org

「我跟你去,你取東西,我烤條魚來吃。」羽琴剛才啃了半個饃,但沒餡兒實在吃不下去啊。 book18.org

鷓鴣哨不可能讓她在山上待著,所以就同意了。那片墓地也沒人,只要她不害怕就行。 book18.org

下山路過一條小溪流,他抓了兩條草魚上來。她既然要吃烤魚,那他就不去抓野兔了。 book18.org

把魚剖好,洗乾淨了,他才下了墓。這個時間也差不多,和了塵長老吩咐的。 book18.org

羽琴拿出火柴來,點燃了乾草,開始烤魚了。 book18.org

包里準備有一套燒烤用的調料粉,她親自給調製的。加入了辣椒,花椒,孜然等佐料混合而成。這味道,和現代燒烤非常像了,就差點泡椒,鹹菜粒和蔥花了。 book18.org

說到蔥花,羽琴突然看到一旁長得有一從野蔥。她連忙拿起鍋鏟就挖了起來,鋤頭太重,她沒帶,也只能用鍋鏟了。 book18.org

但挖著挖著她突然覺得有點不對,這地怎麼不平呢,而且還往上隆起了。 book18.org

抬起頭看去,這居然是一座孤墳。 book18.org

「媽呀,對不住,對不住,一時嘴饞,挖了您家的蔥。不好意思啊,我給您種回去。」羽琴連忙把蔥給塞回了原地,還記得澆了點水。 book18.org

但魚還沒烤好,她不能挪窩啊。 book18.org

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她突然有點害怕了。 book18.org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其實也沒鬼,都是些神奇的,早該滅絕卻在地里意外還活著的生物,但她還是會想東想西的。都怪之前鬼片看得太多,想像力太豐富,腦洞太大了。 book18.org

面對恐懼,要怎麼驅散呢? book18.org

她靈機一動,把嗩吶給拿了出來。 book18.org

吹個喜慶的,就不會怕了! book18.org

吹什麼呢? book18.org

就《威風堂堂》吧! book18.org

嗩吶到嘴邊,節奏就來了。她自己吹得都想笑,果然什麼都不怕了。 book18.org

此時鷓鴣哨在墓里,剛好遇到了那幾隻貓搗亂。 book18.org

眼見著那女屍長出了白毛,伸長了指甲,就要屍變。 book18.org

但嗩吶的聲音一響起,幾隻貓兒立馬嚇得跑了。這聲音真的太震撼了,墓里都聽得真真切切。 book18.org

雖說把貓兒嚇到了,但鷓鴣哨好歹見多識廣。他屏息凝氣,將精神都集中在了殮服身上。 book18.org

在雞鳴之前的最後一刻,他終於是將殮服給取了下來。 book18.org

將其疊好放妥,他才出了墓。 book18.org

這時已經聽不到嗩吶聲了,不過他卻聞到了一股香氣。這是一種混合了數種香料的味道,當然了,還有魚肉的香。 book18.org

在墓里待了大半夜,鷓鴣哨自然是餓了。這香味兒很是濃郁,讓他立馬就開始分泌唾液。 book18.org

「夔姑娘?」尋著香氣,他找到了羽琴。 book18.org

只是她居然睡著了,這黎明時分,是最難熬的。昨夜她烤好了魚,吹完了嗩吶,實在是累壞了。爬了半天的山,擱現代的話,她能睡上三天。 book18.org

「嗯……,你東西拿到了?」羽琴揉了揉眼睛,看到他手裡多了一個包裹。 book18.org

「嗯,拿到了。不過不急,先把飯吃了。」鷓鴣哨這個時候真不急了,了塵長老也找到了,殮服也到手了,黑水城又不會跑,吃條烤魚的時間有的是。 book18.org

「大的這條給你。」羽琴很慷慨,把肉多的給他了,「昨兒夜裡啊,還有幾隻野貓躥出來想偷魚呢。我啊,就一直吹嗩吶,把它們給嚇走了。」 book18.org

她沒說自己怕鬼,那也太丟人了。但是怕貓就不一樣了,貓是真實存在的啊。 book18.org

「昨天夜裡是你吹的嗩吶?」鷓鴣哨其實猜到了,這荒郊野外的,還有誰會背著嗩吶到處跑啊。 book18.org

「對啊,是我。」羽琴點點頭,她不一直背著嗩吶的嗎。難道說,這裡還有其他人再吹? book18.org

不,恐怕不是人吧! 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連忙雙手抱肩,縮成了一團。 book18.org

鷓鴣哨一看她這樣突然就有點心疼,估計之前冥婚的事情還是帶給了她不小的陰影。這又在孤墳邊上待了一夜,怎麼能不怕。 book18.org

「邊走邊吃吧,不要讓了塵長老等太久。」他找了一個相當好的理由,既不會提起她的傷心事,也不會傷了她面子。 book18.org

「好!」羽琴抓起自己那條烤魚就開始啃了,邊吃邊走她太在行了,以前上學睡懶覺來不及了都這樣吃早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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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炮仗 book18.org

將殮服交給了塵長老之後,三人就一起同行,往黑水城去了。 book18.org

了塵長老並未問鷓鴣哨羽琴的身份,他下意識就覺得應該是他族人。鷓鴣哨自己說的,搬山只剩他一人,那羽琴肯定就不會是他的師妹。但能一直帶在身邊,還要一同前去黑水城,自然關係十分親密。 book18.org

而扎格拉瑪族人數所剩並不多,要維持血統,肯定就得同族通婚。 book18.org

這樣看來,羽琴肯定是鷓鴣哨媳婦兒了。 book18.org

雖說鷓鴣哨已經拜了自己為師,但了塵並不是個八卦的人。待到他們成親之時,他這個做師傅的,份子錢多給些就是了。 book18.org

「要上船的請快些,馬上就要開船啦!」 book18.org

到了黃河邊上,船家賣力地吆喝著,想在最後再多上幾個客人。 book18.org

羽琴伸長脖子一看,船艙里坐著幾個金髮碧眼的壯漢。就是這條船了,這就是她的鐵達尼號啊! book18.org

「快點啊,鷓鴣哨,你怎麼回事,這麼長的腿還走這麼慢!」 book18.org

鷓鴣哨倒不是走得慢,而是一路上他都在聽了塵長老講風水。一邊走一邊看一邊聽,當然要緩一些了。 book18.org

羽琴著急上船,但她卻忘了自己背了個鍋。船上又有些濕滑,她一腳踩到水漬之上,直接摔了個四仰八叉。 book18.org

但她屁股沒著地,而是鐵鍋扛下了。 book18.org

不過她坐在鐵鍋里,還因為滑溜溜的地面而轉了十八圈,簡直就像是個印度甩餅。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那群俄國人最先笑出了聲,而且震天響,完全沒有一點要給羽琴面子的意思。 book18.org

羽琴氣得沒法,但她坐在鍋里,四肢不著地,居然起不來了。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那群俄國人笑得更大聲了,有人都差點坐不住,也要摔地上了。 book18.org

鷓鴣哨連忙跳到了船上,他一手拉住了羽琴的手,一手環住了她的腰,將她直接抱出了鍋來。 book18.org

「哼,臭毛子!滾回去吃你們的大列巴吧!」羽琴窩在鷓鴣哨懷裡,小聲地罵道。反正待會兒他們就會自己跳船,她氣再大也能消了。 book18.org

「他們是俄國人?」鷓鴣哨放開了羽琴,還幫她把鍋背上了。她看起來摔得不輕,就別負重了。 book18.org

「肯定是啊,你看那一臉毛。而且俄語很好辨認的,你聽吶,什麼司機,什麼白帝聖劍,什麼胡彥斌,什麼烏拉,全是俄語詞兒。」羽琴現編了一段兒,反正剛才鷓鴣哨也沒上船。 book18.org

「你還學過俄語?」鷓鴣哨抄起了手來,他覺得羽琴的真實身份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更高貴一些。 book18.org

會俄語,家裡和日本人有血海深仇,逼婚逃婚…… book18.org

難不成,她是哪個軍閥的女兒? book18.org

不過她既然逃出來了,那就沒有回去的道理。軍閥做事向來都十分狠辣,就像那個羅老歪。一個逃婚的女兒,傷風敗俗,說不定直接給斃了都有可能。 book18.org

暫時還是讓她跟著自己吧,等有機會了,再跟她聊聊安頓的事情。 book18.org

思慮之間,船已經開了。 book18.org

今日天氣晴好,藍天白雲的,襯得黃河的顏色都像是橙汁一般。 book18.org

羽琴坐在船艙里,她緊緊抓著船舷,等待著劇情的開始。 book18.org

「怕水?」鷓鴣哨發現她有點緊張,明明在棺材裡都沒有這樣的表情的。 book18.org

「不是。」羽琴搖搖頭,她怎麼跟他說嘛。 book18.org

「暈船?」鷓鴣哨是真的擔心,她一個大家閨秀,跟他風餐露宿這麼久,一聲苦都沒說過,已經算是厲害的了。 book18.org

「有點。」羽琴只能騙他了,她乾脆閉上了眼睛,朝著他那邊靠了靠。 book18.org

鷓鴣哨一下子挺直了脊樑,讓她靠下肩頭其實也沒什麼。只要她不介意就行,他也不會掉塊肉嘛。 book18.org

了塵在一邊看著,默默開始念經了。 book18.org

時代變啦,年輕人啊,也能自由追逐情情*愛愛,不用擔心再化蝶什麼的了。 book18.org

前方水流逐漸湍急,船身搖晃了起來。羽琴這還沒靠上去呢,就被顛得離了他有半米遠。 book18.org

孩子哭了起來,毛子罵了起來。毛子抓著孩子就往水裡扔,鷓鴣哨也不知道丟了啥出去,就把孩子給套回來了。鷓鴣哨學了一下鳥叫,逗得孩子咯咯笑。見娃不鬧了,才轉手讓羽琴給抱住了。 book18.org

羽琴手忙腳亂地接了過來,本來這孩子應該了塵抱著的,但鷓鴣哨卻給了她。但他肯定沒料到,她還不如了塵呢。 book18.org

那幫毛子居然膽敢反抗,紛紛拿出了武器,要教訓鷓鴣哨。 book18.org

但鷓鴣哨並沒有給他們機會,剛才笑那麼大聲,就讓他有點不爽了。一幫蠻夷,跑來華夏大地燒殺擄虐,壞事做盡,今兒正好順手教訓了。 book18.org

掏出雙槍,啪啪啪幾聲槍響,立馬制服了所有人。 book18.org

羽琴看得都沒有眨眼睛,這也太帥了吧! book18.org

電視劇里很帥,親眼看到,更帥了! book18.org

「自己跳,還是讓她踹?」鷓鴣哨給了羽琴一個報仇的機會,他知道,她是一個有仇必報的女子。 book18.org

「我來踹!」羽琴連忙把孩子給了塵了,她挽起袖子,就要去踹那群俄國人的屁股。 book18.org

但俄國人沒給她機會,紛紛跳進了水裡去。被女人踹屁股,他們還不如直接自殺呢。 book18.org

都到了水裡了,他們還罵罵咧咧,心服口沒服。 book18.org

「蘇卡不裂!」羽琴也罵了回去,髒話嘛,誰還不會幾句呢。 book18.org

鷓鴣哨不懂俄語,但就俄國人的反應來看,這句話應該挺髒的。 book18.org

不但會俄語,還會俄語的髒話,而且還臉不紅心不跳地罵了出來,軍閥之女無疑了。 book18.org

只是他所知道的軍閥里,並沒有姓夔的。也許是母姓呢,她既然是逃婚,那肯定不會用真名。 book18.org

把孩子還給了母親,羽琴這才看向了一邊的托馬斯,「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book18.org

「不是,不是,我是被他們騙了的。我是個神父,我是美國人。」托馬斯連忙把十字架舉了起來,給羽琴看。 book18.org

「他們是俄國人,信東正教,你是美國人,你信的是天主還是基督啊?」羽琴故意問道,托馬斯是他們去美國的關鍵,她得讓他加深點印象。 book18.org

「這位小姐,我看你很有善緣啊,不如你信我主吧。」托馬斯居然傳起教來了,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啊。 book18.org

「我已經信了老子了,你們美國佬總是吃牛肉,那可是道教的大禁忌。」羽琴可沒忘鷓鴣哨是個道士,假借著他的名義,就把托馬斯給打發了。 book18.org

而且她也沒騙人,她信的是老子,但不是老子。 book18.org

三人下了船,就往黑水城去了。一路上羽琴不斷回頭,就怕托馬斯沒跟上。 book18.org

鷓鴣哨注意到了她的舉動,也發現了跟在後面的托馬斯。 book18.org

一番討論之後,托馬斯就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book18.org

一個道士,一個和尚,一個神父,還有一個搖擺的無神論者。 book18.org

進入黑水城之前,他們先去了附近的縣城,購買一些物資。 book18.org

鷓鴣哨和了塵長老一組,他們要買的,都是下墓的東西,不方便和羽琴一起。 book18.org

羽琴則和托馬斯一起,她本來也準備跟他打好關係的。 book18.org

「托馬斯,你美國哪兒人啊?」羽琴走到了一個香料攤前,而旁邊還有家鞭炮店,兩種奇異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人鼻痒痒。 book18.org

「田納西州的,那兒風景特別漂亮,也有很多農田。每當我看到綠油油的田野,我都會想起我的家鄉。」托馬斯很健談,中文也不錯,一直嘰里呱啦地說著。 book18.org

羽琴一邊聽,一邊想著別的事情。 book18.org

他們進入黑水城之後,托馬斯倒是沒什麼事,但鷓鴣哨丟了一隻胳膊。而了塵長老…… book18.org

了塵長老後來怎麼了? book18.org

羽琴發現自己想不起了塵的結局了,不僅如此,後來很多細節她也記不清了。 book18.org

也許是她漸漸融入到這個世界來了,既然融入了,那之前的記憶,就會慢慢消失。此消彼長,能量守恆,量子力學…… book18.org

「Miss夔你以後可以到美國來玩啊,我家有個大農場,很漂亮的。」托馬斯很熱情,這就要邀請羽琴去他家玩了。 book18.org

「好啊,一定去。」羽琴可記住他這句話了,她不但要去,她還要住他隔壁! book18.org

買了點香料,買了些鞭炮,又零零碎碎買了好些東西,她終於收手了。托馬斯很紳士,幫她提著這些貨物,完全沒提神職人員不幹活這種話了。 book18.org

鷓鴣哨那邊也買完東西了,四人朝著黑水城前進,準備今晚就進去。 book18.org

不過羽琴還是在外面等著他們,沒有進去拖後腿。 book18.org

「這有四條魚,你烤著等我們吧。」鷓鴣哨特地買了四條肥美的黃河鯉魚,等他們出墓來,直接就可以吃了。 book18.org

「嗯。」羽琴點點頭,從自己的包裹里取了一個東西出來,「這個你拿著。」 book18.org

「這是什麼?」鷓鴣哨低頭一看,有點像是個大炮仗。不過味道聞起來不太像,不是□□味兒啊。 book18.org

「這是我家那邊的特產,可以祛除邪物。當你遇到什麼污穢之物的時候,你就點燃了扔出去,什麼都能驅散。」羽琴其實也就是把炮仗給改了改,變成了可燃燒型的辣椒噴霧。 book18.org

她把從鞭炮店買的炮仗給換了點配方,裡面加進去了辣椒粉和花椒粉。在燃燒的同時,能產生更多的熱量。 book18.org

她只隱隱約約地記得,鷓鴣哨的手,是被一種害怕熱量的蟲子給咬的。 book18.org

「等我們回來。」鷓鴣哨雖沒覺得這有用,但他還是帶上了。 book18.org

「嗯。」羽琴就地坐下了,她看著他們走入了黑水城之中。突然一股莫名的悲傷襲來,讓她掉下了一滴眼淚。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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