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第一句,致敬一下阿二兄不辭勞苦的分析~ book18.org
玉捕頭正式出山,女主角登場。 book18.org
就是離吃到嘴裡還遠…… book18.org
我盤算了一下發現,這本的肉戲好少啊。 book18.org
真糟糕Orz。 book18.org
本文首發於東勝洲關係企業、天香華文、第一會所及禁忌書屋。 book18.org
另有《都市偷香賊》第一集於阿米巴星球發布。 book18.org
轉載請儘量保留此段。多謝。 *********************************** 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book18.org
玉若嫣的表情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淡淡道,「血釵凶名在外,你因為她是你 的部下,便要將她與雍老神捕扯上關係,還來與我攀親,用心,是否過於險惡了?」 book18.org
南宮星近期本就心浮氣躁,被她誅心之論一激,明知她是有意而為,還是忍 不住道:「玉若嫣,你中了文曲的算計,受她影響一心求死也就罷了,你當年比 自己性命看得還重的親妹妹,就全然不顧了麼?」 book18.org
「我沒有妹妹。」玉若嫣閉上雙目,嘆息般道,「血釵難道對你說過,她有 姐姐麼?」 book18.org
南宮星心中暗暗感慨,這姐妹二人失散之後就從未見過面,彼此之間竟然依 然有著遙遙默契,嘴上硬是咬死了互不相認,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不互相連累。 book18.org
但南宮星今日鐵了心要將玉若嫣逼出地牢,哪怕她不肯走,也要千方百計將 她逼出心中的地牢。 book18.org
他先將雍素錦之前的遭遇簡略講述了一遍,最後,緩緩道:「玉捕頭,我一 個男人,如此開口可能顯得有些唐突,但我還是想看看,你腰上,是否也有塊和 素錦一樣的蝶形烙印?」 book18.org
玉若嫣眉心一蹙,神情波瀾再起,抬手扶住額角,竟露出幾分痛苦之色。 book18.org
她向牆邊退了半步,蹙眉沉思片刻,睜開雙眼,沉聲道:「不,我沒有你說 的那種東西。」 book18.org
南宮星本已打算當場驗證,無劍的玉若嫣,絕對招架不住他父親苦心創下專 為不傷女人而用的擒鳳手。 book18.org
可看到玉若嫣神情有異,與先前唐青某些時候頗有相似,心中一動,氣運周 身,轉為至陰,嚴陣以待同時,緩緩道:「蝶形?烙印?」 book18.org
見玉若嫣沒有異動,南宮星又道:「蝶形……刺青?」 book18.org
玉若嫣緩緩站起,道:「南宮星,你在做什麼?」 book18.org
南宮星將心一橫,沉聲道:「蝴蝶,疤……」 book18.org
那個痕字還未說出口,玉若嫣雙目一寒,突然並指為劍,抬腳在牆上一蹬, 轉瞬間,蔥管般的細長指頭就刺到了南宮星眼前數寸之處。 book18.org
沒想到這家人的武學天賦竟如此之高,難怪雍素錦拿把髮釵都能縱橫天下。 book18.org
南宮星心中一凜,知道此刻擒鳳手絕拿不住她,雄腰折斷般後仰同時,一招 孤煙掌推向玉若嫣高聳胸膛。 book18.org
玉若嫣不閃不避,沉肘一頂,化指為爪,劈向南宮星面門。 book18.org
這招數中透出一股單雷頤的狠辣,果然當年在他手下學過,南宮星不得不加 上七分真力,孤煙掌化虛為實,打在玉若嫣飽滿雙乳之間,將她震開同時,自己 扭身滑向一旁。 book18.org
心劫所激不會持久,南宮星方一退開,就施展狼影幻蹤,極速往遠角撤去, 遙遙看著玉若嫣,擺出圓轉如意的防守架勢。 book18.org
玉若嫣雙目發直,站在原地並未追擊,愣怔片刻,突然大夢初醒般渾身一震, 望著自己所在位置,蹙眉道:「我……方才又失控了麼?」 book18.org
南宮星頷首道:「我隱約猜到你的心劫口令,便橫心一試,果然如我所料。 那蝶形之物,最容易被喊出的名字,便是令你暴起殺人的口令。」 book18.org
「你是說蝴……唔!」玉若嫣雙手抱頭,面上頓時浮現出痛苦之色,一個踉 蹌,竟險些跌倒。 book18.org
南宮星沉聲道:「事到如今,你還要否認麼!若是你身上沒有蝶形烙印,世 子為何會觸發你的心劫,猝不及防被你殺死?你分明就是中了攝心奪魂的邪術, 難道非要冤死在此,令親者痛仇者快麼?」 book18.org
玉若嫣單手托頭,牙關緊咬,兩側額角青筋浮現,皓白脖頸也凸起了頗為猙 獰的血管,看上去像是在承受什麼極大的痛苦。 book18.org
南宮星想要過去幫一下,可又擔心中了文曲的什麼後手埋伏,只好提高聲音 問:「玉捕頭,你沒事吧?」 book18.org
玉若嫣用力搖搖頭,跟著,突然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儘管她所擅並非內功, 這一下也打得她氣血翻湧,一口濁氣噗的一聲,伴著幾絲猩紅飛了出去。 book18.org
「玉捕頭,你……你這是幹什麼?」 book18.org
玉若嫣緩緩站起,挺直脊背,抬起手指,將那幾點殘血,抹勻在輪廓優美宛 如花瓣的唇上,輕輕一抿,輕聲道:「南宮星,告訴我,我離開這裡,並不會害 死雍素錦,是不是?」 book18.org
南宮星皺眉道:「當然不會,你若是一直留在這裡不去洗白冤情,才會害素 錦身陷絕境,無處可逃!現在鎮南王的幾位公子都還沒到,唐門和那些捕頭都對 你尊敬有加,你要是能助大家一臂之力,儘早揪出文曲,素錦就可以重新回到我 手下,受如意樓庇佑,我會好好約束她,絕不會讓她再這般任性妄為。其實…… 我本已差不多管住了她,無奈一聽到是你出事,就是九頭牛也拉不住她。」 book18.org
「文曲……」一直強撐著維持的平靜面具終於在密集裂紋中崩碎開來,玉若 嫣靠在牆上,緩緩滑倒坐下,雙腿蹬直,足尖繃緊,仿佛在抵抗心中另一個意志, 咬牙道,「你……好高明的……手段。莫要……落在我的手裡。」 book18.org
南宮星隱約猜測,文曲應該是在心劫之外,另給玉若嫣加了一層暗示,叫她 認為自己若是不認下罪名引頸就戮,就會連累妹妹一起受難。 book18.org
看來,這姐妹二人的過往,已變成附骨之疽心頭之影,他略一沉吟,疑惑道 :「玉捕頭,恕在下冒昧問一句,你既然能在鎮南王府裝作失憶直至如今,那麼, 理應沒人知道你真正的身世才對。文曲以此為心劫契機向你動手,到底是從何得 知的內情?」 book18.org
玉若嫣並未回答,她扶著牆,渾身微微顫抖,輕聲說:「你先等等……讓我 ……休息片刻。」 book18.org
南宮星點了點頭,讓開床邊位置。 book18.org
玉若嫣踉踉蹌蹌過去坐下,竟略顯失態地翻身一撲,將被子扯過蒙在頭上, 趴在床上蓋住上身,只剩下兩條長腿垂在床邊,一下一下用力蹬地,布鞋底與夯 土面狠狠摩擦,發出細長的嘶嘶聲。 book18.org
宛如毒蛇吐信。 book18.org
南宮星看得出,她正在與某種無形之物搏鬥。 book18.org
也許不見招式,不見兵刃,卻一樣兇險至極,危機四伏。 book18.org
被子裡很快發出布料被扯裂的悶響,旋即,玉若嫣一掌打出,重重拍在旁邊 牆上,竟似用了真力,打得屋牆落下片片浮灰,簌簌作響。 book18.org
「嗯唔——嗚嗚嗚——!」 book18.org
被中陡然傳來一陣低沉痛苦的悶哼,緊接著,玉若嫣雙腿打直,死死蹬緊地 面,就聽咔嚓一聲,床板竟被她雙股壓裂,崩斷出無數木屑。 book18.org
僵直在那兒片刻,玉若嫣的修長身軀緩緩放鬆下來。 book18.org
她一掀被子,挺身站起,抬手將微亂鬢髮梳整,捏袖擦去額上密集汗珠。 book18.org
不過片刻功夫,玉若嫣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體力似有幾分不支,不僅看 上去平添幾分柔弱,連雙頰都微微泛紅。 book18.org
「玉捕頭,你……這是為何?」 book18.org
玉若嫣靠在床頭牆邊,緩緩道:「我始終覺得,自己頭腦里模模糊糊,像是 有了什麼魔障。可那感覺,自大半年前便已有了,那時我還病了一場,在王府休 養月余,我只當是身體不曾完全恢復,如今才想到……怕是早在那時,我就已經 中了陷阱。」 book18.org
南宮星靜靜聽她娓娓道來,這才將玉若嫣之前的情形徹底串聯起來。 book18.org
年初乍暖還寒之際,世子與玉若嫣大婚日期擇定,玉若嫣回王府處理一些私 務,結果一病不起。 book18.org
她那時還當自己不以內功見長,路上受了寒風,婚期已定心神一松,便發了 急症。如今想起,才明白,早在那時,針對世子的布置就已經開始。 book18.org
玉若嫣平日少在王府居住,每次回去,都是臨時指派的丫鬟嬤嬤打理起居, 那次病了,照顧她的四個下人里,倒有三個是生面孔。 book18.org
南宮星皺眉道:「你是說,文曲早在那時,就已經潛入鎮南王府布局施術? 可你所中的心劫口令並不複雜,之後陽春三月,花開草長,正是蝶兒漫天的時節, 就不怕你聽到口令,早早暴露麼?」 book18.org
玉若嫣雙拳緊握,垂在裙邊,緩緩道:「想必,她當時並未直接做完全部, 只是利用我心中對過去的痛苦回憶,和我對……錦兒的夢魘追憶,埋下心劫,不 去設置口令。此次到了唐門,一切布置妥當,有了天賜良機,才借勢真正動手。」 book18.org
她一拳砸在地牢陰冷石壁上,並未催動內力,在稜角分明的牆面留下一個淺 淺血痕,「文曲一定還對我用了別的術,讓我……讓我不願意……不願意……嗚 啊啊啊啊——!」 book18.org
玉若嫣說著說著再次揮拳,連連打在牆上。 book18.org
南宮星眼見她神情狂態盡顯,不得已,只好搶上一步,道聲得罪,使出孤煙 掌拍向她肩頭。 book18.org
玉若嫣毫無閃避的意思,悶哼一聲,被打到床邊坐下,神情委頓。 book18.org
南宮星心中暗暗驚訝,沒想到文曲的手段竟然如此厲害,能將武學天賦驚人 的她折磨到這種地步依舊無法脫困。 book18.org
「玉捕頭,你……現下好些了麼?」 book18.org
飽滿的酥胸劇烈起伏片刻,玉若嫣緩緩睜開雙眼,道:「我好多了。文曲對 我下了不知道什麼邪術,讓我一去想生病期間的事,一去想這次到唐門後的事, 就頭痛欲裂,心底難過至極,恨不得當場自戕。」 book18.org
「好毒的手段。」南宮星試探著伸出手,將一股柔和真氣灌入,小心翼翼護 住玉若嫣心脈。 book18.org
玉若嫣默默受著,片刻之後,投來感激一瞥,輕輕一嘆,道:「辛苦了,南 宮少俠。」 book18.org
「舉手之勞。玉捕頭你早日脫困,對我也有大大的好處。」南宮星長吁口氣, 撤掌退開,免得視線不自覺就會飄向她略顯凌亂的領口。 book18.org
那裡被稍稍扯開一些,修美脖頸之下,已能隱隱看到凹影誘人的鎖骨。 book18.org
玉若嫣並未去整衣服,而是趁著剛剛掙脫一些束縛,蹙眉凝神苦思,緩緩道 :「王府中可被懷疑的人太多,時日也已過去太久,從那裡查起,絕無可能水落 石出。但我到唐門之後,在我屋中逗留過的,一共三人,兩位侍奉起居,一位幫 我梳妝打扮,總共三個丫鬟,我……如今都已想起。」 book18.org
她扯下一塊床單,擦著手背上揮拳打出的斑斑血跡。似乎是故意吃痛,她用 力頗大,面頰微微抽動,沉聲道:「你先前曾對我說過,此次對手要害的,還不 僅僅是世子一個,對麼?」 book18.org
南宮星頷首道:「玉捕頭,你想想,若是文曲只為對付世子一個,為你埋下 心劫的時候,只消額外種一段自盡的暗示,不就能讓此案死無對證,她也可逍遙 法外,全身而退了麼?」 book18.org
玉若嫣搖了搖頭,「心劫須與我的缺陷陰霾相符,我即便是面臨絕境之時, 也從未有過一刻想要尋死。文曲用盡手段,也不過是讓我殺掉拓疆之後甘心償命 而已。」 book18.org
南宮星只好道:「你說得有理,但文曲既然已經得手,如果沒有別的打算, 那麼一走了之,這裡的人連她真面目都不曾見過,如何攔她?」 book18.org
「你豈知她沒有一走了之?」 book18.org
「因為馮破死了。」南宮星壓抑著語調中的激動,隱忍道,「玉捕頭,文曲 是七星門的門主之一,若無後續目的,她為何要節外生枝,冒著留下破綻的風險 殺掉馮大人?」 book18.org
玉若嫣緩緩道:「我還當……這是為了置我於死地。我為謀功績,數年間結 怨甚多,並非沒有七星門的殺手栽在我手裡。」 book18.org
她似乎不願再辯,長身而起,一攏衣領,將掛在牆上一副鐵鐐取下,彎腰鎖 在自己纖細腳踝上。 book18.org
「玉捕頭,你這是……為何?」 book18.org
「我是待罪之身,即便要將功折罪,也要有罪人的樣子。」她挺身站起,朗 聲道,「請去叫唐掌事吧,就說,玉若嫣已想通,願戴罪立功,還請唐掌事行個 方便。」 book18.org
南宮星心頭一喜,轉身就打開石門,高聲叫來了唐遠明。 book18.org
其實此刻地牢就能從內打開,但玉若嫣在某些方面近乎迂腐,那門開了,也 依舊好似橫著一堵無形之牆,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book18.org
轉眼間,唐遠明就匆匆趕到,在門口聽南宮星一說,便面帶喜色道:「當真?」 book18.org
「她連腳鐐都自己套上了。再說,我騙你這個作甚。」南宮星隱隱還有些擔 憂,「唐掌事,你說,咱們這樣大費功夫把玉捕頭從地牢里弄出來,不會反而中 了文曲的計吧?」 book18.org
唐遠明略一沉吟,緩緩道:「我只知道,如果咱們從此做事瞻前顧後,百般 思慮還要疑神疑鬼,那才是真的中了文曲的計。現如今,可靠的幫手越多越好, 玉若嫣這樣的人物,即便有風險,也一定要用。」 book18.org
南宮星深吸口氣,點了點頭,轉身與唐遠明一同入內。 book18.org
唐遠明反覆申明,有唐家上下作保,玉若嫣不必帶著腳鐐,行動不便,反而 影響辦事的效率。 book18.org
但玉若嫣只是搖頭,接過佩劍後,略一思忖,遞給南宮星,道:「南宮少俠, 武器交由你來保管。唐掌事,請幫我封住肩井、曲池兩處穴道。我身上帶著心劫, 為防暴起殺人,需要加上這樣的桎梏。」 book18.org
南宮星這才恍然大悟,玉若嫣除了表示自己是待罪之身外,腳鐐還可以多少 防範一下她心劫發作的風險。 book18.org
那兩處穴道被封,雙臂會僵木難動,更無法自行解穴脫困,但遇到緊急情況, 南宮星只要在大椎穴灌入真氣強沖,彈指間就可解開,武器一轉手,瞬間便是一 個強援。 book18.org
既然如此,他也就心甘情願將長劍背在身後,做了玉若嫣的負劍隨從。 book18.org
玉若嫣辦案良久,經驗豐富條理分明,出去之後,並不急著走遠,就在唐遠 明安排的地方先清出一張桌子,鋪開紙筆,請唐遠明叫人去傳在唐門侍奉過她的 三個丫鬟,等待的時間裡,則一樁樁一句句細細問過南宮星和唐遠明二人,若有 要點,便出言提醒,請南宮星記在紙上。 book18.org
等寫得差不多,南宮星留玉若嫣在房中細細審查思忖,叫唐遠明出門,從另 一條路子將心劫防患未然。 book18.org
由唐遠明下令,即日起,唐門三山之上,內眷外客,門人弟子,僕役丫鬟, 全部需遵守禁言規矩,不得在任何時候說出「蝴蝶」與「蜘蛛」這兩個名詞,否 則,一概視為七星門門下。 book18.org
南宮星百般思慮,還是覺得唐門如今的應對幾乎已經是滴水不漏,若是文曲 還留在此地未走,就算鎮南王府家的公子們紛至沓來,她還能有什麼手段可以將 那些公子也捲入漩渦之中? book18.org
難道,文曲還留著什麼可怕的伏筆,尚未挑明啟動麼? book18.org
等候良久,直至飯後,唐門安排給玉若嫣的三個丫鬟才先後被從各處帶來。 book18.org
兩個伺候她起居的,是對姐妹,賣身為奴後的名字按唐門的規矩,大的叫做 蘇木,小的叫做蘇葉。那個負責梳妝打扮的丫鬟,也按一樣的規矩改名叫紫萍。 book18.org
這三個丫鬟此前都已被官府和唐門先後嚴查過,早成了驚弓之鳥,一個個進 門之後看到玉若嫣就撲通跪下,哆嗦著哀聲求饒,連稱無辜。 book18.org
最早到的是紫萍,玉若嫣望著她略一端詳,就將眉峰聚攏到一處。 book18.org
南宮星忍不住問道:「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紫萍抬手撫著面頰上的一條細長藥紗,淚盈盈道:「那日……那日主子們叫 去集合,挨著個的查人顏面,說是要找易容改扮的叛徒,奴婢……奴婢那天貪懶 起床晚了,來不及塗護臉的面脂就去伺候小姐們,忙了一晌,腮幫子起了皮,結 果……結果查驗的大哥硬說我這是易容的痕跡,起先拿指甲摳,摳大了見血,便 說奴婢做了手腳,最後……最後……」 book18.org
淚珠一串串掉下來,紫萍哽咽道:「最後不知誰拿來一把匕首,把奴婢…… 奴婢的臉,割破了。」 book18.org
南宮星心中一驚,原來這就是那天傳言中被豁開臉的破相丫鬟。但此刻他誰 也不敢盲信,便硬著心腸道:「這會兒還傷著麼,可否叫我與玉捕頭看看?」 book18.org
紫萍一張小臉頓時皺成一團,只好抬手摳了幾下,將那條藥紗緩緩揭下。 book18.org
露出的猙獰血口,竟有近三寸長,看走勢,果然是要將她整張臉揭下來的樣 子。 book18.org
唐遠明在旁嘆了口氣,道:「那天唐門派去的弟子確實也有些急了,我聽過 回報,傷口裡已經見了血肉。」 book18.org
玉若嫣蹙眉微微搖頭,似乎對這手段頗不認同,問了幾句當日發生的小事, 便叫紫萍退到一邊,坐在椅子上候著。 book18.org
唐遠明走後,第二個到的是蘇葉,她年紀頗小,但個子不低,比紫萍高出足 足半頭,一雙眼睛烏溜溜的頗為靈活,哆嗦著還忍不住打量一番屋內情形。 book18.org
比起只為玉若嫣梳妝打扮過兩次的紫萍,蘇葉和蘇木照顧起居,基本就是隨 侍在玉若嫣身畔,相處時間更久,自然問得也就更細。 book18.org
南宮星此前已經對玉若嫣提起過亂心燈這樣東西,因此幾句瑣碎事情的提問 後,玉若嫣貌似漫不經心問道:「我在那邊居住的兩日一夜中,屋裡的燈油長蠟, 是你還是蘇木在換?」 book18.org
蘇葉頭也不敢抬,跪在前面望著地面瑟瑟發抖道:「回、回姑娘的話,是奴 婢換的,我姐姐……只叫僕役來幫忙換過走廊里的燈籠。」 book18.org
「那,你都換了什麼,可還記得?」 book18.org
「頭日裡,所有新換上的,都是奴婢一手準備。第二日早晨,外間的廳堂燈, 我換了兩個木架燭台,一個白瓷蓮瓣燈台,共換了八支蠟燭。傍晚我姐姐伺候姑 娘換衣時,梁下的兩盞魚嘴吊燈,是我踩凳子續的油,新換了燈草。別的……哦, 姑娘臨去前梳妝的台子上,那盞省油燈,奴婢也是那時新換的芯。」 book18.org
玉若嫣細細聽罷,問道:「那盞省油燈夾層里的水,你可動過?」 book18.org
蘇葉一愣,思忖半天,搖頭道:「不曾,那燈油是奴婢加的,但夾層水還挺 足,奴婢就沒動。」 book18.org
玉若嫣沉吟片刻,輕聲問:「南宮少俠,那盞省油燈當時就放在我與銅鏡之 間,若是夾層中的水事先放過東西,入水處蒸出的味道,恰好就對著我的口鼻。 查驗燈具之時,是否也仔細查驗過那裡的水呢?」 book18.org
南宮星嘆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料想應該不會有疏漏才是。當時 馮破還活著,他辦事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他帶人查驗,想必連銅鏡後的浮灰也會 搓到指尖舔一口試試。」 book18.org
見玉若嫣陷入沉思,南宮星又道:「唐炫曾提醒過我,亂心燈既然是文曲那 樣老謀深算的狡猾之輩所用的輔佐道具,那麼,它就未必真是一盞燈上的東西。 也許,不過是一種加入燈具內會發散較快的藥粉。那麼,添到別處,只要能被目 標嗅到,便一樣可以生效。」 book18.org
玉若嫣想了片刻,蘇木恰好此時被帶到,她便讓蘇葉先退到一邊,問起蘇木 那幾日的情況。 book18.org
南宮星在旁聽著,總覺得玉若嫣問的儘是些無關小事,只偶爾摻一句聽上去 有用的東西,這種問法,效率是不是也太低了點? book18.org
可術業有專攻,西南四州最有名的捕頭就在這裡坐著,他即便心有疑慮,也 只能在肚子裡藏著,靜靜旁聽不語。 book18.org
「蘇木,我在那邊住著的時候,你是管事的大丫頭,我有一段時間,記憶模 模糊糊不甚清楚,什麼都想不起來,我準備細細問你一遍,你方才那些小事一個 個都記得清清楚楚,想必我要問的,也不會忘才對。」 book18.org
蘇木頗為緊張地低頭叩首,輕聲道:「奴婢……儘量回想。」 book18.org
「蘇葉,紫萍,你們兩個先去外頭,一會兒我叫誰,誰就進來。」玉若嫣抬 眼先把另外兩位打發出去,看南宮星站在門框處,叮囑那倆是否偷聽,微微一笑, 盯住蘇木問,「從我在鏡台前梳妝起,到我與世子派來的影衛碰面被帶走為止, 這段時間,你們三個丫鬟,都有誰和我單獨相處過?」 book18.org
「我……我們都和姑娘單獨呆過。」蘇木哭喪著臉,可憐兮兮道,「伺候姑 娘梳妝的是紫萍,姑娘開始打扮,我和妹妹就去外頭準備東西,那會兒你身邊就 只有紫萍一個。梳妝後,紫萍被別個姑娘叫去,我見廊里的燈籠有兩個不利落, 去叫僕役過來拾掇,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只有妹妹在屋裡頭伺候。之後……之後 等我回來,見妹妹有點乏,姑娘你又是個事兒少的,我就叫妹妹去歇著,最後姑 娘出去見世子的影衛,便是我送出去的,姑娘想不起來了麼?」 book18.org
玉若嫣並不迴避,直率道:「那一段的記憶,對我來說非常模糊,所以我才 相信,你們三個之中,定有一個在當日出了問題。方才那些瑣碎問題,你們中如 果有誰坦誠告訴我,當日被人襲擊,或是出了什麼岔子,並未過來伺候,我便知 道哪個被對頭替換。然而,你們誰也沒提及此事。也就是說,那時對我下手的人, 如今還在你們三個之中。興許,你們三位都是同謀。」 book18.org
蘇木臉色煞白,一個響頭磕下去,高聲道:「玉捕頭明鑑,奴婢兢兢業業伺 候,沒有半點害人之心啊。」 book18.org
玉若嫣神情穩如磐石,絲毫不動,淡淡道:「你且坐到一邊,南宮少俠,請 蘇葉進來吧。」 book18.org
蘇葉低頭進來,聽玉若嫣將方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心驚膽戰低著頭,考量 片刻,緩緩回答一遍,細節上略有些出入,但大體上沒有差別。 book18.org
玉若嫣不置可否,又把紫萍叫進來,一樣問了一遍。 book18.org
紫萍梳妝之後就被別處叫走,所以她不知道後面都發生了什麼,只把自己的 行程細細交代了一遍,唯恐被玉若嫣判定有問題,還抬出了能為她作證的各院人 物。 book18.org
玉若嫣沉思片刻,起身道:「你們三個誰身上出了問題,我一時間無法確定。 可,這裡並非官府衙門,而是唐門地界,一旦我將你們中必定有一個人存在問題 的事情說出去,恐怕你們三個都要被殺,以絕後患。」 book18.org
此話一出,三個丫鬟齊刷刷撲通跪下,三顆腦袋此起彼伏,磕得砰砰作響, 連聲求饒。 book18.org
玉若嫣等她們安靜下來,才緩緩道:「我有一個法子,可以保住你們中無辜 者的性命,但要委屈你們,暫且在某個地方,與世隔絕一段時間。」 book18.org
三個丫鬟驚疑不定,互相對望,不敢開口。 book18.org
「南宮少俠,勞煩去請唐掌事來,將她們三個分開關押到僻靜處,無需分派 弟子看守,只定期送入吃喝,傾倒穢物,不許任何人與她們交談碰面,案情水落 石出之前,這三個丫鬟誰也不得離開關押之處。」 book18.org
蘇葉顫聲道:「玉捕頭,那……那我們的活……」 book18.org
「你們不必幹活,只當休了大假,安心將養便是。」玉若嫣起身,淡淡道, 「只是獨處一段時間,總好過被冤殺在此。孰輕孰重,你們自行衡量。」 book18.org
玉若嫣還未走到門口,唐遠明就已匆匆返回,看他面色,竟還使了輕功。 book18.org
「玉捕頭,三個丫鬟都已問完?」 book18.org
玉若嫣頷首道:「都已問完。」 book18.org
她將三個丫鬟的處理方式對唐遠明交代一遍,接著道:「南宮少俠,煩請你 找個人領路,帶我一同,這就去三個丫鬟的住處搜查一遍。」 book18.org
南宮星先一步出門,就看到唐蕊帶著傅靈舟已經等在院中,這下有了嚮導, 倒是不必再去麻煩唐醉晚。 book18.org
傅靈舟還是頭一次見到玉若嫣本人,打眼一望,竟愣在一旁,露出幾分呆氣。 book18.org
唐蕊大感不妙,急忙在後面往傅靈舟的腰眼上狠狠捅了兩把,嗔道:「你… …你也看傻了眼麼?」 book18.org
傅靈舟這才收斂心神,低頭微赧道:「略有幾分,實在不曾想到,竟有這麼 好看的姑娘。」 book18.org
結果這句嚇到了唐蕊,出去帶路沒走多遠,就急匆匆去叫來唐醉晚,把帶路 的任務托給了她,自己嚷嚷著要去別處幫忙,死拖硬拽帶走了傅靈舟。 book18.org
唐醉晚身子羸弱,跨山之行由她帶路頓時便遲緩很多,南宮星思忖再三,心 想山中左右無人,就先解開了玉若嫣的穴道,讓她將唐醉晚背在身後。 book18.org
可那腳鐐又成了麻煩,半途見玉若嫣額上都微微出了層汗,如美玉沁暈,白 瓷沾津,南宮星只得道聲冒昧,再將唐醉晚接過。 book18.org
一負到背上,南宮星就暗道一句人不可貌相,這唐醉晚看著嬌怯怯弱不禁風 與范霖兒身段相若,可實際趴在他背後,才發覺衣衫下藏著的酥胸玉乳大不相同。 這尚未出閣的閨女,嬌嫩胸脯竟比范霖兒那少婦還要豐美幾分,隱隱比唐青還要 略勝一籌。 book18.org
如此反推,不知她那柔細腰肢該是如何盈盈一握。 book18.org
不知是否看出什麼,玉若嫣在旁輕輕咳嗽一聲,南宮星這才停下遐思,提氣 專心疾奔。 book18.org
畢竟忌憚名聲,快到有人之處,南宮星就急忙將唐醉晚放下。她面色微紅, 行了一福致謝,跺了跺微微發麻的雙足,領著他們二人匆匆入內。 book18.org
時辰已經不早,南宮星本想讓玉若嫣先去見見羅傲,也好煞煞那個傢伙的銳 氣,但玉若嫣只說自己戴罪立功,不便去依仗資歷立威,婉言相拒。 book18.org
通報過唐遠書後,唐醉晚尋了一處地方休息,換了兩個比較熟悉中堂山頭的 內門弟子帶路,等到了三個丫鬟的住處,日頭已經漸漸往西山那邊沉去。 book18.org
領路的弟子說了幾次,這三個丫鬟的住處都早搜查過不止一遍,言下之意, 顯然覺得玉若嫣縱使親自出馬,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book18.org
玉若嫣也不爭辯,只是默默隨在後面步行,看上去頗為秀氣的腳掌踩過冷硬 的石階,腳鐐撞在上面,叮噹作響。 book18.org
南宮星也並沒抱什麼期望,畢竟對玉若嫣下手,至少也得是文曲副手的層次 才能算是穩妥計劃,這麼至關重要的一個角色,怎麼也不至於將破綻留在住處吧? book18.org
可玉若嫣離開地牢之後,混沌未明的迷霧雖說仍在,但她卻沒有半分猶豫, 篤定一個方向,就要徹查到底。 book18.org
而且,她總是穩固淡漠如玉石一般的表情,沒來由就能給身邊的人信心,相 信跟著她的指示去做,就絕不會無功而返。 book18.org
南宮星忍不住想,如意樓隱秘布置十餘年,他師父動用幾乎一切人脈,四方 總管的選擇依舊不盡人意,讓他來說,倒沒一個比的上玉若嫣合適。 book18.org
就是不知該用什麼手段,才能把她偷去如意樓,效犬馬之勞。 book18.org
蘇木、蘇葉姐妹住在一處,她二人相貌清秀手腳麻利,一貫是伺候院內的大 丫頭,不需住大通鋪,伺候哪處院子,就在哪處安身。 book18.org
而紫萍專門伺候女眷穿衣打扮,梳頭妝點,因此和另外幾個丫鬟同住在單獨 辟出的小院,兩三人合住一間,算是小通鋪。 book18.org
不過那姐妹倆的住處這兩日恰好就在紫萍住處隔鄰,有小門相通,查驗起來 倒也方便。 book18.org
這些丫鬟都是簽了賣身契的賤籍,能選到這幾處院落的,往往頗有姿色,聽 帶路弟子的意思,算是唐家內門偶爾消遣的地方,零星有中意貼心的,點選走去 做貼身侍婢,從此脫離苦海,轉成被下頭丫鬟伺候。 book18.org
正因這裡有通往好生活的獨木橋,院子裡自然就不乏彼此下絆子丟石頭的, 玉若嫣才說明來意,要打聽一下三個丫鬟近期的生活起居有什麼明顯異常之處, 兩座院子就斷斷續續聚過來十七、八個,嘰嘰喳喳雀兒似的,你一言我一語,繞 著彎子想給三個丫鬟定性成妖魔鬼怪。 book18.org
諸如什麼「見過紫萍半夜裡在院中扎草人」、「聽說蘇木會變臉的妖術」、 「蘇葉那小蹄子一晚串過三個男人屋子」之類,還算是值得一記,更離譜的,多 半連那些告狀的自己都不相信。 book18.org
但玉若嫣一條也不放過,面色嚴肅,認認真真逐條記下,還要複述,跟每一 個告密者確認。 book18.org
帶路的兩個弟子覺得好笑,扭開臉去,大抵心中對這位女神捕,已經失了三 分敬意。 book18.org
等到問完,玉若嫣叫那些丫鬟散去,單獨留下了兩個,其中一個交給帶路弟 子先看住,帶著另一個去了紫萍住的屋子。 book18.org
看南宮星面上略顯不解,進屋之前,玉若嫣先讓那個丫頭進去整理一下紫萍 的物件,見人走後,輕聲道:「下仆的地界你我不熟,需要叫個知根知底的幫忙, 出言不夠穩重,心中偏見太深的,都不合適,這個丫頭可以幫著搜查紫萍,外面 那個,一會兒查蘇木、蘇葉的時候用得上。」 book18.org
她似是在指點南宮星一樣,一邊拖著腳鐐邁過門檻,一邊緩緩道:「判斷證 人可不可用,先旁敲側擊,不漏真正目的為佳。」 book18.org
南宮星並不覺得這種小人物能幫上什麼忙,只是嘴上敷衍道:「多謝指點。」 book18.org
進去之後,那個丫頭倒是已經盡心盡力忙活起來,小通鋪的被褥捲起翻開, 騰空出紫萍睡的地方,又快步過去打開衣櫃,將紫萍的私人物件一個個挑揀出來, 擺放在桌上供他們檢查。 book18.org
玉若嫣只掃了一眼,就柔聲道:「這些尋常面上的東西,不必檢查了,你仔 細想想,那紫萍平時藏值錢東西,或是什麼隱秘家私的地方,你有沒有印象?」 book18.org
那丫鬟皺眉細細思索片刻,爬上床去,撅著圓滾滾的小屁股湊到牆邊,在通 鋪貼牆那裡順縫探下手去,摳摸一陣,掏出一個小小的微彎薄鐵片,遞給玉若嫣, 道:「奴婢又一次見紫萍悄悄藏了這個在床縫裡,之前幾次來搜的人都沒搜到, 我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就沒吱聲。」 book18.org
玉若嫣望著那方方正正的彎曲鐵片,盯著上面頗為明顯的刮擦痕跡,一雙墨 黑眸子緩緩在屋牆上掃過。 book18.org
南宮星望了一眼,大致想到所做何用,便也四下打量起來。 book18.org
不一會兒,他眼前一亮,快步走到通鋪對面角落牆邊,蹲下道:「拿來,在 這兒試試。」 book18.org
玉若嫣跟去,將鐵片遞給他。 book18.org
南宮星把鐵片緩緩刺入到一塊壘基青磚旁的縫中,還未用力,只是輕輕一撬, 那看似整塊的磚就掉下半個,露出裡面一塊不小的空間。 book18.org
他仗著農皇珠護體,直接探手進去,摸出了一個做工粗糙的松木盒子。 book18.org
盒上無鎖,也沒機關,南宮星隨手一掀,就將蓋子打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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