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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傑傳奇之一∶麗影蠍心】 book18.org
作者:秦守 book18.org
*********************************** 前 言 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寫情色武俠小說,由於創作經驗的缺乏,能不能把這個故事寫好,我心中並沒有把握。最近的元元,「俠骨柔情」的題材正在蓬勃的發展,新老作家的好作品層出不窮,我本來是不大好意思出來獻醜的,之所以推出這部小說,無非是為了娛人娛己,順便也為情色文學的興盛貢獻一分力量。 book18.org
此外,我還想作兩點說明。首先,這是一部比較長的作品,但就「情色」 而言,床戲所占據的篇幅也許相對的少了些。假如您喜歡閱讀那種從頭至尾都充斥著性愛的小說,那您就難免要失望了。其次,就「武俠」而言,我的寫法將是比較純正的,也就是說,這個故事裡將不會有諸如鬼怪、玄幻、魔法、時空轉移等內容,至於情節人物的具體安排,就請您耐心的看下去了! book18.org
*********************************** 引子∶要命的美女 book18.org
初秋。夜涼如水,黑漆漆的天空上看不見一顆星星,只有一輪慘白的殘月,冷冷清清的徘徊在濃厚的雲層之間。微風輕拂,小河的水緩緩而無聲地流淌著,農田裡的麥穗彎下了沉甸甸的腰,空氣中略略的帶上了清新的鄉土氣息。 吵了半夜的蛙叫蟬鳴聲漸漸的變小了,寂靜安詳的小村子像從前一樣,迎來了又一個平淡無奇的夜晚。勞累了一天的村民們已經紛紛進入了夢鄉,正在夢境里尋找他們的歡樂和理想、憧憬同希望。 book18.org
這是一個普通的村子,裡面住著的都是一些平凡的人。在廣闊無垠的神州大地上,這樣的山村、這樣的鄉民不知道有多少!即使明天這塊花不香、鳥不語的貧瘠土地從地平線上消失了,恐怕也不會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book18.org
可是,世上的事偏偏就是如此奇妙!有誰能想到,這個默默無聞的地方,馬上就將發生一件極為轟動的大事,使得整個武林都為之震驚! book18.org
事件的起因就在村旁的小河邊。 book18.org
幾個時辰之前,太陽才剛剛落山,原本空曠的河堤上突然多了兩個帳篷,兩個造型粗糙、似乎隨時都會倒塌的帳篷,一望而知是江湖人的暫時棲身之所。 這兒距離繁華的金陵古城,不過只有區區百里之遙。來往的商旅遊人若是錯過了客店,常常都會在此地借宿一宵的。偶爾也有賣藝雜耍的跑江湖者路過,他們搭建的往往就是這種簡陋的帳篷──這種只能稍微的擋風遮塵,比草屋還要脆弱的「房子」。 book18.org
村民們對今天來的這幾個武林人士並沒有過多的留心。他們關心的是田裡的收成,是賦稅的多少,是生活的重擔,和老婆孩子的衣食住行。 book18.org
何況,就算他們看到了這些人的模樣、聽到了這些人的聲音,也不會知道那響噹噹的綽號,究竟代表了怎樣的榮譽和名聲。因為他們不是江湖中人! ──生為一個江湖人,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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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在比較大一點的那個帳篷里,鋪著一塊用舊馬鞍拼成的墊子。 振飛仰面躺在墊上,睜大眼睛凝視著帳篷的頂端。 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自己粗礦結實的胸膛上,感受著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儘管連日的奔波勞碌已使他疲憊非常,可他此刻卻依然毫無睡意。 book18.org
「明天,明天的這個時候,我應該已回到了金陵城的老窩裡,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享福吧!」振飛想起家中的美酒熱菜,和等著他把臂暢遊的兄弟朋友,冷峻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不留神觸到了腰側的刀傷,眉頭微微一皺。這是十天前,他和「快意堂」的分堂主沈之武決鬥時留下的傷痕。沈之武號稱「驚虹快刀」,果然名不虛傳,這一刀只要砍得再深入幾寸,他的名字就會成為過往的歷史。 還好當時他的鐵掌快了一步,在胸膛馬上就要被劈開的一剎那,搶先捏斷了對方的脖子,於是勝利的光榮又一次的屬於了他。 book18.org
從十五歲出道至今,振飛已經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二十七年。他率領著六個結義兄弟,打過無數次架,負過無數次傷,辛辛苦苦的奮鬥了許久,才把手創的「神風幫」經營成了名震天下的大幫派。 book18.org
神風幫的總壇設在金陵城裡,下設十三處分舵,控制著江南一帶的好幾個省份。武林之中除了少林、武當、丐幫、快意堂和極樂宮等少數大門派,其他勢力早已不能與之爭鋒。但是,他仍然不滿足。 book18.org
上個月,振飛以幫主之尊,親自北赴京城,挑掉了屢屢與他為敵的快意堂的一個分堂。剛剛擺平了這一頭,他甚至還等不及養好傷口,又馬不停蹄的趕回總壇。因為有一個令他十分疑惑的迷團,必須立刻得到解決。 book18.org
他面臨的當然不是一般的難題,不過他自信能很快處理好這起變故的。 然後呢,就可以逍遙自在一段日子了。到時候一定要擠出時間,好好地陪一陪自己心愛的女人。 book18.org
想到這裡,振飛笑得更加開心了。他最得意的一件事,既不是曾經單人獨馬衝出丐幫的蓮花陣,也不是把神風幫領導的有聲有色,而是──他是江湖中最會尋花問柳的老手!甚至連素以風流好色出名的「浪蕩雙絕」,也沒有像他那麽多的紅粉知己。 book18.org
此刻,他最親密的那幾個情人,都在幹些什麼呢?是坐在窗前痴痴的等待愛侶返回,還是在期盼著他強有力的擁抱?是在為苦苦思念的哀愁而流淚?還是在為即將團聚的欣喜而嬌笑…… book18.org
振飛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一個非常有福氣的男人。權力、地位、財富、名望,這些讓人人一輩子眼紅爭奪的東西,他在四十歲時已經全部擁有了! 「老天爺,你對待我某人可真不錯!明天,我去廟裡多燒幾柱香,讓你也分享一下我的喜悅吧!」振飛打定了主意後,就在微涼的夜風中沉沉睡著了。 *** *** *** *** book18.org
淡淡的月光鋪灑在小河上,清澈透明的河水裡浸泡著四條壯碩的漢子,正在舒適地清洗著滿身的塵土臭汗。 book18.org
這四個人都是神風幫中新近崛起的厲害腳色,是首次跟著振飛返回金陵古城的。想到明天就能和幫中位高權重的首腦們並列於總壇之上,他們的心裡就像燃起了一把火,興奮的連覺也睡不著了,半夜三更跑到上游來沖澡。 book18.org
冰冷的水潑灑在赤條條的雄軀上,刺激的一塊塊肌肉如小山丘般鼓起,那上面或多或少都有些疤痕,有的深、有的淺,每一道疤都是打拚和奮鬥的見證。 「江湖,真不是個容易混的地方!」老吳撫摩著臂上長長的鞭印,有感而發的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旁邊一個粗胳膊粗腿的小伙子笑了,意氣風發的道∶「只要咱們跟著幫主好好的干,再難混的地方也能闖出個名堂來!老吳,你最近是怎麼了,老是說一些喪氣的話?」 book18.org
「那是因為他已經老了。」一個四方腦袋從河裡鑽了出來,一本正經的道∶「老傢伙總是比較容易灰心氣沮的。你們難道沒發現麼?老吳最近不但戰鬥力下降了,連打起炮來都不像從前那樣得心應手啦!」 book18.org
幾個人一起低聲鬨笑了起來。他們笑得雖然歡暢,卻明顯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和悲壯。作為江湖中人,他們的青春歲月和滿腔熱血,都將在這裡完全的沸騰、消耗,直到化為灰燼。 book18.org
「這裡要是有酒就好了!」粗胳膊的小伙子抹了抹嘴角,攙涎欲滴的說道∶「最好能有一壇上好的竹葉青,再加上金陵城的鹹水鴨,配上四川的麻婆豆腐擺在我面前,那我就別無所求了……」 book18.org
「僅僅這些就夠了麼?」漂浮在他身邊的馬臉漢子打斷了他的話,取笑道∶「你不想要幾個漂亮風騷的女人嗎?嘿嘿,你昨晚發春夢時的精彩舉止,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book18.org
小伙子的臉紅了,大聲道∶「當然想啦!可是連日來心急火燎的趕路,卻叫我去哪裡找女人?在這見鬼的小山村裡,難道還會有什麼出色的尤物不成……」 他的聲音突然頓住了,嘴巴張大得合不攏來,兩隻眼睛呆呆的凝視著岸邊,顯得又驚奇又興奮,好像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book18.org
大家順著他的目光一看,也全都怔住了。剛剛才說到女人,此刻竟真的有一個女人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一個很美很美的、非常出色的、絕對稱的上是「尤物」的絕色麗人! book18.org
四周一下子變得出奇的安靜,就連偶爾傳來的蛙叫聲都嘎然而止,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隱隱約約的留存在天地之間。 book18.org
這個美女彷佛是從天邊飄來塵世的,正足不停步的向小河邊走來。一襲輕紗似雲霧般繚繞在她窈窕的嬌軀上,烏黑的長髮就像緞子一樣披散在肩頭,而她舉手投足之間蘊育的那種絕世風情,幾乎讓人懷疑是嫦娥回到了人間。 每個人的眼睛都瞪大了,眼睜睜的看著她緩緩走到河邊,緩緩踏進了微微蕩漾的水面。淡淡的月光照耀在她俏麗的臉上,越發襯的她容色如玉,顯得說不出的嬌美動人。 book18.org
老吳咳杖了一聲,結結巴巴的問∶「朋友,請問……你……你是誰?」 美女停下了腳步,臉上綻出甜甜的笑容,俏皮的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是個女孩子,而且還是個漂亮的要命的女孩子。」 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清脆、又悅耳,簡直比黃鶯的唱歌聲還要好聽。而當她笑起來的時候,眼波中更是帶著種奇異的攝人魅力,幾乎把人的三魂六魄都給勾了去。 老吳的頭開始有點暈暈乎乎了,神不守舍的道∶「但是……」 book18.org
美女輕輕的擺了擺手,止住了他的話頭,然後她突然一扭腰,那件薄薄的輕紗立刻從她身上滑下,跌進了清澈的河水中。 book18.org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低呼。這個美女竟是完全赤裸的!曲線玲瓏的嬌軀上,飽滿的雙乳充滿誘惑的抖動著。纖細的柳腰不堪一握,小腹白皙而平坦,修長的雙腿並得又緊又攏,大腿根部隨風飄飛的是…… book18.org
四條漢子一起「咕」的咽了口唾沫,腦袋眩暈得更厲害了。他們玩過不少女人,卻從來不曾見過如此完美、如此誘惑的肉體!四雙眼睛貪婪而放肆地死死盯在美女身上,呼吸漸漸粗重、漸漸狂亂,就像是此起彼伏的打鼾聲一樣響徹了河面。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呀呀呀──」的幾聲怪叫,馬臉、小伙子和方腦袋一起踩著水花沖了上去,六隻大手風馳電掣般齊齊伸出,準確而粗魯的抓住了美女的四肢,把她的嬌軀舉了起來,就像眾星捧月一樣托在半空中。 book18.org
美女吃吃的笑了,扭動著腰肢媚笑道∶「啊呦,你們把我抬起來做什麼?不要嘛!快把人家放下來……」她一邊嬌嗔,一邊踢騰著雙腿,似乎在拚命反抗。 可是她那充滿盪意的迷亂表情和欲拒還迎的輕微掙扎,讓人人都看得出來,其實她並不是真的想逃脫魔掌。 book18.org
風更加大了,烏雲被吹得散開,月色也彷佛亮了許多。皎潔的月光下,站著四條赤裸裸的大漢和一個赤裸裸的美女,原始的熾熱慾望,正在他們的心底里燃燒! book18.org
「啪、啪、啪……」的踏水聲又響了起來,老吳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的靠近了美女。他色迷迷的盯著她成熟誘人的胴體,喃喃的道∶「好哇!實在是好身材!只可惜……」 book18.org
美女撒嬌似的甩了甩長發,不依道∶「什麼?只可惜什麼?」 book18.org
老吳嘆了口氣,道∶「只可惜你的心卻不像身材那樣好!」話音未落,他的人突然像只大鳥一樣飛身高躍,倏地掠到了那美女的身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連點了她腰背上的三處穴道。 book18.org
美女吃了一驚,失聲道∶「你瘋了麼?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老吳冷哼道∶「妖女,你若以為我們會被美色迷惑的忘乎所以,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快說,你究竟是誰?深更半夜到此有何目的?」 book18.org
美女的臉色變了,勉強笑道∶「你……你在說些什麼嘛?我……我一點兒也不懂。」 book18.org
老吳獰笑道∶「好吧,老子們這就伺候伺候你,把你弄舒坦了,恐怕你就會懂了!」 book18.org
這句話剛剛說完,抓住美女四肢的三個人忽然一齊放開了手,她的身子立刻筆直的向下跌去,就在她光滑的背脊馬上就要觸到水面時,他們又飛快地抓住了她的玉臂美腿,用力地把她拉了回來,不懷好意的哈哈大笑。 book18.org
美女似乎嚇壞了,飽滿的趐胸在急促的起伏,顫聲說道∶「你們想……想怎樣?」 book18.org
「我們想這樣!」三人齊聲回答。然後,抓住她左足的小伙子猛地跳向了左邊,抓住她右足的方腦袋卻跳向右邊,抓住她雙手的馬臉猛地把那對皓腕向後一擰……「啊──」美女尖叫一聲,上身不由自主的挺了起來,使她的乳峰看上去更加的高聳茁壯,嫣紅的乳頭氣急敗壞的顫動著。而她的一雙修長美腿也被迫最大限度的分開,幾乎變成了一條直線。 book18.org
老吳嘿嘿淫笑,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雙腿之間的隆起處,只見在雪白粉嫩的大腿根部,鋪蓋著一叢鬱鬱蔥蔥的芳草,暗紅色的肉縫又細又長,被繃緊的肌膚拉扯得略略張開,若隱若現的逸出了桃源洞口的無限春光。 book18.org
「到現在你還不肯說實話麼?」他走上幾步,幾乎把鼻子碰到了她的胯下,目中似有一點火苗在竄動,嘴裡卻寒聲道∶「在下實在不想辣手摧花,希望姑娘別逼我作個狠心之人!」 book18.org
美女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咬著下唇道∶「我……我不過是個來河裡洗澡的平凡村姑,你們……你們是山大王?是想要……想要搶我回去做壓寨夫人嗎?」 她邊說邊瑟瑟發抖,好像害怕得隨時都會暈倒。 book18.org
馬臉怒聲喝斥道∶「賤人!到現在還敢裝模作樣!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會知道厲害!」說完一努嘴,小伙子和方腦袋的另一隻手一起伸了出來,一坐一右的捏住了她的兩個乳房,捏得是那樣用力,以至於十根粗糙的手指都深深地陷入了飽滿的乳峰之間。 book18.org
以他們指掌上的力道,就算是堅硬的石頭也能捏成粉末,一個女人的胸部能有多大的承受力?哪裡能經得起這樣一捏? book18.org
「嗯……嗯……痛死我啦……痛……痛呀……」她果然楚楚可憐的哀叫了起來,美麗的俏臉也變得蒼白,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book18.org
「你說不說?說不說?」幾個人一邊厲聲逼問,一邊肆意的掐揉那對豐盈的乳球。其實他們至少有一百種更好的刑訊方法,可是面對這樣一個體態風流的美女,誰都覺得,只有這種方法才是最有效的。 book18.org
很快的,美女白嫩的趐胸上已經印上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烏青指痕。奇怪的是,她臉上的痛苦表情竟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如痴如醉的狂熱與銷魂! book18.org
「噢……噢噢……噢……」她的吟聲漸漸高亢、漸漸撩人,烏黑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兩顆嫣紅的乳頭完全地凸了出來,在玉峰頂端上歡快的顫動。而股間的那條肉縫竟早已汁水淋漓,把周圍的草叢都給打濕了。 book18.org
老吳興奮得狂吼一聲,驀地將嘴湊上去,貪婪地吸吮著肉縫裡的香甜露水。 小伙子和方腦袋也不甘示弱,迅速俯下身子,各自叼住了一顆嬌嫩的乳頭,縱情地舔、弄、含、咬。一時間小河邊糟雜一片,傳來的儘是「嘖嘖嘖」的咂嘴聲。 book18.org
馬臉有些急了,最重要的部位都被別人占去了,還能剩下什麼給他?在心裡大罵了幾句不夠朋友後,他只能委屈的低下頭,一口吻住了美女紅紅的雙唇,強行地把舌頭渡進了她的檀口之中。 book18.org
一直吻到氣都喘不過來了,馬臉才意猶未盡的站起身。凝視著這千嬌百媚的胴體,他只覺得一股熱流翻江倒海般湧上頭頂,竟一下子把鼻血給噴了出來! 「他媽的,老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濟的?」他正感到有些羞愧,誰知就在這時,他意外的發現三個同伴竟也個個鼻血長流!鮮紅的鼻血沿著嘴角流下,一滴滴的掉落在河面上,血水突然變成了黑色! book18.org
「不好!她身上有毒!」馬臉驚怒交集,想不到這個美女竟將毒布在嬌軀唇齒上,當他們貪婪地口舌並用時,劇毒就不知不覺的進入了體內! book18.org
他顫抖地移動著雙手,想要捏斷美女的脖子,可惜昔日的鐵腕已連一分力氣也使不出來,驚駭得想振喉高呼,可是發出的聲響連他自己也聽不到了! 美女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嬌軀一扭一滑,毫不費力地便掙脫出了敵手的掌握,就像風中寒梅似的,穩穩的、冷冷的俏立在水中,靜靜的等待對方倒下。 book18.org
馬臉的意識慢慢地模糊了,雙膝也越來越軟,終於,他的人像一堆爛泥一樣癱了下去!他最後一個念頭是∶「她明明被點中了穴道,為什麼卻沒有受制?難道她是……」 book18.org
秋風輕拂在水面上,紫黑色的污跡慢慢地化去了,於是小河邊又恢復了原有的平靜,只有時斷時續的蛙叫蟬鳴聲,依然在天地之間迴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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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飛迷迷糊糊的睡了半夜,也不知怎地,忽然間就從美夢中驚醒了。 四周安靜得連一絲聲音都沒有,可是一種莫名的不安感,卻悄悄的爬上了他的心頭。 book18.org
他倏地翻身坐起,沉聲喝道∶「來人!」 book18.org
帳篷的口子端然不動,好半天都沒人進來。 book18.org
他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了。自從神風幫威震江湖後,他發布給手下的命令從來都只說一遍的。 book18.org
──外面那四個奴才在搞什麼鬼?還想不想在幫里立足了? book18.org
他強忍怒氣,大踏步地邁出帳篷,厲聲道∶「你們是聾了,還是死了……」 一句話沒說完,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目中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book18.org
地上躺著五個人。其中四個已變成了焦黑的屍體,從輪廓上依稀可以看出,正是他那四名得力的手下! book18.org
──他們竟真的死了!是誰殺了他們?屍體發黑,是不是因為中了劇毒? 振飛的心抽緊了,一雙鐵拳用力的握著。他雖然既驚且惱,但卻沒有失去冷靜。多年搏殺的經驗告訴他,只有在危險時分還能保持冷靜的人,才能在江湖上永遠屹立! book18.org
此刻,他的眼光厲的盯在第五個人身上。這是個俯臥於地的白衣女子,背心一聳一聳的略略起伏,看樣子像是暈過去了,但顯然還沒有斷氣。 book18.org
振飛全神戒備,一步步走了過去,伸出左手去翻那女人的軀體,右手則已暗運上了九層功力,如果對方耍什麼花樣,他一拳就能打爆她的頭! book18.org
誰知女人的身子被翻過來後,他一瞥見她那張極美的俏臉,就失聲驚呼道∶「是你!你……你怎麼到了這裡?」 book18.org
美女的雙眸緊閉,嘴唇無力的翕動了幾下,卻什麼音節也發不出來。振飛急忙將她抱在懷裡,伸掌按到了胸口要穴上,準備把渾厚的內家真力輸進她的體內。 book18.org
掌心剛觸到了薄薄的衣衫,突然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般微微一痛。他也不在意,正要運氣發功,驀地里心頭一涼,一陣深入骨髓的刺痛傳了上來,一直傳到了他的靈魂最深處! book18.org
他不能置信的低下頭,就看見一截帶著鮮血的刀尖,從自己結實的胸膛上駭然冒出!與此同時,美女的軀體已急速滾了出去,轉瞬之間就滾到了三丈開外,然後才靈巧的躍了起來,用一雙亮如星星的妙目,惋惜而又冷酷的凝視著他。 「你……你……你為什麼……」振飛蹌蹌踉踉的踏上兩步,目齜欲裂的嘶聲吶喊。他的胸膛在淌血,心也在淌血!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個美女會對他下這樣的毒手! book18.org
「你想知道我殺你的原因麼?」美女的表情冰冷,淡淡道∶「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她壓低了嗓音,緩緩說出了幾句話。 book18.org
振飛面色大變,切齒道∶「原來你……你是……極樂宮的人!枉我一片誠心待你,你……你卻如此惡毒……」 book18.org
美女冷笑道∶「我不但要拿走那筆巨大的財富,還要殺掉你最心愛的人。哼哼!你就在地獄裡等著她吧……」 book18.org
振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像一頭受傷的豹子一樣撲了上去。也許是迴光返照的緣故,這一撲竟真的掠到了那美女的身前三尺處。他立刻屈臂揚掌,用盡全身力氣將掌力拍出! book18.org
這一掌是他畢生功力之所聚,威勢足以開碑裂石,可是當手掌碰到飄飛的胸襟上時,雄渾的力道已流逝得無影無蹤了。美女一臉嘲笑的看著他,皓腕輕抬,握住了他背部的刀柄。 book18.org
「只要中了極樂神針,多強的英雄好漢都會變成一條蟲!」她諷刺的說,縴手微一用力,就把刀子拔了出來。 book18.org
鮮血泉水般暴噴而出,月亮彷佛都被泄成了暗紅色。 book18.org
振飛──這個雄霸江南的武林大豪,終於倒了下去,倒在了這塊貧瘠的土地上,倒在了這條平凡的小河邊。 book18.org
美女怔怔的凝視著他那死不瞑目的眉眼,凝視了許久許久,兩粒晶瑩的淚水從頰邊滑落。淚水還未曾掉落到地面上,她的人就已鬼魅般消失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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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別叫我大俠 book18.org
正午的金陵城,驕陽當空。夫子廟旁的長街上擠滿了行人,歡聲笑語,喧譁非常,正是一天中最繁華熱鬧的時候。 book18.org
城裡的老字號「迎賓酒樓」像往常一樣,生意好得不得了。門前車水馬龍,進出的顧客絡繹不絕,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達官貴人,都願意來這裡享用一頓既經濟又實惠的午餐。 book18.org
門口的夥計正在點頭哈腰的招呼各路客人,忽然聽到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從長街的彼端傳來,他好奇的轉過頭一望,就看見三匹高頭健馬,正撒開蹄子迅疾無倫的向前衝刺。 book18.org
路上的人群十分擁擠,可是這三匹馬卻沒有撞到任何人,馬上的乘客坐得又平又穩,彷佛在康莊大道上遛馬般悠閒自如。轉眼間,健馬就已奔到了酒樓的門前,來勢洶洶的似乎要衝到坐滿人的大堂里去了。 book18.org
夥計嚇得出了一頭冷汗,轉過身就想逃命。這時只聽「吁──」的馬嘶聲響起,三匹馬一齊揚鬃長鳴,竟然整齊劃一的停住了。蹄子尚未完全立定,三條人影已從馬鞍上縱起,空翻身,輕飄飄的落到了台階上。 book18.org
「好功夫!」長街上有人在大聲喝彩。那三人卻並不理會,只是自行向大堂里走去。夥計驚魂未定的抹了抹汗,陪著笑臉迎了上去,作揖道∶「爺們好!請問爺們是來住店呢,還是來用飯的?」 book18.org
「先住店,再用飯!」為首一個神情倨傲的中年人冷冰冰的道∶「把貴店的天字第一號上房打掃好,桌椅床板要用熱水燙過,被褥枕頭要全部換新,房裡記得擺上鮮花,我們小姐隨後就到!」 book18.org
這三人俱是疾裝勁服,額頭青筋暴起,顯然武功不弱,可聽剛才的話語,他們竟是某一位小姐的手下隨從,那麽這個小姐的身份一定不同凡響。掌柜的不敢怠慢,忙親自走出櫃檯,小心的道∶「客官,小店的上房不少,北邊的幾間更為安靜,是否……」 book18.org
站在左邊的一個身材瘦小的矮子打斷了他的話,不耐煩的道∶「我們小姐從來只住天字第一號房。你去準備就是了,羅哩羅嗦的做什麼?」 book18.org
「說的是,說的是……」掌柜的汗也下來了,賠笑道∶「實不相瞞,天字第一號房已經住進人了。您看這……」 book18.org
「那麽叫那個人搬走!」右邊的壯漢從懷裡摸出兩錠黃金,「當」的拋在櫃檯上∶「一切損失由我們照付!」 book18.org
掌柜的卻不伸手去拿黃金,苦笑道∶「客官,不是小的放肆,這個人……你無論給他多少金子,他都不會走的!」 book18.org
中年人沉下了臉,陰冷的道∶「那你去告訴他,『蓋氏三雄』要徵用他的屋子,看他走是不走?」 book18.org
蓋氏三雄!大堂里許多人的眼光都注視過來,驚奇的盯在三人身上。這三雄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分別叫作蓋天虎,蓋天豹,蓋天蟒,在江湖上的名頭不小,是湖北省久負盛名的高手。可是三人何時成為他人的手下了? book18.org
掌柜的嘆了口氣,道∶「那位客官曾經說過,就算是……就算是七大門派的掌教一起前來,他也不會從房子裡搬走的。」 book18.org
蓋氏三雄勃然大怒,那壯漢蓋天豹一把抓住了掌柜的衣領,凶霸霸的說道∶「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吃了熊心獅子膽,竟說的出這樣的豪言壯語。快說!天字第一號房在哪裡?」 book18.org
掌柜的人幾乎被拎了起來,嚇得哇哇大叫道∶「好漢饒命!在……在四樓右首的第二間!」 book18.org
老大蓋天虎點了點頭,轉身走上了樓梯。蓋天豹放手扔下掌柜,和蓋天蟒一起跟了上去。他們的樣子又凶又惡,一臉找麻煩的神氣,看來那個口出狂言的傢伙很快就要倒楣了。 book18.org
掌柜跌坐在地上,揉了揉胸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著他們的背影喊道∶「你們千萬不能走進那間房,誰要在這個時間進去,誰就會……會……」 他囁嚅了半天,最終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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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的角落裡坐著兩個衣著光鮮的食客。年長的是個滿臉肅容的老者,眉目之間頗有正氣;年輕的卻是個俊美秀氣的少年,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烏溜溜的眼珠極為靈動,正好奇的在眼眶裡轉來轉去。 book18.org
「師父,住在天字第一號房裡面的人究竟是誰?」他咬著筷頭,悄聲問道∶「在這個時間進去,又會怎麼樣?他為什麼從不出來見人?」 book18.org
老者沉思著道∶「我們初來乍到,對一切都不大熟悉。不過,從掌柜轉述的話語來看,這人說話的口氣如此狂妄,倒極像江湖上的一個人!」 book18.org
「是誰?」少年疑惑的問。 book18.org
老者默然,許久之後,才緩緩道∶「我猜的未必正確……其實他無論是誰,都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book18.org
少年「哼」了一聲,不服氣的道∶「誰說沒關係的?師父,您怎知這人不是衝著您手中的『機密』來的?還是小心點好!」 book18.org
老者急忙「噓」了一聲,壓著嗓音道∶「琳兒!為師的教過你多少次了?出門在外要慎言再慎言!若是被人聽到了你剛才的話,那可就……」 book18.org
「知道啦!您老人家可真會羅嗦!」琳兒吐了吐舌頭,嘴唇撅得能掛得下油瓶。這個舉動充滿了天真和嬌媚的神態,莫非他不是個少年,而是個少女? 老者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夾起一塊肥膩的鴨肉,塞進了自己的口中,把所有的話也都塞進了肚子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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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四樓之後,蓋氏三雄沿著走廊大步而行,有意把腳步聲踩得「啪啪」作響,整個樓層似乎都在他們的腳底下顫動,聲勢相當驚人。等到三人站在天字第一號房門前時,附近的房間已紛紛探出了大小各異的腦袋,訝然而膽怯的觀察著這幾個不速之客,但被蓋天豹虎目一瞪,就全都忙不迭的縮了回去。 book18.org
可是他們面前的這間房,卻仍然什麼動靜也沒有。蓋天蟒暴躁的拍了拍門,大聲叫道∶「裡面的小子聽著,你馬上給本大爺滾出來,不然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book18.org
良久以後,屋子裡才有個男人懶洋洋的應道∶「外面的小子聽著,你馬上給本大爺滾出去,不然就讓你們永遠都在地上爬!」他的嗓音渾厚、低沉而富有磁性,這句話雖然不大客氣,可是從他嘴裡說來卻顯得輕鬆自然,好像是極為平常的一件事。 book18.org
蓋天虎怒氣勃發,冷笑道∶「嘿嘿,這位朋友好大的口氣!好,就看看到底是誰在地上爬?」不等他把話說完,蓋天豹已經一腳踢飛了結實的紅木門,碎屑紛飛之中,蓋氏三雄一起搶了進去。 book18.org
大敵當前還能如此悠閒的人,必定身負不凡技藝。所以他們儘管生氣,卻絲毫沒有輕敵,在躍進屋子的時候,三人已經全神戒備,落點之間更是方位有序,擺出了進可攻、退可守的完美陣形,隨時準備迎接對方的厲一擊。 book18.org
誰知直到立穩了腳跟後,依舊是什麼事也沒發生。三人心中暗暗納罕,再定睛一看,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book18.org
只見這間豪華的天字第一號上房,裡面竟然空空蕩蕩的什麼家俱也沒有,只有一張巨大的軟床,如橫空出世般擺在屋子正中。床上有一團高高隆起的被子,正鬆散地包裹住了兩個人的下半身──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下半身! 而他們露在被褥外面的上半身,則是完全赤裸的。男子的肩背結實健美,古銅色的皮膚油光發亮。女子的趐胸白皙豐滿,高聳的乳峰擠壓在他的胸膛上。兩個一絲不掛的身體親密無間地摟在一起,正跨坐在軟床上有節奏地上下聳動。 看到有人闖進來了,這兩人竟一點也不在意,彷佛行若無事般自干自活。甚至,男子的動作更為狂野,女子的表情更為迷亂,像是深深的沉醉在這一場翻雲覆雨中。 book18.org
「嗯……嗯嗯……再用力點……啊啊……好……好……嗯嗯……好舒服啊!」女子的俏臉漲得通紅,幾絲髮梢亂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闖入者的灼灼目光,不但沒能使她出現半點驚慌羞赧的神情,反而使她呻吟得越發動情,片刻後她乾脆主動送上香吻,熾熱而投入的把男子的嘴緊緊地堵住了。 book18.org
蓋氏三雄目瞪口呆的看著,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半晌,蓋天虎總算才回過神來,拱手道∶「勞駕!在下打擾了兩位的清修,實在不好意思!只是事在緊迫,可否請兩位另換個地方,把這間屋子讓給在下?」他說話的語氣變得溫和多了,只因他已認定這二人都是神經錯亂的瘋子。 book18.org
──除了瘋子,還有誰能如此坦然、如此放肆的在人前交合? book18.org
男子終於從口舌痴纏中抬起頭,看著蓋氏三雄笑了。這是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濃黑的眉毛,明亮的眼睛,一張臉線條分明,顧盼之間顯的神采飛揚。他並不算非常英俊,可是渾身上下卻散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逼人魅力。 book18.org
「假如你們一定要住這間房子,那我就讓給你們好了!」他的聲音居然還很平穩,微笑著道∶「可是,你們起碼也得等我把事情做完吧!這種事做到一半的時候,恐怕誰都不願意停下的!」 book18.org
蓋天豹瞪著他,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喝道∶「你最好快點,我們可不耐煩多等!」 book18.org
男子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被子覆蓋下的動作幅度更加大了。接著他伸臂抱住女子的嬌軀,把她的人放在自己的腰上,一雙大手柔情而熱烈的在她全身上下遊走,先是在光滑的脊背上來回撫摩,然後又遷移到了起伏跳躍的乳峰上。 「寶貝,你開心麼?」他調皮的用手指撥拉著乳尖,故意捉狹的問道。女子急速的喘著氣,渾身上下香汗淋漓,俏臉上儘是無邊春意!再看那兩顆鮮紅的蓓蕾,早已不堪情挑,傲然的在峰頂鼓鼓凸起,令人慾嘗之而後快。 book18.org
「我……我真是……太……太開心了……哦哦哦……小心肝……」女子縱情的呻吟起來,嬌音浪語中蘊藏著發自內心的歡愉和興奮。豐滿的胴體在放肆地搖擺,纖細的腰肢在忘我地扭動,彷佛世間萬物都不存在了,只剩下眼前這個與她腿股交疊的男子,正帶著她衝上快樂的顛峰…… book18.org
蓋氏三雄看著這場活色生香的肉搏戰,臉上的表情十分尷尬。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轉眼就過了半個時辰,三人的腳都站得有些酸了,這對男女兀自乾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連一點雲收雨散的意思都沒有。 book18.org
蓋天虎的面色越來越沉,強抑著怒氣道∶「兩位到底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男子喘息道∶「快了……快了……很快了……」 book18.org
蓋天豹焦躁的在屋裡踱來踱去,轉了三、四個圈子以後,終於忍不住問道∶「快了是什麼意思?是一盞茶還是一袋煙的工夫?」 book18.org
男子搖頭道∶「都不對!是一盞茶、一袋煙、一頓飯、一柱香,還有一場法事,所有這些加在一起就差不多了。」 book18.org
蓋天虎的臉立刻變成了豬肝色,厲聲道∶「原來尊架是消遣我們來著!」 男子淡淡的道∶「是又怎樣?」 book18.org
「老子要插爛你的天靈蓋!」蓋天蟒暴跳如雷,矮小的軀體一下子就飛掠到了床邊,一雙盤根錯節的怪爪猛地向下插落,眨眼間就已到了離那男子頭頂三尺處! book18.org
只聽「哧──」的一響,他的十根利指果然插爛了一樣東西。可惜這東西並不是那男子的天靈蓋,而是一件淡黃色的肚兜! book18.org
有風吹來,肚兜懸掛在指上晃動,一陣譏嘲的鬨笑聲從身側傳來。蓋天蟒不禁面紅耳赤,怒火萬丈的轉頭一看,發現那對男女早已連人帶被移到了床的另一頭,表情依然是那樣沉醉,那樣銷魂,甚至連結合的姿勢動作都沒有半分改變。 「我到現在才知道,堂堂的蓋氏三雄,原來也會搶女孩子的貼身褻衣的!」 女子斜眼瞟著蓋天蟒,吃吃嬌笑道∶「喂,你喜歡就拿去好了,為什麼把它給撕爛了?我要你賠!啊呦……」 book18.org
她的臉龐突然泛起了一陣潮紅,朱唇微微顫動,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的把頭向後仰,似乎在拚命地推拒著什麼。可是她的豐腴圓潤的雙臂,卻死死的勾住了男子的頸脖,把他的腦袋用力的按向那對鼓脹的肉球,按得他差一點兒背過氣去。 book18.org
──當一個男人的臉埋進女子的乳溝里時,他的眼睛還會注意到其他的東西嗎? book18.org
蓋天虎悄悄使了個眼色,一直站在他身旁的蓋天豹倏地飛身縱起,強壯魁梧的軀體像是一座大山,威猛迅捷地向軟床撞去。與此同時,床邊的蓋天蟒也再次向對手發動攻擊,厲的指風像是一支支利箭,彈指間就到了那男子的咽喉前。 這兩招使得力道十足,配合精妙。可是對方的武功之高,竟遠遠超出想像,他只不過伸出了右手輕輕一帶,兩兄弟的招數就不由自主的轉了方向,還險些把自己人給打傷了。 book18.org
蓋氏三雄又驚又怒,急忙一起撲了上去,各自施展出生平絕學大打出手。那男子卻只是隨手遮攔擋駕,不管多麼威猛的招數,到了他面前彷佛都變成了小孩子的把戲! book18.org
就在他們幾乎喪失了信心的時候,男子密不透風的守御突然出現了破綻!他的虎腰猛然間加快了抽動的節奏,兩隻手倏地回到了女子的胸膛上,緊緊地握住了那兩團豐滿滑膩的乳房,似乎再也顧不上周圍發生的一切了! book18.org
三人一怔,不約而同地發招襲向男子的要害。這已經是他們取勝的惟一機會了,所以下手再也沒有留情…… book18.org
「啊──噢……」幾個人齊聲大叫! book18.org
蓋氏三雄只感一股極大的力道震來,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飛了出去。就在同一瞬間,使力過大的男子身軀一側,原本已經插入到位的肉棒不可逆轉的更加深入了女子體內,勇猛地碰撞到了嬌嫩的花心。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使他一下子就攀上了絕頂,火熱粗大的陽物開始急劇地跳動…… book18.org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蓋天虎狼狽地爬起身,目中隱隱流露出恐懼,嘶聲道∶「你這雙手簡直是地獄裡的妖魔,無論是誰碰上了都要倒大楣的!難道,難道你就是號稱『逐花浪子』的……」 book18.org
「不錯,我姓任!」男子漸漸從狂亂中平息了下來,不知怎地,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十分懊惱,沮喪的說∶「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倒楣鬼──任中傑!」 *** *** *** *** book18.org
一頂特大號的花轎出現在長街的青石路上,抬轎的四條大漢精赤著上身,個個目光炯炯,腳步輕捷而迅速。這頂轎子移動得竟比普通的馬還要快。 街道兩旁的行人個個張大了嘴,驚訝地望著眼前的奇景。武功高強的江湖豪客他們已見過不少,可是如此剽悍勇猛的轎夫,他們倒真的從沒碰到過。 ──這樣的四個人,必定是武林中響噹噹的腳色,怎麼肯心甘情願的作別人的奴僕的?這轎子裡坐的又是什麼人,竟能有如此大的權力和威風? book18.org
長街的盡頭就是迎賓酒樓,飛掠的轎子總算在台階前停了下來。左前方的一個大漢俯下身子,對著轎門恭順的道∶「小姐,目的地已經到了!請您落轎!」 低垂的轎簾依然紋風不動,良久,一個柔美卻嬌慵的聲音傳了出來,輕輕的道∶「抬進去!」 book18.org
「是!」四條大漢齊聲答應,伸臂抬起了轎子,大步向大堂里走來。 站在門口的夥計急忙閃在一邊,心想店門雖然不窄,但也還及不上這頂轎子的寬度,不知它怎樣才能抬的進去?難道它會自動縮小麼? book18.org
他的念頭還未轉完,只聽「嘩啦啦──」一連串聲響,轎子沒有縮小,店門卻成倍的擴大了! book18.org
──不是「自動」擴大的,而是被掌力硬生生地劈大的! book18.org
在進過門檻的時候,前面的兩個大漢各自揮掌向外一震,這間百年老店的門框,就被乾淨利落的割下了兩大塊。劃口處平滑齊整,就算是用刀來切,都未必能如此順當! book18.org
「你們這是幹什麼?」掌柜的捶胸頓足的叫了起來,哀號道∶「完了,我的店門都讓人給砸了!嗚嗚……這……這世界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公道?」別看他一把年紀了,哭叫起來就跟小孩一樣手舞足蹈,讓人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時一隻纖纖玉手撥開了轎簾,輕輕一揚,只見一道金光從眾人頭上掠過,「當」的撞上了對面的石牆,餘勢不絕,竟牢牢的定在了牆面上! book18.org
掌柜奔過去一看,雙眼立刻發了直。飛出來的,原來是一片又輕又薄的金葉子! book18.org
幾個配刀掛劍的江湖客的雙眼也發了直。他們當然知道,金葉子不是暗器,邊緣部分並不鋒利,轎中之人竟能將它擲進石牆裡,這份功力委實驚人! 「這是付給你的賠償金。」抬轎的大漢拔下金葉子放到了櫃檯上,大聲道∶「掌柜的,這些足夠了麼?」 book18.org
「夠了,夠了……」掌柜滿臉喜色,一迭連聲的道∶「不但夠,簡直是太多了!」 book18.org
大漢道∶「那還不快引我們去天字第一號房?小姐要休息了!」 book18.org
掌柜臉上的喜色一下子不見了,結巴道∶「但是……但是……」 book18.org
大漢握緊了拳頭,厲聲道∶「但是什麼?快說!」 book18.org
「你不要再逼他了!」轎中人慵懶柔和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嘆息道∶「這一次,無論是誰想要進天字第一號房,恐怕都沒有那麽容易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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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傑! book18.org
這三個字彷佛有一種特殊的魔力,一下子就把蓋氏三雄給鎮住了!他們的雙拳緊緊的握著,指節都捏得發了白,卻偏偏不敢打出去。 book18.org
半晌,蓋天虎勉強笑了笑,抱拳道∶「我們兄弟有眼不識高人,不曉得是任大俠在此……」 book18.org
「拜託!」任中傑忽然打斷了他的話,臉上露出要嘔吐的神色,道∶「我可絕對不是什麼『大俠』!你愛怎麼稱呼我都可以,就算是當面叫我龜兒子都無所謂,就是別叫我『大俠』……」 book18.org
他頓了頓,略帶嘲諷的道∶「這世上只有行俠仗義、急人所難的大俠,沒有像我這樣好吃懶作、無所事事的大俠!只有謙恭有禮、義氣當先的大俠,沒有像我這樣脾氣古怪、蠻不講理的大俠!只有不近女色、潔身自愛的大俠,沒有像我這樣好色如命、風流成性的大俠……」 book18.org
「所以……」他揮了揮手,玩世不恭的道∶「請記住,別叫我大俠!」 蓋氏三雄面面相覷,半天都說不出話來。若不是親眼看見,他們真的無法想像,江湖上竟還有如此「不識抬舉」的人! book18.org
任中傑不再理會他們了,轉過身子,看著懷裡的女子嘆息道∶「我輸了。」 女子媚眼如絲地瞟著他,笑得花枝亂顫∶「我早就說過了,你是絕不可能贏的!嘻嘻,天下間,哪有男人能連捅一萬下?就算真是鐵打的金剛,也支撐不了那麽久的!」 book18.org
任中傑不服氣的道∶「可我已經堅持了九千三百多下了,要不是這幾位朋友打攪,最後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的。」 book18.org
女子咯咯嬌笑道∶「那你只好怪這幾位大爺不識趣了,非要在這個時間進來騷擾。哎呀!連我都為你可惜……」說完伸出春蔥似的食指,在任中傑的臉上颳了一刮。 book18.org
她肆無忌憚的和人打情罵俏,簡直像沒有看見蓋氏三雄。蓋天豹氣得面色煞白,跳著腳吼道∶「兩位既然已經完事了,就請早早離去。要是耽誤了我家小姐的休息,諒你們也擔當不起!」 book18.org
任中傑「哦」了一聲,頗感興趣的問道∶「你家小姐是誰?」 book18.org
蓋天蟒的眼珠轉了轉,口沫橫飛的道∶「說起我家小姐,在江湖之中真是大大有名。她不但年輕貌美,身世顯赫,連武功都高得不得了!要是單打獨鬥,任公子恐怕也未必能勝的過她!」 book18.org
任中傑搔了搔後腦勺,沉吟道∶「這樣的女孩子,江湖中好像沒有幾個呀!是峨眉的『玉女劍仙』柳如楓麼?還是唐門的後起之秀唐小柔?或者是南宮世家的三姑娘?」 book18.org
「都不是!」蓋天蟒搖了搖頭,神秘的道∶「任公子若想結識她,何不先將屋子讓出?只要我家小姐心裡一高興,還有什麼話不好商量?」 book18.org
任中傑微微一笑,還來不及說話。身邊那女子忽地板起了臉,大聲道∶「他既不會將屋子讓出,也不想結識什麼見鬼的小姐!你們這三隻『該死狗熊』,趕快給我滾,滾!」 book18.org
蓋氏三雄勃然變色,似乎想衝上來動手,但看了任中傑一眼後,終於還是強行忍住。蓋天虎咬著牙道∶「若是我們不肯滾呢?」 book18.org
「那就只好讓姑奶奶我親自送客了!」女子冷笑一聲,突然像蛇一樣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成熟豐滿的嬌軀立刻完全的暴露在眾人眼前。不等蓋氏三雄看個清楚,她已從地上撿起了外衣,三下兩下就披在了身上。 book18.org
「再不滾,就死!」她臉上的媚態和春意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深的殺機。只聽「噌、噌」兩聲響,她的雙手上已經多了兩柄劍!左劍只有兩尺,右劍卻長達三尺七寸,劍鋒上發出了閃閃亮光。 book18.org
「鴛鴦劍!」蓋天虎再次失聲驚呼,訝然道∶「你,你難道是衛夫人?這,這怎麼可能?」 book18.org
「有什麼不可能的?」女子坦然道∶「是的。我就是『仁義大俠』衛天鷹的妻子,『鴛鴦劍』黎燕!」 book18.org
蓋天虎目中露出懷疑之色,口吃的問道∶「你若真的是……是仁義大俠的妻子,又怎麼會……會做出……做出……」 book18.org
黎燕淡淡的說道∶「大俠的妻子也是人,偶爾也會偷偷漢子的!這又何足為奇?」說到這裡她喟然一嘆,惋惜的道∶「本來我只是想把你們趕走而已。可是現在麼,你們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我和任公子的秘密,我只好勉為其難,殺了你們滅口啦!」 book18.org
蓋天豹大怒道∶「憑你這樣一個騷娘們也殺得了我?呸!看老子先打斷你的手腳,再捏爆你的奶子,把你倒掛在城頭上示眾三天三夜!」說完,他「唰」的從靴底拔出一支精光四射的吳月鉤,揉身向前撲到。 book18.org
黎燕的身子靈巧的一閃,雙劍連綿而上,十餘招間就將對手逼得險象環生。 她的雙劍一短一長,一重一輕,本來極難配合得當,可是這對殺人的利器在她手裡,竟像是比別人吃飯拿筷還要得心應手。蓋天豹很快就毫無還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了。 book18.org
觀戰的蓋氏二雄見勢不妙,連忙搶進戰圈相助,以三打一才算扳回了劣勢。 斗到酣處,黎燕柳腰一折,左足金雞獨立,右腿向前飛踢,整個上半身借勢向後仰倒,飽滿的乳峰倏地從尚未掩好的胸襟前蹦出! book18.org
「真他娘的大呀!」蓋天豹的雙眼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瞬,剛剛才轉過這個念頭,一支冰冷的劍尖就已遞到了他的咽喉上。 book18.org
──高手相爭,勝負原來就只在一念之間。分心的結果往往就是死! 死亡,原來離人是那麽接近,蓋天豹一下子就體會到了臨死的恐懼!他的兩個哥哥正自顧不暇,哪裡還能救得了他?劍尖已經刺進了喉頭的肌膚…… 就在這時,「噹噹」兩聲響,有兩樣東西幾乎同時撞在黎燕的劍上,把這全力刺出的一劍擋了開去,她的臉立刻氣紅了。 book18.org
從床那邊飛來的不過是一顆平平凡凡的紐扣──她當然知道那是誰的紐扣! 從窗外飛來的赫然是一支髮釵! book18.org
一支造型精巧、古色古香的髮釵!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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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拼酒、鬥劍、比「本錢」 book18.org
黎燕長劍一揮,嬌喝道∶「是哪個小賊躲在外面?有本事的就進來,姑奶奶等著和你大戰三百招!」 book18.org
窗外寂然,什麼動靜也沒有。黎燕跺了跺腳,飛身掠到了窗邊,探頭向外望去,入目儘是刺眼的日光和高矮不平的屋脊,哪裡見得著半個人影? book18.org
「小賊,溜得倒快!」她恨恨的罵了一句,轉身正想說些什麼,卻忽然怔住了。 book18.org
屋子裡只剩下了那三個垂頭喪氣的「狗熊」,原本端坐在床上觀戰的任中傑竟然不見了!他脫下後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也都不見了! book18.org
──這混蛋,他是什麼時候偷偷穿好衣服的?又是什麼時候跑出去的?怎麼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book18.org
黎燕惱怒得趐胸起伏,兩隻乳房氣鼓鼓的抖動著。她把短劍交到右手,足尖輕輕一點,跌在地上的髮釵就跳了起來,像長了眼睛一樣飛到了她的左手上。 「好一件名貴的飾物呀!」她掂了掂釵子,冷笑著對蓋氏三雄道∶「你們家小姐真是出手卓闊,打出來的暗器都這樣不同凡響!」 book18.org
蓋天虎面色慘白,卻挺起胸膛道∶「我們小姐是何等尊貴的身份,豈是你這種背夫偷情的女人可以比擬的?咱三兄弟學藝不精,你要殺人滅口,就儘管放馬過來好了!」說完,蓋氏三雄一起擺好了應敵的架子,奮然不屈的瞪視著她,目光中帶著悍不畏死的勇武。 book18.org
黎燕柳眉一豎,俏臉生寒的道∶「你們真的想死?」 book18.org
「對!老子正是活得不耐煩了!」蓋天豹把心一橫,大聲罵道∶「你殺了我好了!老子就算離開陽世不會放過你,嘿嘿,變了鬼也要剝光你的衣服,捏爆你的奶子……」邊說邊狠狠的盯住她高聳半露的雙峰,心想臨死之前怎麼也要過足眼福。 book18.org
誰知黎燕反而笑了,笑容中帶著滿不在乎的輕蔑。她慢慢地收回雙劍,整理好了散亂的秀髮和衣衫,施施然的朝外面走去。 book18.org
蓋天虎一呆,奇道∶「你……你不打了麼?」 book18.org
「任公子剛才既然救你,就是準備放你走了!還有什麼好打的?請各位好自為之!」黎燕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在走廊上轉了個彎就不見了。 book18.org
蓋氏三雄呆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蓋天豹伸手按住脖子上淌著鮮血的創口,迷惘的道∶「這女人真怪,怎麼忽然又改變主意了?難道她是被……被咱們小姐嚇走的?」 book18.org
蓋天虎搖頭道∶「那支髮釵絕不是咱們小姐發出的,莫忘記小姐從不戴任何飾物!」他頓了頓,沉吟道∶「恐怕是因為任公子不想殺我們,所以黎燕才會手下留情的……」 book18.org
蓋天蟒同意道∶「不錯,看來她對那風流浪子已經十分傾心,好好的大俠夫人,竟會在鬧市酒樓之中鬼混,簡直不成體統!」 book18.org
蓋天虎沉聲說道∶「不管怎樣,這兩人總算沒有趕盡殺絕,我們欠了人家的情!所以今天的事,誰也不准說出去!如有泄露者,有如此床!」話音未落,伸掌重重的往床上一拍,「啪」的一聲,厚厚的床板斷成了兩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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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傑正在系最後一顆紐扣時,黎燕的長劍正好遞到了對手的喉頭。他來不及多想,順手扯下扣子彈了出去,就在劍刃被擊中、髮釵射進窗的同一瞬間,他的人已像離弦的箭一樣掠到了房外! book18.org
──他雖然也曾做過殘忍的事,卻一直不喜歡死亡和血腥!他只希望世界上永遠沒有人想要去殺人,也永遠沒有人逼他去殺人! book18.org
──實在被逼不過了,有時他寧可選擇逃走。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可是這一次,他倒不是因為害怕黎燕逼他才走的。之所以縱身躍出,是因為他早就發現窗外有人在鬼鬼祟祟的窺視。 book18.org
驕陽當空,任中傑站在迎賓酒樓的頂端,舉目四下一望,就瞥見西北角十餘丈遠處有個黑點大的身影,正在一棟棟樓層之間急掠。 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展開輕功追了上去,起伏不平的屋頂從他腳下閃過,厚薄不一的白雲從他頭上飄過,風在耳邊呼呼的吹,他的一頭黑髮在風中飛舞,就像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洒脫和隨意。 book18.org
黑影漸漸放大了,兩個人的距離在一尺一尺的縮短。再過片刻,任中傑已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人的身形。從背部的曲線上看,這是個正當妙齡的少女。淡青色的緊身衣裹住了纖細的腰肢,如雲的秀髮高高挽起,髮鬢上別著一朵華貴的珠花。 book18.org
「姑娘留步,請聽在下說一句話。」他盡力地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藹可親些,腳下用力一蹬,已竄到了那少女的身後三尺內。 book18.org
他雖然叫對方留步,可並沒有指望她會乖乖停下,所以身法掠的更加快了。 誰知那少女竟真的說停就停,忽然之間就頓住了嬌軀,像是中了定身法般立在滑不溜秋的屋瓦上。 book18.org
任中傑吃了一驚,眼看自己就要鹵莽地將這少女撞倒,連忙強行收速,硬生生的將真力撤回。 book18.org
就在他舊力已逝、新力未生的一剎那,那少女突然擰身甩腕,三點寒星倏地從掌中彈出,急打他的胸腹要穴! book18.org
這一下出其不意,任中傑好似躲閃不及,以手撫胸,「啊──」的慘叫了一聲,一個倒栽蔥從樓層上摔下去,跌落在一個窄小的平台上,連動都不會動了。 少女怔住了,自言自語道∶「怎麼如此不經打?不是說他是全天下雙手最迅速、最靈巧、最有勁的人嗎?哼,我看根本是浪得虛名!」 book18.org
她頓了頓足,飛身掠到了平台上,低頭查看這個倒在地上的男人。纖小的身子剛剛落地,她忽然看見這男人的雙目是睜開的,正衝著她愉快地眨眼呢! 「中計!」她心慌意亂的跳了起來,想要重新躍到屋頂上去。可惜她才離地半尺時,一隻大手已握住了她的左足。 book18.org
「放開我!」少女嬌聲驚呼,右足向下斜踢,居然點向對方的肘部穴道,同時又有三點寒星從袖中射出。即使在忙亂之中,她的招數仍然有章有法、頗具威力。 book18.org
但是對手的武功,顯然遠在她之上,那隻大手只不過輕輕一揮,已把她的右足一起抓住,再拉著她的人從從容容的躲開了暗器。然後一張笑嘻嘻的臉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book18.org
「你……你到底放不放手?」少女的臉紅了,她已經感覺到,那隻手不大老實,尤其是該死的大麼指,正抵在自己左足足心上瘙癢,搔得她差一點就叫了出來。 book18.org
「只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馬上就恭送姑娘離去!」任中傑微笑著打量著她。這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年紀,清秀的瓜子臉紅撲撲的,粉嫩的雙頰上有一對淺淺的酒窩,眉目之間隱含羞意,兩片薄唇緊緊地抿著,這使她越發顯得嬌小可愛。 book18.org
此刻,她的整個身子就好似竹枝一樣被「舉」在半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如果說剛才的她像是一隻飛翔的小鳥,那麽現在這隻小鳥已經落入了獵人的掌握。 book18.org
聽了任中傑的話,這少女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不服氣的神色,咬著嘴唇道∶「如果我不肯回答呢?」 book18.org
任中傑嘆了口氣道∶「那我只好一直等下去了,等到姑娘回心轉意為止!」 少女的眼珠轉了轉,滿不在乎的道∶「要是你的手不怕累,那就耐心的等著吧,反正我不急著回家。」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哦?你真的不著急麼?」他的笑容在陽光下看來,顯得又親切又溫柔,可是那雙發亮的眼睛中,卻好像有詭秘的光芒在閃動。 book18.org
少女正感到有點兒不安,突然之間,她只覺得雙足一涼,一對小靴子竟被迅速的脫掉了,纖小白皙的腳掌頓時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她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這雙赤足又落入了任中傑的大手裡。 book18.org
「你不急,我也不急呀!」他笑得十分開心,低下頭仔細地欣賞這少女的美足,一邊欣賞,一還邊嘖嘖稱讚道∶「皮滑肉嫩,造型精巧。不錯,真不錯,哈哈……」在這輕薄得意的笑聲中,他的指尖騷動得更加厲害了。 book18.org
「你這壞蛋!你……你想幹什麼?」少女驚慌地扭動著嬌軀,十根春蔥般的足趾蜷曲成一團,可是這點兒微弱的掙扎,又怎能阻擋對方意圖不軌的手指呢? 很快地,她的足部的每一寸肌膚,都被恣意地、放肆地侵占了。 book18.org
「好,好!我說啦!快……快停手!」她忍不住喊了出來∶「你要問什麼問題,我說就是了。這樣你可滿意了嗎?」 book18.org
任中傑點了點頭,道∶「這才是乖女孩……我問你,剛才你為什麼藏在我的房外?是誰叫你來窺視我的?」嘴裡問話,手上可也沒閒著,食中二指輕輕的點到了她的足心「湧泉穴」上。 book18.org
少女渾身一震,覺得腳心上有一股細細的熱氣漾開,然後沿著小腿、大腿上的筋脈一路傳了上來,下肢立刻變得又趐又麻,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的發顫。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又隱隱覺得這種感覺暖洋洋的很是受用。 book18.org
「是……是鬼臉書生叫我去的。」她忽然發現自己已開始喘息,整隻足掌似乎都要被那股熱氣融化了,最要命的是,她的內心深處竟似十分渴望、十分留戀他的撫摸和騷擾,恨不得那可惡的手指,能永遠不停地在自己的足心上划動。 就在這少女有些春心蕩漾時,任中傑卻偏偏停住了手,沉吟著道∶「鬼臉書生?那是誰呀?江湖上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他長得什麼樣子?」 book18.org
少女翹起足尖,大膽地撥弄著任中傑的手背,眨著眼睛說∶「既然叫鬼臉書生,當然長著一張跟鬼一樣難看的臉啦!這還用的著問嗎?真是苯到家了!」 「那麽,他為什麼要你來窺視我?其目的何在?」任中傑裝作沒看見她的渴求,平靜的問∶「你又是他的什麼人?芳名怎麼稱呼?」 book18.org
「我?你就叫我侍芸好了!」少女巧笑嫣然,甜甜的說∶「他的目的我也不清楚。因為他只不過要我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每天向他彙報一次。其他的都沒對我說。」 book18.org
任中傑思忖了片刻,沉聲道∶「他在哪裡?」 book18.org
侍芸臉上的春情不見了,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不,絕不能!」 任中傑的手又開始動了,他慢慢地卷高侍芸的褲管,一截晶瑩如玉的小腿露了出來。當他輕柔熟練的施展出挑弄的指法時,這青春少女的全身都沉淪在忘情的舒適里了。 book18.org
「我……我不說……不說……」侍芸的嬌軀軟綿綿的倒了下來,癱在了他的懷抱里,嘴裡喃喃道∶「如果說了出來,我……我只有……死路一條了……」 任中傑嘆了口氣,忽然將靴子套回了侍芸的足上,然後鬆手放開了她。 侍芸的腳總算踏上了實地,可她的心卻像是飄飛到了雲霧中,空空蕩蕩的找不到落點。她呆了呆,戒備的問∶「你又準備怎樣?」 book18.org
任中傑淡淡道∶「你已經回答完了所有的問題,我除了放你走還能怎樣?」 「你真的肯放我走?」侍芸瞪大了眼睛,驚奇的問∶「你不想知道鬼臉書生的下落嗎?」 book18.org
任中傑哈哈一笑,道∶「一個長著鬼臉的傢伙,我才沒興趣找他呢!還是等他來找我吧……」話猶未了,他的人已躍到對面的屋頂上,看樣子準備離去了。 誰知侍芸竟嬌軀晃動,閃身擋住了他的路,嬌呼道∶「等一下!」 book18.org
任中傑頓住了身形,微笑道∶「怎麼,還沒有被摸夠麼?」 book18.org
侍芸的小臉羞紅了,跺著腳道∶「從現在開始,你無論去哪裡,都必須把我給帶上。」 book18.org
任中傑奇道∶「為什麼?你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到處帶著你豈非大大的不方便?」 book18.org
侍芸的眼波有些朦朧了,低聲道∶「只要你肯帶著我,就算做你的,你的,我也心甘情願……」 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俏臉上的紅暈也越來越濃,尖挺的胸脯裹在緊繃繃的衣衫里,線條和輪廓都顯得那樣柔和、那樣嬌美。任中傑的目光不由得瞄了上去,停留了好一陣後才依依不捨的移了開去,長嘆道∶「你這又是何苦……」 這句話還未說完,他的面色突然一變,整個人像獵鷹一樣騰空飛起,幾道寒光「唰」的從他腳底下穿過。幾乎就在同時,又有六點寒星從斜刺里射了出來,直打侍芸的頭臉胸腹!但她卻似嚇得呆了,竟傻傻的怔在原地不動。 book18.org
任中傑不及多想,右手一揮,也有三點寒星從他掌中彈出,迎上了對方的暗器。這是剛才他從侍芸手中接住的,原本一直攏在袖口,此時正好用於救人。只聽「啪啪啪……」一連串撞擊聲響起,所有的寒星都被擊落了,就像珠落玉盤般灑了一地。 book18.org
──放暗器的人是誰?他躲在哪個角落裡? book18.org
任中傑凝目細看,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臨街的屋宇上。四周有無數的廣廈高樓,腳下有川流不息的行人,根本無法判斷暗器是從何處襲來的。 book18.org
侍芸這時才回過神來,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了。她的身子在陽光下顫抖,雙唇微啟微合,似想說些什麼,卻猶猶豫豫的開不了口。 book18.org
任中傑看著她,淡淡道∶「你擔心得不錯,他果然要滅你的口!」 book18.org
侍芸失聲道∶「什麼?我……我擔心什麼?」 book18.org
任中傑冷淡的道∶「你想留在我身邊,難道不是希望我保護你嗎?其實你早已在害怕驚懼,擔心會被鬼臉書生滅口!可是你必須明白,我能護得了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 book18.org
侍芸沉默了片刻,終於道∶「好,我帶你去找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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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陽光照在花叢里,照在大街上,幾乎照亮了所有的地方,卻沒能給這間昏暗的小房間帶來一點光輝,因為窗邊懸掛著一塊又厚又大的帘子! 房裡坐著兩個人,就坐在這漆黑窒息的環境里,彷佛自恆古以來就已習慣坐在黑暗中。他們的身形輪廓十分模糊,但是兩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在發光! 「你覺得如何?」一個低沉的男音打破了寂靜。 book18.org
「這個人果然像傳說中的那樣……」對面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沉吟道∶「武功不錯,人也很聰明!我擔心他會妨礙我們的計劃!」 book18.org
男音淡淡道∶「可是他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好色!只要你能用臉蛋和身體把他迷惑住,一切仍將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book18.org
女音猶豫著道∶「但我隱隱覺得,他將成為一個極大的潛在威脅……我們是否應該防患於未然,現在就阻止神風幫勾結上他?」 book18.org
男音斷然道∶「恰恰相反!如果那幾個當家真的想找他,對我們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嘿嘿,這齣好戲裡再多一個『逐花浪子』,那可就越發熱鬧了!」 女音吶吶道∶「不過……不過……」 book18.org
男音突然冷笑道∶「不過什麼?你難道看他長得俊,就動了春心?就沒信心完成任務了?」 book18.org
「任務我是一定會完成的。」女音忽地變得無比狠毒,一字字道∶「那個賤女人絕對無法再活七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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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我瞎闖了半天,就是要到這裡來麼?」任中傑疑惑的瞪著侍芸問。他面前是一個脂粉氣十足的紫紅色小門,門口的招牌上嵌著「風月小築」四個字。 侍芸抿嘴一笑,斜睨著他道∶「你不是正想來這兒大展身手嗎?我可以向你保證,進去後你絕不會失望的。」 book18.org
任中傑苦笑道∶「我知道『風月小築』是金陵城裡最有名的尋歡場,裡面集中了眾多色藝具佳的當紅花旦……不過,現在好像不是個逛院子的好時機吧!」 侍芸嬌嗔道∶「誰說我們是來逛院子的?你想到哪裡去了?告訴你吧,你要找的鬼臉書生就在裡面。要是不怕死,你就衝進去好了!」 book18.org
任中傑揚了揚眉,感慨的道∶「這位鬼兄原來也是同好中人,難得難得!」 邊說邊拉起了侍芸的縴手,兩人一起展開輕功躍上牆頭,悄沒聲息的饒過了門前巡視的護院打手,掠到了一條花間小逕上。 book18.org
「平常他就在那間精舍里等我。」侍芸指著坐落在花叢中的一間小房子道∶「但我認為現在裡面不會有任何人的。既然剛才的暗算失敗了,他肯定早已逃離此間,難道還會等在裡面讓你捉拿嗎?」 book18.org
任中傑沉聲道∶「他的人當然已經離開,可是必定會有些蛛絲馬跡留下。再說,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細,他為什麼還要殺你滅口?可見其目的是想阻止我來這裡查看……」 book18.org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精舍近旁,正想潛在窗下查看動靜,忽聽得房裡傳出一個尖銳難聽的聲音,陰惻惻的道∶「任公子既然來了,為什麼不進來?」 侍芸頓時花容失色,拉著任中傑的手緊了一緊,顫聲說道∶「是他!他還沒走……」 book18.org
任中傑也有些意外,但畢竟經歷過許多大風大浪,仍顯得從容自若,口中笑應道∶「主人不請,怎敢擅入?」 book18.org
那聲音冷冷道∶「想不到任公子竟是個如此有禮有節之人,失敬失敬!現下我不妨告訴你,這間精舍的正門有三道埋伏,窗旁有五種機關,室內更有數十位好手恭候。進與不進,公子盡可自決!」 book18.org
侍芸的雙眼望著任中傑,懇求的搖了搖頭。但他卻似沒有看到,氣度沉穩的邁步向門口走去。他的神色是如此輕鬆自在,就好像一個走向情人香閨的花花公子。侍芸嗔怪的頓了頓足,也只好跟在他的後面。 book18.org
「吱──」的一聲,兩道木門已被左右推開。這剎那間,任中傑的四肢百骸都灌注了真力,準備應付隨時出現的危險。 book18.org
誰知門裡面竟沒任何埋伏,窗旁邊也沒有任何機關!事實上,任中傑簡直沒有遇到半點麻煩。他的眼前忽地一亮,就看見滿室的光華和那數十位「好手」。 ──豐潤的臂,皓白的腕,纖柔的手!好美的手! book18.org
二十多個姿容秀麗的美女,四十多雙手。美女的臉在媚笑,手在脫衣。眨眼間,所有女孩的衣服都褪了個乾乾凈凈,赤裸裸的露出了環肥燕瘦、或豐滿、或窈窕的胴體。一對對大小不一的乳房在活潑的抖動,一雙雙結實修長的玉腿似分欲合,隱隱的春光在腿間的隆起處蕩漾。她們的樣子有點兒風騷,但又不是太過放蕩,正是最能誘惑男人的表情。 book18.org
面對這種香艷刺激的情景,恐怕天下間最正經的道學先生都會忍不住偷看多兩眼。可是那個以往最好色的風流浪子任中傑,卻偏偏連瞧都不瞧這群美女。此刻,他的目光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坐在屋角的兩個人。 book18.org
兩個身材中等、正襟危坐的男人!一個戴著黑無常的面具,一個帶著白無常的面具。他們穿著的是同樣的一套儒衫,若不是那猙獰的面具礙眼,看上去就像是兩個飽學的書生。 book18.org
侍芸也在看著他們,驚呼道∶「怎麼多了一個?這……這是怎麼回事?」 任中傑微笑道∶「無常鬼豈非本來就是兩個的?只是,你從前遇到的,是這位黑臉鬼,還是這位白臉鬼?」 book18.org
侍芸臉現迷茫之色,道∶「有時是個黑面具的人,有時又是個白面具的人。不止面具,他的聲音也每天都在變化,聽也聽不出來。可是他曾經對我說,鬼臉書生只有他一個的。白臉也好,黑臉也好,都是他的掩飾之道。發」 book18.org
任中傑目光閃動,對著二人一揖道∶「不管哪位是鬼臉書生,在下都有一件事請教……」 book18.org
白無常打斷了他的話,冷冷的道∶「不管你想請教什麼事,都必須先和我們來兩場比試。只要勝了我兄弟二人,我們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任中傑神色不變,道∶「哦?卻不知你想比試什麼?」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掃了一眼滿室的裸女,譏嘲的道∶「難道想和我比御女之能麼?」 book18.org
黑無常厲聲道∶「正是和你比御女之能!」話音剛落,他的人已霍地站起,雙手抓住身上的儒衫用力一扯,把內外衣一起除了下來,盡數丟在腳邊。與此同時,那些裸女們也開始行動了,她們彷佛得到了命令一樣,整整齊齊的列成了左右兩隊,然後個個手腳著地的趴在了地上,把雪白的臀部高高的翹了起來。 任中傑怔住了,還來不及說話,黑無常忽然空飛躍,輕靈的掠過了大半個屋子,準確地落在了左首那隊的第一個女人身後。他一聲暴喝,手掌已捏住了她的雙臀向兩側分開,胯下的陽物如同巨龍一般,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從後面捅了進去。 book18.org
「嗚……」女人發出了一聲充滿愉悅和快意的嬌吟,腰肢立刻迎合地前後款擺。豐碩的乳球像兩口吊鐘一樣垂下,跟隨著抽插的節奏亂搖亂晃。嬌媚的臉上春意盎然,顯然沉浸在極度的快感中。 book18.org
黑無常縱聲長笑,一身黑得發亮的肌肉塊塊鼓起,和滿室女子的瑩白膚色恰成鮮明對比。他一邊大力地朝前挺腰衝刺,一邊神氣活現的道∶「任公子,據說你是天下一等一的酒色之徒,今天不妨好好的來較量一下。你看,這兩隊各有十二個狂蜂浪蝶,都是閱人無數的歡場名妓。你我二人各出絕學,且看是誰先在女人身上倒下!」 book18.org
任中傑苦笑,回頭望了侍芸一眼,只見她早已雙頰暈紅,俏臉低低的垂在胸前,似乎連看都不敢看這羞人的場景。白無常卻穩穩端坐在屋角,一聲不響的凝望著正前方,彷佛對這種場面已是司空見慣。 book18.org
「卻不知這位老兄又想比什麼呢?」任中傑盯著他,緩緩的道∶「何不先行說出,也好讓在下有個心理準備?」 book18.org
白無常冷冷的道∶「酒!」 book18.org
任中傑拊掌道∶「想不到閣下也是個好酒之人,妙極妙極!只是……酒在哪裡?」 book18.org
白無常站起身掀開座下的蓆子,現出了一個半人多高的粗大酒罈。原來他剛才竟是坐在這酒罈子上的。他揮掌拍開了壇口的封泥,一股濃濃的酒香登時瀰漫在空氣中。 book18.org
「你一口,我一口!誰先醉,誰就輸!」他的話語極為簡單,吐字發音更是顯得有氣沒力。可是他的臂力顯然極為了得,也不見他如何使勁,六、七十斤重的酒罈子就已被單手高高舉起。然後他的手腕略略傾斜,一道細長的酒線從壇口垂直地落下,分毫不差的掉進了他的嘴裡。 book18.org
任中傑吸了吸鼻子,慨然道∶「好香!有如此香的美酒,如此香的美女,夫復何求?這樣的兩場比試,我任某人一定奉陪到底!」說完,他就縱身朝右首那隊姬女躍去。 book18.org
他的輕功好像並不強,飛掠得也不如黑無常那樣快。不但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極了,就像有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吊在半空中,拖著他一點一點的向前飄去。 最奇妙的是,他居然能在飛行的同時伸手解扣脫衣,當他落到地上的時候,身上又變回了光溜溜的原始狀態。 book18.org
「哦──」女人們不由自主的發出驚嘆聲,一雙雙眼睛痴迷的望著他。這個男子的魅力簡直是出乎想像。那洒脫自信的微笑、結實健美的胸肌、雄睨天下的氣勢,都是這樣令人著迷,就連見識過最多男人的當紅名妓,都情不自禁地被他的風采所吸引。 book18.org
黑無常的眼睛也在看著他,看著他胯下的「本錢」,不屑的道∶「我還道任公子有何過人之處,原來尺寸大小也十分平常……」 book18.org
任中傑淡淡道∶「能削鐵如泥的寶劍,未必打造得特別長。能算無遺策的智者,未必長著超級大頭。同樣,能讓女人滿足的陽物,也未必是越大越好!閣下若只想比較尺寸,何不從集市上買匹驢來慢慢切磋?」 book18.org
侍芸「嗤」的一聲笑了出來,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瞥了任中傑一眼。的確,他的陽物不算非常驚人,可是聳立蓬勃在他的小腹下,卻顯得十分完美和諧。此刻,這根可愛的傢伙正雄心壯志的斜斜翹起,充滿了蓄勢待發的飽滿精力。 跪在前面的姬女突然轉過頭來,風騷入骨的瞟著任中傑,媚笑道∶「公子,比試已經開始了,請……請下場!」她嘴裡說著話,高聳的臀部卻在一拱一拱的搖擺,一絲亮晶晶的液體從股縫間淌了下來,順著渾圓的大腿滾落到了地面上。 任中傑哈哈一笑,不再推辭,挺腰往前一挫,準確地將陽物插進了她的花逕深處,女人立刻銷魂地呻吟起來。隨著他每一下的插入,臉上浮現出欲仙欲死的興奮神情,兩條粉腿彷佛被雷電擊中般瘋狂踹蹬著,恨不得把他所有的精力都壓榨進自己的體內。 book18.org
黑無常的目中如欲噴出怒火,突然一把扯住胯下姬女的披肩長發,怒喝道∶「婊子,給我叫大聲些!想讓我丟人嗎?」一邊說,一邊掄起蒲扇大的手掌,劈頭蓋臉的朝她雪白的裸背摑去! book18.org
紅紅的掌印立刻出現在光潔的肌膚上,姬女一聲哀鳴,豐滿的身子痛得起了一陣痙攣,像母狗一樣趴在地上蜷曲喘息。但她的小嘴卻兀自不敢停歇,放蕩銷魂的呻吟聲潮水似的從喉間湧出,片刻後,她的嬌軀一顫,雙手猛然揪住自己的乳房,臉上驀地現出醉人的嫣紅色,隨即緩緩的癱軟了下來! book18.org
「這是第一個!」黑無常得意地仰天狂笑,甩開她的身子,倏地縱到了旁邊那個姬女的身後,粗暴的把陽物捅了進去。可是當他轉頭望向任中傑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又變的難看了──對方的身側竟已倒下了兩個女人,修長的美腿俱都大大的張開了,淫水兒正汩汩地從紅腫的蜜穴里滲出,臉上都是一副高潮後的滿足表情。 book18.org
「好個任中傑,我跟你拼了!」黑無常不甘示弱的大吼,雙膝一震、腰部聳挺,僅憑陽具的力量,就將姬女的身體空挑了起來,掌心抓捏著她的美乳有力的搓動著,兩三下又將她送上了快樂的顛峰! book18.org
這場糜亂刺激的比試,可以說是聞所未聞。一時間大廳里響徹的儘是婉轉鶯啼、淫聲浪語,偶爾也夾雜著男子的濃重鼻息。隨著光陰的流逝,癱倒在地板上的姬女已經越來越多,一具具白花花的肉體橫陳豎列,香汗淋漓的都只剩下回味嬌喘的份了。 book18.org
很快地,兩個雄心勃勃的男人各自衝上了最後的「戰場」。任中傑剛剛頂著了胯下女子的花心,陽物忽然沒來由的一跳,只覺得龜頭戳中之處又趐又暖,就似一個舒服無比的溫泉,爽得他險些兒就將灼熱的精水噴射了出來! book18.org
他心中一凜,知道遇上的絕非一般的青樓女子!此女必然練過採補之術,花逕中嫩肉疊出,旋來轉去的刮擦自己的武器尖端,意圖衝破防守吸吮陽氣。他不敢大意,運氣緊緊閉住精關,打點十二分精神與之相抗,雙方頓時成了一個長久對持的局面。 book18.org
「厲害!任公子果然名不虛傳!我敬你一口酒!」一直在旁觀戰的白無常突然喝了一句彩,不等對方回答,他已振臂向外一推,酒罈子「呼」的飛離了他的手掌,挾著驚人的風聲朝任中傑的頭頂撞去。這一下要是撞得實了,再硬的腦袋都會被砸出一個大包。 book18.org
眼看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逼近,任中傑不得不伸手去接擋。可是當酒罈子盤旋到離他只剩三尺遠時,竟突然像是爆竹般炸開了,炸成了千百塊碎片!酒水立刻向四面八方標射,噴洒得周圍的姬女頭臉盡濕。 book18.org
就在這混亂之中,一道匹練似的劍光從水幕中亮起,閃電般刺向任中傑的右肋!原來酒罈子中竟然藏著一個人。這個人的出手又快又狠,這一招更是用足了全力,威勢之迅猛毒辣足以令大多數人心膽具寒、束手待斃! book18.org
但任中傑的反應之快,也絕非一般武林高手可以比擬。對手的劍光還未曾完全閃亮時,他的足跟已經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身軀借力向後疾退!按照這種撤退的速度,逃逸出劍勢的包圍根本不成問題。 book18.org
誰知他身形甫動之際,突然感到胯下一陣異樣,身下女人那柔軟濕滑的花逕內壁竟猛然縮緊了,就宛如一圈密實嚴厚的肉腸,有力地把他的陽物禁錮在了溫柔水鄉中。如果不是他停頓得快,這一下非把陽物給硬生生拉斷不可。 「好險!」他心裡剛剛暗叫出聲,森寒的劍氣已經撲面而來,襲擊到了他裸露的皮膚上!劍尖只要再往前突進半尺,就將無情地、殘酷地泄上他的鮮血!就將把他的心臟刺穿!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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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一個委託 book18.org
半尺的距離究竟算是長還是短? book18.org
對於執劍偷襲者來說,這個距離已經是短得不能再短了。他自信的認為,天下間絕沒有人能在這麼近的距離內避開這一劍!他的目中已露出了獰笑,等待著對方的熱血泄紅自己的劍鋒! book18.org
任中傑沒有閃避,他亦已無法閃避。他的左手忽然迅捷地伸出,中指扣在麼指下,奮力向外一彈!只聽「叮」的一聲脆響,一柄百鍊精鋼的短劍竟斷成了兩截! book18.org
偷襲者一呆,還來不及作出任何動作,任中傑的另一隻手已緊緊的扣住了他的脈門,把他的身軀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 book18.org
「兩位的酒太猛,女人也太烈了!」任中傑冷然凝視著黑白無常,淡淡道∶「酒色傷身這個道理在下雖然早已知道,卻想不到是如此厲害的傷法!」 白無常緩聲道∶「豪飲最勁的美酒,馴服最烈的女人,豈非正是人生兩大快事?任公子又何必口出怨言?」 book18.org
「可惜這兩件事,我生平已經做得太多了……」任中傑嘆息著,緩緩地站直了雄軀,身前的女子立刻軟綿綿的俯身摔倒,她竟已被不知不覺的點中了穴道,徹底喪失了「夾住」對手的能力。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目中都有駭然之色,他們竟都沒看見任中傑是幾時出手點穴的。 book18.org
任中傑的目光卻在打量地上的偷襲者。這人身材極為瘦小,顴骨高凸的臉上長著塊醜惡的肉瘤,雙眼正憤憤不平的瞪著他,那副模樣,就像一隻瞪著貓兒的碩鼠! book18.org
「我知道你很不服氣!」任中傑忽然道∶「你也許正在想,如果剛才手上握的是一柄長劍,情況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子了,對嗎?」 book18.org
偷襲者咬著牙,無聲的點了點頭。他已不能開口說話,腰背處傳來的劇烈疼痛使他根本無暇旁顧,只能緊緊地握住拳頭。 book18.org
任中傑譏諷的道∶「但你要是真的握著太長的劍,就沒法子躲進酒罈里了,又怎能有機會向我偷襲?可見在這個世界上,一個優勢的出現往往是以另一個優勢的喪失為代價的。這樣簡單的道理,難道堂堂的『怒劍神鼠』竟會不明白?」 屋裡的人全都一震。白無常失聲道∶「你……你說什麼?」 book18.org
任中傑指著滿臉訝容的偷襲者,胸有成竹的道∶「神風幫的六當家,『怒劍神鼠』左雷東,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我怎會認不出來?」他頓了頓,目光如利箭般射在黑白無常的面具上,冷冷的又道∶「想來兩位也是神風幫中的大頭目了,不知和在下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置我於死地?」 book18.org
黑無常猛地推開身下仍在歡聲浪啼的姬女,聲如焦雷的喝道∶「這個問題你去地獄裡問閻羅王吧!」 book18.org
這句話剛剛說完,他的掌中忽然多出了一柄三尺多長的宣花斧,一個箭步竄到了任中傑的身前,迎面一板斧劈了過去。他的出手簡單而迅捷,什麼架子都沒有擺,什麼後著都沒有留,像是把全身的力道都融入了這一劈中。 book18.org
任中傑身形一閃,退到了一丈開外,苦笑道∶「今天我打了兩次架,兩次都沒辦法穿上衣服!日後要是傳到江湖上,別人說不定以為我任某人有暴露癖,那可就糟透了!」 book18.org
白無常冷笑道∶「任公子不必擔心,等你死了之後,本幫自會替你換上體面的壽衣!」說話間,他已從袍袖裡抽出了一柄厚背薄刃的單刀,手腕一抖,刀鋒化成了漫天飛影,每一招都沉穩剛健、精妙雄奇,顯然在刀法上下過數十年的苦功。 book18.org
任中傑目光爍爍,沉聲道∶「原來是神風幫的四當家『一斧震岳』魯大洪,和五當家『旋風霹靂刀』張繼遠。哈哈哈……兩位幾時變成了閻王座下的鬼臉無常了……」他一邊出言嘲笑,一邊展開輕功在刀斧夾攻中穿插來去,竟似毫不費力。 book18.org
三人拆了十餘招,一時未分勝負。就在這時,原本站在旁邊觀看的侍芸忽地搶上前來,惶聲道∶「別打啦!求求你們別打啦!我有話要說……」 book18.org
黑無常惡狠狠的盯著她,目中如要噴出火來,怒罵道∶「賤人!竟敢作出吃裡爬外的勾當!看老子不宰了你……」他似乎越說越氣,突然反手一斧斜劈。侍芸大聲驚叫,急縮頸躲避時,頭上的珠花已被削落。她嚇得雙膝一顫,整個嬌軀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竟恰好倒在任中傑的身上。 book18.org
白無常立刻側身翻腕,鋒利的刀刃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弧線,與此同時,黑無常的斧子也已掃回了原來的區域,在任中傑的身周布下了一片光幕。這二人的配合雖不能說毫無破綻,但是舉手投足之間的那種默契,已足夠令任何一個對手心驚膽戰、疲於應付。 book18.org
眼看一斧一刀已經近在咫尺,任中傑忽然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竟一把抓住侍芸的腰肢,將她空舉了起來,用她的身子去阻擋劈落的兵刃! 黑白無常吃了一驚,急忙不約而同的撤力挫勢,只聽「當」的一聲大響,刀斧收勢不及,猛地撞在了一起,砸出了幾點火星。然後二人同時覺得肋下一麻,已被點中了穴道。 book18.org
「兩位的壽衣在下只怕是無緣拜領了!」任中傑隨手將侍芸放下,微笑道∶「還是留給你們自己穿戴吧,或許更加合身些!」 book18.org
黑無常瞑目不答,似乎不屑再看他一眼。白無常卻嘿嘿冷笑道∶「久聞任中傑性好女色,為人最是憐香惜玉,誰知竟會如此對待同赴危難的女伴,當真令人齒冷!」 book18.org
聽了這句話,侍芸擰轉嬌軀,幽怨而憤恨的怒瞪著任中傑,雙眼中似有點點淚珠在滾動,窈窕的身子在微微的發抖。她咬了咬嘴唇,忽然沖了過來,泣道∶「你……你的心真狠,我全心全意的幫你,但你卻……卻……」 book18.org
任中傑凝視著她,淡淡道∶「你真的是全心全意幫我麼?」 book18.org
侍芸氣得趐胸顫動,驀地揚起纖掌朝他面上摑去。任中傑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擰,她就痛得叫了出來,眼淚嘩嘩的流下。 book18.org
「你簡直不是個人!」她掙扎著抽泣道∶「你是全天下最無恥的大流氓、大壞蛋!」 book18.org
任中傑面色一沉,冷笑著把她的掌心翻轉到上方。亮如白晝的燈光照耀下,白皙秀美的指縫間赫然夾著三根青滲滲的尖針! book18.org
侍芸的俏臉一下子變得蒼白,目中射出異樣的光彩。良久以後,她慢慢的點了點頭,低聲道∶「原來你早已發覺了……」 book18.org
任中傑冷然道∶「若不是我發現得早,現在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那個就是我了!」 book18.org
侍芸擦了擦淚水,忽然淺顰微笑。她的笑就彷佛是滋潤大地的春風,嬌艷中又帶著一絲清新。她瞟著任中傑,嫣然道∶「但我卻想不通,你究竟是如何察覺的?」 book18.org
任中傑道∶「你曾經說過,鬼臉書生不僅常常更換面具,連聲音也刻意的偽裝改變……」 book18.org
侍芸道∶「不錯。」 book18.org
任中傑冷冷道∶「既然如此,當你還未進來時,又怎能單憑聽到對方的一句話,就肯定的對我說,房間裡面的人是鬼臉書生?」 book18.org
侍芸的笑容凝結在臉上,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黑白無常、左雷東互望了一眼,各自氣沮的垂下了頭。 book18.org
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縱聲長笑道∶「好!好!任中傑果然不愧是人中豪傑,當真是武藝超群、機變無雙!哈哈,佩服佩服!」 book18.org
笑聲中,門口出現了一個人,正緩步向廳堂正中走來。這個人三、四十歲年紀,高帽白衫,一張臉矍鑠清奇,似隱隱散發出一股睿智之光。走起路來猶似足不點地一般,頗有飄然出塵的安逸瀟洒。 book18.org
任中傑的眼光立刻被這個人吸引,沉聲道∶「尊架是……」 book18.org
這人含笑不答,伸手從袍袖中取出一柄摺扇,「唰」的在掌中展開。雪白的扇面上寫滿了蠅頭小楷,最右邊的是墨跡飛舞的三個大字──出師表! 任中傑心中一動,恍然道∶「原來是神風幫的三當家,『小諸葛』羅鏡文先生到了!久仰久仰!」 book18.org
羅鏡文哈哈一笑,悠閒地搖著摺扇邁步而行。當他經過黑白無常身邊時,扇緣似有意似無意的在兩人胸前輕輕掠過。只聽「嘿、嘿」兩聲輕響,兩人一起吐出一口長氣,手足竟恢復了自由。 book18.org
──小諸葛搖的不是鵝毛扇,是鐵扇!扇子送出的不是納涼的秋風,而是解穴的勁力! book18.org
任中傑臉色微微一變,他這才發現,羅鏡文的武功遠在其他幾位當家之上,而且氣度沉雄穩健,絕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物! book18.org
「任公子想必覺得奇怪,為何會遭遇到本幫如此無禮的伏擊?」羅鏡文說到這裡,忽地面容一肅,懇切的道∶「我們之所以這樣做,主要是想試試公子的武功智慧,是否有傳說中那麽精妙高明。得罪之處,本幫深感抱憾,願意向任公子鄭重賠禮道歉!」 book18.org
任中傑又好氣又好笑,皺眉道∶「可是你們剛才的刀劍板斧都是真的……」 羅鏡文搶著道∶「但任中傑也不是假的,對麼?」他頓了頓,又道∶「其實我們幾個當家,並非是窮極無聊之輩,也不敢拿公子來開玩笑。但要不是親手測試過公子的實力,又實在不放心把那樣重大的一件事,委託於公子之手!」 任中傑奇道∶「委託什麼?你們有事要我幫忙麼?」 book18.org
羅鏡文點了點頭,忽然拍了拍手。滿屋的美女立刻抬起受了傷的左雷東,在一瞬間就走得乾乾凈凈,連侍芸都混在人潮里退出了小屋,只剩下四個大男人直直的立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book18.org
「請任公子穿上衣服跟我來!」羅鏡文壓低聲音道∶「咱們換一個穩妥的地方喝酒。我有機密的事情相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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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街上的行人漸漸地少了,每個人都急著趕回家與親人團聚。勞碌奔波了一整天后,能呆在溫暖如春的愛巢里,身邊陪伴著相孺以沫的愛侶,膝下環繞著乖巧可愛的孩童,那將會是一幅多麼溫馨、多麼動人的情景啊! ──可惜這種平凡人的快樂,又有幾個江湖兒女可以享受到呢? book18.org
黎燕走在寂靜的小巷子裡,長長的影子孤單地拖在身後。她的心中,正充滿了苦澀的淒傷和深切的懊悔。 book18.org
每次偷情過後,她都會有這樣矛盾的心理。可是每次一回到丈夫身邊,她就開始控制不住的傷心、憤怒、失望,乃至重新出走,再去偷情…… book18.org
「為什麼?我為什麼要做大俠的妻子?為什麼當初不嫁給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實人……」她在無聲的吶喊,喊一下,心頭就痛一分。 book18.org
一匹老馬步履蹣跚的從長街的另一邊馳來,後邊拉著一輛破舊的大車。趕車的老漢雙鬢已斑白,乾巴巴的臉上滿是皺紋,昏花的老眼映照著逝去的夕陽,越發顯得愁苦而黯淡。 book18.org
──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雖然有家卻不願意回?是不是家中也有一個無法溝通的親人,讓自己的心靈永遠也找不到歸宿? book18.org
黎燕目中已有淚水盈眶,幾乎忍不住要失聲悲泣。觸景傷情,豈非也是人類脆弱一面的最好見證?她咬了咬嘴唇,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同時把頭扭到了另一邊,不願讓人看到正欲奔涌的淚花。 book18.org
馬車從身邊經過,一切似乎都很平常。但就在這時,趕車老漢那雙無神的瞳仁中,突然射出了兩道淫褻而妖異的厲芒! book18.org
他的右臂一振,長長的趕馬鞭倏地向後疾飛,如同長了眼睛一樣卷向黎燕的腰肢。這一下出手準確而迅速,實在令人猝不及防。 book18.org
勁急的鞭風震醒了沉浸在失意中的黎燕,她的身子立刻沖天飛起,險險的從鞭圈之中脫逸而出。只聽「哧──」的布帛撕裂聲響起,她的長裙下擺被鞭梢帶到,竟整整齊齊的裂成了兩半,一雙結實健美的長腿一下子暴露在了空氣中。 「好個無恥的淫賊!」黎燕怒從心頭起,嬌叱一聲,在半空中擰轉嬌軀,竟在身形還未穩定之時就已反守為攻,眨眼間就掠到了馬車上方。 book18.org
誰知長鞭也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毒蛇般的鞭頭飄逸靈動,揮灑之間風聲隱隱,仍是卷向她的腰肢。黎燕雙足在車轅上一點,人已借力騰空,破碎的裙裾隨風飄飛,雪白的大腿完全的伸展了開來,構成了一副香艷的圖案。 book18.org
老漢起眼睛,色迷迷的淫笑道∶「久聞衛夫人的雙劍名震武林,想不到這雙美腿更是妙絕天下。哈哈!在下這條小命,恐怕也禁不起衛夫人您輕輕一夾。」 黎燕氣得俏臉煞白,銀牙一咬,伸手去拔背上的劍,但那長鞭像是跗骨之蛆般牢牢的粘著她,使她根本無暇緩手抽劍。數十招過後,她已是左支右拙,嬌喘吁吁。 book18.org
忽聽得「劈劈啪啪」一連串脆響,長鞭又在她身上連中了五、六下,撕碎的布片如飄瑞雪,紛紛揚揚的漫天飛舞,她身上裸露的地方更多,幾乎已是不著寸縷。令人稱奇的是,這勁道十足的鞭法只扯掉了她的衣服,卻不曾傷到一丁點兒肌膚,可見使鞭之人的眼力腕力,已經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book18.org
「你……你這下流的老匹夫,我認得你是誰了!」黎燕忽地嬌軀巨震,失聲道∶「你是發『長樂神鞭』楚天良!」 book18.org
老漢哈哈大笑,神態甚是得意,道∶「衛夫人好眼力,正是區區在下!這把鞭子的威力如何,夫人已經見識過了,那也不足為奇。可是在下還有另外一把神鞭,想請夫人仔細地品評品評……」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的瞅了瞅黎燕紅潤的雙唇,笑得更加淫褻了。 book18.org
「你痴心妄想!」黎燕的臉紅了。她是個成過親、有過經驗的女人,當然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一顆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book18.org
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幾個淫賊──北有三無子,南有楚天良,西有迷魂盜,東有一柱香。這當中,楚天良的武功和荒淫的程度也許算不上第一,但他卻最具有百折不回的毅力。傳說他為了得到當朝宰相的千金愛女,不惜混入相府假扮挑糞長工,在高手環伺下忍辱負重了三個月,最終將那花朵似的姑娘糟蹋。這種死纏爛打的決心和狠勁,委實令人不寒而慄。 book18.org
黎燕想到這裡,心中不由的一陣驚懼,身法也略微的凝滯了。楚天良眼見有機可趁,哪裡肯輕易放過,手中長鞭猶似旋渦狂風般,一層層的向她繞去,存心要將她生擒活捉到手,以便好好把玩褻弄。 book18.org
再拆了三招,黎燕一個不留神,右足足尖已被牢牢纏住。她大聲驚呼,急忙伸手去扯鞭頭。楚天良嘿嘿一笑,身不動、臂不抬,單以手腕之力輕輕一拉,黎燕立時覺得一股極大的力道從鞭梢傳了過來,整個嬌軀身不由主的向車頂撞去。 眼看她的腦袋就要砸個頭破血流,說時遲,那時快,楚天良忽地撤鞭翻腕,一掌拍到了黎燕豐盛的臀部上,嘴裡輕薄的調笑道∶「好彈力……」言猶未了,掌心一按一撥,就將她的身子穩穩的送入了車廂內。 book18.org
「轟」的一響,黎燕重重的摔在地板上,這一下著實沉重,只摔得她四肢百骸無一不痛,甚至連全身的真力也消失得乾乾凈凈。而她心中的慌亂緊張,也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她簡直連想都不敢去想…… ──莫看她平時似乎膽子很大,可以在多人目光的注視下縱情歡愛,可以滿不在乎的裸身對敵,可是當真面臨被強暴的悲慘遭遇時,她的反應和其他女人也沒有什麼不同。 book18.org
就在她惶急無助之時,猛聽得車廂外傳來楚天良的一聲暴喝∶「老傢伙,你又來多管閒事……」跟著又聽得「砰砰砰」幾下拳掌相交聲,一個清脆的嗓音喊道∶「師父,讓琳兒來幫您揍這壞蛋……」 book18.org
黎燕心中一喜,身上的力氣也回復了幾分。她生怕外面相救之人不是楚天良的對手,急忙勉力拔出雙劍,鼓起餘勇從窗戶上跳出了車廂。 book18.org
只見在空曠的長街上,楚天良早已躍下了馬背,正同一個衣著光鮮的老者斗在一起。兩人都是空手,晚風雖大,卻也蓋不過四隻手掌上發出的呼呼風聲。旁邊站著一個身穿男裝的少女,一雙眼珠靈動之極,明媚的臉上帶著調皮的神色,正躍躍欲試的想要出手。 book18.org
黎燕更不打話,雙劍抖出點點劍花,疾刺楚天良的左胸。不料那老者突然探出左臂,一把拉住了她的雙腕,厲聲道∶「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黎燕一怔,道∶「殺了他……」 book18.org
老者沉下了臉,道∶「老夫和別人交手時,任何第三者都不能插手!」 黎燕跺著腳,發急道∶「但……但他是個無惡不作的淫賊……」老者臉色鐵青,不說話。 book18.org
楚天良縱聲長笑,空翻了三個筋斗,人已遠遠的掠到了十丈開外,譏嘲諷刺的語聲卻清晰的隨風送來∶「衛夫人,『鐵頸判官』傅恆的脾氣,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就算我強姦了他的女徒兒,老傢伙也不會倚多為勝的!哈哈!再見了,衛夫人,我會再來找你的……」聲音越來越小,終於聽不見了。 book18.org
黎燕不滿的盯著老者,恨聲道∶「如果不是您老人家攔著我,剛才那一下已要了他的命。這次放虎歸山,不知又會壞了多少清白女子的貞潔。難道您給自己立下的規矩,竟比千萬人的危難更重要麼?」 book18.org
老者卻不答話,只是冷冷的道∶「坐到車裡去,跟我走!」 book18.org
黎燕瞪大了眼睛,奇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book18.org
老者一字字道∶「去見你的丈夫!」 book18.org
黎燕的面色立刻變得像紙一樣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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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就擺放在桌上,賓主正圍坐在桌邊。在這間防守嚴密的廂房裡,就算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無論多麼機密緊要的事,都可以在這裡放心大膽的說了。 可是,從進入房裡到現在,整整半個時辰過去了,羅鏡文依然在無關痛癢的話題上高談闊論、滔滔不絕。任中傑居然也一點都不著急,只是自顧自的喝著美酒,倒是陪坐的黑白無常有些沉不住氣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絲不耐煩的神色。 此刻,這兩人早已除去了面具儒衫,回復了江湖人的衣飾服裝。扮黑無常的是神風幫四當家,「一斧震岳」魯大洪,他的面貌甚為粗豪,生得豹額環眼闊嘴巴,一望而知是個脾氣暴躁的人。扮白無常的五當家「旋風霹靂刀」張繼遠恰恰相反,五官都比常人小上一號,一張臉就似縮了水般又難看又陰森。 book18.org
和這樣的兩個人坐在一起,恐怕誰都會覺得不大舒服,但任中傑卻似毫不在意,他一仰脖子,喝下了第十八杯酒。濃烈的酒香,瀰漫得整間房的人都彷佛要醉了,他的雙眼卻依然亮如天上的明星。 book18.org
羅鏡文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微笑道∶「你究竟是更喜歡喝酒,還是更喜歡女人?」 book18.org
任中傑懶洋洋的又倒了杯酒,反問道∶「你究竟更喜歡自己的左手,還是自己的右手?」 book18.org
羅鏡文道∶「都一樣,毫無分別。」 book18.org
任中傑端起酒杯,淡淡道∶「這也是我的回答。」 book18.org
羅鏡文大笑,道∶「任公子果然是個妙人,不避酒色,率性而為,真正大丈夫也!如今的武林之中,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太多了,像任公子這樣的男子漢卻實在太少。」 book18.org
任中傑凝視著杯中的酒,忽然道∶「我既已痛飲過貴幫的美酒,又已見識過絕色的美人,總算欠了貴幫一個情。雖然不知道能否給你們幫忙,但我至少有興趣聽聽你說的話的。」他頓了頓,把目光轉移到了羅鏡文的臉上,微笑道∶「所以現在羅當家已可以直言了,到底想委託我什麼事?」 book18.org
羅鏡文點頭道∶「任公子快人快語,在下也就不再兜圈子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你知不知道,神風幫里除了七大當家之外,最出名的人物是誰?」 book18.org
任中傑不假思索的道∶「那自然是你們振飛幫主的夫人──號稱江南武林之花的季雅琴了。聽說她當年驚才絕艷、孤芳自賞,是江湖上所有年輕子弟的夢中情人,後來她嫁入家,從此芳蹤不現世間。但是她的美艷端麗之名卻從未被世人淡忘,據聞有的痴情男子公開宣稱,只要能再見上夫人一面,就算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book18.org
羅鏡文點了點頭,肅容道∶「任公子,假如我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能與夫人朝夕相處,請問你願不願意?」 book18.org
任中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臉上流露出錯愕的表情。他呆了呆,隨即笑嘻嘻的道∶「那好極了,只要你們幫主不吃醋,在下正是求之不得!嘿,夫人怎麼會突然想見我的?她想聽我親口說說過往的英雄事跡麼?」 book18.org
羅鏡文忙道∶「不是夫人本人想見你,而是……而是我們自作主張的請你來的!因為她現在急需一個絕頂高手的保護……」 book18.org
任中傑啞然失笑,截口道∶「保護?有這樣一個絕色無雙的美嬌妻,幫主自會竭盡全力的呵護她,怎用得著我這個風流浪子去插上一腳?」 book18.org
羅鏡文長長的嘆了口氣,苦笑著道∶「實不相瞞,幫主,也就是我們大哥,他已經失蹤半個月了!」 book18.org
任中傑大吃一驚,失聲道∶「什麼?」 book18.org
羅鏡文低沉著嗓音道∶「兩個月前,大哥北上迎擊快意堂,在他返回金陵的路途中,本來每天都會用飛鴿傳書告訴總壇的眾位當家,他已經到了什麼地方。在十六天前──也就是九月初一那天,我們收到大哥的最後一封傳書,上面說他距離金陵城已經只有二百里,估計初二傍晚就可以到達。可是……」 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握緊了手中的摺扇,凝重的道∶「他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到總壇,我們也沒有再收到任何一封書信。一句話,他──失蹤了!」 book18.org
任中傑沉吟道∶「或許幫主是想暫時撇開幫務,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羅鏡文堅決的搖了搖頭,道∶「不會的!大哥曾經說過,這裡有件十分重要的事必須馬上處理。而且,他也絕不是那種連招呼都不打就扔下朋友兄弟出走的人。」 book18.org
任中傑自言自語的道∶「那樣說來,只剩下兩種可能了……」 book18.org
羅鏡文苦澀的道∶「不錯。一種可能是大哥已落入對頭的掌握,另一種可能是……」他遲疑了一陣,艱難的道∶「……他已犧牲於小人之手!」 book18.org
一直坐在屋角傾聽的魯大洪忽地拍案而起,嘶聲道∶「誰說大哥過世了?誰敢這麼胡說八道?大哥英雄了得,就算是千軍萬馬一起圍剿,也傷不了他的一絲毫髮……」他越說越是激動,到後來竟忍不住放聲痛哭。 book18.org
羅鏡文嘆息道∶「四弟,不是我有心說喪氣話。如果大哥真是被人綁架,這許多天過去了,對頭也早該與我們談判開碼。照眼下這情形,唉!凶多吉少,凶多吉少呀……」 book18.org
張繼遠不以為然的把玩著酒杯,尖銳的聲音刺得人人耳鼓發癢∶「但大哥要是真的不幸被刺,我們為什麼找不到他的遺體?對頭藏著他的遺體作什麼?」 羅鏡文卻不回答這個問題,轉頭對任中傑道∶「最讓我們奇怪的是,從大哥失蹤的第二天起,夫人就接二連三的遭到暗殺!」 book18.org
任中傑奇道∶「以神風幫在金陵城的強大勢力,居然還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麼?」 book18.org
羅鏡文沉聲道∶「外人當然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何況,自從第一次暗算未遂後,我們六位當家已經有所警覺,加派了重重高手保衛夫人的安全。不料在如此嚴密的防護下,卻仍然連著出了三次意外!」 book18.org
任中傑動容道∶「聽羅當家的意思,難道認為神風幫里有內奸?」 book18.org
羅鏡文頷首道∶「不錯。從各種跡像來看,那個意圖謀害夫人的兇徒,就潛伏在本幫的總壇裡面,而且……」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嘶啞艱澀,緩緩說道∶「那個兇徒極可能就在我們六個當家之中!」 book18.org
任中傑似乎被這句話震驚了,舉杯的手停頓在唇邊,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羅鏡文苦笑道∶「我知道任公子一時難以相信,但本人並非是在信口雌黃。事實上,大哥早已懷疑我們六人中出了內奸,只是他無法確定究竟是誰。這次他孤身遠赴京城,把我們所有當家全都留在總壇里,就是因為他不知該信任哪一個好。」 book18.org
張繼遠冷冷道∶「常言說得好,強敵易擋,家賊難防。我們幾人彼此猜測、彼此懷疑了許久,卻依然是毫無頭緒。萬般無奈之下,只好藉助旁人的力量來保護夫人了。」 book18.org
任中傑嘆了口氣,道∶「於是你們就找上了我,希望我能暫時的充當護衛之職。」 book18.org
羅鏡文凝重的道∶「你和本幫的任何一位當家都沒有瓜葛,不可能與那內奸同流合污,所以是最適當的人選。」 book18.org
任中傑把酒倒進了嘴裡,淡淡道∶「但我卻是個秉性風流的無行浪子,你不怕我藉機勾引夫人麼?」 book18.org
羅鏡文仰天大笑,連眼淚都差點兒笑了出來;魯大洪和張繼遠的面上也露出了嘲弄之色,似乎聽見的是世界上最荒謬、最幼稚的話語。 book18.org
「我知道任公子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男人。」羅鏡文總算止住了笑,正色道∶「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是絕不可能把夫人弄上手的。」 book18.org
任中傑自負的道∶「除非她如今已變成了一個又老又丑的女人,讓我興不起半點胃口。否則的話,哼哼……」 book18.org
羅鏡文悠然道∶「夫人正處在女人最成熟、最黃金的年齡,真可以說得上是『國色天香、氣質典雅』,更加難得的是,她對我們大哥的忠貞專一,已達到了天下少有的程度。除了自己丈夫外的其他男子,她簡直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等到任公子將來見到她後,就會明白我所言非虛了……眼下就請移駕鄙幫總壇,共同商量保衛擒凶的大事。未知任公子意下如何?」 book18.org
任中傑並不答話,只是拎起酒壺自斟自飲,濃厚的雙眉微鎖,似在思索一個極大的難題。一直到桌上所有的酒都被喝光了,他才伸手將杯盞一推,沉聲道∶「我不去!這個委託我也不會接手,請閣下另覓高明吧!」 book18.org
魯大洪臉色驟變,厲聲道∶「為什麼?你剛才不是同意了嗎?」 book18.org
任中傑淡淡道∶「貴幫若想委託我和美人花前月下的談心,我自然是拍胸應承的!但若要我勞心費力的保駕護航,在下卻提不起這個興致!」說完,他就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房門外走去。 book18.org
魯大洪手握宣花斧,五根手指捏得「咯咯」作響,張繼遠的手也已按住了刀柄,兩雙眼睛如要噴出怒火來,死死地盯著任中傑的背部。只要羅鏡文一使個眼色,二人就會如狼似虎的撲上去,用最狠辣的招式向他招呼。這一次沒有那礙手礙腳的侍芸投鼠忌器,戰局肯定和剛才有本質上的區別。 book18.org
誰知羅鏡文卻安然端坐在椅子上,悠閒的搖晃著摺扇。轉眼間任中傑已出了門,他卻連一點攻擊的意思都沒有,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了。 book18.org
魯大洪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道∶「老三,你為什麼不讓我們攔住他?」 羅鏡文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說道∶「因為我早已算準了,他會自己跑到神風總壇里去的。像他那樣視女色為命的人,要是沒有親眼見到夫人的姿容,又怎麼會壓得住好奇心呢?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趕快回到總壇里去迎候他……」 book18.org
他的笑容顯得十分自信,彷佛料定事情的發展必然會在他的預料之中。任中傑雖然是個出名難纏的人物,可是在他看來,也不過是掌中的一枚棋子而已,誰叫他那麽好色呢?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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