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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燈同人 深情的鷓鴣哨】 book18.org
作者:掐掐小肉餡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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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派克筆 book18.org
「現在吃過了。」羽琴立馬就買了兩個鮮花餅,一個給了鷓鴣哨,一個直接塞進了嘴裡。 book18.org
鷓鴣哨拿起來輕咬了一口,他並不太喜歡吃鮮花餅。鮮花的味道,甜的味道,都不是他應該留念的。但這一次,他卻品出了一股特別的滋味來。 book18.org
就算在墓地,那也會有鮮花盛開,並不全是污穢噁心之物。就算是死去的人,他們也曾經活過,有過燦爛的人生。不是所有人都殘暴嗜血,會有活人陪葬。甚至有些墓主還極富幽默感,墓中壁畫特別有趣。 book18.org
如若他不是背負詛咒,他的人生會是怎樣的呢? book18.org
以他的能力,在這樣驚濤駭浪的時代,他也能建功立業,他也能娶得如花美眷,也能子孫滿堂吧? book18.org
他看著前面又對街邊賣各種奇異水果感興趣的羽琴,突然變得有一絲柔軟了起來。但同時他又振作起了精神,他還有很多事要做,現在不是幻想的時候。 book18.org
和陳玉樓再次合作,他們卸嶺人多勢眾,一定能找到金算盤。然後將自己的摸金符給金算盤看,說明自己現在也是摸金傳人,然後讓他幫助自己繼續尋找雮塵珠。 book18.org
等到詛咒解除,那些幻想,興許就能成真了。 book18.org
買了一堆水果回去,他族人那裡也打聽到了陳玉樓的行蹤。 book18.org
陳玉樓如今在古滇國的中心,正在大盜特盜古滇王的墓。因為古滇國的墓葬群都是在一起的,近年來又兵荒馬亂的,所以那兒幾乎成盜墓賊的迪士尼樂園。但凡是個人物,都要過去搜刮一番。 book18.org
鷓鴣哨也不耽擱,當天和羽琴一起出發了。 book18.org
那兒離昆明並不遠,第二天他們就到了。沒費什麼力氣,他們就見到了毫不掩飾,仿佛是在拆遷的陳玉樓。 book18.org
「喲,這位是?」陳玉樓一看到鷓鴣哨身邊還站了一個俏佳人,他立馬就樂了。之前他還擔心鷓鴣哨這人比較軸,深陷紅姑去世的陰影無法自拔呢。沒想到啊,沒想到。 book18.org
「我叫夔羽琴,我是吹嗩吶的。」羽琴先鷓鴣哨一步說道,不過她並沒有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因為她也說不清楚他們現在是啥關係。 book18.org
「嗩吶?」陳玉樓歪頭一看,果然看到羽琴背後背著一把嗩吶,「不錯啊,嗩吶和口技,也算是同行。」 book18.org
鷓鴣哨懶得聽他瞎扯,直接將他拖到一邊,問起了金算盤的事情。 book18.org
羽琴沒聽,她莫名就覺得反正問不出什麼來。晃到一邊,她去看那些古滇國的墓穴了。 book18.org
古滇國的墓葬也很有特色,層層疊疊地堆積在山洞裡。也是因此,極易被盜。這裡已經被盜了不知道多少輪了,就連棺材板子都不剩多少了。 book18.org
但羽琴看得還是很有興致,以前在博物館看文物的時候都隔著玻璃,什麼都看不真切。現在這些東西就擺在她面前,伸手就能摸到。 book18.org
都只剩些破木板了,摸一下應該沒事。 book18.org
羽琴看到不遠處陳玉樓的手下正在極其粗暴地對待一口棺材,仿佛要將其打成木渣一般。 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她就伸出了手,摸上了面前這塊棺材板。這板子卡在一塊石頭上,她這一摸就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掉到地上,摔得稀爛。 book18.org
「咦?」鷓鴣哨和陳玉樓都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力,兩人一齊看過去,卻見到破碎的棺材板里居然有東西。 book18.org
羽琴就在邊上,所以她立馬就將其撿起來了,「這是什麼啊?」 book18.org
「地圖。」鷓鴣哨說得很是委婉。 book18.org
「人皮做的。」陳玉樓笑了起來,補充了一句。 book18.org
「嘔!」羽琴連忙甩開了,她一丟,那人皮地圖直接就蓋在了陳玉樓臉上去。 book18.org
但陳玉樓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再噁心的東西他也見過不是。從臉上抓了下來,他就和鷓鴣哨一起研究了起來。 book18.org
「兄弟,這趟你必須陪我去!只要你陪我去了,什麼金算盤,銀算盤,銅算盤,我翻遍黃河我都給你找出來!」陳玉樓拍著自己的胸口,又去拍了拍鷓鴣哨的胸口。 book18.org
看著那張地圖,鷓鴣哨陷入了沉默。光憑他的經驗來看,這裡標註出的大墓地勢險峻,一看就兇險萬分。 book18.org
「口說無憑,你得寫下來。」羽琴僅還記得陳瞎子就是尋找雮塵珠的關鍵,他們兩人的這次合作,一定非常重要,她必須得促成。 book18.org
「馬上寫!」陳玉樓作勢就要咬破手指,在自己的衣擺上寫字。 book18.org
「用筆!」羽琴遞了一支派克鋼筆給他,至於紙嘛,就用那張人皮地圖反面就好了。這支筆,也是羽琴從伊凡那兒搜刮的,他好東西真不少。 book18.org
洋洋洒洒寫了一堆廢話,陳玉樓還是咬破了手指,蓋了個血手印上去。 book18.org
鷓鴣哨吹了吹,等血跡一干,就收起來了。 book18.org
「誒,不是,你怎麼不蓋手印啊?」陳玉樓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手指頭,這一滴血得吃多少東西才補得回來呀。 book18.org
「找金算盤,是你要答應我的事,我自然不用蓋了。」鷓鴣哨不想受一點傷,這兒潮濕悶熱,也許一個小傷口,就能要你命。 book18.org
萬事俱備,眾人就往地圖上所示的地點去了。在附近的一個村落他們先駐紮了下來,還要準備一些東西。 book18.org
這村子對外來人並不友好,所以鷓鴣哨還是用了以前那一套,裝作賣貨郎。而羽琴則是用那把嗩吶,還有自己從21世紀帶來的美容知識和村裡的孩子,女人們打成了一片。 book18.org
從村裡人口中得知,那地方常年匯聚著濃重的瘴氣,根本無人能接近,除非是大雨吹風的時候。 book18.org
這一點羽琴倒是不急,她拿出了從伊凡那裡得到的防毒面具。鷓鴣哨,她,陳玉樓和他的手下,剛好九個人,九個面具。 book18.org
一戰的時候,交戰各國都大規模使用過毒氣。現代防毒面具因此孕育而生,而且發展到這個時間點,已經非常先進了。像瘴氣這種天然形成之物,便不足為懼了。 book18.org
鷓鴣哨和陳玉樓又去備了些解毒常用的東西,還有黑驢蹄子,糯米什麼的。 book18.org
「糯米能幹嗎呀?」羽琴很是好奇,她突然有點想吃粽子。不是那個粽子,就是粽子的粽子。 book18.org
「能解屍毒。這古滇國本就擅長用毒制蠱,那獻王肯定更是手段了得,我們必須小心一些。」陳玉樓搶答道,他抓了一把糯米丟入水中清洗了起來,他愛甜口,今晚就吃糯米飯。 book18.org
「那這個呢?」羽琴又拿起那隻黑驢蹄子。 book18.org
「這個啊,這個就厲害了!」陳玉樓騰出手,又要去拿黑驢蹄子。 book18.org
但鷓鴣哨卻先一步搶了過來,直接塞進了腰包里,「羽琴,咱們出去走走。」 book18.org
「好!」羽琴一聽他改了自己的稱呼就開心得不得了,她蹦了起來,和他一起去了村外的小溪。 book18.org
「羽琴,這次我們去找獻王墓非常兇險,你就留在村子裡,別跟去了吧。」鷓鴣哨只是在建議,甚至帶著商量的語氣。他知道,羽琴肯定不會聽他的,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book18.org
「你是怕我拖後腿啊?」羽琴握緊了自己的嗩吶,她其實真有點怕。雖然記不住原著內容了,但她還記得當時被嚇得冒冷汗的感覺。 book18.org
「不是。」鷓鴣哨搖搖頭,他絕不是嫌棄她。 book18.org
「那是什麼啊?」羽琴追問道,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是一個鬧彆扭的女朋友,非逼著男朋友說愛她。 book18.org
意識到這一點,她立馬反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book18.org
夔羽琴,你清醒一點! book18.org
「你做什麼?」鷓鴣哨嚇了一跳,心想她該不是中了什麼蠱吧。這滇人也擅長用蠱,而且還是是不分男女的。 book18.org
本來她就長得漂亮,性格也好,被誰看上了,也是正常的。 book18.org
「呵呵,有蚊子。」羽琴摸著自己的臉,突然覺得她有點傻。 book18.org
他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的,自己有點幻想怎麼了! book18.org
而且書里也沒說以後鷓鴣哨老婆是誰啊,誰又規定了她不能是Shirley楊的外婆啦! book18.org
這一巴掌確實把羽琴給扇清醒了,她更清醒地認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裡,女性要想自強自立是非常難的,就算你有本事,那也有許多時代上的限制。而且她還沒本事,她只會吹嗩吶啊。 book18.org
她要去美國,得靠托馬斯。去了美國以後呢,她一個人怎麼辦?而且這個時候,美國排華可是非常嚴重的。她一個華裔弱女子,沒有點依靠,是很難站穩腳跟的。 book18.org
就Shirley楊的學識來看,他們一家是過得非常好的,那就直接等於鷓鴣哨以後在美國肯定混得很不錯。 book18.org
有這麼一條又粗又好看的大腿擺面前,為什麼不抱啊? book18.org
不抱是傻的! book18.org
但是現在有很關鍵的一個問題——鷓鴣哨讓不讓她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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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鳳尾蝶 book18.org
眼見著就要入夏了,隨時會有暴雨山洪,所以陳玉樓沒選擇水路,而是從外圍靠近了傳說中的蟲谷。 book18.org
他們都戴著防毒面具,雄赳赳氣昂昂地逼近了獻王墓。 book18.org
羽琴也跟著去了,不過她和鷓鴣哨商量好了,她只在墓外邊守著,不進去。 book18.org
當看到眼前出現一群金絲鳳尾蝶的時候,羽琴下意識就停了下來。鷓鴣哨和陳玉樓也是,他們對比了一下地圖,覺得這裡已經非常近了。 book18.org
那群金色的蝴蝶在色彩斑斕的花朵之中飛舞著,美好得像是一幅油畫。可她清楚,隱藏在這美好的景色之下的,是一段血腥的歷史。 book18.org
鷓鴣哨看著花叢中她,只覺得她好看。這一點似乎連蝴蝶都知道,都圍著她飛。 book18.org
陳玉樓看看兩人,莫名有點不爽。這是來找獻王墓呢,還是找他們兩以後死了合葬的風水寶地啊! book18.org
「你就在這裡等著,槍放在伸手就可以拿得到的地方。餓了自己做飯吃,木炭我給你準備好了,自己再撿點柴就是。還有如果下雨了,包袱里有防水布。」鷓鴣哨就像是一個即將遠行的老父親在交待女兒怎麼生活一般,喋喋不休,絮絮叨叨。 book18.org
羽琴聽得直點頭,心裡一點沒嫌煩。 book18.org
但陳玉樓煩啊,他著急下墓呢,「你家羽琴又不是沒胳膊沒腿兒,而且她還有嗩吶呢。有什麼事兒吹起來就行,咱們肯定聽得到!」 book18.org
「你著什麼急啊,那獻王在墓里躺著還能爬起來收拾金銀珠寶跑了不成!」羽琴直接就懟回去了,他既然把他們看成一對兒了,那她就有義務保護自己的男人。 book18.org
「我去給你抓點野味。」鷓鴣哨其實心中比誰都急切,但他知道,過於急躁肯定會出事,所以他一定要放鬆心情,降低心理預期,這樣才不會像上次在黑水城那般急火攻心,口吐金血。 book18.org
「誒,野味就算了吧,抓幾條魚就好了。」羽琴哪敢吃野味啊,這不死在墓里,死於病毒的話,才叫憋屈呢。 book18.org
鷓鴣哨立馬就幫她去抓魚了,從旁邊的溪流里,他抓了幾條金光閃閃的魚過來。 book18.org
羽琴定睛一看,這是雲南名魚金線魚,僅產於滇池附近流域。這裡離滇池遠雖不遠,但魚它不能走路啊。說明這兒的水系,和滇池是通的。 book18.org
但這一點對他們下墓來說沒有任何幫助,只有好吃的魚肉,是可以補充蛋白質的。 book18.org
獻王墓里充滿了各種詭異的機關和危險的生物,他們肯定不會那麼快出來。羽琴只是把魚用香料腌制了,沒有馬上烤。 book18.org
等她做完這一切,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鳴。 book18.org
打雷了? book18.org
抬頭一看,藍天白雲,根本沒有要下雨的意思啊。 book18.org
當她就要低下頭的時候,一架飛機飛了過來。 book18.org
確切來說,是墜落了下來。 book18.org
「啊……」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但又什麼都沒想起來。只是那架飛機墜落在此,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般,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book18.org
但在墜落地點的鷓鴣哨和陳玉樓很意外,很震驚,很驚恐! book18.org
他們一行八人連忙散開,就怕被這鐵風箏給砸到腦袋。大家都經驗老道,各懷本事,所以動作都很迅速,沒人受傷。 book18.org
在一聲巨響和無數鳥獸鳴叫,樹枝折斷的聲音之中,那架飛機終於墜落了下來。只是這裡植被茂密,古樹頗多,飛機居然沒掉到地上,而是落在了一顆老榕樹中。 book18.org
鷓鴣哨就要上前去,看看是什麼情況。但陳玉樓拉住了他,「萬一爆炸了呢,運的是不是軍火咱也不知道啊。」 book18.org
陳玉樓可不想跟軍方起衝突,不管是哪個國家的。而且他對那些個洋人也沒好感,並不想去營救。 book18.org
鷓鴣哨想了想也是,自己的命先保住再說。 book18.org
待到黑煙散盡,他們才慢慢地靠近了那架飛機。從外觀上看,這架飛機的塗裝並沒有表明國籍,普普通通,沒有特別之處。 book18.org
鷓鴣哨最先從破碎的窗口鑽了進去,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駕駛座上的機長。 book18.org
是個白人,也是個死人。 book18.org
就從他頸椎扭曲的姿態來看,應該是墜機的一瞬間就死了。伸手一摸,都有點涼了。 book18.org
這時陳玉樓也進來了,他看了一眼機長,立馬就往貨艙跑了,「哎呀,這好多好多東西啊。快點,都給搬走!」 book18.org
「搬到哪裡去啊?先拿一些用著,之後再來搬吧。」鷓鴣哨一直都不貪心,而且他們的目的是獻王墓,不是這些軍火。 book18.org
「行,一人背兩把,不要影響行動就行。」陳玉樓先拿了兩把湯姆遜衝鋒鎗垮在了身上,頓時就充滿了底氣。 book18.org
鷓鴣哨沒動槍,他低下頭,看著機艙里的痕跡,「飛機里還有人。」 book18.org
「人?哪裡還有人?」陳玉樓進來的時候已經掃過一遍了,連根毛都沒有。 book18.org
「已經走了,可能是在我們等待的時候就跳出了飛機。」鷓鴣哨踢了一腳,把幾個新鮮的煙頭踢到了陳玉樓的腳邊。 book18.org
陳玉樓蹲了下來,他盯著那煙頭看了半天,居然看出了一點道道來,「美國煙,這是美國人的飛機。」 book18.org
「美國,雲南,緬甸的飛行路線……」鷓鴣哨微微皺起了眉頭來,將線索都串了起來。 book18.org
此時歐亞大陸局勢緊張,各國都在囤積物資,準備隨時會到來的大戰。美國雖說遠在太陽洋對岸,但就一戰的經驗來說,他們參與的可能性也非常大。提前在東南亞建好基地,做好準備,也是很正常的。 book18.org
只是這飛機比較倒霉,沒到達目的地,折在了這裡。 book18.org
「行了,別管這些洋鬼子了,咱們繼續往金山銀山前進!」陳玉樓此刻那是一個熱血沸騰,哪怕前方有萬千險阻,也能用這衝鋒鎗給打爛了。 book18.org
「老大,這裡有個玉棺!」 book18.org
在陳玉樓手下搬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打開了機艙底部的門,然後他們就發現了樹洞裡的那口詭異的玉棺。 book18.org
打開一看,發現了其中的白鬍子老頭跟巨蟒融合在一起的怪異屍體。陳玉樓心狠手辣,直接全給打爛了,沒留一點反抗餘地。 book18.org
此時天空中突然雷聲大作,風滾雲涌。 book18.org
眾人顧不上檢查是否還有寶物,連忙收拾東西,繼續往獻王墓前行了。 book18.org
鷓鴣哨抬頭看看天空,又時不時回頭,總覺得有點不對。 book18.org
「哎呀,你別擔心了,我看你那夔姑娘也是個狠人。雙槍,嗩吶,還有一口大鍋,誰奈何得了她啊。」陳玉樓覺得鷓鴣哨是在害怕媳婦兒給山魈叼走了呢,忍不住就打趣了起來。他覺得那姑娘不簡單,打三個粽子不在話下。要是古墓里有什麼女屍要纏著鷓鴣哨,估計她能給她們磨成磷粉塞桶里,然後天天掛在臥室,看他們秀恩愛。 book18.org
「我確實擔心她,不過現在我更擔心我們自己。」鷓鴣哨沒有再往後看了,而是皺起了眉頭來。他往前走著,步伐卻沉重了一些。 book18.org
「什麼意思啊?」陳玉樓沒弄明白,他裝神弄鬼幹嘛呢。 book18.org
「有東西跟著我們。」鷓鴣哨低聲說道。因為附近村子的人都說不可能有人進得去蟲谷,因為瘴氣的原因,所以他並沒有太留意身後。但現在看來,他們還是太大意了。 book18.org
剛剛他才確定,他們這一行八人,現在多出了一個來。 book18.org
陳玉樓一瞬間冷汗就冒了出來,要是個人還好,一梭子打個稀巴爛就行。但就怕是個東西,東西是最可怕的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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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蟲蟲 book18.org
羽琴披上了雨衣,她又不敢躲下樹下,怕被雷劈。雖然很狼狽,但她卻知道自己的處境已經算很好的了。 book18.org
那獻王墓里有多兇險她是忘了,可她還記得當年讀原著的時候心理陰影有多濃厚。 book18.org
他們估計要兩三天才能出來吧,羽琴突然想起了這點。她看著鍋里的魚,知道肯定撐不到他們出墓了。 book18.org
等到雨停,她就把魚烤來吃了。 book18.org
但魚吃多了也會膩啊,她就在附近找起了野果來。不過想起雲南那些看小人的經歷匯總,她又放棄了。 book18.org
就這樣百無聊賴地過了兩天,她還沒等到鷓鴣哨他們出來。 book18.org
不應該啊,以鷓鴣哨和陳玉樓的身手,還有那些裝備,肯定比胡八一他們強了。 book18.org
難道說有什麼意外出現嗎? book18.org
羽琴有點急了,她是可以回頭去找托馬斯和他雙飛去亞美利堅了,但此刻她卻捨不得鷓鴣哨。她一人前去那遙遠的國度,她還不如留在這兒呢。 book18.org
背起嗩吶,拿起槍,她謹慎地沿著他們的路線走了過去。但因為大雨,很多痕跡都看不到了,她沒走太遠就停了下來。 book18.org
此時她想起了一個模糊的細節,當初胡八一他們進獻王墓和出獻王墓的路好像不是同一條啊,說不定鷓鴣哨他們也找到另外一條路出去了。 book18.org
而獻王墓中兇險,他們說不定受了傷,在休整呢。 book18.org
仔細思考了一下,羽琴又折返了回去,她決定先回村子看一看。如果他們真有危險的話,還能找人來幫忙。 book18.org
不過她沒忘記在原地留下信息,以免鷓鴣哨擔心。 book18.org
拿起一把鷓鴣哨給她防身的匕首,她就在樹上刻了起來。還怕他看不見,她字兒刻得巨大,一棵樹上就寫三個字。 book18.org
我先回……村子了……你若是……回來了……就回村……找我吧 book18.org
刻完字,她轉頭就往來時的路前行了。這裡回村並不近,但是呢,路卻好走許多,也沒啥危險,頂多可能遇到野豬豹子什麼的。 book18.org
走著走著,她突然覺得感覺到後面有東西跟著。 book18.org
汗毛一下子就豎立了起來,羽琴驚得渾身都是冷汗。這兒雖然離獻王墓有些遠,但詭異的事情不代表就不會發生了。 book18.org
她慢慢地摸到了搶,手指扣在了扳機處。 book18.org
繼續前進著,但她的腳步卻放緩了一些,隨時準備著回頭開槍。 book18.org
沒走幾步,身後那東西卻是想要先發制人,噼里啪啦的樹枝碎裂聲音響起,很是可怖。 book18.org
羽琴一咬牙,她猛地轉過身,毫不猶豫就開槍了。她知道來人肯定不會是鷓鴣哨,他絕對不會這麼嚇自己。 book18.org
一聲槍響,羽琴最先看到的就是血花的綻放,她居然打中了! book18.org
跑過去一看,她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book18.org
「伊凡?」 book18.org
「你怎麼會在這兒?」 book18.org
「你不是……」 book18.org
羽琴不知道缺爺是怎麼處理伊凡的,也不知道之後他經歷了什麼,更不明白他怎麼出現在了蟲谷。 book18.org
「呃……」伊凡捂著肩頭,痛苦得說不出話來。沒兩秒鐘,就暈死了過去。 book18.org
羽琴槍法還是挺好的,就差那麼一點兒,就打中他心臟了。 book18.org
沒有辦法,羽琴只得把他扛回了村子裡去。累得她腰酸背痛,還要給他取子彈療傷,剛才怎麼沒把他一槍給斃了啊! book18.org
但是也不行,他怎麼來這兒的還是個謎呢。而且她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必須得審問一下。 book18.org
不知道伊凡是裝的還是真的受傷嚴重,他硬是暈了半天都沒醒。羽琴等不及了,她煮了一碗小米辣的辣椒水,直接就灌他嘴裡了。 book18.org
補充維生素,這是很重要的。 book18.org
「咳咳咳!這是什麼?」伊凡立馬就被辣醒了,眼淚都流了出來。 book18.org
「說,你為什麼在這兒?不老實交代的話,我就把這辣椒水灌你槍眼兒里!」羽琴端著碗,直接威脅道。而且她非常謹慎,還將他沒受傷那隻手給捆在了床頭,讓他無法自由活動。 book18.org
「我本來是要去緬甸的,但是飛機經過這裡就遇到了亂流,不幸墜毀了。」伊凡吸了兩口氣,緩了一下辣勁兒。 book18.org
「嗯,飛機都墜毀了,你都沒死啊?」羽琴看了一眼,他身上除了一些擦傷之外也沒別的傷口了,命挺大啊。 book18.org
「飛機是機頭朝下墜毀的,我在機艙,所以躲過一劫。」伊凡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他本來被缺爺丟到了一個採石場裡去做苦力,等到壓榨完他的剩餘價值之後,就要把他扔黃河裡去。但是他非常機智,找到機會就果斷行動,居然逃亡成功了。 book18.org
但他也不敢回去了,就往另一座城鎮跑。那兒剛好有座機場,也有他的客人在,所以他就想乾脆離開,去緬甸那邊看看。對於那些外國收藏家來說,中國和東南亞的文物沒啥大區別,反正他們都要的。 book18.org
「然後呢?」羽琴這一段算是親眼看到的,不過她倒是很意外,飛機里居然坐著他。 book18.org
「然後我爬出機艙,就準備找人幫忙去就機長,誰知道,你轉頭就給我一槍。」伊凡皺起眉頭,捂住傷口,露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book18.org
他嘴唇被辣椒辣得紅紅的,眼中還有淚光,金髮也垂了下來,竟有一種神靈戰損的美感。 book18.org
「給你一槍算便宜你的,你害死了多少孩子啊!」羽琴才不會被他的美色*誘惑呢,她已經心有所屬了。 book18.org
「夔小姐,我沒有害死他們。他們被送到我這兒來的時候,很多已經都不行了。我給他們工作,教他們英語,未來還會帶他們去美國,我做錯了什麼?夔小姐,你可曾親手幫助過一個孩童?你可知道在這樣的世界,做這樣的事情有多難嗎?」伊凡反過來還質問起羽琴來了,用的還是網絡最經典的道德綁架。 book18.org
「合著是我生了他們不管丟給你的啊?」羽琴也不差,這鍋她可不會接住,「別扯這些了,我再問你啊,你一路上還有看到其他人嗎?」 book18.org
「其他人?什麼人?」伊凡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研究羽琴話中的深刻含義。 book18.org
「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別來反問我!」羽琴被他弄得有點煩了,她伸出手,就要去戳一下他的傷口,好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疼。 book18.org
就在這時,伊凡突然伸出受傷的那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拽了過來,然後他又掙脫了繩索,用另一隻手掐住了羽琴的脖子。 book18.org
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把捆在床頭的繩子給弄鬆了。 book18.org
羽琴伸手要抓槍,但卻被他搶先了一步。伊凡抽出槍來,又一次抵在了她太陽穴,「帶我離開這裡,等到了邊境那邊,我就放你離開。夔小姐,你是聰明人,別逼我做害人性命的事。」 book18.org
「行,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真的沒有見到鷓鴣哨他們嗎?」羽琴現在能拖一秒是一秒了,她只希望鷓鴣哨能快點看到她的留言,回來救她。不然的話,她真要被賣到東南亞去砍掉手腳做怪奇博物館的瓶中女了! book18.org
「他已經死了,他們都死了!那墓里有一種怎麼都弄不死的巨型蟲獸,他們都被吞了!」伊凡總算是承認了,他見過鷓鴣哨。他不但見過,他還跟著他們進了墓。而且,他也碰到過霍氏不死蟲。 book18.org
羽琴一聽就不對了,這蟲子她印象非常深,哪怕是情節都忘記了,她還記得這蟲子的特點。也許是因為她很感興趣,跑去查了不少古生物資料的原因。 book18.org
這一條霍氏不死蟲的肚子裡被塞進了一個青銅器,因此它不可能吞得下太大的物體。那些女屍都吞不下,更何況一米九的鷓鴣哨。 book18.org
居然騙他,個渣男! book18.org
「那他死在哪兒了?不行,我要去幫他收斂屍身,將他的骨灰帶給族人!」羽琴現在演技居然好了一些了,竟能擠出兩滴眼淚了,「他的師弟師妹都是為了找那破珠子死的,沒想到,他居然也逃不過這樣的命運。」 book18.org
「他都被那蟲子吃了,你怎麼去幫他收屍啊?」伊凡此時需要羽琴的幫助離開這裡,他又不敢真的傷害她,又不可能讓她去獻王墓里,只好繼續PUA了,「到時候連自己的命都搭上,那值得嗎?我去了緬甸之後,可以安排你去美國。我家在紐約還算有點勢力,如果你願意的話……」 book18.org
「我不願意!我們都說好等他出了獻王墓就結婚的!我生是他塔克拉瑪族的人,死是他塔克拉瑪族的鬼!」鷓鴣哨的姓其實就是族名,他們一族的人都這個姓,就是名兒太長了。 book18.org
聽到這裡,窗外的鷓鴣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他沒失憶啊,怎麼就不記得這件事了呢? book18.org
而且,塔克拉瑪是啥? book18.org
從獻王墓里九死一生出來,他終於拿到了千年來族人追尋的雮塵珠。可是當他回到蟲谷的時候,卻發現羽琴不見了。還好陳玉樓眼睛好,遠遠地就看到了羽琴的留言,他們才趕緊回了村子裡來。 book18.org
但是誰知道村民說羽琴帶了個野男人回來,還是個白人。 book18.org
他本想直接去問羽琴的,但陳玉樓非要拉住他,說直接撕破臉皮不好,帶著他就繞到了窗外,在那兒饒有興趣地偷看了起來。 book18.org
誰知道啊,這個男人居然就是伊凡。 book18.org
他割下獻王頭顱之後,那屍洞一直就跟著他們追。這個過程中,沒人去注意伊凡。他們都要死不活了,自然就以為他死了。 book18.org
伊凡不但活下來了,而且還有精力來綁架他「媳婦兒」啊! book18.org
作者有話要說: book18.org
天下霸唱真好慘一男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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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孫女婿 book18.org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起來!」伊凡終於耐不住性子,暴露出本性來了。他舉著槍,踹了羽琴一腳。 book18.org
「你!」羽琴捂著屁股,氣得要爆炸了。自十歲之後,就再沒人碰過她屁股了,他居然踢她! book18.org
「別廢話,老實點,不然我就在你腦門開個洞,讓陽光給你腦子消消毒。」伊凡走到羽琴身後,他一邊抓住了羽琴的手,一邊將槍口抵在了她後背心臟的位置。 book18.org
羽琴挫著牙,罵罵咧咧,磨磨蹭蹭把門推開了。 book18.org
「蹲下!」 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鷓鴣哨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伊凡下意識就轉頭看了過來,但他沒有料到,一根繩索卻從天而降,直接套住了他的脖子,然後猛地將他給吊了起來。 book18.org
羽琴也扭頭看了,不過她還沒看清,就被鷓鴣哨一把拉進了懷裡,遠離了伊凡能控制住的範圍。 book18.org
「你……回來了?」羽琴抬起頭,就看到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book18.org
「嗯,我回來了。」鷓鴣哨點點頭,他用極快的速度掃了羽琴周身上下,發現她沒受傷之後才是鬆了口氣。但他卻沒有鬆開胳膊,在獻王墓里經歷了幾次幾近死亡的遭遇之後,他腦海之中浮現的都是她。而在聽到她跟伊凡胡說八道的時候,他的心中卻是做下了一個決定。 book18.org
只是他明白,羽琴之所以那麼說是想要打探他們的下落。她並未知道他們回來了,而能救她的,也只有他。 book18.org
「那個……,珠子找到了?」羽琴一直看著他的眼睛,在他的眼中有一種欣喜與幸福夾雜的感情,她覺得,這應該就代表了好消息。 book18.org
「嗯,找到了。」鷓鴣哨這才放開了羽琴,他從包里拿出一顆黃色的石頭出來。 book18.org
羽琴一看就嚇了一跳,連忙蹦躂到了一邊。親眼看到雮塵珠,比書里描述的還要像一顆人頭。要不是黃色的,她都懷疑這是什麼水晶頭骨之謎之獻王版了。 book18.org
「這雮塵珠和獻王的頭顱融合在了一起,沒辦法分離了。」鷓鴣哨連忙又裝進了包里,不想讓她繼續受到驚嚇了。 book18.org
「然後呢,找到了珠子,詛咒就會自動解除嗎?」羽琴隱約覺得沒完,她記得後面應該還有好幾部的內容,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結束。 book18.org
「不知道,在我們族裡一直流傳的都是要找到雮塵珠,但至於找到之後要做什麼,就沒有提及了。」鷓鴣哨也不知道,他的打算是先回族裡,看看幾位老人的情況。 book18.org
羽琴點點頭,也覺得要臨床試驗一下才好。 book18.org
「喂,你們聊完了沒有啊,這人怎麼辦啊?」陳玉樓站在屋頂,剛才那條繩索就是他甩下去的。作為卸嶺大統領,他自然也功夫了得。套個人什麼的,自然不在話下。 book18.org
鷓鴣哨飛身上了屋頂,他一摸伊凡脈搏,發現他已經死了。剛才陳玉樓拽他上屋頂的時候,估計就已經頸椎骨折了。這死法,居然和那機長是一模一樣的。 book18.org
將伊凡的屍體帶回了那架飛機,至少那是屬於他祖國的,也算是回歸故里了。他做了那麼多壞事,但鷓鴣哨依舊不想讓他曝屍荒野。 book18.org
如今已經找到雮塵珠,他以後應該也不會下墓了。現在要考慮的,就是為以後的生活打算,為他和族裡的後代積德。 book18.org
陳玉樓在獻王墓里沒得到太多東西,他還不滿足。所以他答應了幫鷓鴣哨找金算盤,不過找到之後,他們三要一起搞一票大的。 book18.org
鷓鴣哨暫時應了下來,然後就帶著羽琴回了江浙。他的族人在尋找雮塵珠的過程中不斷南遷,如今最大的聚居地就在這江南水鄉之中。 book18.org
一早就發了電報回去,所以當他們到達的時候,這座大宅子裡已經擠滿了人了。 book18.org
現今的族長親自出來迎接,他是族裡年紀最長的一個人,但也僅有52歲而已。他的血液,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黃色了。 book18.org
當看到羽琴的時候,族長什麼話都沒有說。鷓鴣哨是族裡的英雄,他就是要娶自己的孫女,族長也立馬會答應。 book18.org
將雮塵珠放在了族長的房間,鷓鴣哨覺得這和被詛咒的思路是一樣的,只要靠近了就行。 book18.org
去洗了個澡,將身上的塵土都洗盡了之後,他才準備回房睡覺。 book18.org
可是一推開門,他就看到了羽琴。 book18.org
她背對著他,正在穿衣服。 book18.org
當鷓鴣哨和族長談事情的時候,族裡的姑娘就將她領到了這個房間。她們還很熱情地搬了個木桶進來,給她打了熱水洗澡。 book18.org
她剛好洗完從桶里爬出來,把內襯的弔帶裙才穿上的時候,鷓鴣哨就推門進來了。 book18.org
但她並沒有想到來人是鷓鴣哨,她還以為是那群姑娘呢,「誒,這麼快就吃飯了嗎?」 book18.org
她們說了,等她洗完澡,就把飯菜端過來的。 book18.org
在她轉過身來之前,鷓鴣哨伸手就將門重新合上了。他用額頭抵著門,滿眼還是一片白。 book18.org
她的背,她的頸,她的手臂,都白得像雪一般。 book18.org
她的腰,她的手腕,她的腳踝,都好纖細。 book18.org
只可惜她背對著他…… book18.org
誒,不是!可惜什麼啊! book18.org
連忙轉過身,他快步離開了這個院子。他得去問一問族長,是不是安排錯了,他們怎麼會住同一間房呢? book18.org
「她不是你在外面找的媳婦兒嗎?」族長反問起鷓鴣哨來了,他就是看到他們關係不一般,才善解人意這麼安排的啊。 book18.org
「不是的,族長,只是因為一次意外我救過她的命,所以就一直跟著我了。」鷓鴣哨一邊解釋,一邊覺得這根本解釋不了什麼,反而愈發曖昧了。 book18.org
「那既然不是你的媳婦兒,不如你把我外孫女娶了,我們親上加親怎麼樣?」族長越想越好,詛咒消除,族裡便可以大生特生,開枝散葉啦。 book18.org
「不,不,不,這不合適!」鷓鴣哨擺著手,一路跑到了鎮上才敢停下。 book18.org
此時華燈初上,河道里是忙碌的漕運船隻,河道邊的店鋪要服務船家,很晚都不會關門。燈籠將這座小鎮裝點得熱鬧非凡,身處其中,鷓鴣哨又是喜悅,卻又悲傷。 book18.org
他買了一壺酒,倒進了河中,祭奠著沒看到這一切的師弟和師妹。 book18.org
洗完澡,吃了飯,羽琴就出來散步了。這樣毫無商業氣息的水鄉,她可是沒見過的。沿著河道一路走著,她心情非常好。 book18.org
雖然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離亞美利堅遠了一些。 book18.org
一艘船開過,漾起了點點水波。燭光映在上面,好像被撕碎了的金箔。而就在這一片金燦燦的河水旁邊,她看到了好似希臘神靈雕塑一般的他。 book18.org
他穿著長衫,拿著酒壺,略有些歐化的臉龐在這江南水鄉一點也不突兀。 book18.org
羽琴默默坐在了他的身邊,沒有說話。她能理解他的心情,就像她如果有一天突然找到了回家的路,那她可能也會這樣。 book18.org
鷓鴣哨眼角突然掃到了她旗袍的一角,月白的顏色,還有她白皙如雪的腳踝都出現在了視野里。想到下午看到的畫面,他突然就有點燥熱了起來,「怎麼出來了?」 book18.org
「我想買件新旗袍。」羽琴踢了一腳自己的裙擺,那兒有個大口子。這件旗袍還是她去雲南之前買到了,這來回幾千公里路,都快變布片兒了。 book18.org
鷓鴣哨轉頭看向她,他這才發現她這件旗袍確實磨損得厲害。之所以沒發現,是因為他總被她的笑容所吸引,無法觀察到其他地方,何況還是這種身外之物。 book18.org
「這幾天反正也沒事,我帶你去上海吧。」鷓鴣哨想了想,絕不能委屈了她。要做定製旗袍,這種小鎮哪裡比得過上海灘啊。 book18.org
「好啊!」羽琴一開心就拉住了他的胳膊,恨不得現在就走。 book18.org
鷓鴣哨立馬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他只覺得渾身的肌肉一緊,都要不會走路了。連忙借著巧力掙脫開了,他快步回到了族長家中。只是他不可能去跟羽琴擠一間房,只得自己隨便找了間空房,打了個地鋪就睡下了。 book18.org
羽琴搓著自己的手指,莫名覺得有點失落。 book18.org
按照原著的發展的話,他應該是找不到雮塵珠才心灰意冷去了美國。可是現在找到了,他沒理由去了啊。而且他們族的人在這裡發展也很好,生意什麼的還做得蠻大的。還有族裡的姑娘也漂亮,都有歐羅巴血統,五官都可立體了。 book18.org
臉皮厚點的話,跟著他們族裡做點生意,自己存點錢,再去一個不會被卷進戰場的地方生活。臉皮薄的話,就只能去找托馬斯,跟著他去美國,然後再做打算。 book18.org
反正就他剛才甩開她那利索勁兒來看,她是抱不到這條大腿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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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旗袍 book18.org
第二天鷓鴣哨早早起了床,他把那套買的西裝穿上了,還特地梳了點髮油,將自己那長長的頭髮弄得服服帖帖的。 book18.org
羽琴卻興致不高,隨意把長發編了個辮子就這樣出門了。她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昨晚沒睡好,美好前程就這樣沒了,誰也睡不著。 book18.org
「怎麼了,不習慣嗎?」鷓鴣哨倒是奇怪了,和她在森林裡睡過,在山洞裡也睡過,怎麼到了床上,她就睡不著了呢。 book18.org
「昨晚好像一直有一隻貓頭鷹在叫,煩死了。」羽琴指桑罵槐地說道,還不是因為他這隻鳥,真是沒自知之明! book18.org
「貓頭鷹?」鷓鴣哨愣了一下,這附近鳥確實很多,但貓頭鷹卻沒有。猛禽的話,要靠近山里才會有了。 book18.org
「對,手長腳長,毛還長!」羽琴精準歸納了他的特點。 book18.org
「手長,腳長,毛還長,這是野貓吧。」鷓鴣哨哪裡聽得出來她在罵自己呀,只是回憶著自己見過的貓頭鷹,真沒有這樣的。 book18.org
「你頭髮怎麼了?」羽琴為了避免自己被氣死,只能主動轉換了話題。 book18.org
「才洗了頭。」鷓鴣哨也是有自己的包袱的,他摸了摸口袋,還好頭繩帶著呢。 book18.org
兩人直接坐的小汽車去上海,這兒離上海很近,而且扎格拉瑪族的人還挺會做生意的,家底豐厚。族裡人沒有多少了,所以這些錢都是大家湊一起在用,沒有分彼此。畢竟他們都活不過50,計較那麼多也沒用。 book18.org
鷓鴣哨從管家那邊將車鑰匙拿了過來,直接就坐在駕駛座上。 book18.org
「你會開車啊?」羽琴真的震驚了,她覺得他就是那種很有大俠風範的人,靠飛檐走壁就行了。沒想到啊,現在機械他居然也如此熟練。 book18.org
「是啊,族裡年輕人都會開。」鷓鴣哨點點頭,他們族人丁不旺,所以每個人都必須學習各種技能,新的,舊的,都要學。這樣才不至於詛咒沒解除,就被時代的浪潮淘汰了。 book18.org
「不錯嘛。」羽琴要以新的視角來看待鷓鴣哨這個人了,他能帶著一族人去美國闖生活,而且還很成功,那就說明他並不是一個只會跟古墓打交道的人物。書中展示的,只是他其中一面。還有更多的,那就需要她去發掘了。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羽琴心情又不好了。昨晚他都把她手甩開了,她還發掘個屁啊,還是把自己埋了比較方便。 book18.org
「你要學嗎,我教你。」鷓鴣哨覺得羽琴肯定有興趣學車,她對什麼都那麼好奇。 book18.org
「不學。」羽琴一口就拒絕了,她剛成年就去考過駕照了,還需要他教! book18.org
鷓鴣哨碰了個釘子,他默默發動了汽車,往上海灘去了。 book18.org
羽琴打開窗,讓風吹了進來。這一路進城,所看到的風景都比較原始。不是綠油油的稻田,就是成片的樹林。 book18.org
滿眼的綠色讓她心情平靜了一些,到了上海之後,她稍微有點要去逛街購物的精神了。 book18.org
鷓鴣哨一早就找族裡的姑娘問好,這上海灘她們覺得最好的旗袍店。開著車直接去了那裡,都沒繞路去看看外灘。 book18.org
羽琴先到裡面去量尺寸了,而鷓鴣哨就在外面守著。他稍微有點不適,因為店裡的女孩子都在看著他,也不知道是幹嘛。 book18.org
「這位先生,你要不去隔壁西裝店看看。你這件西裝的料子啊,有點厚了。這眼看就是夏天了,得換套輕薄的布料。現在正流行白色的咔嘰布,你可以做一套。待會兒啊,小姐的旗袍做好了,你多裁一塊下來,去做領帶。這樣啊,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們是一對兒。」其實隔壁西裝店也是同一個老闆,店員很會做生意了。 book18.org
鷓鴣哨點點頭,沒想到還能這麼做啊。他推開門,立馬去隔壁了。 book18.org
量好了尺寸,羽琴就去挑款式和布料了。這上海的旗袍做得可是大膽許多,線條更緊緻,開叉也更高。現在馬上就是夏天了,店裡都是些十分輕薄的真絲面料,和現代服飾店都快沒啥區別了。 book18.org
她摸著那些順滑冰涼的布料,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book18.org
既然她是一個被關進棺材裡都不掉淚的女人,那怎麼也要讓鷓鴣哨親手把棺材給她抬到面前來啊。 book18.org
選了一條檸檬黃色的真絲布料,非常輕薄,是半透明的。內襯也是一樣顏色的,不過就不透明了。兩種料子裁在一起,將肩部和手臂的部分透出來,隱隱約約有幾分性感了。 book18.org
只可惜定做要一個月的時間,今晚是穿不了的。這一個月里會發生什麼,她還真不知道。 book18.org
「羽琴,選好了嗎?」鷓鴣哨那邊非常快,他畢竟是已經做過一次西裝的人了,流程都熟了。 book18.org
「嗯,選好了。」羽琴把料子給他看了看,先給他一個期待。 book18.org
「這黃色……,好亮!」鷓鴣哨一看就瞎眼了,這麼亮的黃色,做成領帶會不會太騷氣了啊。 book18.org
「很好看啊,檸檬黃誒,又洋氣。我再去燙個頭髮,不就和那些女明星一樣了嗎。」羽琴抬起手,指了指馬路對面電影院外的那些海報。 book18.org
「嗯,你喜歡就行。」鷓鴣哨摸了摸那布料,用很小的聲音說道,「裁一點兒給我吧,我在隔壁定做了西服,但沒有領帶的料子。」 book18.org
羽琴一聽就不對啊,他明明就不喜歡這顏色的啊,怎麼就要了去做領帶呢? 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一旁的店員,他正用一種八卦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 book18.org
誒,等一下,這不是亦舒那本《她比煙花寂寞》里的橋段嗎。如果你喜歡一個姑娘,在做西裝的時候,就去找姑娘要她做旗袍的邊角料來做領帶。如果做成了的話,也就是定情了。 book18.org
他還看亦舒? book18.org
不對,亦舒這個時候還沒出生呢! book18.org
所以說,這還是真事兒啊。 book18.org
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book18.org
他是喜歡這顏色嗎,顯然不是。 book18.org
那他是喜歡她? book18.org
「這顏色,你不合適吧,我給你去挑,賣西裝的地方肯定有領帶的呀。」羽琴決定要試他一試,逼他一逼。 book18.org
鷓鴣哨這才想起了一點,她怎麼會知道上海的這種習俗呢。就算她是軍閥之女,但她不是這兒的人啊。就連他也不知道,又如何奢望她能回應呢。而且就算她給了,那她也不會明白其中深意啊。 book18.org
「也是,太亮眼了,還是去挑一條低調點的。」鷓鴣哨點點頭,決定另外想辦法。 book18.org
羽琴一聽,心就落到谷底了。果然是她多想了,他一個大直男,哪裡會這些花花腸子。 book18.org
算了,還是等衣服做好了再說。到時候來個霸王硬上鳥,成功了就萬事大吉。不成功的話,她就去找托馬斯,逃去美國。 book18.org
只要之後不見面,就絕不會尷尬! book18.org
回去路上,兩人都各懷心事,所以都很安靜,沒有說話。一到了族長家門前,他們就聽到了裡面的喧譁。 book18.org
出事了! book18.org
宅子裡傳出來可不是什麼歡聲笑語,鷓鴣哨一聽就發現不對了。他一把拉住了羽琴的手,謹慎地推開了大門,好像那是一個充滿了機關的墓門一般。 book18.org
羽琴只覺得他手心灼熱,但她知道,他這是在擔心族人的安危。 book18.org
「你們終於回來了,族長不行了!」才把門推開一半,就有人從裡面給打開了。他們吵吵嚷嚷的,把鷓鴣哨和羽琴推到了族長的房間去。 book18.org
一進去,羽琴就聞到了一股鮮血的甜腥味兒。但室內並沒有紅色的血跡,只有一盆金燦燦的液體。 book18.org
「族長!」鷓鴣哨一看臉色就白了,他知道,這變成金色的血液代表著什麼。在他的父母去世之前,他們的血液也是這樣的顏色。而自己在黑水城吐的那一口血,也差不多是一樣的。 book18.org
只是他還年輕,那一口金血只是急火攻心,反而把詛咒之力逼出來了一點而已。 book18.org
「你過來。」族長氣若遊絲,顯然已經只有氣出,沒有氣進了。 book18.org
鷓鴣哨撲通一聲跪在了族長床前,在他父母死後,是族長一直在照顧他,支持他,提供給他所有需要的幫助。 book18.org
「只找到雮塵珠是沒用的,也許,你還需要帶著它返回鬼洞。」族長翻遍了族裡所有古籍資料,還是沒找到後續。但他猜測,既然詛咒是因為看到鬼洞而獲得的。那要解除詛咒,是不是就要將這代表眼珠的珠子給扔回去呢? book18.org
鷓鴣哨點了點頭,此時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book18.org
「陳玉樓可有金算盤的消息?」羽琴站在一邊,提醒了一句。她還清晰記得的線索,只有這一條了。 book18.org
「我明天問問他。」鷓鴣哨準備明天一早就去郵局拍個電報,現在晚了,都關門了。 book18.org
但是誰知道,族長竟連這一晚都沒有熬過。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