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中傑傳奇之一∶麗影蠍心 (4-6)作者:秦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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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傑傳奇之一∶麗影蠍心】 book18.org

作者:秦守 book18.org

*********************************** 第四回 夜幕下的奇女子 book18.org

三更鼓響,夜色完全籠罩了大地,許多人都已帶著睏倦和疲乏沉沉睡去了。 迎賓酒樓的天字第一號房裡,卻仍然點亮著一盞孤燈。 book18.org

這本是整座酒樓最豪華奢侈的房間,擺設的據說都是價格不菲的昂貴家,但此刻房裡偏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頂特大號的花轎,突兀而顯眼的停放在正中間。 book18.org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這個位置原來是擺著一張大床的。在那張大床上,每天都會發生幾場顛鸞倒鳳的戰役,都會揮灑下不同女人的汗水、春水和淚水。因為住在這裡的房客,本來就是個多情而又多金的男人。 book18.org

可是現在呢,這張床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這樣一頂怪異的花轎。轎簾低垂,就算有風吹過來的時候也不稍動一動,轎子裡的人更是連一點聲息都沒有發出,一切似乎都很平靜自然。 book18.org

──躲在裡面的神秘女人究竟是誰?她為什麼不肯從轎里出來?半夜還不熄燈睡覺,是不是在等某個客人? book18.org

窗外的一棵大樹上,有個全身黑衣的夜行人潛伏在枝椏間。他的雙眸就像貓一樣又圓又亮,正瞬也不瞬的盯視著這頂大花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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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傑的掌中緊緊地抓著數十條碎裂的布片,心情相當的沉重和焦急。他離開風月小筑後,又在外閒逛了一個多時辰才動身返回迎賓酒樓,想不到半路上竟有個小童攔住了他,送上了一個青色包裹,裡面裝的就是這些布片。 book18.org

他當然認得那是從黎燕穿的衣裙上撕下的,自從認識她以來,她穿得最多的就是這套衣裙,因為這是第一次合體交歡後,他送給她的禮物。 book18.org

那小童顯然只是個轉交人而已,對事件毫不知情,什麼情況都提供不出。事實上,他也用不著提供任何情況了,因為在最大的那塊碎片上,赫然貼著一張小字條∶「任公子閣下若還想見到女伴,敬請赴神風幫總壇一行。總壇里珍藏的好酒美女多不勝數,必不至令公子徒勞往返也。弟羅鏡文拜上。」 book18.org

他把字條和布片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思索了好一會兒,臉上露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喃喃道∶「這件事有點兒不對頭……」 book18.org

──神風幫綁架了黎燕作人質,那也就罷了,為什麼要把她身上的衣服撕成碎片呢?難道是想故意激怒自己麼? book18.org

──不,羅鏡文綽號「小諸葛」,一向以頭腦冷靜機敏著稱,應該不會做出這樣愚蠢的舉動!這裡面也許另有蹊蹺! book18.org

但是不管怎樣,眼下除了慨然赴約之外,也找不到其他辦法了。任中傑嘆了口氣,小心地收好字條,輕輕一縱就躍上了路旁的屋頂,展開輕功向前掠去。 神風幫的總壇並不遠,只過了一頓飯工夫,他的視線內就出現了一座寬廣雄奇的龐大院落,夜色雖已深沉,這裡卻依然燈光點點,明亮得就像晴朗夏日的星空。 book18.org

一隊隊身著勁裝、手執長矛的武士在院子內外來回逡巡。訓練有素的陣形和殺氣騰騰的步伐,無疑是在告訴想來闖關的任何一個人∶這兒不是個容易闖的地方,稍一不慎,你就會血濺五步、身首分家! book18.org

但是任中傑卻並不怎麼在意,他甚至沒有故意去掩飾自己的行跡,就像閒庭信步一樣,隨隨便便的飛掠進了院內,就落在一隊武士前進的必經之路上。明晃晃的一排矛頭距離他越來越近了,他卻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動,彷佛即將來臨的不是殺人的兇器,而是醉人的鮮花和美女。 book18.org

就在矛頭馬上就要戳中他的肚子時,武士們突然整整齊齊的停住了,然後一齊轉身向著來路退了回去。任中傑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嗯,看來黎燕的確在他們手裡,是我多慮了……」 book18.org

他好像變得輕鬆了些,面色也沒有剛才那麽沉重了,背負著雙手走了一段路後,他吸了吸鼻子,聞到空氣中傳來一股奇異的香味。 book18.org

其實香味還非常的淡,可是對於美酒的酒香和美女的體香,他的嗅覺總是特別敏銳的,更何況這兩種香味混合在一起後,簡直能把他從十里之外勾來。 「哈哈,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任中傑覺得十分愉快,循著香味大步而行。不到片刻,他就在鼻子的指引下來到了一棟小屋前,大大方方的推開房門踱了進去。 book18.org

屋內的燈光隱隱約約的不甚明亮,他起眼睛,凝神向四處張望。這兒似乎是個女子的香閣,可是布置得卻十分亂,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塊大紙板,旁邊放著幾支硃筆。靠窗的位置擺著個梳妝檯,上面陳設著昂貴的胭脂花粉,台下卻極不協調的堆著幾個小酒罈!看來,香味的的確確是從這裡飄出來的。 book18.org

不過,真正令他震驚的是,周圍的牆壁上竟貼滿了形態各異的巨幅彩圖,上面畫的赫然是一個個豐乳肥臀的裸女,有的仰躺、有的側臥、有的彎腰,姿勢無不大膽狂放,極盡挑逗之能事。 book18.org

「老天爺,我不是在做夢吧?」任中傑用力一拍腦袋,喃喃道∶「用春宮圖來做裝飾的壁畫,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 book18.org

「誰說這是春宮圖?」突然間,身後傳來一個娓娓動聽的女子聲音,不滿的嬌嗔道∶「你不懂就別信口開河,免得被人笑話你無知!」 book18.org

任中傑轉過身一看,門邊站著一個體態相當惹火的女郎,玲瓏浮凸的身段上披著件月白色的薄衫,豐滿的胸部高高地聳起,反襯得她的腰肢更顯纖細。蒼白的俏臉上略有憔悴之色,眉宇間似乎流露出一股憂鬱沉靜的氣質。她也許算不上太美,卻無疑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 book18.org

此刻,她的一雙鳳目正在打量著任中傑,不是隨意的瞅瞅,而是從頭到腳的仔細觀察。看著看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興奮而熾烈,發亮的眸子中透射出火辣辣的光芒,熱情的簡直能把鐵石心腸都給徹底融化。 book18.org

任中傑神氣的挺起了胸膛,把最瀟洒迷人的表情都堆積到了面部神經上。他知道自己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當他微笑起來時,絕對可以令大多數女人都對他一見鍾情。 book18.org

「這些當然不是一般的春宮圖。」他開始微笑了,笑著道∶「一般的圖沒有這樣亮麗鮮明的色彩,也沒有這樣誇張曲折的線條……」 book18.org

女郎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嗔道∶「我說過啦,這不是春宮圖。這是……這是藝術,你懂嗎?藝術!」 book18.org

任中傑一呆,隨即又笑道∶「據在下所知,只有『畫聖』吳道子等寥寥數人的作品,才稱得上藝術兩個字。」 book18.org

女郎撇了撇嘴,道∶「你說的是咱們中土的藝術,我這裡懸掛的卻是!是,是由海外傳過來的西洋油畫!」 book18.org

任中傑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頭道∶「原來如此。嗯,可見蠻夷之邦果然尚未受到教化,竟把我中華上國視為糟粕的也當作藝術。」 book18.org

「胡說八道!你……你竟然敢說我畫的是糟粕?哼!跟你這樣的俗人談論風雅,真是對牛彈琴、掃興之至。」女郎有些生氣了,彎彎的柳眉緊蹙,臉頰上泛出了兩酡暈紅,使她看上去就如一朵夏日桃花般嬌俏動人。 book18.org

任中傑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欣賞著她那因著惱而起伏的趐胸,有心撩撥道∶「在下孤陋寡聞,倒要請教一下了。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塗鴉之作,怎麼能算是藝術?」 book18.org

女郎幾乎要跳了起來,怒道∶「藝術就是要尋找發現人世間的美,然後將之發揚光大。人的身體,本來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東西之一,為什麼不能把它永遠留在畫紙上,以供後人品評玩味?」 book18.org

任中傑啞然失笑,攤開雙手道∶「你說的或許有道理,但這些畫上的人,卻似乎太難看了吧!你瞧,一個個腰部比水桶還要粗,胸乳比麻袋還要下墜,哪裡說得上完美?」 book18.org

女郎跺著腳,氣道∶「如果能找到適當的人選當模型,又何愁畫不出神形俱佳的傳世之作?可是……可是……偌大一個金陵城,竟然沒有一個人肯作我的模型,也沒有一個人理解我的理想和追求……嗚嗚嗚……」她說了兩句話,情緒激動得不能克制,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淚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面上。 任中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有苦笑道∶「可惜你不畫男人,不然區區在下倒是很願意作你的模型。」 book18.org

「真的嗎?你……你願意幫我?」女郎忽然瞪大了眼睛,驚喜的說道∶「我雖沒畫過男子,但早就想試試看了。嗯,剛才我就想對你說啦,你的身形骨架、肌肉線條都十分完美,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樣板呀,你……你能脫下衣服讓我看看嗎?」 book18.org

任中傑怔住了。他這一生中不知脫過多少次衣服,脫的理由也各種各樣,但不管如何,他都沒有覺得難堪過。惟獨這一次,他著實感到有幾分尷尬。 「原來她並不是看上我的人,只不過是看中了我這身原材料而已!」他的心中不禁有點酸苦和沮喪,但還是嘆了口氣,伸手解開了衣衫,露出了一身結實健美的筋肉。 book18.org

女郎的雙眼立刻發了直,目光痴痴的凝視著他,彷佛在欣賞著一件絕無僅有的瑰寶。有風吹過,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胸部起伏的也更為急促,顯見得心頭的激動震盪已經到了相當的程度。 book18.org

「好……太好了……真是太精緻了……」她喃喃自語了幾句,突然忙亂的從地上抓起筆,蘸了點兒顏料,就在一塊白色的大紙板上塗塗畫畫起來。她一邊作畫,一邊時不時的望向任中傑幾眼,面上的表情又認真又執著,就像在從事世間最神聖的事業一樣。 book18.org

任中傑簡直哭笑不得,他覺得自己像是市場上一匹待價而沽的牲口,正在承受著買主挑剔眼光的審查。更要命的是,這種觀察入微的眼光似乎又讓他的心頭有些衝動,一種莫名其妙的歡暢感慢慢的從腦海中漾開,並且很快地使下半身的形狀發生了驚人的變異。 book18.org

「喂,你是怎麼搞的嘛?」女郎也發現了異樣,俏臉緋紅得更加厲害了,嬌嗔道∶「不准胡思亂想!你的整體輪廓完全走樣啦,我還畫個什麼嘛?快,快讓它……軟下去……下去呀……」 book18.org

任中傑苦笑道∶「我也很想讓它恢復常態。可惜在下卻是一個十分正常的男人,偏偏面對的又是你這樣一個誘人的美女。」 book18.org

女郎紅著臉,頓足道∶「那……那你說怎麼辦?」 book18.org

任中傑愁眉苦臉的道∶「除非……除非能讓它完成自己的使命,它才會乖乖的軟掉。」 book18.org

女郎當然明白這「使命」是指什麼,「呸」的一聲笑罵道∶「死色鬼,想得倒美!哼,我才不信你的一派胡言呢!本姑娘就在這裡等,看它能硬到幾時?」 任中傑嘆氣道∶「只要你有耐心,就算等到海枯石爛都沒有關係。」 時間在緩緩的流逝,整整一頓飯工夫過去了,女郎的臉上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站起又坐下了好幾次,任中傑的胯下卻依然故我,直挺挺的指向斜上方。 「你……你這個大壞蛋,真正氣死我啦!」她終於忍不住了,嘴裡恨恨的咒罵著,人卻磨磨蹭蹭的走到任中傑身邊,一雙纖美瑩白的玉手伸了出來,在半空中略一猶豫,隨即顫抖著握住了他的陽物。 book18.org

「噢……」任中傑舒服得差一點兒叫了出來,陽物勃起得更加大了。她害羞地別過頭,連粉頸上都瀰漫上了紅暈,雙掌卻輕柔的環繞住了肉棒,開始上上下下的套弄。 book18.org

「我這就幫你把……把那討厭東西……擠出來……」她三分羞澀,卻是七分調侃的說∶「使命什麼的就免談啦,反正它只要發射過了,就會老老實實的聽話啦!」 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套弄的節奏。柔軟而滑膩的小手像是活塞一樣忙個不停,纖巧的掌心透出了一股股熱力,秀氣的手指時而掐弄根部的嫩肉,時而大膽地搔動頂端的馬眼,時而又捏住兩隻陰囊輕輕搓揉。手法相當熟練,技巧和力道也掌握得恰到好處,絕對能使大多數男人都感受到強烈的刺激。 book18.org

風彷佛有些大了,屋裡的燈火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地板上的兩條身影也在輕輕晃動。在這樣朦朧而又誘惑的環境中,人的感情和慾望往往是最容易滋長的。 「你……你怎麼還不出來?」半晌,她忽地停下了忙活的玉手,半惱怒半嬌赧的叫了出來。她叫得很大聲,彷佛想渲泄出心裡的緊張煩躁。可是一種久違了的渴望和熱情,卻不知不覺地瀰漫到了全身上下的每個地方。她不用照鏡子也可以感覺到,自己的俏臉和嬌軀都已燒得發燙。 book18.org

任中傑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眼神中帶著無法形容的逼人魅力,微笑道∶「還沒有欣賞到姑娘的玉體,在下又怎敢浪費了自身的寶貴資源?」 book18.org

「大膽狂徒!」女郎柳眉一豎,故意板起臉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懂不懂規矩的?竟敢如此無禮的和我說話!」 book18.org

任中傑面色一整,端容道∶「在下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剛才自己說過,美的東西就應發揚光大。既然姑娘認為人的身體是最完美的東西之一,為什麼不能大膽的盡情展露,讓我這個有緣人好好的品評玩味一番?」 「好一個能言善道的傢伙!」女郎展顏嬌笑,似嗔似喜的瞪了他一眼。她蹙眉沉思了好一會兒,突然雙膝跪了下去,就跪在他的腳邊。 book18.org

任中傑一呆,還來不及說話,她已把俏臉湊到了他的胯下,緊緊地貼在他的腿上,檀口一張,兩片豐潤的紅唇已含住了聳挺的陽物,緩緩的把它吸進了小嘴裡。 book18.org

「你這是幹什麼……」任中傑又驚又喜,他實在想不到這個女郎居然會如此垂青。剎時間,只覺得陽物已然陷進一個溫暖濕滑的包圍中,頂端更是抵在了她那柔軟靈活的絳舌上,趐趐麻麻的感覺立刻傳了上來,使他的渾身肌肉都為之一震。 book18.org

這樣的反應顯然在那女郎的意料之中,她的雙眼中發射出了混合著熱切與得意的光芒,小嘴侍弄得愈發起勁了,嬌嫩的雙唇在粗大的陽物上來回揩擦,盡力地把大半截肉棒都抿進口裡。舌尖就像品嘗最好吃的冰糖一樣,輕柔而細膩的覆蓋在馬眼上舔弄。 book18.org

任中傑只覺得大腦一陣暈旋,整個人都彷佛在半空中飄蕩。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女郎的秀髮,拉著她的腦袋在自己胯下前後擺動。不到片刻,他的陽物就膨脹了一倍,幾乎把她的唇角都要撐裂了。 book18.org

屋外仍然是一片寧靜,屋裡卻逐漸響起了粗重的呼吸聲。他的肉棒擴張到極限後,已開始輕微的跳動。女郎感覺到了他生理上的變化,連忙加緊了吸吮的力度和頻率,鼻子裡也發出了令人銷魂的呻吟∶「嗯……嗯嗯……嗯……哼哼……嗯……哼哼……」 book18.org

她的嬌吟讓任中傑慾火高漲,征服的慾望從心底里爆發。驀地里,他的雙手猛然從她的衣領里探了進去,貪婪地撫摸上了滑不溜手的背部,接著又抓向胸前高聳的乳峰。 book18.org

女郎嫵媚的抬眼望著他,臉上露出迷亂和放浪的表情。嬌軀微微後仰,以便讓他撫弄得更加方便。當他的手掌順利的包裹住了充滿彈性的乳球時,一股無法控制的強烈快感急劇的湧上了心頭…… book18.org

「哇呀……」任中傑一聲虎吼,肉棒猛烈地抽搐,一股股熱流噴射而出,極度的興奮和情慾的高峰,終於在她的嘴裡完全釋放了! book18.org

濁白的精液像是洪水一般衝擊著女郎的喉頭,她被嗆得大聲的咳杖,急忙把肉棒吐了出來。但餘勢未歇的潮尾仍然在噴洒,竟全數射在了她暈紅的俏臉上,幾道濃濃的液體順著面頰淌下,和她嘴角沁出的白汁混合在了一起,再一滴滴的掉落在鼓起的胸襟上。 book18.org

任中傑長長地喘了口氣,慢慢的從高潮的餘韻中回復了清醒。他略帶歉意的瞥了那女郎一眼,這才驚覺到自己還牢牢地扯著她的秀髮,趕緊忙不迭的鬆開了手,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一臉狼狽的不知說什麼好。 book18.org

女郎「撲哧」一笑,面上的神情顯得又害羞又驕傲,彷佛打贏了一場艱苦激烈的大勝仗一樣,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她揮袖抹拭掉身上的污物,撒嬌似的道∶「你壞死啦,把人家的衣服都弄髒了,這還怎麼能穿嘛?我……我要你賠!」 任中傑苦笑道∶「是在下唐突佳人了,自然應該好好的賠償!不曉得姑娘想要些什麼?是金子銀子,還是寶石首飾?」 book18.org

女郎甚是開心,笑意盈盈的道∶「我才不要那些俗氣的東西呢!嗯,這樣好了,明天晚飯後你到這裡陪我一個時辰,讓我好好的完成一幅油畫,就算是對我的補償吧!不過,你可不能再像今天這麼……這麼胡鬧啦!先把那活兒弄弄清爽了再來,聽明白了嗎?」 book18.org

任中傑暗暗叫苦,心想這種罰站的苦差無論如何不能攬上身,於是強笑道∶「在下倒是很願意整日陪伴美人,但是……但是這裡是神風幫的總壇,我恐怕沒有那麽容易進出……」 book18.org

女郎滿不在乎的道∶「沒關係的。只要你說是我請來的客人,諒別人也不敢為難你!」 book18.org

任中傑故作害怕的道∶「要是為難我的是羅當家,魯當家幾位大人物呢?」 女郎「哼」了一聲,傲然道∶「這些傢伙又怎樣?見到我一樣要恭恭敬敬、不敢缺了絲毫禮數。誰叫他們個個都是我丈夫的手下呢?」 book18.org

「什麼?你……你有丈夫了?」任中傑大吃一驚,這女郎的為人行事大膽而荒誕,絕不像是個受到男人管束的妻子。他心中迅速的轉著念頭,忽地失聲道∶「你丈夫是誰?」 book18.org

女郎挺起了趐胸,神氣的道∶「神風幫幫主──振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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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這一次,你一定是算錯了。」在神風幫總壇的議事廳里,魯大洪一邊來回踱著步子,一邊悶悶的道∶「已經等了這麼久了,那小子還沒有來……」 羅鏡文端坐在軟椅上,手裡悠閒的揮動著摺扇,隨口應道∶「哦?」 魯大洪道∶「依我看,像任中傑那樣的無行浪子,身邊根本就不缺美女,他絕不會僅僅為了看夫人一眼,就跑到咱們總壇來一探究竟的。」 book18.org

羅鏡文沉默了片刻,嘆道∶「可是傳說中,他卻是個出名的好色如命的人。據說他曾經獨闖華山六陣十一關,險些送了一條性命,卻只是為了一睹華山掌門獨生女的芳容。」 book18.org

張繼遠淡淡道∶「傳說往往是不大可靠的。況且,人也會變的。一個男人在少年時會為了心愛的女子拚命,可是到了中年以後,他通常都只會為了事業拚命的!」 book18.org

羅鏡文微微一笑,道∶「但任中傑這個人卻與眾不同。他好像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與理想,似乎他惟一的事業就是追求女人。所以,我認為他無論如何都會來碰碰運氣的……」說到這裡,他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沉吟道∶「他會不會已經潛進來了,只是我們還沒發現而已?」 book18.org

魯大洪肯定的搖了搖頭,道∶「今晚巡邏的武士增加了一倍,沿路的所有暗樁也已全部開啟。我敢拍胸膛保證,就算來的是極樂宮宮主、赤焰教魔君這樣的絕頂高手,也無法瞞過我們的耳目!」 book18.org

張繼遠忽然冷笑,陰陰的道∶「恐怕未必吧!你張大眼睛看清楚,現在是什麼時辰?」 book18.org

魯大洪雙目泛上了赤紅色,轉頭望了望擺在屋角的計時沙漏,厲聲道∶「現在剛剛過了四更,那又如何……」一句話未說完,他的語聲猛地頓住了,竟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book18.org

羅鏡文的臉色也在這一剎那改變,他霍地站了起身,訝聲道∶「巡邏的人都去了哪裡?為什麼沒人打四更?」 book18.org

張繼遠沉著臉,冷冷道∶「今夜是哪一個舵主當值?如此疏忽大意,竟連更鼓都忘記了敲打,實屬無用的廢才!」 book18.org

「不管他是哪一個,老子都要好好的教訓教訓他!」魯大洪臉色鐵青,咆哮道∶「我這就去把他抓來……」 book18.org

「等一下!」羅鏡文揮手止住了他,凝重的道∶「我們三個一起去!我恐怕外面已經發生了意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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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就是神風幫幫主──振飛!」 book18.org

這句話雖說得也不是很大聲,但在任中傑的耳中聽來,卻不亞於平地一聲驚雷。他怔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苦笑道∶「原來你就是夫人……」 book18.org

那女郎卻打斷了他的話,嗔道∶「誰說我是夫人?」 book18.org

任中傑呆住了,口吃道∶「剛才……剛才你自己說……」 book18.org

女郎咯咯嬌笑道∶「我只說丈夫是幫主,可沒說自己是夫人呀!嘻嘻,你們這些男人三心二意,有哪個能終身只娶一個老婆的?」 book18.org

任中傑啞然失笑,敲著自己的腦袋道∶「是在下一時糊塗了……幫主素來自詡『愛江山也愛美人』,後宮佳麗之多,江湖上早已傳得繪聲繪色。在下原以為不過是些庸脂俗粉,怎料得到還有這樣一位嬌美脫俗的俏佳人?」 book18.org

女郎的俏臉上又泛起了可愛的紅暈,低聲嗔道∶「你真是個油嘴滑舌的壞傢伙,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滿口胡言的亂討好人家!」 book18.org

任中傑柔聲道∶「正想請教芳名!可願意見告麼?」 book18.org

女郎略一猶豫,躊躇道∶「我……我是他的十三姨太……」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我是問你的名字,不是問你的身份!」 book18.org

他那炯炯有神的雙眼熱情而溫柔的注視著她的美目,似乎要透過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直接的望到她那跳動不安的心裡去。女郎起先還故作鎮靜的迎視著他的眼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漸漸地抵受不住這樣大膽挑逗的凝望了,心慌意亂的垂下了頭。 book18.org

「我可以把名字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她的話語雖然還很流利,可是聲音已微微的發顫∶「明天你一定要來這裡陪我作畫,只要一個時辰就好!行嗎?」 book18.org

任中傑想也不想,就斷然道∶「不行!」 book18.org

女郎霍然抬頭,惱怒的道∶「你說什麼?」她生氣的樣子也十分美,眉心輕蹙,秀目瞪得圓圓的,飽滿的趐胸在一起一伏,白皙的纖掌揚了起來,作勢要伸出去打人。 book18.org

任中傑一本正經的道∶「一個時辰太短了,起碼要三個時辰才行!」 女郎轉怒為喜,一張俏臉就似春風解凍了冰河,綻放出了嬌媚迷人的笑顏。 她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正欲出擊的玉手,裝作順勢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傲挺的乳峰立刻抖動了起來,在薄薄的衣衫下亂顫,看得任中傑雙眼發直,生理上竟又起了微妙的變化。 book18.org

「現在,你可以說出芳名了麼?」他忽然出其不意的踏上兩步,雙手倏地環抱住了那女郎的纖腰,用結實的胸膛摩挲著她的嬌軀,一邊體會著她胸腹間的驚人彈力,一邊放肆的把嘴湊到了嬌嫩的耳珠上,調笑道∶「你要是再不肯說,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book18.org

「幹什麼?你……你這無賴,快把我放開……」女郎感覺到小腹上緊貼著的肉棒越來越硬了,雙頰登時燒得像晚霞一樣通紅。她想用力的掙脫他的懷抱,四肢卻偏偏酸軟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道。 book18.org

「你再不放手,我……我就要抬腿踢你啦……」她嘴裡虛張聲勢的嚇唬他,雙腿卻連動也不敢動。她害羞而清楚的知道,這雙腿別說是去踢人了,只要稍微牽動一點肌肉,蠢蠢欲動的花蜜就將從私處汩汩流出。 book18.org

「美人腿間死,作鬼也風流!」任中傑顯然猜測到了她的窘狀,不懷好意的笑道∶「但十三姨太可要小心了,若是踢不中在下反而扭了腳,那可就大煞風景了……」 book18.org

「好,好……我說啦……」女郎終於明白自己是瞞不過、也鬥不過這個男人的,忙不迭的叫了出來∶「你拉長耳朵聽好了,我叫……我叫方婉萍!」 任中傑「哈哈」一笑,道∶「好名字!簡直就和你的人一樣美麗……」這句話還沒說完,屋子東面驀地里傳來了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哨聲,撕破了初秋夜空的寧靜! book18.org

哨聲彷佛還在很遠的地方,可是餘音尚未完全停歇,就有四、五隻應和的哨聲在近處響起,接著又隱約的傳來了人群奔跑的腳步聲,嗷嗷咆哮的狗吠聲,和呼斥吆喝的命令聲。 book18.org

方婉萍的神色一變,猛然扭身掙離了任中傑的懷抱。幾乎就在同時,溫暖的蜜汁滲了出來,流淌到了光潔的大腿上。她紅著臉跺了跺腳,飛身奔到了西面的窗邊,忽地回過頭來,瞪著他道∶「莫忘記你答應我的話,明天……」 任中傑點頭道∶「明天晚飯過後,我在這裡恭候便了,就怕十三姨太膽小不敢來哩!」 book18.org

方婉萍嫣然嬌笑,纖掌一揮,整個人像是一縷輕煙般掠了出去,轉眼間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book18.org

任中傑苦笑著嘆了口氣,無奈的撿起衣服穿戴齊整,然後他束了束腰,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了小屋,徑直的向聲源來處走去。 book18.org

沒走多遠,數十個全副武裝的武士就出現在視野里。他們看見任中傑後立刻搶了上來,把他圈在正中間。不到片刻,三條灰影從半空中急掠而至,就像大鳥一樣飄然落到了他的身邊。 book18.org

當中一人手執摺扇,丰神儒雅,正是號稱「小諸葛」的三當家羅鏡文。他衝著任中傑一拱手,微笑道∶「任公子,深夜駕臨鄙幫,不勝榮幸!請隨我等到議事廳里坐坐,在下已備有好酒數壇,定可讓公子盡醉方休!」 book18.org

任中傑淡淡道∶「我不是來喝酒的,我是來要人的!」 book18.org

羅鏡文怔了怔,不解的道∶「要人?此話怎講?」 book18.org

任中傑揚手一擲,一張字條就又快又穩的順風飛去。羅鏡文伸手接過展開,才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已不見了。 book18.org

「這張字條不是我寫的!」他差點跳了起來,驚怒道∶「不知是哪個大膽賊子,竟敢冒充我的名號留言……」 book18.org

任中傑的面色剎時變白了,急道∶「那黎燕的人在哪裡?你們難道沒有綁走她麼?」 book18.org

「絕無此事!」羅鏡文斷然道∶「我們正要仰仗公子的幫助,怎麼會作出這種有傷和氣的行為?這必定是有人暗中嫁禍……」 book18.org

張繼遠也搶著插口道∶「若我們真的綁走衛夫人,現在也正是談判講條件的時候了,又怎麼會不認帳?任公子若是不相信,盡可……」 book18.org

任中傑一擺手,澀然道∶「我相信!其實我一見到這張字條時,心中就懷疑黎燕是被旁人擄走的。只是在我潛進總壇內部時,巡邏的武士竟不予以阻攔,好像早已知道我會來此赴約,這才使我認定黎燕確是落在你們手中作人質。」 他說到這裡,心裡暗暗懊悔不迭。剛才他想最多自己應承保護夫人,就可換得黎燕的平安,所以才放心的和十三姨太調情胡混。誰知事情竟不似想像中那樣簡單…… book18.org

羅鏡文沉聲道∶「實不相瞞,我們本來給下屬發布了嚴令,除非任公子堂堂正正的登門拜訪,否則若是偷偷潛入就全力的阻攔擒拿。想不到今夜當值的蔣舵主竟敢擅自將命令更改,以至於任公子來了近一個更次了,我們還懵然不覺!」 張繼遠冷冷道∶「蔣舵主素來謹小慎微,絕不敢如此大膽胡鬧的,背後必定有人指使……」 book18.org

羅鏡文緩緩點頭,道∶「不錯。而且能指使的動他的人,身份只能比他高。 這樣的人在總壇中也只有六個……「他吸了口氣,一字字道∶」就是我們六個當家!「 book18.org

魯大洪焦躁起來,吼道∶「說那麽多幹什麼!把蔣舵主抓來問問不就都明白了?我就不信他敢不說實話……」 book18.org

話音未了,黑暗中忽地竄出了一個身著披風的武士,迅疾地奔到了羅鏡文身前,惶聲道∶「稟報三……三當家,我們找到蔣舵主了,但他……他……」 羅鏡文聳然動容,一把抓住他的胸襟,厲聲道∶「他怎樣了?」 book18.org

武士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發抖道∶「他被人殺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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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江南美人 book18.org

蔣舵主的屍首是在馬棚里發現的。當所有的人來到現場後,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大灘殷紅、殷紅的鮮血!血泊里倒臥著一具僵硬的軀體,黝黑樸實的面容已扭曲變形,死魚般泛白的眼球直直地瞪視著天空,神色間帶著種無法描述的恐懼和驚訝。 book18.org

任中傑的呼吸都似已停頓,他看得出來,死者身上並無其他外傷,這足以淹死一窩螞蟻的鮮血,竟都是從蔣舵主的嘴裡噴出來的!他從未想像過,一個人可以噴出這麼多的血! book18.org

魯大洪的雙眼紅了起來,映照著滿地的血跡,更顯得說不出的憤怒猙獰。他齜著牙,狂聲暴喝道∶「這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好事?男子漢敢作敢當,有種的就給我站出來!」 book18.org

一眾武士都垂下了頭,沒有人發出半點聲響。張繼遠冷冷道∶「三哥剛才已經說了,兇手就在咱們六個當家之中。你對手下大發雷霆又有屁用?」 魯大洪霍然抬頭,厲聲道∶「你憑什麼如此肯定?背後指使的元兇雖然是咱們當中的一個,但今晚下手的又怎知不是旁人?」 book18.org

張繼遠「哼」了一聲道∶「你難道看不出麼?蔣舵主是被人用重手法偷襲,以至於肺腑盡碎而亡。能用上乘內功將他斃於掌底的,神風幫中能有幾個?」 魯大洪說不出話來了。 book18.org

羅鏡文一直蹲在屍身旁仔細的查看,這時更將遺體翻了過來,忽地失聲道∶「你們看他的背部!」 book18.org

只見背心上的衣衫已碎裂得不成樣子,裸露的肌膚上赫然印著一個紫黑色的掌印。五指間的距離出奇的巨大,竟不像是人類留下的痕跡! book18.org

幾個當家互相望了一眼,目光中都帶著凝重而驚懼的神色。任中傑忍不住問道∶「這個殺人兇徒的手怎會長的這樣奇怪?這路掌法如此狠辣陰毒,竟讓中招者嘔血成升,又是什麼路數?」 book18.org

羅鏡文默然了半晌,才低聲說道∶「不知任公子可曾聽說過「天殘地損十三掌」?」 book18.org

任中傑猛吃一驚,道∶「你說的是失傳近百年的辣手邪童的十三式絕技?難道……難道蔣舵主中的是其中的「枯心掌」不成……」 book18.org

羅鏡文頷首道∶「不錯。這十三掌的威力極其巨大,但發招之時,卻必須戴上特製的手套,否則也不會中者立斃,數十年來令江湖中人談之變色了!唉,想不到……武林中又有人練成了這種邪門武功……」 book18.org

他的話還未說完,死一般寂靜的夜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奇異的歌聲! 歌聲淒婉而飄忽,像是有個冤死陰間的女鬼,正在地獄的最深處幽幽悲泣,每一個字都聽的清清楚楚∶「寒風起,秋意涼,明月夜,迸血光!可憐神風幫,人人命不長!軍心亂,意彷徨,七大當家身首裂,受盡辱美嬌娘……」 如泣如訴的歌聲,彷佛是一道無形的符咒,緊緊的揪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魯大洪的臉色漸漸變的鐵青,突然狂吼一聲∶「包圍過去,搜!」不等手下轟然答應,他龐大的身軀已拔地而起,風馳電掣般向黑暗中掠去! book18.org

眾人緊隨其後,循著縹緲悠遠的聲音不斷矯正著搜索的方位。片刻後,當他們來到一片人工樹林的邊緣時,鬼哭似的歌聲忽地嘎然而止,就像是一下子從人世間蒸發了! book18.org

這時,四面八方趕來的巡邏武士已經把樹林子水泄不通的圍住了,熊熊的火把照的四周亮如白晝,明晃晃的刀劍長矛映著火光,反射出了一張張滿含著悲憤和殺氣的面容!只要首腦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會如狼似虎的衝進去,把裡面的每一寸土地都翻個底朝天! book18.org

就算唱歌的女子功力通神,在這樣滴水不漏的搜查下,她也將無所遁形了! 誰知三個當家卻遲遲不下命令,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顯得複雜而異樣! book18.org

任中傑倒有些驚奇了,他一轉念,若有所悟的道∶「各位徘徊不前,莫非因為這裡是幫中的禁地麼?」 book18.org

羅鏡文苦笑道∶「公子高見!本幫的總壇之中有兩個禁地,擅入者一律殺無赦!其中一個是幫主存放要物的「珍品閣」,另一個就是眼前這片樹林了……」 任中傑目光閃動,沉吟道∶「在下瞧這片林木種場得井然有序,暗地裡似乎隱含著相生相剋的陣法,樹林深處是否住著一位世外高人?」 book18.org

魯大洪圓睜怪眼,縱聲笑道∶「什麼世外高人?不過是個嬌生慣養、任性胡為的小公主罷了!」他頓了頓,彷佛下了很大決心一樣,發狠的道∶「老三,反正大小姐和侍芸現下都已外出,我們拼著日後受到大哥責罰,先闖到裡面看一看好了……」 book18.org

羅鏡文躊躇不決,尚未來得及回答,遠方突然順風飄來一個渾厚嚴厲的男子聲音∶「四弟,不得胡鬧!」 book18.org

魯大洪身軀一震,剽悍的黑臉上居然流露出畏服之色。任中傑暗暗納罕,放眼一望,不僅在場的一眾武士立刻端正肅立,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就連羅鏡文和張繼遠都擺出了少見的恭敬姿態! book18.org

語聲未歇,三十來個腰懸長劍的青袍劍士出現在石板路上。他們看似走得很隨意散漫,但腳下所踏的方位卻雜而不亂、步步玄機,顯然曾受到過良好嚴密的訓練。也許這些人單獨的武功還未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可是,他們聯手攻擊的威力卻絕對能令一流高手都甘拜下風! book18.org

人群走到了樹林前就無聲無息的向兩旁散開,任中傑這才看見,發話的是一個氣度沉雄的中年男子。這人洒然屹立在眾多劍士的簇擁包圍中,就如鶴立雞群般醒目突出,他的面容冷靜而充滿威嚴,兩道濃眉斜飛入鬢,一望而知是個領袖群雄的帥才。 book18.org

「四弟,大哥身為幫主,他的嚴訓我們不能不聽!」中年人穩步走到魯大洪身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傳我的命令,今晚的搜尋到此為止,收隊!」 魯大洪紫漲著麵皮,額頭青筋暴起,似乎還想盡力申辯一番。中年人卻不再理睬他了,一雙眸子精光暴射,凜然生威的落在任中傑面上轉了兩圈。兩人的目光相接,竟似迸出了刀劍碰撞般的火花! book18.org

中年人淡然一笑,抱拳道∶「這位一定是任公子了,久仰!在下神風幫二當家孔威。」 book18.org

他的話簡明而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客套!一直以來他都深深的相信,權力和榮譽是靠流血流汗拼出來的,而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book18.org

任中傑也沒有饒舌,他盯著對方粗糙的大手,忽然道∶「據聞孔當家是少林派最傑出的俗家弟子,大力金剛掌的神功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早在十年之前,武林中就已闖下了赫赫威名!」 book18.org

孔威不動聲色,淡淡道∶「說到手上功夫的神妙莫測,普天之下又有誰比得上任公子?在下這一點兒微末武技,在公子面前是貽笑大方了!」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孔當家何需過謙?依我看,以金剛掌力的威猛勁急,要將一個人的心房擊碎以至於噴血而亡,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 book18.org

此言一出,眾人盡皆動容譁然。孔威卻恍若不聞,平靜的道∶「任公子的意思是說,蔣舵主也許並非死於「枯心掌」下,說不定是我孔某人下的毒手,是不是?」 book18.org

任中傑欠身道∶「不敢!在下只是胡亂猜測而已……只不過,在七大當家之中,似乎只有孔兄擅長外門掌力,這可真是巧合了……」他說到這裡,咳杖了一聲,恰到好處的閉上了嘴。 book18.org

羅鏡文輕搖摺扇,不以為然的道∶「任公子此言差矣。以我們幾位當家的內功造詣,想暗中練成一兩種邪門掌法也不是不可能的。現在的問題是,誰有謀刺蔣舵主的作案時間?」 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續道∶「七弟今夜奉命外出,自然是沒有嫌疑的。六弟麼,兩個多時辰前傷在任公子手底,料想也沒有餘力再去殺人,所以,這個下手行兇之人──」他拖長了聲調,尾音遲遲不落,張繼遠已接口道∶「──極可能就在咱們四人當中!」 book18.org

魯大洪一躍三尺,暴怒道∶「混帳!你竟將我也算在內?我怎麼會殺老蔣那個混球?豈有此理,你們簡直是在放狗屁!」 book18.org

羅鏡文面色一沉,冷冷道∶「誰也沒說一定就是你做的!眼下不過就事論事罷了,你又激動什麼?」 book18.org

魯大洪只有閉上了嘴,雙目卻依然不服氣的瞪著他。 book18.org

孔威雙掌一拍,沉聲道∶「多說無益。咱們今後只有更加小心謹慎,不論那個真兇到底是誰……」他語聲一頓,目光自每個人面上掠過,一字字道∶「我們總有一天能把他揪出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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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依然是漆黑的,月亮在雲層里散發著柔和的銀光,有風吹過來的時候,空氣里彷佛帶著種清新的泥土氣息。 book18.org

夜色是如此美麗,美麗得就像如花少女的溫柔眼波。可是,今晚發生的這起流血兇案,卻給這美好的夜色抹上了一層陰影。 book18.org

任中傑一個人在總壇里倘佯著,東逛逛、西走走,漫無目的。看樣子,他是整個神風幫里最悠閒自在的人了! book18.org

幾個當家忙著處理蔣舵主的後事,沒人有精力陪他。實際上,他也不需要那些臭男人來陪!往常,在這樣浪漫多情的夜晚裡,他通常都會拉著一個女孩子的手,靜靜地在月光星空下漫步。或者,叫上幾個最要好的老朋友,到街邊的小麵攤上把酒暢談。 book18.org

人在江湖,有多少無聊的日子就是這樣一天天打發過去的!任中傑凝視著腳下孤單的影子,心頭忽然感到一陣陣失落。他記起自己少年時,曾經意氣風發的立下多麼宏偉的目標、多麼遠大的理想,可是歲月的長河流了又流,現實的人生卻無數次把他的夢想擊的粉碎! book18.org

人人都曉得他是一個專門追逐美色的浪子,但又有誰知道,浪子也有自己的痛苦和悲哀…… 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黑暗中突然流雲般飄出了一個婀娜的身影,像燕子一樣翩翩然的飛掠到了他的面前,俏生生的卓立在淒冷的寒風中! book18.org

任中傑不得不停下了腳步,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只看一眼,他的瞳仁就發亮了──這是一個容色出眾的女人!一個能讓男人見了後,除了一個地方變硬、其它地方都變軟的女人! book18.org

她穿著一襲輕飄飄的、淡綠色的輕衫,柔軟的絲袍,就像皮膚般貼在她又苗條、又誘人的胴體上,驕傲的展現出了曲線浮凸的美好身段。她那細緻光滑的俏臉上,幾乎沒有任何修飾的胭脂花粉。那兩片高傲的噘著的薄薄櫻唇,和那雙清澈黑亮的明眸,就已是絕大多數女人夢寐以求的最好裝飾。 book18.org

她看上去最多不過二十四、五歲,正是女人最燦爛的年齡!比起未經人事的少女,她顯得成熟而充滿風韻;可是比起熟透了的美婦,她又顯得青春而亮麗。 任中傑欣賞著這難得一見的尤物,忽然覺得心情又開始愉快了。剛才他還有些傷痛感慨,現在卻恨不得馬上變成一隻蜜蜂,飛到這清香撲鼻的花蕾上狠狠的叮一口! book18.org

「如此星辰如此夜,小姐也是出來散步、賞月的麼?」他彬彬有禮的作了個揖,和藹的微笑道∶「若不嫌棄,大家結伴走走如何?」 book18.org

尤物沒有回答,她自顧自的拂了拂被夜風吹得略微散亂的秀髮,這個動作使她看起來更加的女人味十足。任中傑目不轉睛的望著,差一點伸出自己的手代勞……當然,他目前還是只能遺憾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book18.org

尤物終於出了聲,她的聲音清脆、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你就是那「浪蕩雙絕」之一的任中傑?」 book18.org

「正是區區在下……」任中傑一怔,愕然問道∶「小姐是哪位?你找我有事麼?」 book18.org

尤物眼波流動,凝注在他面上,冷冷道∶「聽說任公子是近年來江湖上最出風頭的人物,不單武功智慧均已超凡入聖,還是個最能勾引女人的情場高手。可惜今日一見,哼哼……」 book18.org

任中傑臉上的笑容變成了苦笑,澀然道∶「可惜怎樣?」 book18.org

尤物緊緊的抿著小嘴,傲慢地把臉扭到了一邊,似乎連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了,她雖然沒有說下去,可是語氣卻已暗示得很清楚,明擺著是想說「聞名不如見面」。 book18.org

「江湖上浪得虛名之徒本來就不少……」任中傑居然並不生氣,自我解嘲的道∶「就算你明察秋毫,發現我也是其中的一個,那也算不上是什麼奇聞!」 尤物撇了撇嘴,冷艷的俏臉緊緊繃著,神色間顯得又鄙夷、又詫異,低聲自語道∶「……真不明白,三哥是不是吃錯了藥?為什麼要請這樣一個花花公子來……實在看不出這傢伙有什麼過人之處……」 book18.org

她喃喃的思索了片刻,無意中一抬眼,看見對方的目光灼灼的落在自己挺拔的趐胸上,那掩飾不住的貪婪模樣,像是把自己當成完全赤裸的。她厭惡的蹙了蹙眉,寒聲道∶「夫人此刻想見你,跟我來!」 book18.org

任中傑倏然一驚,隨即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微笑道∶「跟你走也不妨……不過,我想先請教一下小姐的芳名?」 book18.org

他嘴裡雖這麼問,心中卻已經作好了碰釘子的準備。誰知尤物根本不打算隱瞞,她仰起秀巧的下頜,明眸斜睨著任中傑頭頂的月亮,淡淡道∶「我姓韓,叫韓冰!」 book18.org

「韓冰,韓冰……」任中傑念了兩遍這名字,忍不住會心的笑了,暗想這才真是人如其名,她的的確確像是一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冰」! book18.org

眼見他如此無所顧忌的念叨自己芳名,笑容之中還帶著幾分輕薄,韓冰的俏臉上飛起了兩片紅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向夜色中輕盈地掠去。 任中傑訕訕的跟在後面,苦笑著嘆了口氣。他知道,對於這種血液中都流淌著叛逆的女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著急的。想要把她弄上床去,就一定要有罕見的耐心,只有徹底粉碎她精心構築的冰冷外殼,才能把她的肉體和靈魂一起征服…… book18.org

「看來,我需要制定一個長遠的計劃……」任中傑認真的思忖著,他極力想集中精神考慮問題,可是眼光卻總是不由自主的粘在韓冰的嬌軀上。這個嬌俏動人的尤物,就連施展輕功飛掠時,都帶著種特別的風姿! 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在星空下疾掠,不曉得過了多久,韓冰突然停下了腳步,指著近處的一棟小樓道∶「夫人就住在這「聽雨樓」的最高層,你自己上去見她吧!」 book18.org

任中傑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委實不捨得就此分離。他的眼珠轉了轉,懇切的道∶「在下初來乍到,對總壇的一切都不熟悉!若無小姐帶路,萬一走錯了房間,那可……」 book18.org

韓冰俏臉微沉,冷笑道∶「我是幫主的表妹,不是給你帶路的傭人!哼,找錯了也是你活該!」說罷,她縱身躍起,淡綠色的長裙在夜空中飛舞,轉眼就從視線中消失了。 book18.org

任中傑洒脫的聳了聳肩,儘管吃了好大一碗閉門羹,他卻並不是很在意,也絕沒有灰心氣沮! book18.org

「別急,女人總會有的!」他對著自己一笑,足尖輕點,人已飄然飛上了頂樓。 book18.org

穿過長長的走廊,他找到了惟一的一扇門,古色古香的門面上,用精巧的刀功雕刻著一叢菊花。 book18.org

──只要推開這扇門,就能見到昔年江南武林的第一美人了! book18.org

任中傑忽然察覺,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近五年來,江湖上還從未有外人親眼目睹過夫人的風采!無情的歲月,會不會已經逐漸消磨掉了這位絕世美女的姿容,就像是消磨掉了自己的雄心壯志那樣? book18.org

他越想越覺得大有可能,眼前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一個身材臃腫、滿臉福態的中年婦人形象。果真如此的話,他說不定會懊惱的把眼珠子都給挖出來! 一盞茶的時光過去了,任中傑終於鼓起了勇氣,伸手推開了房門,緩步踱進了燈火通明的廳堂。在這一剎那間他已打定了主意,要是真的看見了大倒胃口的黃臉婆的話,馬上施展出最強的輕功溜之大吉! book18.org

可惜的是,他還來不及看清什麼,閃耀的劍光忽然就已晃花了他的雙眼!八柄長劍!雪亮的劍鋒齊齊出鞘,只發出了「噌」的一聲響,如匹練破空般,一下子就籠罩住了他的全身! book18.org

任中傑沒有動,厲的劍氣已迫在眉睫,他的眼睛裡彷佛也有劍光在閃爍。 「住手!」隨著一聲溫和柔媚的清叱,八柄劍猛然間頓住了!劍尖劃破了任中傑的衣衫,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皮膚,可是他竟連眼角都沒有眨一眨! 執劍的是八個身穿白衣、窈窕秀麗的少女,她們正狠狠的瞪著任中傑,好像怎麼也不敢相信,世上會有如此大膽不要命的男人,竟對森寒鋒利的寶劍視若無睹! book18.org

「任公子請勿怪,為了賤妾的安全,這幾個丫頭總是這樣,謹慎小心得過了頭……」溫柔動聽的聲音娓娓訴說著,語氣又嬌媚,又親和,就像是長姐慈愛的安撫著幼弟。 book18.org

──這也許不是世界上最悅耳的聲音,但卻是任中傑所聽過的最令人難忘的聲音,彷佛一縷連綿不斷的清泉,直接的滲進了他的五臟六腑…… book18.org

長劍已移開,刺骨的殺氣也消解於無形。任中傑緩慢地抬起頭,凝視著不遠的正前方。他終於看見了這位艷名遠播、姿色無雙的江南美人! book18.org

她就站在絢麗多彩的燈光下、名貴珍奇的家邊,烏黑的秀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部,臉上泛著禮節性的淡淡笑容。可是,不管多麼耀眼奪目的珠光寶氣、黃金鑽石,也掩蓋不了她那從內心深處煥發出來的雍容氣質,和舉手投足間蘊育的優雅風姿。 book18.org

黎燕的美,在於「嫵媚」;方婉萍的美,在於「韻味」;而韓冰的美,在於「冷艷」;然而夫人的美,卻在於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清麗脫俗的不帶絲毫煙火氣,就像是個遠離塵世的女神! book18.org

「見了夫人的面,我才知道什麼叫作『傾國傾城』……」良久,任中傑才從夢幻般的凝眸中驚醒,由衷的道∶「在下這一生中,本來從未妒忌過任何人,現在卻忍不住妒忌起幫主來了……」 book18.org

夫人輕輕一笑,嫣然道∶「卻不知任公子妒忌的是什麼?是拙夫的財雄勢大呢?還是他的紅粉三千?」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六宮粉黛無顏色,榮華富貴夢一場。和夫人本身比起來,那些東西不過是過眼煙雲罷了,又怎值得在下妒忌?」 book18.org

夫人的俏臉略紅,低低的垂下了白皙的粉頸,柔美的妙目中似乎浮現出了一絲哀怨,幽幽道∶「該如何取捨,連任公子都知道,可惜拙夫……他卻永遠也不明白……」 book18.org

任中傑呆了呆,隨即安慰她道∶「或許幫主不是不明白,只不過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book18.org

「不好意思?」夫人的嬌軀突然開始顫抖,隆起的趐胸急劇地起伏著,彷佛在極力地控制著沸騰的情感。她強抑著晶瑩的淚珠,譏嘲的說道∶「他能夠對妾侍、對情人、對風塵女子說的話,卻不好意思對名媒正娶的妻子說?普天之下,有沒有這樣的道理?」 book18.org

任中傑無言地聽著,又同情的嘆了口氣。他看得出,夫人的神情是落寞的,臉色也太蒼白了些,顯然已很久沒有承受過陽光雨露的恩澤,沒有享受過和丈夫舉案齊眉的溫馨了! book18.org

很多年前,當她帶著「江南第一美人」的響亮名聲,義無返顧的下嫁給幫主時,是否有想過今日的深閨寂寞呢? book18.org

是愛情,把相愛的兩個人結合在一起。可是,愛情也常常在把兩個人結合之後,自己卻悄悄的抽身溜走了!這本來就是人生的悲哀…… book18.org

好半晌,夫人勉強笑了笑,輕聲道∶「任公子,賤妾找你來,原意不是想說這些的……」她停頓了一下,俏臉上已完全恢復了平靜,淡淡道∶「拙夫離奇失蹤,賤妾遭人行刺,這一切的真正原因是什麼,恐怕公子還不知道吧?」 任中傑動容道∶「夫人若知道的話,在下願聞其詳!」 book18.org

夫人凝視著他的雙眼,一字字道∶「是為了一宗數額巨大的寶藏!」 *** *** *** *** book18.org

就在這同一時刻,迎賓酒樓的天字第一號房外,隱藏在大樹枝葉間的黑衣人漸漸等得不耐煩了。他已經守候了整整兩個更次,腿腳都站得酸痛無比了,房間依然是什麼動靜也沒有。 book18.org

從他處身的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可窺見那頂巨大花轎的全貌。低垂的轎簾就像紋絲不動的柵欄,嚴嚴密密的遮擋住了所有的視線。 book18.org

「他媽的,這女娃兒可真是好耐性,這麼長時間悶在裡面不出來!難道她連吃喝拉撒都忍得住麼?還是她就在轎子裡面大方其便?」黑衣人嘴裡低低的嘟囔著,勉力振作精神繼續監視著花轎。 book18.org

忽然,他覺得左肩上被人輕輕一拍,大驚之下,正想反掌揮擊,耳邊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七弟,是我!」 book18.org

他立時鬆了一口氣,回頭一看,月光照耀下,一個身材極為瘦小的漢子盤踞在身後的樹枝上。這人顴骨高凸,額上生著塊醜惡的肉瘤,赫然竟是神風幫的六當家──「怒劍神鼠」左雷東! book18.org

幾個時辰之前,在風月小築里,左雷東被任中傑重重擲於地下,當時似乎傷得不輕,要姬女們抬著才能離開。誰知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竟又渾若無事的跑了出來,看樣子功力也絲毫未損,這豈非怪事一件? book18.org

──是他服食了什麼療傷聖藥?還是他當時傷的根本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嚴重? book18.org

黑衣人卻不知他曾經受挫,所以也沒有絲毫疑心,喜道∶「六哥,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左雷東笑道∶「來接替你的班呀!我想你監視了大半日,一定累得很了。快回去好好睡個覺吧,這裡的事交給我好了!」 book18.org

黑衣人正感到神思睏倦,於是也不推辭,低聲道∶「那就有勞六哥了!小弟告辭!」 book18.org

左雷東忽地抓住他的手腕,臉色凝重的道∶「七弟,我只能代替你監守到天亮辰時!你務必要在那個時候之前返回,今晚接替的事也不必對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book18.org

黑衣人點了點頭,展開輕功身法,悄悄的從枝葉間躍了出去,自行返回神風幫總壇。 book18.org

左雷東待他走得蹤影不見後,忽然雙足一蹬,整個人在空中橫掠了三丈,從窗口縱進了天字第一號房。 book18.org

花轎里立刻傳出了一個嬌慵柔和的女聲,緩緩道∶「你遲到了!」 book18.org

左雷東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只要目的能達到,時間上的偏差又有什麼要緊?」他邊說邊舉目四望,疑惑道∶「咦?你那些手下都到哪裡去了?」 轎中女子道∶「我已經把他們支開了。這樣機密的談話,怎能讓他們聽到?喂,我要你查探的事,你進行的如何了?」 book18.org

左雷東鼠須一撇,得意道∶「已有眉目了。眼下就請姑娘移架出轎,聽我細說分明。」 book18.org

轎中女子輕聲一笑,慵懶的道∶「我行走江湖一年多了,從來都懶得離開這花轎。你要我出來,不怕把本小姐累壞了麼?」 book18.org

左雷東低笑道∶「既然姑娘怕累,不如就讓左某進入花轎好了!反正裡面的空間夠大,再多容納幾人也無妨……」話聲未落,身子猛然向前疾沖,就如離弦之箭般竄到了轎簾邊。 book18.org

他正要伸手撥開帘子,陡然間風聲響動,兩道金光一上一下的從轎內激射而出,來勢勁急無倫。他早已有所提防,雙手各伸食中二指輕輕一夾,就將暗器牢牢的夾住了。驀地里眼前金光閃耀,又有四道暗器襲到了身前三尺之內。左雷東大駭之下,空一個翻身,向後縱出了丈餘,只聽「嗤」的一聲輕響,接著就覺得胯下一涼,原來褲帶已被擊斷。 book18.org

他手忙腳亂的抓住正在下墜的褲子,心頭又怒又愧,也夾雜著三分懼意,叫道∶「喂,喂,你的暗器怎麼能往這個地方打?要是你一個不小心,我可就要斷子絕孫啦!」 book18.org

轎中女子咯咯嬌笑道∶「誰叫你這樣大膽,敢打主意窺視本小姐的容貌……不過,看在你盡心為我辦事的份上,我沒取你性命,相反還賞了你大筆金錢!怎麼,你不謝謝本小姐的不殺之恩、贈財之德,竟然還敢口出怨言嗎?」 左雷東向手掌上一望,才發現捏在指間的暗器竟是兩片金葉子。葉片雖然又薄又細,卻是十足赤金打造。他苦笑道∶「姑娘,你出手倒是闊氣,施展幾下暗器,就擲出去了好幾兩黃金。這樣奢侈的打法,我左某人倒真是從未見過!」 轎中女子緩緩道∶「只要我們能找到赤焰教遺留的那宗寶藏,就有了幾輩子也揮霍不盡的巨富,哪裡還會在乎這區區幾兩黃金!」 book18.org

左雷東面帶憂色,發愁道∶「赤焰遺寶的事,本來只有你、我和幾位當家知道。但不知哪個傢伙走漏了消息,這幾天聚集在金陵城的高手已越來越多。『鐵頸判官』傅恆,『千手羅漢』唐鋼,都不是好對付的人物!聽說連『仁義大俠』衛天鷹也正在兼程趕來,咱們精心謀劃了許久,別要作了別人的踏腳石才好。」 轎中女子卻似滿不在乎,冷哼道∶「人多些才好混水摸魚哩!這些人的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彼此各有心事,既不能團結,又互相牽制,在我看來……嘻嘻,只不過是群妄自尊大的蠢男人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book18.org

左雷東搔了搔腦袋,點頭道∶「姑娘分析得不錯,只不過咱們還是要加倍小心的好!今晚我仔細查探了總壇的各處要地,發現……」 book18.org

他的語聲越說越低了,一張醜臉滿是凝重的神色。房間裡的燭火雖然明亮,可是映照在他的面上,卻仍然留下了一片濃厚的陰影!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天還沒有亮,任中傑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滿足的嘆了一口氣。他全身的肌肉都已完全地放鬆,只有一雙眼睛還在靈活而有神的轉動著。 剛才他痛快的洗了個熱水澡,把肌膚上的污垢和精神上的勞頓一股腦兒的清除了出去。夫人叫他好好休息,可他現在卻精神的很,簡直連一絲一毫的睡意都沒有! book18.org

他又怎麼睡得著呢?這一天中發生的事已經太多太多了,他需要仔細的清理一下思路。 book18.org

──寶藏?那是一筆什麼樣的寶藏?夫人透露了這個消息,為什麼又不肯把話說完,反而要自己再去問問羅當家? book18.org

──裝神弄鬼的唱歌女子是誰?振飛有那麽多相好,到底還有多少女人和這起事件有關? book18.org

任中傑突然發現,自己的所知道的實在太少,而且思緒一團混亂。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好幾條俏麗的身影──那麽高貴、那麼典雅、那麽動人的幾條身影,卻偏偏又是那麽的淡漠遙遠,可望而不可及! 「振飛呀振飛,你果然是個風流多情的好腳色,擁有的女人一個賽一個的國色天香……」任中傑自言自語了兩句,忽然握緊拳頭道∶「不過,我任中傑是何等樣人,怎麼會輸給你?嘿嘿!你能做到的事,我也一樣能做到,還要比你做的更好!」 book18.org

神風幫交代給他的任務是,儘快搞清血案的真相,並找出那個兇手。可他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卻是,儘快把所見到的這些美女征服,並且是由身到心的征服! 這個任務當然十分艱巨,但他一向認為,男人的氣概和價值,正是在挑戰艱巨的過程中體現的。至於具體實施的辦法麼,他現在還沒想出來,不過辦法總會有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引誘不了的貞婦,正如世界上找不到絕無破綻的武功。 book18.org

想像到將來與美人兒合體交歡、腿股疊纏的銷魂味兒,任中傑忍不住一陣興奮,呼吸也粗重了許多。但就在此時,他猛然察覺周圍的空氣中似乎飄蕩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book18.org

「雞鳴五更香!」他立刻辨認了出來,心中不禁冷笑,這種下三濫的小把戲要是能迷倒他,那他早就死了幾百次了。他最少有二十三種法子可以破解迷藥。 ──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在總壇里干這種勾當?難道是……兇手? 任中傑屏息靜氣,眼皮下垂,裝出一副被迷得暈倒了的樣子,靜靜地躺在床上,等待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book18.org

良久,廂房裡的迷煙開始慢慢散去了。「吱──」的一聲,窗子被人由外推開了,一條黑色的人影出現在窗外。 book18.org

黑影先向里望了望,然後輕捷的躍進了廂房,一步步的朝床的位置走來。 任中傑偷偷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只見這影子籠罩在黑暗裡,輪廓和五官都看不清晰,只能依稀望見身材並不高,腦後似飄揚著兩條辮子,身上還隱隱的傳來了一股清香──不是把人麻翻的迷香,而是女子獨有的天然體香! 任中傑忽然覺得這香味好熟,似乎在哪裡聞到過。他心念電轉,還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對方已經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book18.org

「任公子,我知道你沒有睡著,別裝蒜啦!」那女子嬌憨的笑了,笑著道∶「喂,人家一個女孩子深更半夜到你房間,你就連燈也不敢點著嗎?」 任中傑苦笑,無可奈何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點亮了桌上的油燈。於是他就看見了一張美麗清秀的俏臉,正帶著得意而嘲弄的神態盯著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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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春宵苦短 book18.org

燈火已點燃。明亮的燈光下看的分明,只見來人年齡尚稚,粉臉含笑,緊身的青色衣衫包裹著她苗條而又動人的身子,竟是把自己誘騙到風月小築的侍芸! 任中傑皺了皺眉,神情彷佛有些困惑,茫然道∶「侍芸姑娘……怎麼來的是你?」 book18.org

「很意外麼?哼,你以為來的是誰?」侍芸白了他一眼,雙頰突然飛紅了,臉上流露出嬌羞的表情,嗔道∶「你這人真是的,怎麼這副樣子?你自己看看,醜死了……」 book18.org

任中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態實在不雅。他睡覺時一向喜歡脫得只剩褲衩,讓精赤的上身盡情暴露在空氣中。現在他幾乎是赤裸著站在侍芸面前,而且,由於他剛才正賣力的幻想著夫人的身段風姿,下體自然而然撐起了一個帳篷。相對於褲衩布料的短小精省,這個帳篷的規模實在是太……太巨大了些。 「你認為我應該像個什麼樣子?衣冠楚楚的開門揖客、道貌岸然的向你問好嗎?」任中傑恢復了玩世不恭的常態,淡淡道∶「假如你大大方方的敲門求見,而不是鬼鬼祟祟的從窗戶里潛進來,我說不定也會努力的裝一裝正人君子的!」 侍芸嘻嘻一笑,嫣然道∶「原來你是在怪我不請自而入哩!好啦,算我的不是,小女子這就向任公子賠罪……」說著,她纖腰一彎,深深的道了個萬福。 「算啦,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任中傑說到這裡,面容忽地一整,嚴肅的說道∶「不過,玩笑歸玩笑,下次姑娘可就千萬別再用迷香這種東西了……」 book18.org

「迷香?什麼迷香?」侍芸的臉上一片詫異,訝然道∶「我不曉得你在說些什麼!我可是就這樣闖進來的呀,誰又用迷香了?」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我已經聞出來啦,你抵賴也沒有用的。雖然你這支迷香與一般的大不相同,藥力也要威猛許多,可還是迷不倒我的!」 book18.org

「不,不!我真沒用過迷香!」侍芸急得叫了起來,眼光中已然帶著驚懼,惶聲道∶「我……我不過是奉了大小姐的命令,過來傳達幾句話而已,哪裡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任公子,你可千萬別……別對孔二當家告我的狀,我會大禍臨頭的……」 book18.org

任中傑怔住了,吃驚道∶「你若沒用過迷香,我房間裡怎麼會有股奇異的氣味?」邊說邊快步走到窗邊,口中兀自道∶「……迷香是在這裡燃燒的,你隔了許久才敢跳進來,不就是想等香味散盡嗎?」 book18.org

他俯下身子,沿著地面仔細的逡巡了兩遍,突然輕「噫」一聲,神色古怪之極──他竟然沒有發現煙灰!迷香燒了一段時間,照理應有煙灰跌落在地面上,可是他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煙灰! book18.org

「難道我的鼻子聞慣了太多女人的脂粉香,以至於在嗅覺上出了問題?」任中傑呆了呆,心中忽然一動,轉身朝房門的位置走去。果然,在門後左下角的貼牆處,他發現了幾灘灰色的粉末! book18.org

──這樣看來,施放迷香者可能另有其人!或許他正準備闖進屋裡時,卻出乎意料的發現了隨後趕到的侍芸,於是只好放棄了原來的計劃…… book18.org

任中傑思忖了片刻,凝視著侍芸道∶「你來到我屋外時,有沒有看見什麼人在附近潛伏?或者是有什麼異常的情況發生?」 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呀……」侍芸低垂著俏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來轉去,遲疑了一陣才猶豫的道∶「我走近這間廂房的時候,好像……好像瞥見十幾丈遠的屋頂上有人影一閃……」 book18.org

「真的麼?」任中傑的臉色鄭重了起來,沉聲道∶「你能肯定嗎?還是你一時眼花?」 book18.org

「應該不是……不是眼花吧!」侍芸囁嚅道∶「但是,那又能說明什麼呢?也可能是巡夜的護衛正好從這裡經過呀!」 book18.org

任中傑沉默了一下,忽然展顏笑道∶「確實不能說明什麼,是我太多慮了!哈哈……」他爽朗的笑了幾聲,接著道∶「好啦,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深夜拜訪究竟有何要事?」 book18.org

侍芸嬌嗔道∶「怎麼,一定要有事才能來?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 任中傑微笑道∶「能,當然能!只不過,對你這樣處世未深的漂亮小姑娘來說,在一個如此寂寞無聊的夜晚,貿貿然跑來探望我這樣一個孤枕難眠的男人,實在是個非常非常危險的舉動!」 book18.org

侍芸的俏臉又紅了,紅得就像天邊絢麗的晚霞,她用眼角瞟著任中傑,咬著嘴唇道∶「怕什麼?你還能把我吃了不成?再說,我既然來了,就已經作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啦!」 book18.org

「犧牲?你應該說是獻身才對!」任中傑笑吟吟的打量著她的嬌軀,和剛見面時一樣,她穿著淡青色的緊身服,凹凸有致的曲線誘惑而清晰的展現了出來。 烏黑的秀髮紮成了粗大的鞭子,鬆鬆的垂落在兩個挺拔的乳峰之間。 「現在的小丫頭,發育得可真不錯呀!」任中傑毫無顧忌的瞄著她的聳胸蜂腰,喃喃道∶「也不知是營養特別好的緣故呢,還是……」 book18.org

「誰是小丫頭?我已經十七歲了!」侍芸一甩辮子,氣鼓鼓的道∶「喂,你別老是把我當成小女孩行不行?我比你想像中都要成熟的多!」 book18.org

任中傑哈哈大笑道∶「小女孩總是想證明給別人看,自己已經是個懂事的大人了。可是當她成為老女人時,又總是想扮成一副小女孩的天真樣兒!唉,女人呀女人,真是……」 book18.org

他這句話並沒有說完,因為侍芸突然沖了上來,柔軟的嬌軀像是一枚炮彈一樣撞在了他身上,兩個人一起滾倒在了大床上。 book18.org

任中傑猝不及防,下意識的伸掌一推,著手處綿軟豐盈,竟觸摸到了她那充滿彈性的雙峰上──對於美女的投懷送抱,男人基本上是不推則已,一推就肯定「誤撞」在這最不該碰到的地方。 book18.org

侍芸「嚶嚀」一聲嬌吟,就像身體里的情慾總閘被擰開了,俏臉燒得似火一般又燙又紅,死死的抵在了任中傑寬厚的胸膛上摩擦,溫熱的呼吸噴洒在結實的肌肉上,帶著一股清新好聞的醉人氣息。 book18.org

任中傑的心跳也開始加快了,他忽然抓住了侍芸的雙肩,把她整個人都拎了起來,伸嘴湊到了那白嫩光滑的臉蛋上,肆意而溫柔的用熱吻印滿了她的面頰。 「嗯……嗯嗯……唔……」侍芸的雙唇無意識的微微顫動,秀眸中散發出既朦朧又狂野的光芒,雙臂環繞在任中傑的腦後,緊緊的絞住了他的脖子,似乎生怕他會突然長身而去,讓這心動的感覺和沸騰的愛欲一起不翼而飛。 book18.org

任中傑當然知道,那翕動的紅唇代表著什麼樣的邀請。他低下頭,似蜻蜓點水般在她唇皮上一碰,就在她熱烈而多情的反應時,他卻故意扭開了頭,把嘴移到了她細嫩的耳珠上,用牙齒輕輕的咬住。 book18.org

「你……你這個……大壞蛋……」侍芸難受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耳珠上傳來了的感覺是那樣銷魂,更加觸發了她年輕身體的渴望。她的腰肢款擺著,身體迎合著,鼻端里若有若無的發出了細微的呻吟聲…… book18.org

就在她焦急的渾身顫抖時,那個可惡的男人終於捧起了她的俏臉,眼看著他帶著一臉壞笑,逐寸逐寸的湊近自己的檀口,她忽然覺得一陣羞意湧上心頭,雙眼不由的闔了起來,想要躲開他的進攻,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任中傑猛然吻住了她的雙唇,舌頭朝前一頂,輕而易舉的探進了溫暖芬芳的口腔里,像是靈活的蛇兒般捲住了她的丁香小舌,開始咂取著香甜的津液。 book18.org

侍芸的身子一下子癱軟了,深深的陶醉在了這縱情的熱吻中。她的腦海里什麼念頭都沒有了,只覺得對方的唇舌是那麽霸道而厲害,直吻得她嬌喘連連,全身滾燙,險些暈死在他的懷抱里。 book18.org

等到這個長吻終於結束,她才意猶未盡的睜開秀目,這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變得完全赤裸! book18.org

「啊──」侍芸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儘管她早知道這一刻終將到來,卻依然臊的粉面通紅,兩隻玉臂倏地環抱在了胸前,遮擋著男人那如饑似渴的目光。 任中傑欣賞著她那手足無措的窘迫之態,怡然自得的笑了。他輕輕的捉住了她的纖腕,溫柔而堅決的向下一拉!那對小鴿子般的粉嫩椒乳立刻活潑的彈了出來,顫巍巍的聳立在他眼前。 book18.org

侍芸的乳房顯然才剛剛發育成熟,看上去並不很大,但無疑十分的堅挺,嫩筍形的乳峰晶瑩如玉,白皙的就似要透明了一樣。頂端那兩小圈粉色的乳暈中,微微翹起的乳頭小巧可愛,在熾烈目光的注視下傲然挺立,彷佛正在期待著唇舌的盡情品嘗。 book18.org

任中傑貪婪的舔了舔嘴唇,雙掌輕柔的覆蓋到了乳房上,富有彈性的雙峰,在他大手的推壓擠弄下,變幻出了各種各樣的形狀。可是他的掌心卻始終略略的懸空,故意不去觸碰那兩粒葡萄般誘人的乳頭。 book18.org

侍芸的嬌軀如水蛇般不停的扭動著,俏臉紅撲撲的,就像是擦了最亮麗的胭脂,眉梢眼角間洋溢著濃濃的春意,可是,不論她怎樣努力的挺身相就,卻始終沒有辦法得到充實的滿足。發硬的乳尖更是奇癢無比,難以忍受的空虛感令她放棄了所有的矜持。 book18.org

「喂……喂……大壞蛋,你為……為什麼……還不來……」她恨恨的在他肩部咬了一口,美麗的俏臉上忽然露出了種軟弱的神色,低聲哀懇道∶「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快……快點嘛……」 book18.org

任中傑見她急的可愛,肚裡暗暗發笑,有心撩撥道∶「快點什麼?你不把話說明白,我又怎麼能知道?」 book18.org

侍芸差一點把他踢下床去,羞怒道∶「你……你明明知道的……還要……還要戲弄人家……」 book18.org

「說呀,你要我做什麼?說了我馬上就如你所願!」任中傑目光灼灼的望著她,眼神中煥發出只有征服者才具有的強大自信。 book18.org

侍芸再也無法抵擋那癢到骨子裡的銷魂感覺了,她咬了咬口唇,俏臉漲的緋紅,用勁全身力氣叫了出來∶「我要……我要你狠狠的抱緊我,親親我的胸膛!你……你這個王八蛋聽明白了沒有……」 book18.org

聽到她居然會口不擇言的罵起了人,任中傑險些兒笑出聲來。他緩了緩氣,一本正經的道∶「聽明白了,遵命!」話音未落,他的大嘴已經拱上了挺拔的乳峰,一下子就把粉嫩的乳頭吞了進去。 book18.org

侍芸舒服的腦中一暈,整個人都要飄了起來。她勾住任中傑的脖子,拚命的把他的頭壓向自己的胸膛,體會著溫濕的舌尖舔弄在敏感乳頭上的快感,奇怪的是,在短暫的歡欣後,她心裡的空虛感不但沒有得到解脫,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book18.org

於是,她情不自禁的翹起雙腿,主動的環跨在了任中傑的腰上,雪白渾圓的粉臀也大膽的向上探索著、迎合著、抖動著。突然,她的大腿根部微微一頓,竟撞到了一個火熱粗大的東西──那東西早就一柱擎天的豎了起來,正虎視眈眈的欲破門而入。 book18.org

「噢……好……好可怕呀……」她好奇的看了看那根神奇的武器,發現它的威武猙獰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像,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那種又害怕又期待的少女嬌憨之態,一下子在她的俏臉上表露無遺。 book18.org

「怕?有什麼好怕的?一會兒你就會被它弄得欲仙欲死了!」任中傑輕薄的吹了聲口哨,嘴巴離開了已被口水濡濕的乳峰,沿著她纖細的腰肢滑下,經過平坦柔軟的小腹,義無返顧的探進了雙腿之間的隆起處。 book18.org

只見一蓬稀疏卻細長的陰毛,整整齊齊的遮掩住了緊窄的肉縫,星星點點的露珠,正如花蜜般散布在穴口四周。當任中傑的手指撥開芳草,直接的按在了那珍珠似的小肉核上時,侍芸「啊──」的一聲嬌呼,身子一顫,一股溫熱的汁水從洞口淌了出來,緩緩的流到了股縫間。 book18.org

「小女孩果然已經長大了,竟然這麼快就泄了身子!」任中傑面帶嘲弄的哈哈大笑,用掌心掬了點兒汁水,徑直的送到了侍芸面前,作勢要抖在她的臉上。 侍芸又羞、又怕,連耳根都紅透了,眼看著那亮晶晶的糜亂淫汁閃閃的映射著燈光,沒來由的心中又是一盪,下體更加的濕了。 book18.org

「好啦,道路已經暢通無阻了,咱們該干正活啦!」任中傑興奮的抓住了她的雙腿,用力地往上一提,霎時就把她整個陰戶都暴露在了朗朗乾坤下。 「別……別這樣……」侍芸喃喃的喘息呻吟著,一雙白嫩的美腿被迫高高抬了起來,漸漸的又向後彎折,膝蓋幾乎貼到了自己的乳峰上。她心頭一片空白,還沒弄清是怎麼一回事,猛然間感到胯下一痛,一根粗大發燙的肉棍已開了她的兩片肉瓣,一寸寸的向花逕的縱深處挺進。 book18.org

「噢……啊啊啊……」侍芸痛的面色慘白,兩隻粉拳一起砸在任中傑的胸膛上。但這樣的力氣顯然不能改變既成的事實,只聽「哧──」的一下輕響,任中傑虎腰一送,就將肉棒盡根刺入了她的陰道,隨即開始了由緩至快、由輕至重的抽送。 book18.org

侍芸咬緊牙關,只覺得每一下衝刺都深深的頂到了盡頭,簡直像是要把她嬌小的身子給貫穿,可是在那疼痛之中,彷佛也帶著一種夢寐以求的充實感。正是這樣的感覺,使她慢慢的跟上了節奏,不自覺的搖臀縮腰,使對方能夠更加方便的享用她的嬌軀。 book18.org

「嗯嗯……噢……唔唔……啊啊……噢噢噢……」快感就像海潮一樣,一波波的衝擊著她的肉體、她的思維、她的情緒。她扔下了所有的自尊和羞澀,壓抑而銷魂的吟唱起來,靈魂兒早已飛上了九重天外,並且還在不斷的向上升…… 天色一點一點的亮了,廂房裡的聲音卻始終沒有停歇。男子粗重的呼吸聲,和女子動情的浪叫聲,是那麽和諧自然的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人世間最好聽的樂章。 book18.org

當侍芸再一次泄出了身子時,那溫熱的暖流急劇的澆灌在了任中傑的陽具頂端。一直抑制的快感終於決堤了,他猛地把肉棒捅到了緊密花逕的最深處,任憑狂涌而出的精液盡情的噴洒,盡情的爆發…… book18.org

等到一切都平靜下來時,黎明的第一束陽光正好投射進了房間,照耀在亂不堪的床上。 book18.org

侍芸的俏臉上紅暈未褪,溫暖的胴體依然親密的纏在任中傑的身上。她的雙目中隱含著茫然之色,突然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彷佛有著很重的心事。 任中傑低頭吻了吻她的面頰,柔聲道∶「為什麼嘆氣?你在後悔嗎?」 侍芸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我只是在害怕!」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你不是已經作好了犧牲的準備嗎?犧牲都不怕,世界上還有事什麼好怕呢?」 book18.org

侍芸「噗嗤」一笑,隨即又蹙起了柳眉,輕嘆道∶「吃完早飯以後,你……你就該走啦!」 book18.org

任中傑不解道∶「走?走到哪裡去?」 book18.org

侍芸低聲道∶「大小姐說,隨便你去哪裡都好,只要你能離開金陵城!」 「大小姐?她是誰?」任中傑一怔,隱隱覺得這個稱呼很是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他努力搜索著記憶,沉吟道∶「她又為什麼要趕我走?你知道這中間的原因嗎?」 book18.org

侍芸小嘴一撇,昂然道∶「大小姐是幫主的獨生愛女,也是神風幫里最受大家嬌寵的公主。她想要做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要做到的……」 book18.org

就在此時,任中傑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失聲道∶「啊,我想起來啦……你們這位大小姐,是不是住在那片種滿人工樹林的禁地里?」 book18.org

侍芸吃驚的望了他一眼,疑惑的道∶「你怎麼知道的?是幾位當家告訴你的嗎?」 book18.org

「是我昨夜無意中聽人說的!」任中傑摟著她的腰肢,把經過從頭至尾的說了一遍。他的面色十分凝重,忽然道∶「蔣舵主被人殘忍的殺害,樹林中傳出詭異的女子歌聲……這一切發生的時候,大小姐當真不在總壇里嗎?」 book18.org

侍芸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是啊!大小姐昨天下午就離開了總壇,說是要出城去找什麼人比武。我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就連半步也沒分離。快五更的時候我們才一起回來,還沒好好的歇息一下,她就叫我來找你了!」說到這裡,侍芸驀地伸指在任中傑的陽物上一彈,佯怒道∶「哼哼,這下算是送羊入虎口了!可憐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就這樣被你給白白的糟蹋了!」 book18.org

任中傑痛心疾首的喊了出來,叫道∶「糟蹋?你竟把如此賞心悅目的事說成是糟蹋?實在太讓我失望了!唉,你今後或許會遇到各種各樣的男人,可是我敢向你保證,能把這件事做的像藝術一樣完美自然的,普天之下也只就只有我一個啦!」 book18.org

「胡說八道!」侍芸不依的扭了扭身子,大發嬌嗔道∶「什麼『各種各樣』的男人?你把我當成人盡可夫的蕩婦麼?告訴你,我雖然是個小小的丫鬟,可是大小姐待我就像親妹妹一樣,從來也沒拿我當下人看……」 book18.org

任中傑忽然打斷她的話,失聲道∶「親妹妹?大小姐的年紀比你大麼?」 侍芸睜著一雙圓圓的眼睛,不解的道∶「她的年紀當然比我大啦,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book18.org

任中傑道∶「可是夫人看上去才剛過三十,難道……難道……」 book18.org

侍芸咯咯嬌笑,頑皮的道∶「你這個人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大小姐不是夫人生的,聽說她的生母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後來幫主又娶了現在這個夫人當正室,她們倆名義上是母女,其實相差還不到十歲呢!」 book18.org

任中傑恍然大悟,沉吟著道∶「幫主到底有多少個老婆?這許多人住在總壇里,彼此之間是不是經常有爭風吃醋、勾心鬥角的場面出現?」 book18.org

侍芸抿嘴笑道∶「幫主在總壇里就有二十一個明媒正娶的妻子,聽說外面還養著許多情婦。至於有沒有勾心鬥角,我就不大清楚啦,反正表面上看,大家都相安無事。其實呢,這其中只有夫人和十三姨太會武功,其他人都是弱質纖纖的女流,就算想斗也鬥不過的。」 book18.org

任中傑聽到這裡,兩眼望著屋頂呆呆的出了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大的問題。 book18.org

侍芸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嗔道∶「喂,人家跟你說話哪,你怎麼走神啦?」 任中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道∶「因為我正在作一個很要緊的決定!」 侍芸好奇道∶「是什麼決定?」 book18.org

任中傑凝視著她,決然道∶「請你回去轉告大小姐,我暫時還不打算離開金陵城!」 book18.org

侍芸瞪大了眼睛,叫道∶「你說什麼?你……你真的不肯走嗎?」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當然是真的!神風幫有這麼舒適的軟床睡,這麼香醇的美酒飲,還有一個這麼美麗可愛的小女孩陪伴,只有傻子才肯走呢!」 book18.org

「討厭,我早就告訴你啦,我不是小女孩,你到現在還不……」侍芸嬌聲抗議著,她的話還沒說完,雙唇就被火熱的大嘴給封住了,雄壯的身體再次壓到了她的嬌軀上,然後她的人又開始向無邊的快活中沉浸……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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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中傑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不是他自己願意爬出被窩的,而是被前來催促的僕役叫醒的,因為主人和客人都已在會客廳里等他了。 book18.org

匆匆忙忙的略為梳洗後,他跟著帶路的僕役步出廂房。走在幽靜整潔的小逕上,一陣狂風吹來,劈面刮在他的臉上,沒來由的就感到有點兒頭暈。 ──看來是昨天「操勞」過度了!從中午到夜晚,十個時辰之內一連大戰了四場,特別是在風月小築里的那場比拼,實在消耗了他不少體力,所以現在才會感到如此神困力倦、疲憊不堪吧! book18.org

「也許我已經開始變老啦,已經不能負擔太過頻繁猛烈的性愛了!」任中傑苦笑著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正在步入中年,熱血沸騰的青春歲月早已成為了遙遠的記憶! book18.org

中年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你有更加成熟的風度、細膩的技巧和深刻的人生觀,可是,你也逐漸喪失了充沛的精力、一往無前的熱情和初生之犢不畏虎的英雄氣概。 book18.org

──江湖,也許根本是屬於年輕人的! book18.org

任中傑感慨的轉動著念頭,思緒就像秋風中的落葉一樣飄來飄去。等他從浮想聯翩中回過神時,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已跟著僕役來到了總壇的會客廳。 孔威、羅鏡文兩位當家遠遠就迎了上來,一邊打著招呼寒暄,一邊把他引進了廳里。羅鏡文搖著摺扇,含笑道∶「任公子,昨夜睡的還好麼?可還滿意那間廂房?」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對於像我這樣的天涯浪子來說,只要有一張床的廂房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地方了!」 book18.org

突然,大廳深處傳來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冷冷道∶「可是任公子平常住的卻是城裡最昂貴的迎賓酒樓,而且還把天字第一號房包了整整半個月!」 任中傑循聲望去,只見大廳正中的圓桌旁坐著四個人,有男有女,看到他進來,其中三個人已經站起身,只有一個身形瘦削的藍衫青年卻依然端坐不動,正在凝目打量著他。 book18.org

「我雖然包下了天字第一號房,可是……」任中傑不動聲色,慢吞吞的道∶「那房間裡還是只有一張床,除此之外四壁蕭然,什麼家都沒有擺放。」 藍衫青年瞪著他,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幸好羅鏡文已走了過來,介紹道∶「任公子,這位是外號「千手羅漢」的唐鋼少俠,想必你也聽說過的。」 任中傑拱手道∶「沒聽說過唐兄大名的人只怕很少,據聞蜀中唐門後起一輩的年輕高手中,唐兄已可算是排名第二的傑出人物!」 book18.org

唐鋼變色道∶「第二?依閣下之見,排名第一的是誰?」 book18.org

任中傑悠然道∶「那自然是號稱「散雪飛仙」的唐小柔姑娘了!」 book18.org

唐鋼冷笑道∶「小柔妹子的容色倒確是唐門第一,至於武功麼,嘿嘿……」似已不屑再說下去了。 book18.org

這時,旁邊一個身材略略發福的小老頭走上兩步,呵呵大笑道∶「老朽久聞任公子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是丰神俊郎、一表人才呵!難怪有那麽多的名門俠女對任公子神魂顛倒,情難自禁了……」 book18.org

恭維話總是讓人聽得心情愉快的,任中傑馬上有些飄飄然了,但嘴裡卻遜謝道∶「老先生取笑了,恕在下眼拙,您是……」 book18.org

小老頭含笑道∶「老朽是個吃公門飯的,這幾年少在江湖上行走,任公子自然不會認得……」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任中傑忽然瞥見他的手,那是一雙盤根錯節、骨骼突出的大手,和他微胖的身形絕不相稱,任中傑心念一動,失聲道∶「原來是『鷹爪神捕』孫元福老先生到了,失敬失敬!」 book18.org

孫元福摸了摸圓滾滾的下巴,風趣的道∶「神捕什麼的外號,是江湖上朋友的抬愛,老朽可愧不敢當。其實老朽只不過是個地地道道的「鷹爪孫」而已,諸位不罵我是官府走狗,我已經開心得很了。」 book18.org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羅鏡文親熱的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孫老爺子全心全力的維護治安,擒拿兇徒,正是天下百姓的福氣,有哪個傢伙敢罵你,天下的英雄好漢都不會放過他!」 book18.org

孫元福嘆息道∶「要是人人都像羅兄一樣的想法,那麽老朽的日子也就好過多了。我們吃公門飯的捕快,常常會受到綠林朋友們的責難,說我們是「朝廷鷹犬」,唉……」 book18.org

任中傑正色道∶「打家劫舍的江湖豪客,未必都是梁山好漢般的英雄;而效力朝廷的公人捕快,卻有可能是不畏強權的真男子,一個人行事最要緊的是無愧於心,無知世人的淺顯看法,老爺子不必放在心頭!」 book18.org

孫元福眼中射出感激的光芒,道∶「任公子真是老朽的知己,幾時有空去京城遊玩,我們幾個捕頭一定親自迎接、竭誠款待。」 book18.org

任中傑微笑道∶「那倒不必。只要下次我不小心身陷牢獄時,老爺子能放我一馬,在下就心滿意足了,哈哈……」 book18.org

孫元福也跟著開懷大笑,表情甚是歡愉。在六扇門中,名聲最為響亮的有三大神捕,除了他之外,還有「追風名捕」江松林,以及「捕王之王」司馬朝陽。 這些年來,三人屢破奇案,立下了許多大功,但也遭到了武林中人的不少非議。 book18.org

想不到今天撞到的這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竟然會說出如此理解善意的話語,使他心中感到一陣溫暖。 book18.org

任中傑一邊笑,一邊已把眼光投注在了剩下兩個還未通名的賓客身上。這兩人一老一少,穿著服飾都非常華麗。老者白面長須,一身肌肉保養的極為得法,手指上還套著色質晶潤的鑽戒。 book18.org

躲在他身後的少女長著一張清秀明雅的瓜子臉,烏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轉動著,顯得對什麼事都十分好奇。 book18.org

羅鏡文恭敬的道∶「任公子,這位就是素以公正德望著稱的「鐵頸判官」傅恆老前輩,這次他老人家帶同關門女徒前來作客,順便也在蔣舵主血案上相助本幫一臂之力。眼下你們大夥正可多親近親近……」 book18.org

任中傑動容道∶「原來是傅前輩,在下久仰的很了!卻不知前輩……」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結巴了,吞吞吐吐的道∶「前輩是……是幾時來到金陵城的?」 傅恆淡淡道∶「來了有兩、三天了,老夫也是住在迎賓酒樓,和任公子原本近在咫尺。只是任公子忙於大事,每天都閉門拒客,所以始終沒有機會相見。」 任中傑的臉有些發紅了,倒不是因為傅恆譏刺他「關門干大事」,這傅恆是「仁義大俠」衛天鷹最要好的朋友,而黎燕卻是衛大俠的妻子。他勾引了別人的老婆,儘管表面上裝的無所謂,其實心裡卻免不了有幾分愧疚。可是美色當前,有幾個男人能管的住自己,做一個真正的君子呢? book18.org

──這老傢伙在我附近住了兩三天,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和黎燕的事了?要是他向衛天鷹告上一狀,那黎燕可就慘了…… book18.org

任中傑惴惴不安,可還是硬著頭皮道∶「傅老前輩,黎……衛夫人不知被哪個大膽狂徒綁架了,您看……」 book18.org

「被綁架了?這是誰說的?」傅恆面露驚異之色,訝然道∶「我昨夜親自護送衛夫人到他丈夫身邊的,怎麼會被人綁架的?」 book18.org

任中傑吃了一驚,伸手取出了那張字條和碎衣片,遞給他道∶「這是昨天傍晚有人送到我手裡的,可是羅當家卻斬釘截鐵的說,絕對沒有綁架衛夫人。我們原本認為是有人嫁禍給神風幫,但照您所說……」 book18.org

傅恆把字條和衣片仔細的看了看,接口道∶「人是我送走的,可字條卻不是我留下的。」隨即把昨晚如何打退楚天良、救走黎燕、再護送到衛天鷹手中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book18.org

孔威目光閃動,沉聲道∶「這樣看來,當時路邊一定有人目睹了前輩和楚淫賊的交手,在你們離開之後,他撿起散碎的布片,再冒用老三的名義留字給任公子,目的是想把他卷進這起事件中,但……但這不是太奇怪了麼?」 book18.org

傅恆不解的問道∶「奇怪在哪裡?」 book18.org

羅鏡文緩緩道∶「咱們幾個當家,本來就想請任公子進駐總壇幫手,但任公子早前卻不答應,按照道理,這對那兇手來說是個好消息。可他反而設計幫了我們一把,這……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book18.org

唐鋼冷冷道∶「也許兇手根本就是跟任公子勾結的,所以才想把他也弄進來混水摸魚。」 book18.org

任中傑居然並不生氣,苦笑道∶「聽起來的確像是這麼回事,只不過……」 就在此時,大廳外突然哨聲大作,尖銳急促的利音彷佛帶著某種規律,從西南方向源源不絕的傳到。孔威和羅鏡文側耳細聽了片刻,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 「不好,夫人遇到刺客襲擊!」兩人齊聲驚呼,話音未落,身影已像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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