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傑傳奇之一∶麗影蠍心 (19-20 第1部完) 作者:秦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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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傑傳奇之一∶麗影蠍心】 book18.org

作者:秦守 book18.org

*********************************** 第十九回 劍從背後刺來 book18.org

「好好記住這一刻吧!」阿平暴喝著,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猙獰可怖。他用膝蓋頂住了凌韶芸白皙柔滑的大腿,胯下的巨龍堅硬如鋼鐵,惡狠狠的往嫩穴里搗去! 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哧、哧」兩下極輕微的暗器破空聲響起,窗外突然飛進兩道燦爛的金光,就像是絢麗的流星橫掃過黑暗的天空! book18.org

阿平駭然變色,急急翻身在地下一滾,堪堪避開背心要害,但那鋒利的暗器邊緣,卻已在他肩上拉出了長長的血痕,血珠子登時滲了出來! book18.org

「是誰?」他雖驚不亂,縱身躍起,厲叱道∶「背後偷襲,算得什麼英雄好漢?」 book18.org

「小女子本就不是英雄好漢……」外面傳來了一個極優雅的女人聲音,淡然道∶「而且,對閣下這樣的無恥之徒,也根本用不著講什麼江湖規矩!」 阿平臉色發青,掃了一眼瑟縮在屋角的凌韶芸。她正手忙腳亂的掩著衣襟,俏臉上猶自掛著羞憤的淚花。 book18.org

「不管你是哪個,聽到了我的秘密,就得死!」他冷哼一聲,也不穿衣服,就這樣赤裸裸的走了出去,大踏步來到了屋外的空地上。 book18.org

他的目光突然凝結,因為他發現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頂巨大的轎子! book18.org

淒悽慘慘的月色,空空蕩蕩的樹林,神神秘秘的花轎!阿平猛然間察覺,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壓力劈面襲來,逼的他幾乎連呼吸都無法順暢! book18.org

他的瞳孔驀地收縮,沉聲道∶「金葉子?」 book18.org

「正是!」金葉子回答的很乾脆,反問道∶「『無形煞刀』沈平?」 「不錯!」沈平頓了頓,忽然道∶「聽說從未有人進過你的轎子,更沒有誰能見到你的廬山真面目!」 book18.org

金葉子淡淡道∶「這是因為,世上還沒有哪個男人有資格見我!本小姐的芳容正如閣下的刀一樣,不是輕易能給別人見著的!」 book18.org

沈平沉下了臉,冷冷道∶「我的刀並不是對所有人都保密的,起碼有一種人能見到!」 book18.org

金葉子嘆了口氣,柔聲道∶「你說的是不是死人?」 book18.org

沈平沒有否認,眉宇間開始凝聚起濃重的殺機!在這一剎那,時間和空間彷佛都停頓了,只剩下森寒刺骨的強大氣勢在兩人之間流蕩。 book18.org

僵持了片刻,金葉子忽然咯咯嬌笑,銀鈴似的笑聲嫵媚而清脆,就在她笑的最動聽的時候,數十道金光連連閃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急打沈平的胸腹要害! book18.org

沈平沒有躲避,他猛地飛身疾掠,迎著滿天暗器沖了上去。幾乎就在同時,一片雪亮的刀影如鮮花綻放,耀眼的閃現在黑漆漆的夜色中。 book18.org

他的雙手明明是空的,刀光卻偏偏自掌中亮起! book18.org

刀光一閃,只一閃!所有的暗器通通消失了! book18.org

他的手就是刀,傲視天下的一柄刀!他的人是平凡的人,手也是平凡的手,可是這雙手幻化成的刀鋒,卻絕對能令任何敵人心膽俱寒! book18.org

「唰」的一響,沈平已撕開了轎簾,直挺挺的撞進了轎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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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首望天,沒有一顆星星,沒有月亮,甚至連漂浮的雲層都看不到。今晚的天氣,就像絕大多數秋夜一樣,是壓抑而沉悶的。 book18.org

在夜幕的掩護下,任中傑和祁楠志在小逕上輕靈的疾掠著,兩雙炯炯有神的眸子時不時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book18.org

「我實在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容易就混進總壇了!」祁楠志皺著眉頭,不安的道∶「你難道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book18.org

任中傑漫不經心的答道∶「對神風幫來說,凌振飛的死訊不亞於石破天驚! 此刻總壇里人心浮動,調度必已出現混亂,被我乘虛而入又何足為奇?」 祁楠志不以為然的搖著頭,忽然道∶「有一件事我一直覺得有些古怪,不曉得你注意到沒有?」 book18.org

任中傑轉臉望著他,道∶「什麼?」 book18.org

祁楠志道∶「你曾經跟我說過,凌大小姐為了應付比武之約,想用「驚魂奪魄針」來對付我!」 book18.org

任中傑隨口道∶「是呀!那又怎麼了?」 book18.org

祁楠志面色凝重道∶「照理說,只有結了不共戴天的仇恨,才會想到動用如此歹毒的暗器。但她後來居然輕輕易易的就把我放過了,再也不來找我的麻煩,你不覺得這種轉變太突兀了些麼?」 book18.org

任中傑微微頷首,喃喃道∶「確實有些古怪……確實……但最讓我感到古怪的卻還不是這個……」 book18.org

祁楠志目光閃動,試探道∶「不是這個?那是什麼呢?」 book18.org

「我不知道!」任中傑苦笑道∶「我老是有一種感覺,這幾天發生的某一件事是不對的,可到底是哪裡不對,我又說不出來……」 book18.org

話猶未了,數十丈外突然傳來了一聲無比恐懼、無比悲戚的慘呼!驚呼聲彷佛是一柄森寒的利器,一下子就戳進了心臟的最深處,令人全身毛骨聳然! 任中傑臉色驟變道∶「不好!傅恆那屋裡出事了!」邊說邊風馳電掣般循聲掠去,祁楠志也展動身形,緊緊的跟隨在他身後。 book18.org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穿進了屋子,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大灘的血跡!已經凝固了的,紫紅、紫紅的血跡! book18.org

傅恆的屍體就躺在血海的正中,蒼白的嘴角已撕裂,死灰色的眼珠瞪的大大的,神情之中似乎蘊含著一種說不出的憤怒、譏誚、悲傷和駭異。 book18.org

屍身旁,凌琳正驚惶的跌坐在地上,柔弱的雙肩劇烈的抖動著,聽見有人進來,她驚慌失措的轉過身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book18.org

任中傑的心沉了下去,他暗暗嘆息著,伸掌輕拍凌琳的肩頭以示安慰,接著又從懷裡取出一小壺燒酒,往她的嘴裡灌了幾口。凌琳的嬌軀顫抖了幾下,終於慢慢的寧定下來。 book18.org

「沒事了……放心……已經沒事了……」他輕拍著她的背心,柔聲安慰道∶「我保證,沒有人能傷害你的……」 book18.org

凌琳傷心的抬起頭,臉蛋上掛滿了淚水,悲慟的道∶「但我師父卻死了……他被人殺了……以後他再也不能照顧我了……」 book18.org

「所以,我們一定要找出真兇,替你師父,替許許多多屈死的冤魂報仇!」 任中傑的聲音依然很緩和,可是聽起來卻滿含著冷靜的決心。他頓了頓,又溫言道∶「傅老前輩死的時候,你不在他身邊麼?」 book18.org

凌琳竭力平穩住了呼吸,抽泣道∶「是的,我……我一直在隔壁屋裡睡覺,直到剛才醒來……」 book18.org

「瞧你師父的死狀,這屋裡必定發生過短暫而激烈的搏鬥……」任中傑沉吟著,緩緩道∶「你難道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麼?」 book18.org

凌琳雙手抱頭,拚命的搖晃著腦袋,雪白的臉蛋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喃喃道∶「聲音……有聲音嗎?我聽到了沒有?到底是誰的聲音?是誰……」 任中傑失望的嘆了口氣,右手袍袖一拂,出指點在她的「昏睡穴」上,接著把她抱回了隔壁的軟床,細心的替她掩好了被子。 book18.org

「這小女孩不可能聽到任何聲音的!」祁楠志跟了進來,在他面前攤開了右手,掌心裡有一團灰色的粉末∶「你瞧,我在她窗下發現了什麼?」 book18.org

任中傑微微一震,低呼道∶「雞鳴五更香!」 book18.org

祁楠志頷首道∶「不錯!看起來她至少已昏睡了八、九個時辰!兇手是先將她迷暈後,再潛進這間屋子下毒手的!現在的問題是,兇手為什麼要殺害傅老前輩,其動機何在?」 book18.org

任中傑忽然奔回了血跡滿地的現場,從凌亂的地面上拾起了一本卷宗,淡淡道∶「也許是為了這上面的秘密!」 book18.org

祁楠志一呆,訝然道∶「這是什麼?難道是凌振飛所寫遺書的原件?但……但兇手怎會將如此重要的證物遺忘在現場?」 book18.org

任中傑苦笑道∶「不能說是遺忘!若我所料不錯的話,這份卷宗已經被兇手做了手腳了!」 book18.org

他打開內頁,迅速的瀏覽著裡面的文字,忽然一拉祁楠志,沉聲道∶「你看這一段!」 book18.org

祁楠志湊過腦袋,低聲的誦讀著∶「……吾死以後,藏寶之圖將被送至神風幫總壇。吾生平雖擁美無數,可稱紅顏知己者不過兩人。一個即是吾之正妻凌門季氏,另一個是……咦?」 book18.org

他念到這裡就頓住了,因為紙張上赫然是一個破洞!不大不小的破洞,恰好能遮得住一個人的名字!可是這個名字他們卻沒有辦法知道了。 book18.org

「最後一個線索也斷了……」祁楠志大為沮喪,懊惱的道∶「難道發『月下麗影』的身份,真的永遠也沒有辦法揭穿了嗎?」 book18.org

任中傑默默的出了一會兒神,忽然道∶「不,起碼還有一個人!這個人肯定知道『月下麗影』是誰!」 book18.org

祁楠志精神一振,道∶「哦?是哪個傢伙?」 book18.org

任中傑冷靜的道∶「是那個被玉面羅剎派遣來的,準備將藏寶圖送到總壇的使者!他一定曉得,凌幫主遺書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book18.org

祁楠志怔了怔,道∶「話雖不錯,但此人身懷重寶,絕不會輕易泄露行藏。我看他八成會偷偷送來地圖,然後一走了之!」 book18.org

任中傑正待說話,屋外突然響起了極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胖胖的小老頭矯健地閃身掠進,見到慘不忍睹的屍體血跡時,面色頓時大變,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book18.org

「孫老爺子,總算見到你了!」祁楠誌喜動顏色,忍不住拍手慶幸道∶「我還擔心你在外面遇上了大麻煩,以至於遲遲不能返回總壇相見呢!」 book18.org

孫元福定了定神,凝望著傅恆滿是血跡的屍體,黯然道∶「老朽未曾遇到麻煩……倒是傅老俠不幸逝世,令人扼腕……可惜,可惜……」 book18.org

「的確可惜!」祁楠志陪著他嘆息了一陣,忽然道∶「老爺子,在下托你調查的那件事,不知可有眉目麼?」 book18.org

孫元福肅容道∶「幸不辱命!兩位分別重託的大事,老朽都有了極重要的發現!」 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習慣性的按著自己的圓臉,緩聲道∶「祁大俠,你要老朽調查偎紅和依翠的身世來歷,果不出你所料,這二女都曾受過凌幫主的原配夫人──也就是凌大小姐的生母──的救命之恩。她們先自己賣身到『風月小築』,成為金陵城最出名的歌妓,然後又想辦法接近了四當家魯大洪……」 book18.org

祁楠志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我一早就覺得,這兩個女子不簡單,果然不錯……這樣看來,謀刺凌夫人的兇手很可能是凌韶芸、凌琳、偎紅和依翠當中的一個,或者是由她們幾人聯手!動機麼,就是當年的一段血海深仇……」 任中傑截口道∶「但兇手也有可能是方婉萍和黎燕!她倆都和凌振飛有過肉體關係,也許是由於妒忌凌夫人而起了殺心!還有一個韓冰,她的動機倒是很明顯,就是為了藏寶圖……」 book18.org

祁楠志緊皺眉頭,喃喃道∶「月下麗影,到底是這七個女子中的哪一個?行兇的意圖,到時是仇殺、情殺,還是謀財?唉,我們似乎到現在都未找到真正有價值的線索!」 book18.org

孫元福忽地微笑道∶「那也未必!任公子曾囑咐過老朽,在發現凌幫主的遺體後,偷偷地將現場可疑的物件藏起。結果在那天,還真的給老朽找到了一樣東西……」 book18.org

任中傑和祁楠誌異口同聲的道∶「是什麼?」 book18.org

孫元福探手入懷,取出了一個發亮的物體托在掌心,燈光下看的清清楚楚,那赫然是一支做工精緻、古色古香的髮釵! book18.org

「這是老朽在凌振飛緊握的拳頭中找到的。」孫元福解釋道∶「當時只有張當家和十八個武士在旁,但他們都不曉得……」 book18.org

一言未畢,任中傑突然跳了起來,目光中帶著種極其駭異的神色,震驚道∶「我見過這支髮釵!」 book18.org

祁楠志愕然道∶「你見過?這隻髮釵一直在屍體的手中握著,你怎麼可能見過?」 book18.org

任中傑一把奪過釵子,翻來覆去的仔細審視著,沉吟道∶「這髮釵上襄嵌著極為名貴的珍珠,世上恐怕並不多見。而且,從造型款式來看,它本應該是「鴛鴦釵」……」 book18.org

祁楠志目中放出異彩,興奮的道∶「你是說,這樣的髮釵本是成對的?你見過的,其實是和它配成對的另外一支?」 book18.org

任中傑神不守舍的道∶「有可能……很有可能……」 book18.org

祁楠志驚喜交集,一迭連聲的問道∶「那另外一支你到底在哪裡見過?快想想,說不定這就是揭開謎底的關鍵!」 book18.org

任中傑不住敲打著自己的腦袋,苦惱的道∶「我……我想不起來啦!但我可以肯定,就在咱們剛才談到的那七個女子中,有一個曾戴過這支髮釵……奇怪,究竟是誰呢?」 book18.org

他想了好半天,幾乎要把腦袋都敲破了,卻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祁楠志盯著他失望的道∶「凌振飛臨死時用力握住這支髮釵,很可能是想以此暗示殺他的兇手!你最近怎地變得如此粗心糊塗,連這樣至關重要的事都想不起來了?」 任中傑沒好氣的道∶「這七個女子你也都見過的,你為什麼不想想,到底是哪個戴過這支髮釵?」說罷,也不等祁楠志出言駁斥,他已信步朝屋外走去。 「你要去哪裡?」祁楠志衝著他的背影喊道∶「話還沒說完,怎麼就獨自溜走了?」 book18.org

任中傑沒有回答,只是反過手來揮了揮,就展開輕功掠向了遠方,剩下祁楠志和孫元福一臉愕然的呆在屋子裡,茫然不知所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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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響,沈平已迅猛無倫地衝進了轎內…… book18.org

驀地里,他發出了幾聲悶哼,整個人像是只大粽子般拋了出來。退出來的速度比衝進去的速度居然還要快的多! book18.org

他一連退出了五、六丈的距離才勉強立定了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喃喃慘笑道∶「好……好好……果然不愧是金葉子……」 book18.org

這句話剛剛說完,大量的鮮血突然從沈平的胸腹四肢間噴了出來,就如潮水般噴出! book18.org

這情景是非常駭異的,彷佛一個漲的鼓鼓的熱水袋猛然被刺撞個正著,在頃刻間就變得千瘡百孔,精華盡失! book18.org

「你是第二個衝進轎子的人!」金葉子的聲音里似乎也帶著些許的敬意和惋惜,淡然道∶「第一個是「快意堂」的副堂主。不過,你們倆都逃不脫死亡的命運!」 book18.org

沈平苦笑了一下,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倒在這黑暗的叢林裡,倒在這詭異的花轎邊!此刻,他身上的凌厲氣勢和鋒銳殺機全都消失了,彷佛已經隨著鮮血流淌出了體內,於是躺倒在地上的,又只是個平凡、普通、毫不起眼的少年了! 「能親眼目睹轎中的絕色,就算是死也值了……」他用最後一點力氣擠出了個笑容,然後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book18.org

金葉子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動聽輕柔地氣息就像是淡雅的音樂。一時間林子裡寂然一片,半晌後她才淺淺一笑,柔聲道∶「凌大小姐,你還不打算出來見見客麼?」 book18.org

「你滾!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凌韶芸聲色俱厲的摔打著東西,嘶聲痛哭道∶「你們全都不是好人,我一個也不想見!」 book18.org

「不見就不見吧,你道本姑娘很想見到你麼?」金葉子嘿然冷笑,清叱道∶「若不是我念著凌幫主的故人之情,不忍看著他親手創下的基業毀於一旦,哪裡犯得著降貴紆尊的來見你?」 book18.org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凌韶芸的哭聲嘎然而止,驚疑不定的問道∶「我爹爹的基業又……又怎會毀於一旦?」 book18.org

金葉子冷冷道∶「你爹爹死因不明,幾個當家對幫主之位卻是各懷野心,再加上惹人眼紅的「赤焰遺寶」,虎視眈眈的快意堂,神風幫的局勢怎樣,還用的著我來詳細說明麼?」 book18.org

「吱呀」一聲,凌韶芸推開房門,披頭散髮的衝出了屋子,僅著內衣的雪白嬌軀耀眼的反射著月光。她一邊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外袍,一邊焦急的頓足道∶「那你說說,眼下該怎麼辦?」 book18.org

「我不知道!但我若是你,現在至少不會躺在臥室里一動也不動的!」金葉子說到這裡,嘴裡突然發出了幾聲短促的呼哨,餘音裊裊,尚未停歇,蓋氏三雄的身影就從林子深處掠了過來,抬起花轎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book18.org

「好自為之吧!請轉告任中傑,小女子告辭了!」嬌慵的聲音平緩如流水般響徹樹林,竟不因距離的增遠而減弱,直到最後一個字送出後,才緩緩的從耳朵邊消逝。 book18.org

凌韶芸怔怔的呆在原地,又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堅定的邁動了步伐…… *** *** *** *** book18.org

夜色是寧靜的,神風幫的總壇也是寧靜的,可是這寧靜之中,卻似有一場無形的暴風驟雨正在暗暗的醞釀。 book18.org

聽雨樓像往常一樣,冷冷清清的佇立在秋夜裡。樓上的一盞孤燈,看上去依然是那樣寂寞、那樣淒涼,就像是住在此間的凌夫人一樣,充滿了深沉的無奈和悲哀。 book18.org

「任公子甘冒大險返回總壇,又強行突破封鎖闖進聽雨樓,就是為了告訴賤妾這些事嗎?」凌夫人安然端坐在軟椅上,神情淡漠的輕啟著櫻唇。她的聲音柔和而悅耳,可是聽起來卻很遙遠,遙遠的彷佛隔著海角天涯。 book18.org

任中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苦笑道∶「當然,在下除了向夫人詳述事情始末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要夫人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以便渡過眼下的危機。」 book18.org

凌夫人姿勢優雅的攏了攏秀髮,不動聲色的道∶「哦?」 book18.org

任中傑凝視著她那夢幻般的美目,沉聲道∶「據在下了解到的情況來看,總壇里的形式對夫人極為不利……」 book18.org

他頓了頓,見凌夫人似乎毫無反應,只得又接著道∶「諸位當家窺視幫主權位,夫人想必早已察覺。他們若是發現了這份遺書上所記錄的往事,必然會藉此向夫人發起攻擊……」 book18.org

凌夫人淡淡一笑,幽幽道∶「從前發生的事,不過是爭風吃醋、愛恨糾纏的惡果。先夫原來還有一女,而且已經長大成人,那也好的很啊!其實先夫既亡,賤妾早已心如枯石,就算她真的要找我報仇,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任中傑心中一痛,霍然站起,一把抓住了凌夫人柔若無骨的縴手,大聲道∶「血已經流的太多了,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死的!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凌夫人身子一顫,俏臉上流露出迷惘的神色。但僅僅過了一瞬,她又恢復了平靜,冷冷道∶「任公子,賤妾還在服喪,請你自重!」 book18.org

她沒有強行摔脫他的掌握,可是她的小手卻已在他掌中變冷,變得像冰一樣的冷! book18.org

任中傑不由自主的放開了她,跌坐回了椅子上。他驀地里發覺,眼前這個一身縞素、清麗高貴的成熟美婦,對自己的態度始終是客氣而冷淡的。那一夜巫山雲雨的風情,根本就沒能在她的芳心上留下任何的軌跡! book18.org

也許在她的心裡,已經容不下丈夫以外的任何人──即使是像任中傑這樣有魅力的男人…… book18.org

「可是夫人如果遭遇不測,藏寶圖就會白白的落入『月下麗影』手中!」任中傑努力的做最後的說服,厲聲道∶「這女子和你有殺夫之仇,難道就此讓她逍遙法外麼?」 book18.org

凌夫人漠然的搖了搖頭,低聲道∶「一切都是命!上天註定是我的東西,那就誰也拿不走!否則,怎樣強求也是枉然……」 book18.org

她輕聲細語的訴說著,娓娓動聽的柔音迴蕩在任中傑的耳朵邊,聽來卻似蘊含著深入骨髓的淒涼和無奈,把他的滿腔熱血一點一點的澆熄! book18.org

「好,既然夫人不肯走,在下就此告辭!」任中傑躬身一揖,轉身大踏步向外走去,口中猶自洪笑道∶「只要我能先行找出『月下麗影』,一樣能救夫人於危難之中……」 book18.org

凌夫人怔了怔,玉容上忽然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情,嬌呼道∶「任公子!」 任中傑停下腳步,淡淡道∶「怎樣?」 book18.org

凌夫人手扶椅背,嬌怯怯的身形彷佛立足不定般晃了晃。她咬著嘴唇,似乎用盡全身力氣才能說的出話來∶「你……你千萬要小心!『月下麗影』的枯心掌雖已被你破去,但她的武功仍是非同小可,任公子你……你……」 book18.org

任中傑澀然道∶「我什麼?」 book18.org

凌夫人不顧一切的叫道∶「你一定要平安的回來!」她說到這裡猛然間頓住了,一字字道∶「我等你!」 book18.org

──我等你!一個女人若對男人說出了這三個字,那麽他就算不是她心中最愛的人,也已經差不多了。 book18.org

──我等你。這是多麼令人振奮的三個字。一個男人若聽到了這三個字,他的精神、激情和勇氣還能不沸騰麼? book18.org

任中傑的身軀劇烈的震動了一下,他突然返身沖了回去,猛地摟住了凌夫人的身體,摟的是那樣用力,把她柔弱的雙肩都搓的「咯咯」直響。 book18.org

凌夫人被這大膽的舉動嚇呆了,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茫然的任憑男人的熱吻落在自己的香腮上,直到任中傑的唇舌充滿侵略性的攻占了她的小嘴後,才驀地里清醒了過來。 book18.org

「不……不能這樣……放開我……」凌夫人避開俏臉,奮力的在他懷裡掙扎著,顫聲道∶「任公子,我們不能……不能一錯再錯!」 book18.org

「我們根本沒有錯!」任中傑斬釘截鐵的斷喝了一聲,雙手使勁的撕扯著她身上的薄衫。他凝視著破碎衣襟下裸露出的雪白肌膚,大聲道∶「一個女人和她喜歡的男人上床,這本來就天經地義的事,怎麼能說是錯呢?」 book18.org

「但……但我是有丈夫的人……」凌夫人本能的推拒著、阻擋著他肆意妄為的進攻。可是那種軟弱無力的反抗起不到任何實質的作用,反而使所有的掙扎看上去都像是在挑逗。不到片刻,隨著貼身衣物的離體而去,凌夫人變成了全裸的美人兒! book18.org

「不可以的……任公子,賤妾還在守孝……」她驚恐的哀求著,雙臂交叉的護在胸前,試圖遮住自己高聳的乳房,兩條迷人的玉腿緊緊的合併在一起,交匯處的一小叢漆黑陰毛彷佛也在微微的顫抖,剛才勉強裝出來的優雅氣質已經蕩然無存! book18.org

「守孝又如何?」任中傑不由分說的拉開凌夫人的手臂,兩團豐滿晶瑩的肉團一下子沖了出來,淡淡的乳香刺激著血液里的慾火燒的更旺。他肆意的揉捏著這對又大又軟的突起,指尖在峰頂輕輕一撥,細小嬌嫩的乳頭條件反射似的挺立了起來。 book18.org

「瞧!你心裡是需要的,我也需要!這理由難道還不夠好麼?」任中傑咬著她嫩滑的耳珠,吹著熱氣道∶「在下已經不想在夫人面前裝君子了,也請夫人莫要再擺出冷若冰霜的樣子,好嗎?」 book18.org

凌夫人用力的咬著嘴唇,秀眸中流露出迷茫混亂的神色。豐腴白膩的嬌軀在侵犯下不停的發抖,美乳尖端那對紅豆大的乳頭微微的向上翹著,被任中傑的舌頭一卷,立刻充滿生機的蠕動了起來。 book18.org

「嗯嗯……嗯……」她眉心微蹙,喉嚨里壓抑地吐出了一連串呻吟。情不自禁的,她的右腿高高的抬起,勾在了他的腰部上,左足輕輕一踮,兩人的小腹已恰到好處的廝磨在一起,股溝之間已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 book18.org

任中傑的腦子一陣暈旋。凌夫人的美乳在他胸膛上擠壓的變了形,那種美好的彈力使他的心跳急劇的加快了。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汁水正從她的玉縫裡淌出,緩緩的沿著自己的腿流下,再一滴滴的掉落在腳背上。 「該進攻了!」任中傑定了定神,知道凌夫人的身體已經作好了承受狂風暴雨的準備,他的心裡充滿了成就感。如果說上一次他占有她是由於藥物的緣故的話,那麽這一次,則完全是憑著自身的魅力吸引住了這成熟的美婦,令她心甘情願的為自己獻身。 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再也無法抑制住沸騰的激情,矮了矮身子,胯下昂然之物猛地向上一頂。只聽「噗嗤」一聲輕響,那根軟如棉、硬如鋼的粗大陽物,以力道萬鈞之勢盡根沒入了凌夫人空虛的嫩穴中! book18.org

「哦──」凌夫人的甜美呻吟就像是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來的,強勁的衝擊幾乎把她的人都撞飛了,這一撞不但擊中了她饑渴的花心,也震散了她的魂魄。隨著巨大肉棒的一下下抽送,她的玉足身不由主的離開了地面,懸在半空中一左一右地搖晃。 book18.org

這種站著交合的姿勢,是凌夫人從來也沒有想像過的,她只覺得既刺激又惶惑,兩個白嫩的奶子被對方牢牢的握著,支撐平衡的全部著力點都落在了親密結合的性器上。搖搖欲墜的身子似乎隨時面臨摔跌的危險,她不時發出心慌意亂的尖叫聲,下意識的把陰道縮的更加緊窄! book18.org

任中傑望著她情思難禁的媚態,征服的慾望油然而生。他忽然抓住凌夫人的纖腰,迅速的將她的嬌軀翻轉,接著伸掌掰開了她飽滿潔白的雪臀,陽物復行由背後深深的插入,下體碰撞發出的「砰砰」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book18.org

凌夫人滿臉潮紅的吁吁嬌喘著,主動的聳起翹臀迎合著節奏。她的兩隻手已無法摟到男人,難受的簡直無所適從,只得狼狽的撐在牆上苦忍。柔軟的腰身逐漸的被折成了弓形,兩隻豐滿的乳房沉甸甸的垂著,一對白生生的玉腿則向後彎曲,有力的夾住了對方的身子。烏黑的秀髮緞子般披散了下來,使她看上去充滿了驚心動魄的美麗! book18.org

光陰在不知不覺間流逝著,任中傑恣意的享用著這千嬌百媚的美人兒,火熱的陽具夾在她兩團光滑結實的臀肉中來回進出,每一下都直搗花心。細緻趐暖的包覆感令他舒爽的低吼連連,再也顧不上憐香惜玉,抽插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嵌入她的身體…… book18.org

「呀──呀──」終於,亢奮到了極點的任中傑猛然噴出了濃精!溫熱的精液一發一發的灌溉在凌夫人的花逕內壁上,把她燙的欲仙欲死般快活,一次又一次的攀上了絕頂的高潮…… book18.org

半晌,他和她的喘息才告平復。纏綿過後的身體雖還捨不得分開,可是疲憊已使兩人就地躺了下來,躺倒在灑滿香汗和淫液的冰涼地面上,久久的凝望著墨黑色的天空。 book18.org

「今天晚上我很盡興,整整五年都沒有這樣盡興了。」凌夫人的腦袋斜靠在男人寬厚的胸膛上,心滿意足的呢喃著。她的一雙美腿意猶未盡的輕蹭著他的腹部,綿軟嫩滑的玉趾抵在陰囊上,柔情似水的緩緩搓揉著,彷佛還在回味著剛才的蝕骨銷魂。 book18.org

任中傑把玩著她的雙乳,微笑道∶「你若肯跟我走,和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那麽你以後天天都可以這樣盡興!」 book18.org

凌夫人嬌軀一震,忽然推開了他的手。她推的也不是很用力,但卻是那樣的堅決,連帶著把任中傑的心也一直推到了腳底! book18.org

「即使我離開了這裡,也不會跟著你一起走的!」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瞪著他,嘴角邊泛起一絲酸澀的笑容∶「因為我清楚的知道,你和我不是同路人,絕不是!」 book18.org

「你是個天涯漂泊、逢場作戲的浪子,感情對你來說只是一場好景難長的美夢。不論你怎樣愛一個女人,都不會為了她而廝守終身的!」凌夫人說到這裡頓了頓,淡然道∶「十年前我一時衝動嫁給先夫,那已經讓我付出了代價。如今,我不想一錯再錯……」 book18.org

任中傑呆呆的聽著,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他無奈的笑了笑,正待開口說話,驀地里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就在同時,「桌球」的一聲響,緊閉的房門向兩邊飛起,一個人緩步走了進來。 book18.org

「妙極妙極,凌夫人這番話說的真是精彩了!」這人拊掌而笑,修飾的整整齊齊的方臉上滿是和藹之色,眉目間頗有正氣,竟是聞名江湖的「仁義大俠」衛天鷹! book18.org

凌夫人驚叫一聲,本能的伸手去摸衣服。可是周圍所有的掩體之物都已在激烈的交合中化成了碎片。她的俏臉漲的緋紅,只得儘量蜷曲起玲瓏浮凸的裸體,雙臂局促不安的遮擋著自己無限美好的上身。 book18.org

衛天鷹「呵呵」一笑,臉上忽然露出一種和「大俠」身份絕不相稱的淫褻表情,他貪婪的盯著凌夫人臂下的春光,眯著眼笑道∶「想不到『江南第一美女』這朵鮮花,終究還是被任公子如願以償地摘到了!」 book18.org

「托衛大俠的福!」任中傑居然既不生氣,也不尷尬。他挺直了腰板坐在地上,淡淡道∶「不知衛大俠來此何干?也是想來採花嗎?」 book18.org

衛天鷹擺了擺手,正色道∶「在下和任公子不同。公子以風流名動武林,在下卻是以仁義傳遍江湖,又怎會厚著臉皮做下這等勾當?」 book18.org

任中傑點了點頭,道∶「原來衛大俠眼睛上的膽子雖不小,可畢竟還是不敢在『色』字上惹麻煩的!」 book18.org

衛天鷹悠然答道∶「不錯,大俠是不會輕易犯下淫戒的。只不過,大俠也是人……」他忽然沉下臉,一字字道∶「是人就需要錢!一筆數額巨大的金錢!」 任中傑好像聽不懂他的話,錯愕道∶「什麼?」 book18.org

「閣下不必裝模作樣了!」衛天鷹伸出一隻手掌,厲聲道∶「把藏寶圖交出來!」 book18.org

凌夫人的粉頰一下子變白了,低聲道∶「藏寶圖並不在賤妾手中……」 「呸!」衛天鷹冷笑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麼?凌振飛的遺書上寫得很清楚,他一過世,玉面羅剎就會派使者將藏寶圖送來!」 book18.org

凌夫人趐胸起伏不定,咬著嘴唇道∶「自先夫不幸棄世後,賤妾從未見過外人,就算那個送圖的使者真的來了,也沒機會和他見面。」 book18.org

「不,你有這個機會!」衛天鷹直視著她的明眸,冷然道∶「因為這個使者根本不是外人,他就是唐鋼!」 book18.org

任中傑霍然一驚,失聲道∶「是他?你怎能如此肯定?」 book18.org

衛天鷹淡淡道∶「這是唐鋼臨死的時候親口告訴我的!」 book18.org

任中傑的目光突然亮了,像是想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動容道∶「唐鋼死了?是誰殺了他?」 book18.org

衛天鷹道∶「我趕到現場時,唐鋼已經說不了太多的話了。但是我可以看的出,他是被一柄鐵鑄的扇子擊死的!」 book18.org

任中傑摸著下巴,沉吟道∶「羅鏡文?」 book18.org

「不錯!所以我總算把這件事想清楚了……」衛天鷹成竹在胸的說道∶「根據玉面羅剎和凌振飛的協議,有可能得到藏寶圖的只有兩個女人,但究竟是誰卻一直沒能指定。在這種情況下,月下麗影為了確保財富到手,就對凌夫人起了殺心。」 book18.org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凌夫人雖屢屢欲刺,卻總是大難不死。後來凌振飛逝世的消息傳出,身為使者的唐鋼不得不就收圖人選作出決定。很自然的,他不願意將藏寶圖交給心狠手辣的月下麗影!於是在前天晚上,當楚天良闖入聽雨樓施暴的前一刻,唐鋼趁著易斌被殺、無人看守的良機,順利的會晤了凌夫人,並且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book18.org

「可是,在唐鋼離開神風幫後,羅鏡文卻對他下了毒手!」衛天鷹嘿嘿冷笑道∶「為什麼要殺他呢?因為有人想獨吞寶藏!只要唐鋼一死,短期內就沒人能知道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儘管『月下麗影』百般阻撓,藏寶圖最終還是順利的送到了凌夫人的手中!」 book18.org

任中傑沉默了很久,忽然一把抓住凌夫人的雙肩晃動著,大聲道∶「你不肯跟我走,是因為你早已決定要和羅鏡文一起私奔,是不是?」 book18.org

他情緒激動的質問著,十根手指都深深的嵌入了凌夫人柔嫩的肌膚,可是她卻只是痴痴的望著前方,兩道珍珠般的淚水沿著面頰滾下。 book18.org

任中傑喘了口氣,緩緩的鬆開了手。在這一瞬間,他突然發現自己對眼前這個女人依然是一點也不了解。不,應該說是對這裡所有的女人都不能完全了解! 女人的心事,也許根本就不是任何男人能夠輕易掌握的。 book18.org

「任公子若已問完了話,下面就該輪到我了!」衛天鷹面色陰沉,寒聲道∶「凌夫人,你到底交不交出藏寶圖?」 book18.org

凌夫人忽然變得有些失態,豐滿迷人的雙峰不停的顫動著,嘶聲道∶「我給你……給你好了!不就是張地圖嗎?嗚嗚……」她痛哭著一咬牙,準備用最大的努力赤裸著站起身。 book18.org

衛天鷹色迷迷的笑了,等著一飽眼福欣賞她全裸的胴體。誰知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等等……你……你不能這麼做!」 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個姿容秀麗的少婦沖了進來,嬌喘吁吁的撫著自己被風吹亂的秀髮,烏黑清澈的眼睛裡帶著無盡的傷心難過,一時間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黎燕!」任中傑目光一閃,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衛天鷹的臉色卻在剎那間變得相當的難看,強笑著招呼道∶「阿燕,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黎燕調勻了一下呼吸,語調已恢復了平靜∶「我是來求你的,求你不要再錯下去了!」 book18.org

衛天鷹雙眉豎起喝道∶「阿燕,你犯迷糊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沒有迷糊,迷糊的是你!」黎燕霍地邁步上前,嫵媚的俏臉蒼白如紙,顫聲道∶「你眼巴巴的趕到神風幫,暗中挑起諸當家的紛爭不和,不就是意圖奪得寶藏麼?那天晚上護衛聽雨樓的七當家易斌,難道不是死在你的手中麼?」 衛天鷹惱羞成怒,厲聲道∶「胡說!我為什麼要殺易斌?我根本沒有殺他的理由!」 book18.org

「你有!」黎燕盯著他,一字字道∶「你和易斌都是快意堂的人,奉堂主之命奪取藏寶圖。可是你起了異心想要獨吞,所以才設計將他除去,並嫁禍給月下麗影和楚天良!」 book18.org

衛天鷹面部扭曲,滿頭大汗潺潺而落。他跺了跺腳,目光中忽也露出痛苦之色,黯然道∶「原來你都知道了……但你又明不明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 「我明白,我早就明白了!」黎燕失神地搖著頭,悽然道∶「以前我一直都以為,丈夫雖然不能了解我,但還算的上是武林中頂天立地的英雄!現在我才曉得,我嫁的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他的骨子裡居然是如此的『仁義』……」 衛天鷹木然的聽著,額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他怔了半晌,突然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怒吼,閃電般掠到了黎燕身邊! book18.org

「小心!」任中傑尚未驚呼出聲,黎燕的後頸上已挨了重重的一記掌擊!她的身子搖晃了幾下,秀目中射出譏諷悲痛的光芒,軟綿綿的摔了下去。 「衛天鷹!你不是個東西!」任中傑怒氣勃發,兩隻攥得緊緊的拳頭握的格格直響。他正欲飛身上前,手臂卻被凌夫人死死的拉住了! book18.org

「任公子若想打架,在下是萬萬不敢應戰的!」衛天鷹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道∶「但我只需登高一呼,就能將整個總壇的人全都喚來,讓他們看看姦夫淫婦的無恥模樣!」 book18.org

凌夫人俏臉煞白,暗暗的捏了捏任中傑的臂膀,用堅決的眼色制止了他的行動。然後她轉身奔到床邊,從枕頭套子裡取出了一張殘舊的羊皮紙,含淚說道∶「藏寶圖在這裡!你……你拿去吧!」 book18.org

「凌夫人果然是識時務的俊傑!」衛天鷹大笑,眼光肆無忌憚的逡巡著她錯落有致的身段,獰笑道∶「來呀,把地圖乖乖的拋過來……」 book18.org

突然,「啪、啪、啪」,夜空中響起了一陣鼓掌聲,窗外有人喋喋怪笑道∶「有趣呀有趣!這齣戲劇上演的真是有趣極了!」 book18.org

隨著說話聲,一個身穿黑色披風,面罩臉的黑影輕輕巧巧的由窗口掠進,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屋內諸人盡皆動容。 book18.org

衛天鷹踏上一步,厲聲道∶「閣下是誰?」 book18.org

「你不認得我的,但任公子卻一定認得!」這人發出金屬般難聽的聲音,悠然道∶「任公子,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任中傑目光閃動,恍然道∶「原來是你!那晚你用淫藥偷襲,累得十三姨太險些送了性命!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卻自己送上門來!」 book18.org

「我既然敢來,就不怕公子找我算帳!」這人的語音中彷佛帶著種誘惑,嬌媚的道∶「因為我知道,任公子是絕不忍心對女人下毒手的,尤其是像我這樣的女人!」 book18.org

「什麼?!」任中傑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問道∶「你說你是……女人?」 book18.org

這人微微一笑,忽然輕輕的扭了扭腰肢,寬大的黑色披風立刻從身上墜了下來,胸前那兩團顯眼的突起歡跳著躍入了眾人的眼帘。現在任何人都可以看的出來,她的確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身材好的不得了的女人! book18.org

一時間屋內寂然無聲,似乎所有人都已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良久,任中傑才將目光從她的趐胸上移開,淡淡道∶「你到底是誰?」 book18.org

衛天鷹突然跳了起來,兩邊的太陽穴不住鼓動著,失聲道∶「月下麗影!你一定就是月下麗影,對不對?」 book18.org

「你總算還不太苯!」面女子重新把披風拉攏,一字字道∶「現在你明白了麼?藏寶圖終究是我的!誰也不能跟我搶!」 book18.org

衛天鷹雙掌互擊,聲音如撞金石,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嘿嘿,只不過,你憑什麼認為本大俠不會跟你搶?就憑你那兩個大奶子麼?」 book18.org

「小女子也不憑別的,就憑這個!」面女子倏地從腰間抽出了一個黑黝黝的鐵筒,殺氣騰騰的對準了眾人! book18.org

「驚魂奪魄針!」任中傑的瞳孔突然收縮,背上的肌肉也在這一剎那間僵硬了! book18.org

急中之急,狠中之狠的驚魂奪魄針!見血封喉、例不需發的驚魂奪魄針!普天之下,絕沒有人能在這種距離內將它躲過! book18.org

面女子的眼光透過面罩,輕蔑的掃視著屋子裡的每個人。她知道自己用不著再說一句話,手中的暗器就已說出了該說的一切言語! book18.org

衛天鷹目齜欲裂的瞪著她,牙齒咬的格格響,忽地嘶聲道∶「鐵筒里的針早就已經打完了!我親眼看見的!你休想嚇唬人!」 book18.org

面女子冷冷道∶「衛大俠若不相信小女子,儘管上來試試!」 book18.org

「我正是要試試!」衛天鷹狂吼一聲,展動身形向前疾撲。這一撲已是他畢生武功之所聚,威勢之迅猛足以令天地震動、神鬼駭然! book18.org

面女子的眼眸里忽然露出了種憐憫的神色,長嘆道∶「可惜……」 book18.org

這兩個字剛剛說完,一道絢麗的閃光驀地從她的掌心中亮起!亮的就像是光華奪目的鑽石,亮的就像是傲視寰宇的烈日! book18.org

衛天鷹只覺眼前一花,正在疾掠的身子忽然喪失了所有的力道,重重的跌到了地上,然後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就已降臨…… book18.org

鮮血不斷的噴出,濺滿了四周的牆壁!可怖的屍身、冰冷的暗器使氣氛變得更加血腥,凌夫人幾乎忍不住要嘔吐,面女子卻還是冷靜的站在血泊里,巋然不動! book18.org

「驚魂奪魄針的威力,兩位已經見識過了!」她單手叉腰,昂然道∶「兩位若不想親身領教的話,就乖乖的把藏寶圖拋過來!」 book18.org

「藏寶圖已經是姑娘的囊中之物了!」任中傑苦笑道∶「可是,在交出去之前,在下卻有個問題想要請教!」 book18.org

面女子道∶「你問!」 book18.org

任中傑凝視著她,沉聲道∶「你今晚到這『聽雨樓』來,究竟是無意中找上的,還是有意為之呢?」 book18.org

「當然是早已蓄謀的啦!」面女子笑了笑,悠然道∶「我知道凌夫人得到了藏寶圖,正在謀划著怎樣下手奪取,不料任公子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偷偷潛回神風幫,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個送上門的好機會!」 book18.org

任中傑緩緩頷首,喟然道∶「我坐著金葉子的花轎回來,自以為很秘密,看來還是瞞不過諸位當家的眼睛!」 book18.org

面女子笑道∶「不錯!孔威、羅鏡文等人各懷心事,誰也不願用自己的力量來和公子硬拼。只有這位「仁義大俠」自告奮勇的要趕這趟混水,於是我就打定主意靜以待變,等他把藏寶圖給找出來了,我再來收拾殘局!」 book18.org

任中傑淡然道∶「所以你就暗中跟著衛天鷹,直到他快要大功告成了,才驟然出手!」 book18.org

「是的!」面女子得意洋洋的道∶「衛天鷹只顧窺視著你們的一舉一動,卻沒有防備到我的追蹤!嘻嘻,這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說道∶「在這個計劃里,你和凌夫人是兩隻小蟬,衛天鷹是螳螂,我就是那隻最終勝利的黃雀!」 book18.org

「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任中傑忽然大笑,似乎世上再也找不到更好笑的事∶「你若是真的了解這句成語,就應該知道黃雀並不是最後的勝利者,黃雀背後還有一個手拿彈弓的獵人!」 book18.org

面女子的心猛然一沉,厲聲道∶「誰?你說的獵人是誰?」 book18.org

「抱歉的很,他說的大概就是我!」她的身後忽地響起了祁楠志的聲音,溫和的道∶「浪蕩雙絕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姑娘難道從未聽說過?」 面女子霍然轉身,一眼就看見了盤踞在窗外樹枝上的祁楠志。他正在洒脫的微笑! book18.org

「祁楠志,你犯了個大錯誤!」她只微微一怔就恢復了鎮靜,冷冷道∶「你剛才若是默不作聲的擊倒我,這盤棋就是你們倆贏了!但現在……哼哼,只要我手裡還拿著『驚魂奪魄針』,你們就沒有任何機會!」 book18.org

「我沒有犯錯誤!」祁楠志正色道∶「就算你拿著厲害十倍的武器,我也會先和你打個招呼的,因為──」他拉長了語調,一字一句的道∶「我們倆都不是那種背後偷襲的小人!」 book18.org

面女子這才真的怔住了。她實在想不通,世上怎麼會有像他們這樣的兩個人。有時候他們好像非常聰明,有時候又偏偏傻的厲害! book18.org

「很好,你們倆都是一等一的君子!」她晃動著手裡的針筒,不動聲色的說道∶「可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不管先衝上來的是哪個,他都必死無疑!」 「我知道!」任中傑和祁楠志齊聲答應著,驀地雙雙從原地躍起,像兩道閃電般掠了過來!沒有遲疑、沒有猶豫、沒有爭執、沒有謙讓,他們都已將畢生的潛能發揮到了極限,務求一擊成功! book18.org

面女子的眼睛裡露出了恐懼的表情。她咬了咬牙,厲叱著舉起了針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的手腕忽地一痛,針筒竟被人一拳擊飛了,接著背心上一痛,已挨了重重的一腳,踢的她五臟六肺都差一點離了位! book18.org

「呸!」一口唾沫吐在了她身上!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偷襲得手的人竟是原本暈倒在地上的黎燕! book18.org

面女子懊悔的想吐血,她吸了口氣,藉著那一腳之力向後倒翻,輕飄飄的縱出了小屋,同時雙袖齊揚,打出了兩團淡藍色的煙霧! book18.org

「奇淫合歡香!」任中傑一手拉住急欲撲上前的黎燕,一手抓住祁楠志的腕子,三人一起向後疾退!總算見機的快,及時的逃逸出了毒氣的範圍! 等到煙霧散盡時,窗外夜色淒迷,長空繁星閃爍,面女子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了! book18.org

黎燕頓了頓足,俏臉上滿含悲憤之色,櫻唇顫抖著道∶「月下麗影!我一定會找你報仇的!你等著、等著……」一句話還未說完,淚水已嘩嘩的流了下來。 祁楠志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猶有餘悸的道∶「好險!想不到這女子竟還會用淫藥……咦?小任,你……你怎麼了……」 book18.org

他的語聲忽然變得有些詫異,只見在閃爍的燈光下,任中傑呆呆的立著,面上的表情十分奇特,既像是激動,又像是不安,頰邊的肌肉可怖的跳動著,目光中似乎蘊藏著無窮無盡的痛苦。 book18.org

祁楠志嚇了一跳,疾步趨向他身側,拉起他的右手把脈,口中惶然道∶「你怎麼了?難不成剛才中了毒?」 book18.org

任中傑茫然地搖了搖頭,右手順勢反握住他的掌心,就如中了魔般不停的念念有詞。以祁楠志耳力之佳,也只能夠隱約地聽到幾個字∶「髮釵……我想起來了……」 book18.org

祁楠志心中一凜,衝口而出道∶「你想到什麼了?」 book18.org

任中傑苦笑了一下,眼神忽然變得無比悲傷,喃喃道∶「這樣看來,兇手只能是……不,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book18.org

黎燕站在一旁,見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由得替他擔心,忙上前安慰道∶「任公子,你不要想的太多了,還請保重自身!我……我……」說到這裡心頭傷痛,已是語不成聲。 book18.org

任中傑沉默良久,終於放開了祁楠志的手臂,神色黯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走吧!」 book18.org

黎燕抬起迷離的淚眼,哽咽道∶「去哪裡?」 book18.org

「去凌幫主的遺體前……」任中傑眺望著遠方,淡淡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到了最後解決的時候了!」 book18.org

黎燕渾身一顫,抬起梨花帶雨般的俏臉,驚疑不定的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任中傑不答腔,默默的沉思了片刻,忽然道∶「小志,你帶著黎燕先走。我想和凌夫人單獨的談一談!」 book18.org

祁楠志點了點頭,不顧黎燕不滿抗議的瞪視,半強迫的把她拉走了。他沒有問任中傑究竟要幹什麼,對老朋友的所作所為,他一向都給予絕對的信任! 屋子裡又只剩下兩個人了。凌夫人低頭望著自己赤裸的高聳趐胸,略顯侷促的正待開口,任中傑卻截斷了她,低聲道∶「夫人,我將他們遣開,是因為想單獨和夫人商量一個計劃!這個計劃,我連祁楠志都不告訴!如果進展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將月下麗影誘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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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透亮的大廳里,十幾枝蠟燭明晃晃的燃燒著,火光映照著眾人的面容,清清楚楚的照出了他們的神態,甚至連毛孔的收縮都看的很清晰。 book18.org

堂上,凌振飛的遺體安安靜靜的躺著。堂下,總壇里的人幾乎都到齊了,包括他生前親如手足的結義兄弟、同床共枕的妻子情人,和久負盛名的到訪賓客。 奇怪的是,在這樣緊要的關頭,祁楠志卻不見了。他把黎燕送來後,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看樣子是急著去辦什麼大事,走時居然連招呼都沒有打! 孔威立在廳堂正中,不怒自威的臉上滿是傲然之色,洪聲道∶「任公子,該來的人全來了!有什麼話你就爽爽快快的說吧!」 book18.org

任中傑環視了四周一眼,慢吞吞道∶「最近一段日子以來,神風幫可以說是慘禍不斷、血案連連。諸位知不知道,造成這一幕幕人間悲劇的根源是什麼?」 沒有人出聲。眾人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自己說下去。 book18.org

任中傑譏諷的笑了笑,突然從懷裡抽出了一張陳舊的羊皮紙,大聲道∶「禍根就是金錢!就是這張能帶來無數金錢的藏寶圖!」 book18.org

此言一出,各人聳然動容,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孔威勃然變色,喝問道∶「任公子,這是怎麼回事?藏寶圖怎麼會在你的手中?」 book18.org

「是我從凌夫人那裡偷來的!」任中傑不動聲色,洒然道∶「對在下來說,偷東西就和偷香竊玉一樣,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book18.org

他邊說邊用曖昧的眼神掃視著凌夫人,接著眼光又逐一的落到了旁邊的方婉萍、韓冰、凌韶芸等女子的身上,嘲弄之情溢於言表! book18.org

羅鏡文扇子一張,冷冷道∶「任公子幾次侮辱本幫,又占據了理應為本幫所有的藏寶圖,究竟意欲何為?」 book18.org

「我的意圖很簡單……」任中傑手掌一翻,右手已多了個火摺子。他迅速的點燃了,把火苗湊近了藏寶圖的邊緣。眾人不禁齊聲驚呼! book18.org

「月下麗影是極樂宮的人!」任中傑淡淡道∶「藏寶圖一旦燒毀,她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這樣,不管我們能不能把她揪出來,極樂宮都不會放過她的!如此也算是為含冤九泉的凌幫主報了仇!」 book18.org

「任中傑,你一定是瘋了!」孔威一聲怒吼,飛身沖了過來,粗糙的指尖如鐵鉗般夾向他左手的藏寶圖。與此同時,羅鏡文也飄然躍進戰圈,扇面上颳起一陣雄渾的勁風,試圖將那微弱的火苗撲滅! book18.org

任中傑腳步一滑,側身讓開了鋒銳的招數。他的上半身端然不動,兩隻手穩穩的舉著地圖和火摺子,腳下卻展開了不可思議的奇妙步法,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的凌厲攻勢。 book18.org

孔威臉色鐵青,雙掌漸漸的泛起了一層金屬般的光澤。他迅疾的攻出三拳六腿,呼呼的風聲震的滿室的燭火都在不停的跳躍,但卻始終無法吹熄任中傑手中的那一點微光! book18.org

轉眼間,三十招過去了!任中傑的人已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牆角,手裡的火摺子也已將要燃盡!看來他敗局已成,很快就要血濺當場…… book18.org

「好,我這就把藏寶圖燒掉,大家一拍兩散!」任中傑忽然大喝一聲,義無返顧的引燃了地圖,隨手向大廳正中一拋!火花立刻「騰」地竄了起來,烈焰吞噬了半張地圖,就像是直接的燒在了每個人的心田! book18.org

幾個女子失聲嬌叱,從不同的方位撲向正在「劈哩啪啦」燃燒的藏寶圖。就在這同一瞬間,任中傑的雙手揮灑而出,迎上了孔威和羅鏡文憤怒如狂的勁力! 眼看三人就要判生死、決高下,驀地里,一道匹練也似的劍光亮起,閃電般刺向任中傑的後背! book18.org

劍光是從一個女人的手裡亮起來的。沒有人能形容她拔劍的速度,甚至沒有人能看清她拔劍的動作,能瞥見的只是劍光一閃! 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致命的一擊!任中傑只怕做夢都想不到,這奪命斷魂的一劍竟是從背後刺來的! book18.org

可是,他偏偏想到了! book18.org

劍光馬上就要沒入衣衫時,任中傑的胸腔突然硬生生的「塌陷」了兩寸,接著他的手臂立刻向後探出,伸指一彈!他似乎忘記了前面還有兩個強敵!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孔威竟然反手一掌,出人意料的架開了羅鏡文的鐵扇,替他接下了所有的壓力! book18.org

就在同一剎那,指力已經擊穿了劍勢!只聽「叮叮噹噹」的一連串脆響,一柄百鍊精鋼的長劍斷成了數十截,如珠落玉盤般灑滿了地面! book18.org

偷襲的女人身子一顫,整個人都已冰冷僵硬。她能感覺到,每個人都在看著她,各種各樣的眼光交織成了一張網,把她牢牢地困在了核心。 book18.org

任中傑也在看著她,銳利如鷹的眼睛裡帶著種說不出的惋惜、譏誚和悲哀! 他的聲音彷佛是從遙遠的地方響起的,一字字道∶「這一劍我已經等待很久了!月下麗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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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花謝暮秋 book18.org

──這一劍我已經等待很久了,月下麗影! book18.org

這句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轟然鳴響在眾人的心頭!每個人都瞪大眼睛,臉上露出震驚到極點的神色。他們怎樣也無法相信,月下麗影居然會是她!居然會是如此高貴端莊、嫻淑典雅的一個女人!居然會是──凌夫人! book18.org

大廳里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音。時間彷佛停頓了。好半晌,羅鏡文突然叫了出來,怒吼道∶「不!她絕對不是月下麗影……打死我也不信……」 book18.org

「我也不願意相信……」任中傑黯然道∶「可是,事實不管多麼殘酷,畢竟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book18.org

「胡說!」羅鏡文緊緊握住摺扇,面部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可怖的抽動,嘶聲道∶「你憑什麼說這是事實?到底憑什麼?」 book18.org

「就憑她暗算我,這一點已經足夠了!」任中傑淡淡道∶「只有真正的月下麗影才想除掉我,除掉我這個好管閒事的麻煩人!」 book18.org

羅鏡文冷笑著道∶「荒謬!你自己說過,月下麗影最重要的任務是取得藏寶圖。她看到地圖被你燒了,應該急得撲上去搶救才是,又怎麼會有餘暇來暗算你呢?」 book18.org

任中傑冷冷道∶「因為她知道,焚燒的那張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藏寶圖!」 羅鏡文大吃一驚,失聲道∶「什麼?那……真正的地圖在哪裡?」 book18.org

任中傑莫測高深地笑了笑,將目光投注到了凌夫人的身上。她似已恢復了平靜,臉色漠然的俏立當場,縴手輕撫著自己鬢邊的秀髮。那種風華絕代的動人風姿,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神魂飄蕩、目瞪口呆! book18.org

「燒掉的是假的,真的自然還留在凌夫人手中!」任中傑凝視著這個氣質絕佳的美人兒,緩緩道∶「這本來就是我和她商量好的一個計劃……」 book18.org

他頓了頓,解釋道∶「在我來這裡之前,和凌夫人單獨的密談了一次。我對她說,可以用假的地圖把暗藏的兇手釣出來,她欣然同意了我的主張!」 「其實那些話不過是說給她聽的,當時我已經懷疑凌夫人就是真兇了,可還不能最後確定。於是我故意布下了這個局,目的就是為了試探她的反應……」 孔威突然打斷了他,接口道∶「可是這個布局沒有人配合是不行的,所以你就叫祁楠志來找我,要我和你一起上演一齣好戲?」 book18.org

「不錯!」任中傑頷首道∶「我早已算準了,當我們交手正激、無暇旁顧之時,她必然會抓住機會向我發出致命一擊的!結果真的是這樣……」 book18.org

孔威沉吟道∶「但我還是不明白,凌夫人為什麼非殺你不可?」 book18.org

任中傑笑了笑,道∶「因為凌夫人並不知道我和你也是串通的。在我燒掉假的藏寶圖後,她以為只要能一劍刺死我,世上就再也沒有人曉得真正的地圖還留在她手中了!」 book18.org

孔威恍然道∶「這樣,她就可以從容地獨吞整個寶藏,成為江湖中最富有的女人。」 book18.org

「也不是獨吞,這筆財富她是準備獻給極樂宮的!」任中傑斜睨著羅鏡文,冷然道∶「神風幫里,有一個人是凌夫人的同謀,他幫了她很大的忙!但凌夫人得手後卻起了河拆橋之心,她一直在思索,怎樣才能既將藏寶圖送走,又能瞞過這人的耳目。」 book18.org

孔威動容道∶「她是否想出了什麼好辦法?」 book18.org

任中傑點頭道∶「有的。她知道衛天鷹早就在打藏寶圖的主意,於是將計就計,故意讓他從臨死的唐鋼口中得知地圖的下落。果然,這位「仁義大俠」按捺不住,就像她意料之中那樣出手搶奪!」 book18.org

孔威道∶「你是說,凌夫人本就準備讓衛天鷹順利得手,造成一個地圖丟失的假像?」 book18.org

「正是如此!」任中傑苦笑道∶「為了使假像更加逼真,她半推半就的……把我留在聽雨樓里,以便將來能有個目擊的證人!」 book18.org

孔威沉吟道∶「可是,藏寶圖到了衛天鷹手上,萬一搶不回來怎麼辦?」 「這一點凌夫人早已考慮到了!」任中傑充滿自信的道∶「若我所料不錯,衛天鷹必定已被嚴密監視,只要他一走出神風幫的總壇,就將連人帶圖的被極樂宮的高手擒獲!」 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沉聲道∶「這個高手,就是那天晚上在「綠玉華堂」前向我偷襲的刀客,他才是凌夫人的上司,是策劃了一連串血案的幕後兇手!」 book18.org

羅鏡文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不停地在冷笑,大聲道∶「任公子說來頭頭是道,可惜卻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事實!藏寶圖本就是幫主遺命留給凌夫人的,她只需耐心等待即可,又何必辛辛苦苦的去冒險殺人?」 book18.org

眾人都覺得這話頗有幾分道理,不禁暗暗點頭稱是。羅鏡文氣勢更盛,趁熱打鐵的道∶「諸位都知道,自上個月以來,月下麗影一次又一次的突襲凌夫人,甚至雇用了『三口組』這樣的暗殺集團,意欲將凌夫人置於死地!試問她們倆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book18.org

任中傑淡淡道∶「照羅當家的意思,你認為月下麗影是另外一個女人?」 「這根本就是明擺著的事!」羅鏡文冷然一笑,「唰」的從身上掏出一個卷宗,大聲道∶「這是凌幫主的親筆遺書,我先給大家念念……」 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吾死以後,藏寶之圖將被送至神風幫總壇。吾生平雖擁美無數,可稱紅顏知己者不過兩人。一個即是吾之正妻凌門季氏,另一個是……」 book18.org

念到這裡,聲音嘎然而止。羅鏡文雙目如冷電般掃射在任中傑臉上,咄咄逼人的道∶「任公子,這個卷宗是在傅老前輩的屍身旁找到的,是你讓祁楠志送交於本人的,是不是?」 book18.org

任中傑回答的很乾脆∶「是!」 book18.org

羅鏡文道∶「當你發現這個卷宗的時候,遺書上的這一頁就已殘缺不全。顯而易見,幫主原本在上面書寫了一個女人的名字,可是這個名字卻被人為的挖掉了,是不是?」 book18.org

任中傑道∶「嗯!」 book18.org

羅鏡文凝視著他,追問道∶「依任公子看,這個在遺書上挖洞的人是誰?」 任中傑想也不想,斷然道∶「就是殺害傅老前輩的兇手──月下麗影!」 羅鏡文再問∶「月下麗影為什麼要把『另一個是……』後面書寫的名字挖掉呢?」 book18.org

任中傑嘆了口氣,道∶「只有一個理由──她害怕我們從這個名字上知道她是誰!」 book18.org

「這不就結了!」羅鏡文厲聲道∶「由此可見,月下麗影的的確確是另有其人!她知道幫主已歿,只要除掉了凌夫人,就能穩妥的得到藏寶圖,所以她才會處心積慮地挖去自己的名字,目的自然是想掩蓋身份!這難道不是事情真相的最合理解釋麼?」 book18.org

「這確實是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任中傑承認∶「我也一直都是這樣認為。從左雷東死在「驚魂奪魄針」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大家的頭腦里就已經有了一個根深蒂固的想法──月下麗影既然花這麼大的氣力去阻止別人說出這個名字,那麼這毫無疑問是她自己的名字了!」 book18.org

羅鏡文冷笑道∶「這種想法不對麼?」 book18.org

「不對!」任中傑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就是月下麗影布下的最巧妙的一個陷阱!她藉此誘導我們得出錯誤的結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都想當然地以為,既然凌幫主的遺書上指定了兩個女人,其中一個──也就是有名有姓的凌夫人──連連遭到暗殺,那麽另外一個人的嫌疑就最大了,特別是她的名字被挖掉後,大家幾乎已經認定這個不知名的女人就是兇手了!」 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眼中突然精芒大盛,凌厲的注視著凌夫人,一字一頓道∶「其實,我們都被愚弄了,事情的真相恰好相反!」 book18.org

眾人專心致志地聽著他侃侃而談,緊張得連呼吸都幾乎迸住了。羅鏡文滿臉紫漲,指著他的鼻子怒喝道∶「胡說八道!你這是在信口開河!」 book18.org

「我沒有胡說!」任中傑笑了笑,面上的表情十分奇特,淡淡道∶「如果你知道被挖掉的究竟是誰的名字,你就會明白我說的是多麼有理了!」 book18.org

羅鏡文尚未來得及說話,旁邊諸人已紛紛叫嚷了起來∶「任公子,快說!」 「到底凌幫主寫的是誰?她真的不是兇手嗎?」「快告訴大家!」 book18.org

「好,我說!」任中傑吸了口氣,一字字道∶「她就是侍芸!」 book18.org

她──就──是──侍──芸! book18.org

這五個字不亞於平地一聲驚雷,把每個人都震的懵了!雖然他們今天已經聽到了太多太多令人吃驚的話語,可是哪句話都沒有帶來過這樣強烈的震撼! 好半晌,站在角落裡的凌韶芸突然沖了上來,俏臉蒼白的看不見一絲血色,顫聲道∶「任……任公子,你說的是真的?那……那侍芸的死……」 book18.org

「對,侍芸的死不是誤殺!」任中傑笑的很淒涼,傷感的道∶「我們一直以為侍芸是代替凌夫人死的,但我們都錯了!實際上在那天晚上,謀殺的目標本來就是侍芸!」 book18.org

凌韶芸目泛淚光,不能置信的瞪著他,厲聲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任中傑緩緩道∶「從這隻釵子上知道的!」說著,他從懷裡取出了一支造型精巧、古色古香的髮釵,把它托在了手心上。 book18.org

凌韶芸的眼睛瞪的更圓了,駭然道∶「這……這是侍芸的髮釵!你從哪裡得來的?」 book18.org

「不,你弄錯了!」任中傑淡淡說道∶「這是從你父親屍身上找到的,和侍芸的那支釵子極相像,但卻是不同的另外一支!」他說到這裡,忽然對黎燕笑了笑,道∶「至於侍芸的那支,應該是在你身上吧?為什麼不把它拿出來?」 黎燕滿臉通紅,伸手到貼身的衣襟里掏出釵子,默不作聲地遞給了任中傑。 「諸位請看!」任中傑將兩支髮釵並排舉起展示在眾人眼前,沉聲道∶「這其實是一對鴛鴦釵子,是近年來時興的新鮮玩藝兒。凌幫主自從和侍芸相好後,送了一支給她,剩下一支就放在自己身邊,以便身在異地時能睹物思情!」 孫元福頓悟道∶「原來如此!這樣看來,凌幫主臨死時手握此釵,並不是想要以此暗示兇手,而是因心系情人而做出的本能反應!但……但侍芸的那支又怎會落入黎燕手中?」 book18.org

任中傑喟然道∶「侍芸這小丫頭素知幫主風流瀟洒,想必也沒有太將這段感情當真,因此對她那支髮釵並不是很重視。當她奉命到迎賓酒樓邀請我時,為了阻止黎燕殺戮蓋氏三雄,順手就將這支釵子當暗器擲了出去,所以就落入了黎燕的掌握!」 book18.org

黎燕面色悽然,含淚道∶「這支髮釵他……凌幫主本是準備送給我的,他還曾詳細地對我形容過……那日我藏起這支釵子,本是想將來好好的質問他……」 任中傑苦笑道∶「後來凌幫主的死訊傳出時,你情不自禁地戴上它,跑到我的住所哭泣。就是在那時侯,我見到過了這支釵子,可惜直到不久前我才回想起來……」 book18.org

他嘆息了一下,又道∶「想通了這一點後,另一件令我迷惑的往事也豁然開朗了──有一天早晨,我見到唐鋼熟門熟路的進出凌大小姐的住所,但她卻堅持說從未和他有過來往。那麽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惟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唐鋼是去找侍芸的!因為她就是凌幫主遺書上指定的第二個女人!」 book18.org

「所以……」他揮了揮手,用威嚴的聲音總結道∶「我進一步想到事情的真相可能和表面相反──不是那不知名的「第二個女人」要襲擊凌夫人,而是凌夫人要刺殺她!」 book18.org

凌韶芸全身都似落入了冰窖里,雙手不由自主的劇烈顫抖著,悲痛和憤怒就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充塞著胸臆。她勉強控制著自己,咬牙道∶「那麽,那晚行刺的兇手是──」任中傑長嘆一聲,目光緩緩的回視到了凌夫人的身上。自長劍被擊斷後,她就一直風姿翩然的立在原地,不管聽到多麼嚴厲的指控,她都只是神情淡漠的傾聽著,嘴角掛著諷刺的淺淺笑容,一言不發。 book18.org

「我要殺了你!」凌韶芸忽然悲聲清叱,反手拔出一柄鋒利的短劍。只見寒光一閃,劍尖就似長了眼睛的毒蛇一樣,堪堪掃到了凌夫人的咽喉上。 這一劍也許算不上是完美無缺的招數,可是其中所蘊含的那種不共戴天的仇恨、必殺一擊的決心,卻足以令一流高手都為之心悸膽寒!無論是誰都不得不承認,這一劍確實夠狠、也夠准! book18.org

但凌夫人偏偏連眉心都沒有皺一下,劍光亮起時,她的長袖已經如流雲般揮出,平平的輕拂在劍身上。霎時間,凌韶芸只覺得一股極大的力道襲來,身不由主地倒飛了出去。 book18.org

任中傑右臂探出,掌心粘住了凌韶芸的背部,將她穩穩的放下地來,長嘆著道∶「你殺不了她的……不單是你,恐怕在整個神風幫里,也沒有幾個人能殺得了她!」 book18.org

凌韶芸緊緊的握住冰冷的劍柄,怒叱道∶「我不信……」 book18.org

「你最好相信!」任中傑打斷了她,淡淡說道∶「死在她掌下的人已多不勝數∶蔣舵主、傅老前輩、白衣八劍婢……甚至,你的父親凌振飛……」 「你說什麼?」凌韶芸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腳底,失聲道∶「我爹爹……也是被這個賤人殺的?」 book18.org

任中傑不答,緩緩的向凌夫人走去。他的步子雖慢,但卻沉著、堅定、穩如磐石,直到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在咫尺,她那芬芳的香澤、甜美的呼吸都已清晰的飄進鼻端時,他才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我知道,你並不想殺死自己的丈夫……」他凝視著她夢幻般的漆黑眸子,聲音里彷佛也帶著濃厚的傷感∶「雖然,結婚以後的生活並不圓滿,空閨寂寞的孤獨常常使你午夜夢回、獨自垂淚,可是,你卻從來也沒有生起過背叛丈夫的念頭,因為你的內心依然是深深的愛著他的。」 book18.org

「你總是在忍耐,忍耐他的到處留情、風流好色……但是有一天,你無意中發現最親愛的丈夫居然會和侍芸──這樣一個出身低微的婢女──好上了,而且還準備讓她分享『赤焰遺寶』,這下,長久積蓄的委屈和憤恨終於爆發了……」 「女人一旦被嫉妒嗜咬住了心靈,做出來的舉動往往是瘋狂的。你在恚怒中下定了決心,要毀滅掉整個神風幫,以報復丈夫的薄情寡義。於是,你勾結上了早已窺視在旁的極樂宮,並死心塌地的被宮主派來的高手所控制!」 book18.org

「到了九月初一那天,遠征歸來的凌振飛幫主發來飛鴿傳書,說他已經到了金陵城外二百里外的一個小村子。收到這個消息後,急於奪寶的極樂宮馬上向你下達了命令──立刻除掉凌振飛!」 book18.org

「那天夜裡,月亮是皎潔的,皎潔得讓人感覺不到暗藏中的殺機。你騎著快馬,偷偷的趕到了小村邊。僅帶著四個隨從的凌幫主做夢也想不到,死神正在向他逐步靠攏。經過痛苦的心理掙扎後,你顫抖著舉起了屠刀……那一刻,村旁的河水和天上的月色,就這樣一起被狂噴的鮮血泄紅……」 book18.org

「自此,凌幫主就『失蹤』了,江湖上再也沒有人聽到過他的消息。與此同時,你開始接二連三的遭到殺手暗算。這些殺手,自然都是你自己請來的。嘿,這齣「苦肉計」果然收到了預期的效果,神風幫的幾個當家大為緊張,他們分析來分析去,一致認定謀殺的動機只有一個──奪取藏寶圖!」 book18.org

「再過了些時日,每個人都猜測到幫主已經慘遭不幸。這時候,幫主之位就成了最引人注目的焦點。可是,不管大家怎樣明爭暗鬥,私底下都覺得你是個麻煩的燙手山芋。只因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固然無法向幫眾交代;你若是好端端的活著,也將對繼位之人構成障礙。在這樣的情形下,羅三當家就想到了我……」 任中傑說到這裡,側目掃視著羅鏡文,面上浮起譏刺的笑容,淡淡道∶「人人都知道,我任中傑是個好色如命的浪子,只要被我見到了凌夫人這樣的絕色,那是說什麼也不肯放過的,必然會千方百計的把她弄上床去,說不定還會帶著她一起私奔。若是發生了這樣的醜聞,那倒正中諸位的下懷了!三當家,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羅鏡文身子一震,下意識的瞥了凌夫人一眼,目中的神采忽然變得黯淡了。 他蹌踉的退後,頹然坐倒在椅子上,喃喃道∶「不……不是的……」 任中傑長長的嘆了口氣,道∶「老兄的這個策略本來是不錯的,可惜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等我真的來到了神風幫,並意外的占有了凌夫人後,你出乎意料的感到痛苦,因為你驀然間發覺,原來權位在你心中的分量,是遠遠比不上心儀已久的凌夫人的!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book18.org

羅鏡文木然坐著,臉上就似老僧入定般毫無表情,只有蒼白的嘴唇在微微的翕動。 book18.org

任中傑看著他,眼睛裡忽然露出了深切的同情和了解。他深深的知道,愛情是多麼令人無奈、令人彷徨,當你費盡心計去追逐時,它飄渺的不可捉摸。當你打定主意要放棄時,它卻往往不知不覺的來臨了。 book18.org

大廳里靜悄悄的,沒有人發出半點聲響。良久,任中傑嘆息道∶「三當家,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實在是錯了,錯的厲害……你這樣做,不但傷害了你自己,也傷了一直深愛你的那個女孩的心……」 book18.org

羅鏡文慘然一笑,澀聲道∶「是麼?」 book18.org

任中傑恍若不聞,繼續道∶「那個女孩是如此痴情的愛著你,為了你她簡直肯做任何事!她強忍心中的厭惡,在我和魯當家等臭男人中虛予委蛇,甚至不惜冒上生命的危險,假扮成月下麗影來奪取藏寶圖……」 book18.org

羅鏡文霍然抬頭,面部的肌肉已扭曲,顫聲問道∶「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我的意思你其實很清楚。就在一個時辰前,在聽雨樓裏手持『驚魂奪魄針』,殺死衛天鷹的面女子不是月下麗影,而是另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女人。」 book18.org

他不讓羅鏡文說話,沉聲道∶「如果剛才她成功的劫走了藏寶圖,現在想必已經永遠的『消失』了!接著,藏寶圖的下落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推到她的身上,成為一個不解之迷。而你卻可以財色兼收,既得到了數額巨大的財富,又擁有了江南第一美人……」 book18.org

羅鏡文滿頭冷汗潺潺而落,咆哮道∶「胡說八道……你這是在汙衊……」 「我沒有汙衊!」任中傑的眼睛裡帶著針尖般的譏誚之意,冷峻的道∶「你自從愛上凌夫人後,就心甘情願的為她賣命,並協助她實施了連串的兇殺……我已查過貴幫的當值記錄,每一次月下麗影犯下血案的夜晚,都是由你在聽雨樓保衛的,所以凌夫人才能如此順利的出來殺人!」 book18.org

羅鏡文聽到這裡,不禁面如死灰,平時伶俐的口齒似已失去了功效,哆嗦了半晌都擠不出一個音節來! book18.org

任中傑步步緊逼,又道∶「記得有一晚我和十三姨太在一起時,你用「奇淫合歡香」將她毒倒,再以此要挾我去『碧水溫池』偷取鑰匙。等我真的去了,你卻和凌夫人合作,藉機將『白衣八劍婢』一股腦的除去,只因這八女忠心耿耿的守衛著凌夫人,已構成了她行動的極大障礙!」 book18.org

「等到舉行祭奠儀式的那晚,整個陰謀最關鍵的部分到來了!那就是──把有可能得到藏寶圖的侍芸幹掉!其實要殺這樣一個婢女不難,但難的是怎樣既殺了她,又不引起別人的懷疑。經過詳細的策劃後,你們布下了迷局,成功的令我們以為侍芸是被誤殺的!」 book18.org

「緊接著,凌夫人故意將幫主的死訊透露給我,藉此將這個噩耗傳遍江湖。自然,身為送圖使者的唐鋼也聽到了,他剛剛如約將藏寶圖遞交到凌夫人手中,就被你們殘忍的殺了滅口!」 book18.org

「然後,就在剛才,你拿來了『驚魂奪魄針』,交到那個深愛你的女孩子手裡,要她假扮成月下麗影,目的是為了進一步混淆真相。誰知情況起了意外的變化,這女孩竟真的想要奪走藏寶圖,以便和你將來共享榮華富貴。她擅自殺死衛天鷹,結果使凌夫人的計劃終告破滅……」 book18.org

任中傑侃侃而談,一口氣說了許多,接著長嘆道∶「可惜呀可惜……這樣一個痴情的女孩子,她如此全心全意的對你,可是這種真摯的感情卻被當成利用的工具……」 book18.org

「別再說了!」驀地里,大廳里響起一個女子悽厲的叫聲。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綠影一閃,一個窈窕俏麗的身形迅疾無倫地掠到羅鏡文旁側,美麗的大眼睛狠狠地瞪著他,冷笑道∶「任中傑的話是不是真的?你說,到底是不是?」 火光下,她白玉般的俏臉上泛起了憤怒的嫣紅色,面色寒冷的就像遠山上的冰雪。她的人看上去卻比冰還要冷,比雪還要純!她竟是韓冰! book18.org

羅鏡文忽然安靜了下來,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臉上又變得沒有一點表情,漠然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book18.org

「怎樣?我還能夠怎樣?」韓冰倒退了幾步,原本明媚動人的眼波里滿是痛苦、嫉妒、悲哀和怨毒,嘶聲道∶「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你是在利用我,但我卻在自己騙自己,怎麼也不願意相信事實……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會真的喜歡那個賤貨……」 book18.org

羅鏡文忽然揮手給了她一個巴掌,把她整個人都打得飛出去,怒叱道∶「住口!你也不是什麼乾淨的貨色,居然還好意思罵人!」 book18.org

「是的,我不幹凈,我至少和一千個男人睡過了覺!」韓冰瘋狂般地縱聲長笑,嬌艷粉嫩的面頰上腫起了五道烏青的印痕。她狂笑著,突然伸出食中二指,猛地往自己雙眼中一插,竟將一對眼珠子血淋淋地挖了出來! book18.org

「我寧願做個暗無天日的瞎子,也不願意看到你和那賤貨眉目傳情!」她嘶聲呼叫著,兩道鮮血從眼眶中滾落,掠過她雪白的臉龐,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每個人都被這起變故驚得呆了,心頭不禁湧起了一股寒意。 book18.org

羅鏡文臉如土色,飛身搶到了韓冰的身邊,惶然道∶「你……你這又是何苦呢……」一言未畢,韓冰忽然合身撲上,一把抱住了他,只聽見「噗」的一聲輕響,一蓬淡藍色的煙霧蕩漾了開來,轉眼就將兩人包裹在當中。 book18.org

「奇淫合歡香?!」羅鏡文的驚叫聲自濃霧中傳出,聲音又是憤怒、又是惶恐。煙霧蒙蒙,依稀看得見他的身軀在奮力地掙扎著,卻怎麼也甩不脫纏繞在肢體上的女人。 book18.org

「是的,這是「奇淫合歡香」……」韓冰依然在狂笑,嘶喊道∶「我用了最大的劑量,這世上再也沒有解藥能救得了咱們了……」 book18.org

「好個賤人,你……你要拉著我一起死……」羅鏡文已經語不成句了,他粗重地喘息著、咳杖著,忽然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反手摟住了韓冰纖細的腰肢! 霧已散盡,他的瞳仁里卻燃燒起了兩點火苗,瀟洒儒雅的俊臉上滿是猥褻的笑容,就像一個急不可耐的淫賊一樣,粗魯地撕扯著韓冰身上的薄衫,很快就把她剝得乾乾凈凈。 book18.org

白膩的肌膚、成熟的胸膛、修長的玉腿──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具幾乎稱得上是完美的裸體,可是,那兩個不斷淌出血水的眼眶卻使所有的美感都消失殆盡,剩下的,就只是一種驚心動魄的駭異和震撼! book18.org

「我要活活地插死你!」羅鏡文大吼一聲,抱起這赤裸裸的胴體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他的背影剛剛離開大門口,混合著痛楚和歡暢的女人尖叫聲就已源源不絕地傳了進來。 book18.org

喊聲漸行漸遠,終於聽不見了,死一般的寂靜又已籠罩住了大廳! book18.org

半晌,任中傑總算開了口,他凝視著凌夫人,冷冷地問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book18.org

「任中傑果然不愧是人中俊傑!」凌夫人微微一笑,高貴端莊的俏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緊張不安,就連那輕柔動聽的語聲都沒有絲毫改變∶「這個秘密終於還是被你揭穿了……從你進入神風幫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預感到了……」 任中傑道∶「哦?」 book18.org

凌夫人自嘲地蹙了一下好看的柳眉,優雅的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無奈∶「我知道自己遲早都會輸的,只是想不到輸得如此徹底,連身體帶心靈一起輸了出去……」 book18.org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任中傑打斷了她,澀然道∶「既然知道真相總有揭露的一天,為什麼不早些收手呢?」 book18.org

「你不懂!任中傑,這個道理你永遠也不會懂的!」凌夫人悽然搖頭,一雙清澈見底的明眸里閃動著傷感的光芒。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但我也不明白,你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呢?」 book18.org

「不太早,好在也不算太遲!」任中傑眯起了眼睛,緩緩道∶「我第一次和夫人共赴巫山後,心裡就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但那時我還未曾懷疑到夫人身上,或許是雖有了個模糊的念頭,卻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只因我實在無法把如此美麗動人、溫柔典雅的一個貴婦,和那窮凶極惡的殺手聯繫起來!」 他苦笑了一下,接著道∶「如果不是適才在聽雨樓里,夫人無意中說錯了一句話,也許到此刻我還給蒙在鼓裡!」 book18.org

凌夫人動容道∶「哦?我說錯了什麼?」 book18.org

任中傑道∶「你說月下麗影的『枯心掌』雖然已被我破去,但她的武功仍是非同小可,叫我千萬要小心!」 book18.org

凌夫人秋波流動,嫣然道∶「這是句關心你的話呀,又有哪裡露出破綻?」 任中傑淡淡道∶「那晚我在『綠玉華堂』前破去月下麗影的『枯心掌』,這件事我從未告訴過祁楠志以外的任何人,請問你是如何得知的?」 book18.org

凌夫人臉上的笑容倏地不見了,瞟著他恨恨的道∶「看來,對你這樣一個又好色、又精明的浪子太關懷,就等於是對自己太殘忍……我實在不該對你那麽熱情的!」 book18.org

「夫人的確對在下十分熱情,兩次讓我享盡了人間的艷福!」任中傑啞然失笑,悠然道∶「我幾乎已徹底的沉醉在溫柔鄉中了!可是那句說漏嘴的錯話使我靈光一閃,一下子弄清了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book18.org

凌夫人沒有說話,她在認真的傾聽。 book18.org

任中傑環視了諸人一眼,目光最後落到了孔威面上,微笑道∶「孔當家,楚天良那個淫賊臨死前曾經說過一番話,不知閣下是否還記得?」 book18.org

孔威沉吟道∶「他說,自己憑著靈敏的嗅覺,已經認出了月下麗影的真實身份,她當時就在聽雨樓里!」 book18.org

任中傑點頭道∶「不錯。楚天良那夜潛進聽雨樓,用迷香放倒了凌夫人慾行不軌。當時我剛好來到了窗外,看見他正在把手伸向凌夫人赤裸的身子……」 凌夫人的俏臉略微紅了,她像少女一樣用力的咬著嘴唇,輕嗔道∶「你……你偷看……」 book18.org

任中傑嘆了口氣,苦笑道∶「我的確是想先飽一下眼福再出去英雄救美的,但還沒等我看清楚,楚天良突然發出了「咦」的一聲驚呼!我想他一定是發現我了,於是當機立斷的衝出去交手。豈知他竟像是毫無防備,手忙腳亂之下,僅僅拆了兩三招就被我擊倒了……」 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我反覆思索,只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楚天良不是因為發現我而失聲驚呼的,他會如此失態,是因為發現了另外一個可怕的事實!」 book18.org

孔威恍然道∶「你是說,那時侯楚天良就已憑著嗅覺,認出了凌夫人就是月下麗影?」 book18.org

任中傑冷靜的道∶「否則的話,我想不通像他那樣屢屢犯案的淫賊,面對著一個喪失了抵抗能力的絕色美人,有什麼理由感到害怕?」 book18.org

凌夫人鄙夷的說道∶「那也許只因為,他是個色大膽小的窩囊鬼!我故意吸進迷香,不惜委身於賊,本是為了使自己更不容易被懷疑,想不到反而露出了馬腳!」 book18.org

任中傑忍不住道∶「可惜……實在可惜……」 book18.org

「真的很可惜!」凌夫人板起了臉,冷冷道∶「最可惜的就是,你所說的不過是一面之辭,如果沒有其它的證據,休想我會承認這些罪名!」 book18.org

「我確實拿不出任何證據!」任中傑笑的居然還很愉快,悠然道∶「我這麼做無非是想告訴你,我不是個只懂和女人上床的傻子!何況,只要祁楠志能抓住極樂宮派來的那個神秘人,我也就算是出了這口惡氣了!」 book18.org

凌夫人的俏臉立刻白了,駭然道∶「你說什麼?」 book18.org

任中傑大笑,道∶「假的藏寶圖被燒掉了,真的呢?你把真的地圖那麽隨便的擱置在聽雨樓里,不就是為了方便極樂宮的人拿走嗎?不過這一次,我看極樂宮怕是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嘍……」 book18.org

凌夫人怔了怔,忽然冷笑道∶「你騙人!自到了聽雨樓後,你從未有機會和祁楠志單獨交談過,他怎可能知道去擒拿敵人?」 book18.org

任中傑怡然道∶「為了不使你懷疑,我的確不敢和他私下傾談。但不知夫人還記不記得,在我們避開『奇淫合歡香』的襲擊後,我曾拉住了他的手……」 凌夫人變色道∶「難道你偷偷在他手臂上寫字?在那麽短的時間內,你就能把許多事交代的一清二楚?」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我交代的事也並不多,只不過寫了區區三十個字而已──『真兇已現形,就是眼前人。叫孔徉殺我,兼顧羅鏡文。回潛聽雨樓,靜待敵上門。』呵呵!要是連這點默契都沒有,我倆二十餘年攜手抗敵的經歷,豈非成了徒有其表的笑話?」 book18.org

凌夫人嘴唇翕動,成熟豐滿的嬌軀忽然開始發抖,再也不能勉強維持住雍容鎮定的氣度了。她倏地縱身躍起,雙袖一拂,人已如穿花蝴蝶般向廳門掠去! 凌韶芸、方婉萍等諸女齊聲怒叱,各自出招攔截。但凌夫人的身法快的不可思議,盈盈的背影一閃,輕而易舉的掠出了廳堂,展開輕功疾馳進了夜色中! 黎燕頓了頓足,瞪著任中傑問道∶「你為什麼不抓住她?難道因為她是個女人,你就準備憐香惜玉的放她一馬麼?」 book18.org

任中傑淡淡道∶「像她這樣沾滿鮮血的兇手,即使我放過了她,也逃不脫上天的懲罰的!」 book18.org

他不讓黎燕說話,轉過身大踏步向外走去,口中沉聲道∶「都跟我來!我們這就去等著她!」 book18.org

眾人都露出懷疑的神色,紛紛道∶「你怎知她逃到了哪裡?」 book18.org

任中傑微微一笑,道∶「不論她從哪裡潛逃,最終都會跑到凌大小姐居住的那片樹林裡去的!」 book18.org

凌韶芸愕然不解道∶「為什麼?」 book18.org

任中傑緩緩道∶「因為,那裡有一條不為人知的、通向外界的密道!這就是你爹爹把樹林子列為禁地的真正原因!」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天就要亮了!溫暖的旭日馬上就將從東方升起! book18.org

這個秋夜是寒冷的,寒冷而漫長!可是,不管多麼漫長的黑夜,都有被陽光碟機散的時候。正如不管多麼黑暗的社會,正義和公理都有到來的一天! 晨風撲面,吹過樹梢。大片大片的樹葉飄飄揚揚的落了下來,宛如下了一場葉雨! book18.org

這裡是總壇的禁地──也就是凌韶芸居住的那片人工樹林。林子裡的樹木彷佛生了大病一樣,不停的掉下尚未枯黃的葉子! book18.org

「是殺氣!」任中傑微微頷首,對著身後跟隨的眾人道∶「裡面有高手正在比拼!」 book18.org

「那──」孔威遲疑的望著凌韶芸,沉吟著不知怎樣開口。 book18.org

「都進去吧!」凌韶芸泫然欲泣,哽咽道∶「爹死了,禁令也已解除了!」 任中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臂膀,帶著大家在樹林子裡仔細的搜索著,片刻後來到了一個樹木略為稀疏的地方。 book18.org

兩個人正站在大樹下,一動不動的對峙著。他們雖然沒有動手過招,但那凌厲的逼人殺氣,卻顯然是從他們身上發出來的。 book18.org

左邊那人是祁楠志,右邊站著的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衣里的面人。從凌亂的現場來看,兩個人已經激烈的交過了手! book18.org

「朋友,你還是投降吧!」祁楠志溫和的道∶「不使出真實武功,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但若施展出真本事,又會從招式上暴露了你的身份!這場比試,一開始你就輸定了!」 book18.org

黑衣人「哼」了一聲,掌中緊緊的握著刀柄。雪亮的刀鋒映照著他精光四射的雙眼,使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野獸一樣的剽悍! book18.org

任中傑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忽然問道∶「你真是極樂宮的人?」 book18.org

黑衣人默不作聲。祁楠志只得代替他回答∶「他是的!」 book18.org

任中傑皺了皺眉,喃喃道∶「奇怪,極樂宮怎麼會有男人呢?宮主不是生平最討厭男人的嗎?」 book18.org

「那也許只是個傳言!」祁楠志盯著對手,微灑道∶「我從來不相信一個女人會無端端的討厭男人!女人,不管她多麼強大厲害,都需要一個男子的肩膀來依靠的──即便是武功絕頂、當世無敵的極樂宮主也不例外!」 book18.org

「有理!」任中傑拊掌大笑,笑著道∶「但是眼前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可以借出膊頭給女孩子依靠的男人!」 book18.org

祁楠志淡淡道∶「或許極樂宮主需要的並不是他的膊頭!」 book18.org

「不是膊頭?那是什麼呢?」任中傑忍住了笑,一本正經的道∶「莫非他是個能提供服務的小白臉?」 book18.org

四周響起了一陣諷刺的鬨笑聲,黑衣人卻恍若不聞,他忽然掄起手中的刀,猛地向身側的一株參天大樹劈去! book18.org

這一劈的力量勢道千鈞,他所用的又顯然是一柄寶刀,只聽「呼啦啦」一聲響,這株四、五人才能合抱的大樹被硬生生的劈下了一塊,軀幹上竟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book18.org

「不好,密道在這裡!」任中傑和祁楠志正待飛步上前,驀地里一股香風飄進鼻端,凌夫人如鬼魅般從林子深處掠來,長袖翻飛,一對纖掌分別襲向二人要害! book18.org

任中傑長嘆一聲,凝招不發,黯然道∶「凌夫人,難道你我非要翻臉動手、兵刃相見麼?難道兩夜的溫存纏綿,都沒能在你心中留下絲毫的影子麼?」 凌夫人悽然一笑,低低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言畢,左手在黑衣人的背心上一推,助他爬進樹洞中,右手從懷裡抽出了個黑黝黝的針筒,遞到了他的掌心上,恭聲道∶「少主先走!我替您抵擋一陣!」 book18.org

「想跑?沒那麽容易!」祁楠志踏步上前,厲聲道∶「你讓開!我要揪這傢伙出來,看一看他的廬山真面目!」 book18.org

凌夫人毫無懼色,挺起了趐胸說道∶「除非你先殺了我,從我的屍身上踏過去!」 book18.org

祁楠志氣得臉色鐵青,正欲強行將她迫開,那黑衣人忽又從洞中探出頭來,瞪著凌夫人冷冷的道∶「這個計劃完全失敗了,藏寶圖最終到不了手……」 凌夫人身子一震,顫聲道∶「是,屬下知罪!」 book18.org

黑衣人嘿嘿冷笑,一字字道∶「你真的知罪?」 book18.org

凌夫人不敢抬頭,含糊應道∶「嗯!」 book18.org

黑衣人目露凶光,陰惻惻的道∶「很好……哈哈……非常好……哈哈……」 笑聲未歇,他突然舉起手中的針筒對準了她,拇指一按機括,一道無比絢麗、無比燦爛的銀光從筒口亮起,閃耀了半個天空! book18.org

驚魂奪魄針!例不虛發的驚魂奪魄針又已射出了!這足以令鬼哭神嚎的暗器一經射出,世上就再也沒有人能從暴雨似的針尖下救走人!就算是武功超群、聰明機警的任中傑也不例外! book18.org

「噗」的一響,亮光在她胸前隱沒!五百支鋒利的小針,幾乎是同時打進了她的肌膚,打裂了她的萬千血管,也打穿了她的五臟六肺! book18.org

任中傑猶如五雷轟頂,一股熱血直湧入腦。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凌夫人,誰知她卻掙扎著蹌踉後退,用自己的身軀牢牢的堵住了樹上的洞口。 book18.org

「別……追了……」她的口鼻中不斷溢出鮮血,斷斷續續的道∶「我……我求你,放……放他一條……生路吧……」 book18.org

任中傑望著她那扭曲的面容,心中又是憤怒、又是傷心,忍不住大聲叫道∶「為什麼?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要替兇手求情?為什麼?」 book18.org

凌夫人強行支撐著,慘笑道∶「他……他若是死了,極樂宮主……勢必要報仇的……你們不是……不是對手……」 book18.org

任中傑胸中一痛,哽咽道∶「凌夫人,你……」 book18.org

「別叫我凌夫人!」她打斷了他的話,喘息道∶「我不想……再聽到別人叫我……凌夫人!我的名字叫季雅琴!」 book18.org

「我知道,你叫季雅琴!」任中傑摟住她逐漸冰冷的胴體,一字字道∶「你是昔年江南武林的第一美人!我只恨自己十年前沒能遇到你,不然我一定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 book18.org

凌夫人淡淡一笑,目光開始朦朧了∶「我記得……有一次,你說我是……艷若桃李……毒若蛇蠍……」 book18.org

任中傑強笑道∶「那不是我的真心話……」 book18.org

「可是……我有句話卻是……真心的……」凌夫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櫻唇極輕微地蠕動著,柔聲道∶「……除了……丈夫外,你是我最……最喜歡的男人……」 book18.org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黎明的第一縷陽光,恰在這時候照射了過來,鋪灑在她的俏臉上,她的神情安詳而平靜,就像是個好夢正酣的嬰兒! book18.org

對活著的人來說,黑暗已經成為過去;然而對她來說,黑暗只不過才剛剛開始……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葉已落盡,花已凋零,不知不覺間,蕭瑟的暮秋已經非常接近了。 book18.org

花草雖已殘謝,但是明年還會再開;秋日雖然難挨,但是春天總會到來,可是,逝去的紅顏卻像流動的光陰一樣,永遠不會返回身邊了! book18.org

任中傑默默的站在聽雨樓前,仰首眺望著樓頂懸掛的紅燈籠。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凌夫人的情景,在五彩的燈光下,她輕顰淺笑、風姿優雅,看上去是那麽高貴,那麽動人,想不到短短几天內,絕世的紅顏就已成為了荒冢一堆。 他曾經以為她是個柔情純真的少婦,但她卻是躲藏在幕後的兇手。他曾經以為兇手都是心狠手辣的無義之徒,但她的內心卻又如此情深意重! book18.org

為了完成送交藏寶圖的任務,她不惜在他背後偷襲,那一瞬間,她也許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可是當陰謀敗露以後,她又寧可捨去自己的性命,替眾人擋住了死神的一擊──他看的出來,她是故意擋在樹洞口那樣一個危險的位置上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鮮血,去換回所有人的生命! book18.org

任中傑忽然發現,自己並不了解女人,是的,一點也不了解!她的善、她的惡、她的好、她的壞,是如此複雜的交融在一起,讓自己一輩子也搞不懂、弄不清…… book18.org

身後響起腳步聲,任中傑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是祁楠志,淡淡道∶「怎樣?抓不住那個黑衣人吧?」 book18.org

祁楠志的聲音似很疲憊,沮喪的道∶「密道里有機關,搜索到一半就自動崩塌了!不知道那傢伙從哪個出口逃走的,看來是抓不到了!」 book18.org

任中傑雙拳緊握,奮然道∶「無論他是誰,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回來,用他的心肝去祭奠死者的亡靈!」 book18.org

「說的好!」祁楠志情不自禁的喝彩,大聲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我和你一起去!」 book18.org

任中傑沉吟道∶「馬上……」 book18.org

「馬上?那可不行!」祁楠志忽然打斷了他的話,調侃道∶「在離開之前,你就不準備去和十三姨太她們道別一下嗎?」 book18.org

「還有什麼好道別的?」任中傑苦笑道∶「難道你沒察覺,自從方婉萍完成了她的那幅油畫後,對我的態度就冷淡了許多了嗎?也許在她心裡,最摯愛的既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我這個浪子,而是她一生都在追求的藝術……」 祁楠志瞅著他,搖頭嘆息道∶「每次你都會為自己的薄情寡義尋找藉口,而且每次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好,那麽我問你,凌大小姐呢,你又打算怎麼對待她?就此不管不顧,一走了之嗎?」 book18.org

任中傑苦著臉道∶「這個……這個嘛……我……」 book18.org

「你不用對我解釋了!這根本就不關我的事!」祁楠志淡淡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別讓凌大小姐走上韓冰的老路,不然悲劇遲早都會重演的!」 任中傑的心猛然間一沉!韓冰和羅鏡文是在瘋狂的交合中雙雙死亡的,兩個人的屍身赤裸裸的緊摟在一起,無論用什麼力量也分不開!他們臉上那種悲哀和猙獰的表情,就算是最堅強的人看了也忍不住要落淚! book18.org

「悲劇真的會重演嗎?」任中傑無聲地問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不知怎麼搞的,他突然覺得有些害怕見到凌韶芸,尤其是怕看到她那雙情意綿綿、宛如會說話一般的大眼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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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秋風凜冽,室內溫暖如春。明亮的燭光下,凌韶芸靜靜的站著,柔情的眼波正脈脈的注視著任中傑。 book18.org

她身上沒有穿任何衣服,只有一條純白色的浴巾裹在嬌軀上,勉強遮蓋住玲瓏浮凸的曼妙胴體。當任中傑進來時,她剛剛才洗完澡,還未來得及梳理濕漉漉的秀髮。一股清香好聞的氣息,絲絲縷縷地由她那白裡透紅的肌膚上散發出來,在空氣中飄然迴蕩。 book18.org

任中傑的嘴有點兒發乾了,囁嚅道∶「凌大小姐,我要離開這裡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你來!」凌韶芸偏了偏腦袋,忽然道∶「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絕不會!」 book18.org

任中傑吃驚的望著她,愕然道∶「你……」 book18.org

「我早已明白,我們兩是沒有結果的!」凌韶芸的神色十分坦然,語調平靜的像是從另一個人嘴裡發出的∶「你有你的追求,而我也有我的事業!我們走的本就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book18.org

她忽然挺起胸膛,神色莊嚴的道∶「父親死了,神風幫也面臨著衰落,現在正是我妥善運用『赤焰遺寶』這筆財富,協助孔二叔重振幫威的時候!過去我一直很任性、貪玩,可是如今我已不是小孩了,我應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任中傑凝視著她認真的表情,欣慰的笑了。他發現在這一夜之間,她彷佛真的長大了不少,稚氣正在從她那張俏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稱的果斷和堅決! book18.org

他正想說話,不料凌韶芸卻又做了個令他震驚的舉動。她驀地里沖了過來,一頭扎進了他的懷抱,兩隻玉臂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book18.org

軟玉在抱,溫香滿懷,任中傑嗅著她香甜溫熱的呼吸,不知所措的呆住了,失聲道∶「你這是做什麼?」 book18.org

「傻子,你還不懂得嗎?我要奉獻給你!」凌韶芸咬著他的耳朵,雙頰激動的發紅,喃喃道∶「雖然我無法留住你的人,也無法留住你的心,但我卻要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 book18.org

她忽又抬起頭凝視著他,雙眼發著光,溫柔地說道∶「以後,當你回首往事時,或許還能偶爾想起這段甜蜜的時光,那我就很快樂、很滿足了!」 任中傑聽著她深情款款的低語,心中也不知是啥滋味。他想推開她,可是手掌一碰到她的嬌軀,那滑膩的觸感就像是塊巨大的磁石,竟吸引的他一時難以放手。 book18.org

凌韶芸「嚶」的一聲,胴體立刻變得滾燙。她抓住他的一隻手,用力的按在自己發育的十分成熟的胸膛上,悄悄道∶「你摸摸,我的身子是不是在發燒?我……我的心是不是跳的很快?」 book18.org

任中傑既不是君子,也不是聖人! book18.org

他只不過是個男人,一個非常正常的男人,而且沒有一點毛病! book18.org

他幾乎是本能的俯下頭,對準凌韶芸艷紅的櫻桃小嘴,重重的吻落下去。同時,他的雙手已急不可耐地扯開了那礙事的浴巾。 book18.org

當他的目光注視到她那飽滿白嫩、峰巒起伏的雙乳時,殘存的一絲猶豫徹底的消失了。他愛不釋手的搓揉著這兩團富有彈性的軟肉,指尖順著完美的曲線一路攀登,最終來到了巍峨矗立的峰頂上,輕輕的捏住了那兩粒嬌艷欲滴的粉色蓓蕾。 book18.org

「喔……」凌韶芸觸電般的一陣顫抖,情思難禁的微蹙起了眉頭。敏感的乳頭迅速的發硬勃起,呈現出了誘人的可愛色澤。 book18.org

任中傑只瞧的心潮澎湃,情不自禁的埋首於挺拔的乳峰間,帶著種接近膜拜的心情,伸舌輕舔了一下正在擴散的乳暈。他原想淺嘗則止,但就在她伴隨而來的聲聲低吟中,他的熱血立刻沸騰了…… book18.org

「嗷……」他從喉嚨里迸出興奮的嘶喊,貪婪饑渴的吸吮著那對堅挺嬌嫩的蓓蕾,用口水去濡濕著她的乳頭、用唇舌去挑逗著她的反應,他要用最熟練的技巧,把這美貌少女的情慾之火盡情地點燃。 book18.org

一輪混雜著粗獷與溫情的急攻下來,凌韶芸已被他擺弄得嬌喘吁吁、吟聲不斷,甜美的快感令她神魂飄蕩,白生生的大腿時而緊閉,時而微張,溫暖的蜜汁早已控制不住的淌下,在滑膩的腿部肌膚上形成了一道涓涓溪流。 book18.org

床,就在不遠的角落裡。可是他們竟似沒有耐心去跋涉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兩個人一起滾倒在了冰涼的地板上,赤裸的身子互相纏繞著,肆無忌憚的在對方的肉體上摩擦挨蹭。 book18.org

漸漸的,任中傑手沿著凌韶芸的肌膚一路愛撫,掠過她平坦的小腹,直接的探進了那神秘的三角地帶。少女的纖細體毛烏黑亮麗,摸上去就像是她的秀髮一樣柔滑。芳草深處,那兩片粉紅色的花瓣嚴絲合縫的緊閉在一起,捍衛著處女的最後一絲尊嚴。 book18.org

「啊啊……」恬美動人的呻吟從凌韶芸的小嘴裡送出。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已經撥開了潮濕的陰唇,略微的刺進了密實的小穴之中。自己那顆紅豆似的小小肉核,正在他充滿挑逗的撥弄下充血、膨脹…… book18.org

任中傑望著她那副矜持中帶著渴求,羞澀中帶著放蕩的情態,知道她已經完全的進入了狀態。這下子他不再遲疑了,一種神聖的使命感油然而生。他知道自己將帶領著她,由純真無知的處女,走向成熟嬌媚的女人! book18.org

「我來了……」他低低的吼叫了一聲,伸手捧起凌韶芸渾圓白皙的臀部,以長驅直入之勢,一往無前的把陽具捅了進去…… book18.org

「呀──」一如所料的,凌韶芸發出了痛徹心肺的哭叫聲,就像是在做出告別處女的吶喊。這一瞬間,任中傑淋漓盡致的體會著肉棒刺破薄膜的快感,久違了的雄性徵服慾望一下子瀰漫上了心頭。 book18.org

「別哭了……乖……把身體放鬆就好了……」他柔聲的指導著她,下身卻一刻也不停頓,奮力的在她的蜜穴里進進出出。鮮血混合著汁水從結合處滾落,點點滴滴的灑在地面上,使他的胸中充滿了更多的激情。 book18.org

令他驚喜的是,初經人事的凌韶芸居然很快的適應了他的猛烈攻擊。她在他的重壓下婉轉嬌啼、縱情吟唱,一雙迷人的玉腿死死纏著他的腰部,雪白的臀部不停的向上聳動,迎合著他強有力的衝擊…… book18.org

好半晌,快意已經積蓄到了頂點的任中傑再也克制不住了,猛地將灼熱的陽精噴出,全數灌溉在了凌韶芸的花心上。她激動得哭了,挺起身子承接著這一下猛似一下的噴洒,喃喃道∶「我……我終於長大了……我好開心,好開心……」 *** *** *** *** book18.org

旭日東升,陽光明媚,又一個早晨來臨了。 book18.org

任中傑回頭望了望神風幫的總壇,那龐大的院落離他已經很遙遠了,遙遠得就似在天邊。 book18.org

他來到這裡,不過只有短短的半個多月,可是這半個月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他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都忍不住感慨萬千、無比悵惘。 book18.org

但是不管怎樣,他知道自己都必須離開了。他本來就是個漂泊不定、居無定所的浪子,世上絕沒有任何地方能讓他永久停留的。如果留得太久了,也許他心中就會生出濃厚的感情,也許有一天他就會厭倦了這樣的流浪、這樣的生活,那他還怎麼能有勇氣再去面對江湖上的風風雨雨呢? book18.org

祁楠志一直在看著他,忽然微笑道∶「你到底還是把那個麻煩的凌大小姐打發了,佩服佩服!」 book18.org

「不是我打發了她,而是她本來就沒打算跟著我!」任中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悶悶道∶「她看上去衝動任性,其實倒是個理智懂事的女孩!」 祁楠志失笑道∶「你的語氣怎麼聽起來酸酸的,難道還捨不得放下她麼?」 「誰說的?」任中傑突然展顏一笑,道∶「如果天下的女孩子都像她那樣爽快乾脆,我們男人的日子就會好過多了……可惜的是,大多數的女孩子都太粘粘乎乎……」 book18.org

「這話我絕對同意!」祁楠志忽地嘆了口氣,苦笑道∶「如果我沒有眼花的話,前面就有兩個粘乎的女人在等著我們……」 book18.org

「什麼?」任中傑吃了一驚,舉目朝前一看,立刻傻眼了。 book18.org

長亭外,古道邊,兩個婀娜多姿的身影正俏生生的立著,一個是窈窕纖弱的少女,一個是豐滿嬌艷的少婦,兩人的鬢角都插著朵白色的小花。 book18.org

「凌琳,黎燕!」任中傑陡然叫了出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看到他走過來,兩個女人的粉臉上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悅之情,飛步奔到他們的身邊,氣喘吁吁的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良久,黎燕才橫了任中傑一眼,嗔道∶「你招呼都不打,就想不聲不響的溜走嗎?哼,告訴你,沒門!」 book18.org

凌琳卻垂著頭,暈紅著雙頰低聲道∶「任公子,我……我師父死了,你能帶著我一起走嗎?」 book18.org

任中傑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不留在神風幫里?凌大小姐不是你的親姐姐嗎?」 book18.org

「我不喜歡這個充滿了血腥的地方!」她咬著嘴唇,神情之中帶著無比的堅決,凝視著他道∶「如果公子實在不肯,我……我就自己走好了……」 任中傑呆了半晌,只能不停的苦笑。除了苦笑外,他又還能做什麼呢?他一向都不是個硬心腸的男人,又怎麼能狠得下心來把她們趕走呢? book18.org

「好吧!你們就跟著我吧!」他乾巴巴的笑了笑,強顏道∶「這一路上有兩位如此美麗的姑娘相伴,那真是再好也沒有啦,哈哈,哈哈……」 book18.org

祁楠志眨巴著眼睛,忽然把腦袋湊到任中傑的耳朵邊,悄聲道∶「有這樣的兩位女孩子在身邊,恐怕你有福觀賞也沒福享用了……你知不知道誰在這條道路的盡頭等著你?」 book18.org

任中傑怔了怔,看著他目光中隱含的嘲弄之意,忽然明白了過來,失聲道∶「難道是她?我的媽呀,她……她又追到這裡來了?」 book18.org

「怎麼?你不高興麼?」祁楠志彷佛十分驚奇,一本正經的道∶「人家對你是如此的一往情深,千山萬水的追到這裡來找你?難道你一點也不感動嗎?」 這句話還沒說完,任中傑已經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好像連爬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大麻煩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纏上了身,並且再也甩不脫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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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金陵城,迎賓酒樓依然熱鬧如往昔。 book18.org

天字第一號房內,那頂巨大的花轎穩穩的停放在正中,一個全身黑衣的面男子正站在轎前,低聲地說著話。 book18.org

「還好,那姓任的小子不知道這個密道,不然我就沒命了!」他輕呼了一口氣,又獰笑道∶「他只怕做夢都想不到,總壇密道的出口,竟會修建在迎賓酒樓里。」 book18.org

轎子裡沒有聲響,好半天過去了,才傳出了金葉子的幽幽一聲嘆息。 黑衣人目光閃動,淡淡道∶「當然,你和我竟然是沆瀣一氣的同夥!這一點任中傑恐怕更加想不到罷!」 book18.org

金葉子冷冷道∶「他雖然沒有發現某些事實,但至少成功的挫敗了咱們的陰謀!」 book18.org

黑衣人恨恨的道∶「早知如此,你當初就不應該幫他混進神風幫的總壇!」 金葉子微嘆道∶「此一時,彼一時!我們一直把他視作計劃中的一枚棋子,自然是處處給予方便。又有誰能未卜先知,曉得這枚棋子最終會脫離棋手的控制呢?」 book18.org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澀然道∶「現在你打算去哪裡?」 book18.org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金葉子冷淡的回了一句,忽然提高聲音叫道∶「起轎!」 book18.org

蓋氏三雄應聲奔了進來,穩健的抬起轎子,大步流星的向房外走去。他們誰都沒有理會呆立房中的黑衣人,彷佛把他當成了透明的空氣。 book18.org

她離開很久以後,房間裡還隱約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黑衣人貪婪的抽動著鼻子,忽然除下了褲子,露出了一根又黑又長的陽具,他的手撫了上去,用力地前後搓動起來! book18.org

「賤女人……每次都在我面前扮清高……嗷嗷……小騷蹄子……噢噢……遲早有一天我會幹到你的……啊啊啊……」 book18.org

不多時,他的陽物開始劇烈地跳動,射出了腥臭的濃精,直挺挺的噴到了對面的牆上。他滿足的喘著粗氣,系好了褲子,同時摘下了臉上的黑巾。 如果這時有人走進來,一定會大吃一驚的。這是一張多麼威名赫赫、正直俠義的臉呵──武林中不認得這張臉的人,只怕還沒有幾個! book18.org

他脫下緊身的黑衣,換上了一件質料考究的名貴長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嘴裡猶自喃喃道∶「任中傑……你等著瞧吧……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一陣狂風吹過,濃厚的烏雲暫時地遮住了太陽。就在這一天,暮氣深沉的晚秋終於來到了! book18.org

【《任中傑傳奇》第一部完】 book18.org

*********************************** 後記 book18.org

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看懸疑偵破的故事,因為那是一場場智力的角逐與挑戰;也很喜歡武俠小說,因為那裡充滿了男子漢的豪情與瀟洒;當然,最愛的還是情色文學,它使我的本能和慾望得到了某種宣洩和滿足。 book18.org

這三種截然不同的通俗作品,基本上構成了我休閒時閱讀的全部內容。看多了以後,有一天我突發奇想,能不能把這三種體裁有機的結合在一起,寫成一部兼具特色的小說呢?於是就有了《任中傑傳奇》! book18.org

在第一個故事「麗影蠍心」里,我努力地進行了這方面的嘗試。現在看來,這樣的嘗試雖不至於一無是處,但在很大的程度上還是失敗了。在整個創作的過程中,我常常顧此失彼。注意到了武俠就忘記了劇情鋪墊,描寫了情色就遺漏了偵察推理,遂使好好的一篇小說,淪為了怪模怪樣的「四不像」! book18.org

之所以出現這種不幸的局面,主要還是由於作者本人的功力不夠。其實在動筆之前,我就已花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詳細擬就了一份寫作大綱,把每一回要寫的內容都構思清楚了。如果能嚴格地按照這份綱要去創作,倒也不失為邏輯嚴密、中規中矩的作品。 book18.org

可惜的是,在開始寫作以後,本人不斷地受到新的想法、新的構思的干擾,很多地方都偏離了原來的路線,其中第五、九、十二、十五、十七等幾回偏差得尤其厲害,幾乎是全部推翻了重寫。這樣做也許使局部的文字變得精彩了些,但後遺症也是顯而易見的──只要稍微細心的讀者就可以發現,這部小說在細節上是經不起推敲的,前後矛盾的地方比比皆是! book18.org

除了總體駕御的失手外,在體裁的運用方面也沒有取得成功。首先,從武俠的角度來講,通篇文字基本上沒有可看之處。實際上,我連主角的武功都未設定出來,只是含糊地寫道「他是全天下雙手最靈活的人」。打鬥場面的描寫不但稀少,而且缺乏刺激和緊張的節奏感,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弊端。 book18.org

其次,從懸疑推理來看,失敗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提。這部小說里的兇手和偵破者大概是有史以來最愚蠢的一群笨蛋。套用王朔的話來說,是「不但侮辱了我國的偵破技術,也貶低了我國的犯罪水平,進而言之,從整體上降低了最廣大勞動人民的平均智力」!有許多讀者在連載中就已推斷出了結局,這正是對本人能力局限性的最好佐證。 book18.org

至於最關鍵的情色方面,我想它也高明的有限。不但在床戲的花樣上沒有翻新,而且篇幅也太少了些。事實上,這部作品能否堂而皇之的冠上「情色文學」 的神聖稱號,都令人頗為懷疑。 book18.org

總之,這部小說的效果和我當初預計的相差甚遠。它最大的好處就是讓我積累了經驗,對於創作長篇作品的艱辛有了更深刻的體會。相信在本系列的下一個故事裡,能夠帶給讀者們更加賞心悅目的享受。 book18.org

草於書房之中 book18.org

*********************************** 各位,這個故事已經寫完了。不過,有一點我想要澄清一下,這只是「麗影蠍心」的最後一集,並不是整個系列的「大結局」!我在前面的章回里提到的一些情節,比如快意堂、極樂宮等,都將在以後的幾個故事裡陸續登場。還有,本集之中的某些破綻和缺憾,也將在以後彌補。 book18.org

在我原來的計劃中,金葉子和凌琳這兩個人物是非常重要的,應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不料小說的節奏沒掌握好,她們倆竟在不知不覺中被我拋到了腦後! 現在只好把她們往後推一推了,留待將來再詳細的刻劃。 book18.org

但就目前來說,我打算把這個系列暫時放一放,先嘗試一下其它的題材。最近我已經構思好了三部不同的作品,一部是暴虐的,一部是亂倫的,另一部是都市的,綱要人物都已策劃完畢了,至於先寫哪個卻還未打定主意。而且下周我還要到外地辦事,恐怕兩個月之類是沒機會碰到電腦了,上網貼文就更不用提啦! (所以想留言的、來信的、求文的請趕快,再過幾天我就什麼也看不到了。)大概要到明年三月份時,我才會開始連載下一部長篇,現在只能先說聲再見了! 最後,對所有留言支持我的朋友,再一次的表示感謝!如果沒有諸位的熱情鼓勵和辛勤灌水,這篇作品也不會寫到結束的這一天。謝謝觀賞! book18.org

秦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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