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玉 第十章 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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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之後會暫停一段時間,因為接了個很對我口味的私活兒。 book18.org

等忙完會儘快恢復的。 book18.org

一代大俠也是,先暫停了。 book18.org

但竊玉更新不受影響。這個還是會錢雨無阻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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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月依一腳踩住唐歡脖子,瞄一眼唐青,再次問道:「小星,怎麼把她帶來 了?」 book18.org

  南宮星只好上前,先低聲將唐青如今的狀況講明。 book18.org

  唐月依秀眉一豎,過去拉住唐青的手,把住腕脈往她腦後一摸,轉到後面, 拉開衣服,晃亮火折定睛一看,怒道:「好惡的手段!終有一日,我定要帶人踏 平七星門!」 book18.org

  南宮星心中一凜,問道:「娘,你查出什麼了?」 book18.org

  唐月依余怒未消,飽滿胸膛起伏几次,將唐青衣襟放好,抱入懷中拍了一拍, 才道:「咱們都想著,此事多半為天道欲在唐門圖謀不軌而起。我今日下山去找 唐歡,順道走遠些,去跟你師父安排的眼線碰了一面。小星,你之前是不是在西 三堂安排了接應傳遞消息的暗樁?」 book18.org

  「不錯,唐門這邊樓里沒有分舵,我只能將消息暫且傳遞到外圍存著,等我 有空去看。怎麼了?」 book18.org

  「你到唐家堡的頭一晚,西三堂被七星門掃平了四處暗樁,恐怕……有什麼 要轉給你的消息也被攔截。」唐月依蹙眉道,「此事若和七星門有直接關係,那 麼,這些邪門功夫的主使,就有了眉目。」 book18.org

  「哦?」南宮星略一挑眉,「是他們哪位門主?」 book18.org

  「文曲。」唐月依斬釘截鐵說道,「七星門七位門主流出的信息不多,但可 以確定,其中至少少有兩名女子,一為廉貞,一為文曲。廉貞殺人不擇手段,和 你沈七姑行事風格相近,而文曲,則精擅各種奇門邪術。甚至有人說,七巧童子 與龍十九,都是她的萬千化身之一。」 book18.org

  「江湖風聲以訛傳訛,不可盡信。」南宮星搖頭道,「同樣精擅此道的高手 還有不少,娘你怎麼認定就是七星門了?」 book18.org

  唐月依輕嘆口氣,道:「今天唐門派人去抓香墜,裡頭有我一個耳目。」   「那邊不順麼?我聽說香墜好像是被富商贖走了。」 book18.org

  「死了。」唐月依搖了搖頭,「給香墜贖身的富商,別莊之內四十七口人, 三隻狗,一窩雞,五匹馬,全都死得乾乾淨淨,牆上用血,留了一幅北斗七星。」   南宮星心頭一震,忙道:「香墜呢?她也死了?」 book18.org

  「死了,不過,死得頗有可疑之處。」唐月依看唐青在旁乖巧不語,只是垂 首觀心靜靜聽著,讚許地摸摸她頭,緩緩道,「連同香墜在內,莊內年輕女子共 有二十一人,貌丑粗陋的僕婦均被乾脆利落殺掉,略有姿色的均被淫辱虐殺,屍 身赤裸一絲不掛,死狀還都頗為悽慘,面目扭曲,難辨真容。」 book18.org

  南宮星眼前頓時一亮,「所以,香墜也許就是假死脫身?」 book18.org

  「沒有也許,必定如此。」唐月依對自己的判斷從來都是信心十足,「此女 是玉捕頭和世子碰面之前最後一個接觸世子的人,只是簡單盤問就將人放走,真 是愚蠢至極的疏漏。玉捕頭那邊的手段興許是旁人所為,若世子身上也被動過手 腳,此女必定脫不了干係。八成,她就是那位文曲的手下。」 book18.org

  「唐門不再追查下去了麼?」 book18.org

  「怎麼可能,遠明他們又不是糊塗蛋,若被這種伎倆蒙蔽過去,唐門今後還 是早點收攤算了。」唐月依冷哼一聲,道,「遠字輩的高手已經出動下山,遠秋 親自領隊,人命案子昨日才出,香墜逃不多遠,至多三五日,必定會將她押回山 上。」 book18.org

  唐門反應之速籌謀之快人力之強,的確遠非暮劍閣可比,也難怪白家和峨嵋 要選擇聯姻這條路。 book18.org

  南宮星望向地上泛著眼睛瞪視他們的唐歡,輕聲道:「娘,唐歡……到底是 什麼情況?」 book18.org

  唐月依清麗容顏登時一冷,水眸半眯,殺氣四溢道:「我也想知道,不然, 何必大費周章冒險把她拎到這裡。」 book18.org

  唐月依走到唐歡身邊,一腳踢在胸前乳中,那一團綿軟吃痛頗狠,當即就叫 唐歡悶哼一聲蜷縮起來,額上泌出一層汗油。 book18.org

  「唐歡,你娘倆在唐門遭人白眼多年,這是南宮熙造的孽,我有心替他彌補 你們,結果,你和你娘當時的喜出望外,原來都是演給我看的麼?」唐月依厲聲 質問,腳尖一勾,挑開了唐歡嘴裡的髒布團,「你對我說一套,對唐遠明說一套, 對我兒子又是一套,你年紀輕輕,好姦猾的心腸!」 book18.org

  唐歡哼哼笑了兩聲,眼珠上翻,盯著唐月依道:「月依姑姑,我對你……可 是忠心耿耿啊。我這些事……哪一樁不是揣摩你的心意辦的?我被唐掌事抓了, 就把你交代的話一招,他果然找人代我通傳去了。你不喜歡心機深沉的姑娘進你 南宮家的門,我知道有地方能讓她死,我可是連自己逃跑的機會都不要了,想幫 你害死她呢。」 book18.org

  啪,唐月依拂袖一揮,真氣外放,在唐歡面上打了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看 著她紅腫臉頰,冷冷道:「我要殺誰,還有必要勞你動手?青兒性子不好,還能 差得過那雍素錦?只要是我家的女人,好壞也輪不到旁人置喙!」 book18.org

  南宮星在旁道:「更何況,這也不是你想不想殺阿青的問題。唐歡,你是怎 麼知道,阿青會在那種地方遇到生命危險的呢?」 book18.org

  唐歡望著唐青,眼中浮現出一股怨毒之色,忽然笑道:「因為那邊有很多蜘 蛛啊,大的小的,結網的亂跳的,要多少有多少,要是青妹子被蜘蛛咬一口,興 許就毒死了。」 book18.org

  她連說了兩個蜘蛛,每說一個,眼底的興奮光芒就增添幾分。 book18.org

  因為唐青這會兒遠遠站在幾步外,沒有挨著南宮星。 book18.org

  可旋即,她的神情就轉為了驚恐與愕然的混合,「這……這是……」 book18.org

  南宮星搖了搖頭,「我已幫她解去了你們設下的口令。唐歡,你畢竟是我姐 姐,你老實告訴我們,是誰將阿青害成這樣的。你將功補過,此間事畢,我保證 將你們母女兩個帶離唐門,去找我父親要個交代。」 book18.org

  「這不可能!」唐歡的聲調陡然拔高了幾分,嘶啞尖銳好似寒鴉哀啼,「那 ……那根本沒有法子解開的,沒有法子!你騙我!那不是唐青,那是有人易容! 易容的!是不是她來了?你們是不是都是她的手下易容成的!是不是來測試我的? 我……我沒有出賣你,我沒有!別殺我……別殺我……」 book18.org

  唐月依眼見唐歡雙眼發直神情有些不對,蹲下摸出一根細針,皓腕翻轉徑直 刺進她的耳根,捻動轉了兩圈,向外一拔,站起單掌按住她頂門百會,冷冷道: 「你既然這麼怕死,還咬著不說?是覺得我看在親戚情分上不會殺你麼?」   「亦或是,他們可能會殺了你娘,而你覺得,我不會?那,你可真是大錯特 錯了。你年紀小,看來是沒聽你娘講過,我修羅仙子名號中的修羅,是怎麼來的。」 她語速減緩,一字字漸漸放輕,嗓音中的殺氣,卻分明濃烈到讓唐青都忍不住打 了個哆嗦。 book18.org

  唐歡面如土色,卻還是先顫聲問:「南宮星,你……你到底是怎麼解開唐青 身上心劫的?」 book18.org

  南宮星淡淡道:「你得先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唐青身上有心劫的。」   沒想到,唐歡左右張望一下,似乎在擔心什麼一樣,看了又看,竟哆哆嗦嗦 地說:「你……你的法子……對誰都可以用麼?」 book18.org

  南宮星眉心一皺,道:「也不是對誰都可以用,只有我想救的,才行。」   唐青未雨綢繆,在後面輕聲補充道:「他那救人的法子,你這親姐姐反正是 不成的。」 book18.org

  「阿青,不要多話。」南宮星急忙向後打個手勢,呵斥道。 book18.org

  唐青心中一驚,忙低下頭不再言語。 book18.org

  唐歡抬起眼睛看看唐月依,看看南宮星,左右轉了幾遭,啞聲道:「那…… 可以救我娘麼?」 book18.org

  南宮星心中暗道,這事兒還是交給自己親爹去做比較好,口中卻只是說: 「我不是說了,你得先告訴我,阿青身上的蜘蛛,你是如何知道的?」 book18.org

  唐歡面頰漸漸緊繃,看上去已經有所動搖。 book18.org

  唐月依冷冷一瞥,道:「唐歡,我沒那麼好耐性與你在此磨蹭。我數到三, 你若說,一切都好商量,你若不說,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門的狠毒手段,你這麼個不受待見的弟子,知道的頂多十之二三。你聽好了, 一、二……」 book18.org

  唐歡終於崩潰般向後一仰,一臉陰鬱道:「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唐青剛回 來那陣子,給她種下心劫的人,就是我指路帶去的。」 book18.org

  唐青臉色頓時一變,朱唇顫動,看一眼南宮星,才硬是把那口氣忍了下去, 沒有罵出聲來。 book18.org

  「那人是誰?」 book18.org

  唐歡冷笑道:「我怎麼知道,那人千變萬化,時男時女,有次做成我娘的樣 子,我都險些沒認出來。唐門戒備森嚴,高手眼力過人不假,可誰有那心思一個 個記住諾大山頭上僕婦下人的樣子?那人變臉速度快得你們根本想像不到,進一 個院子的時候還是伙房大丫頭,從另一個門出來,就成了滿臉油煙的胖廚子。我 帶他去看過唐青三次,三次都要靠暗號才認得出他。」 book18.org

  南宮星大感意外,他本以為唐青在回來之前就遭了暗算,沒想到……竟是回 到唐門之後才被對手趁虛而入。如此看來,給唐青破掉心智的,和給她種下心劫 的,並非同一個人。 book18.org

  在唐門中遊走自如的這位高手,顯然才是暗算了玉若嫣,一手導致世子斃命 的罪魁禍首。 book18.org

  「暗號是什麼?」他定了定神,心中微感寒意,將唐青拉到身邊,沉聲問道。   「丁一。」唐歡面上一片灰敗,頹喪道,「還有一個手勢,你放開我,我來 給你比劃一下。」 book18.org

  南宮星看一眼母親,見她點頭,才蹲下將繩索運力扯斷,起身道:「你比劃 吧。」 book18.org

  唐歡抬起雙手,將纖長食指伸出,左手在上先搭了一個不帶彎勾的丁字,跟 著雙手食指相對,連成一個長長的「一」字,口中道:「便是這個丁一。」   南宮星正想再問,就覺臂彎中的唐青胳膊突然繃緊僵直,他暗叫一聲不好, 急忙回身抬手,死死捏住她的下頜兩側。 book18.org

  果然不出所料,一見這手勢,唐青就雙目一片茫然,行屍走肉般張開小口, 吐出舌頭就衝著根部咬下。 book18.org

  那力量奇大無比,南宮星單手竟拿捏不住,不得已二指一探,塞進唐青嘴裡 按住舌根,真氣催動,喀的一聲,卸脫了她的下巴。 book18.org

  唐青面不改色,一掌就拍向自己心口。 book18.org

  不過她武功低微,唐月依在旁起手後發先至,切在她頸後,將她劈暈過去。   唐歡也是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雙手連擺,惶恐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這次的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book18.org

  唐月依眼中寒光一閃,彎腰伸手捏住唐歡喉頭,另一掌一晃,將一根藍汪汪 的細針刺入到唐歡腰側,運力一摁,針身盡根沒入。 book18.org

  轉眼間,一股暗青色就順著唐歡的皮膚爬滿了她的脖頸面頰,仿佛在承受什 麼極大的痛苦一樣,她的雙眼瞪圓微凸,鼻中清液垂下,脖子上數根血管一起跳 動,四肢都跟著抽搐起來,蠕動的唇角,絲絲縷縷白沫滲出。 book18.org

  南宮星隱隱覺得有些不忍,但知道娘親性子,此時開口幫忙勸說,只會適得 其反,保不准要讓唐歡另一邊再挨上一針。 book18.org

  半盞茶的功夫,唐歡已經通體大汗,雙眼翻白,喉嚨咔咔不住細響,無奈慘 叫皆被唐月依內力壓住,無論如何也沖不出嘴巴,一股淡淡騷臭隨風漾開,顯然, 身子已經在強烈的痛楚折磨中失去了控制。 book18.org

  唐月依這才摸出一個小小黑丸,拍入唐歡口中,一抬下巴,叫她吞下,冷冷 道:「略施薄懲,叫你長個記性,別當我是說笑。」 book18.org

  唐歡滿臉涕淚縱橫,俯身在地,顫聲道:「我……這次……真不知道……這 個心劫……丁一沒對我說過……」 book18.org

  「她知道的,應該就這麼多了。」唐月依站起退到兒子身邊,輕聲道,「此 人心思陰沉歹毒,留下是個禍害。不過,她畢竟是你南宮家的人,小星,你說, 怎麼辦?」 book18.org

  「娘的意思呢?」 book18.org

  「附近荒地,埋了就是。」 book18.org

  唐歡哆嗦一下,抽噎道:「別……我……我知錯了……」 book18.org

  「她娘,當真是個可憐人麼?」 book18.org

  唐月依略一猶豫,神情緩和幾分,「其實,唐門女弟子行走江湖,除了防身 手段,自然也有後備的法子,茹芳妹妹若不想生這個孩子,就決不會有唐歡這個 人。我這次來,能看得出,茹芳她……還是記掛著你爹的,寧願為此獨自養育女 兒,在唐門受著白眼,終生未嫁。」 book18.org

  南宮星順水推舟,道:「娘,那這樣,反正你已經制住了唐歡,她娘想必你 也說得動,你把她們娘倆一併帶走吧,聽唐歡方才的意思,她娘可能也被卷進來 了,真要有什麼心劫之類的暗算,可得讓我爹設法來解才行。」 book18.org

  唐月依蹙眉道:「還是你帶著她們走吧。唐門你不熟,我不能讓你在這兒斗 那種妖魔鬼怪。」 book18.org

  「娘你把人送走,還可以再回來啊。」南宮星笑道,「情勢這麼兇險,我也 不會亂逞英雄,明天傅靈舟上山,我多個幫手,再去聯絡一下馮破,玉捕頭的案 子,他必定盡心盡力。現下線索其實已經不少,那個香墜,恐怕就是丁一的人, 我將暗號記住,說不定還能詐她一詐。還是勞煩娘先跑一趟,把這娘倆的隱患解 決掉吧。」 book18.org

  唐歡萎靡在地上,瑟瑟發抖說不出話,只是抱著腰腹不住喘息。 book18.org

  唐月依略一沉吟,頷首道:「也好,這兩天遠字輩的高手像是在找我,我藏 身也越發不便。那我今晚就連夜走一趟。明晚,咱們還在這裡見面。」 book18.org

  只要娘不在唐門的地界落腳,危險就少了幾分,南宮星暗暗鬆一口氣,道: 「好,就這麼辦。」 book18.org

  唐月依瞄了一眼唐青,又道:「青兒我要帶走。她娘那邊,你願意給個交代 就去,你不願意,我再回來就去說一聲。」 book18.org

  「啊?」南宮星一怔,「阿青你也要送走?」 book18.org

  「廢話,」唐月依斥道,「你也不看看她被暗算成了什麼樣子,還要她跟在 你身邊當嚮導麼?哪天死了,你這情種豈不是追悔莫及?帶路的事兒唐門是個本 家就能幹,你隨便找誰吧。我要把青兒也送去如意樓,讓你師父的人去找你華姨 娘,這邪術她要是破不掉,我也想不出別人了。」 book18.org

  南宮星知道這才是此刻最佳的處理方式,雖然略有不舍,還是道:「那,我 送你下山吧,不然帶著這麼多人,恐怕不大方便。」 book18.org

  唐月依搖頭道:「你我不要在一處行動,免得唐門高手一網打盡。青兒只是 昏厥,她現在一心巴結為娘這個婆婆,不會不聽話的,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切多 加小心。就不要再管這些事了。」 book18.org

  唐歡顫巍巍抬起頭,儘管劫後餘生,卻看不出幾分喜色,臉色鐵青道:「好 弟弟,你不如乾脆跟我們一塊走吧,你根本不知道那個丁一有多可怕。」 book18.org

  「再可怕,那也就是個人。」南宮星淡淡道,「是人,我就能將他揪出來。」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什麼時候到的唐門,我只知道,他悄悄種下心劫的,絕 對不只是這幾個。」唐歡神情木然,緩緩道,「高手心志堅定,不容易受其影響, 可唐門……終究還是尋常弟子更多。群蟻噬象,你當真不懂?玉若嫣縱橫西南何 等威風,不一樣著了道兒?」 book18.org

  「偏巧,我是驢一樣的人,你越這麼說,我就越想好好會會他。」南宮星眼 中殺氣四溢,「阿青與阿昕的帳,我遲早要跟他算清楚。」 book18.org

  「哼哼……哼哼哼……」唐歡發出一串比哭還難聽的笑聲,伏在地上,雙手 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口中喃喃道,「為什麼……爹從沒來找過我娘呢?他若不 喜歡,當初……又為何要糟踐她,生出了我?他一走了之……可知道這些年,我 們母女兩個過的是什麼日子?」 book18.org

  唐月依冷冷道:「你不必在這裡裝神弄鬼討同情,這些年有手有腳,為何只 知道等?」 book18.org

  「呵呵……月依姑姑……我娘過得苦,我犯的錯……我一人擔……我爹要不 要她,只求你帶她見我爹一面,就算斷了她的念想,也好過……如此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唐歡緩緩抬起頭,左手扶在太陽穴外,面如死灰,「南宮星,好弟 弟,你也別覺得……姐姐我性情偏激,咎由自取。換成是你,要武功沒武功,要 人脈沒人脈,被丁一這樣的怪物盯上,你就一定逃得掉麼?哼哼哼……你命好, 命好……告訴爹,他沒我這個女兒,從來都沒有。」 book18.org

  說著,她左掌突然按了下去。 book18.org

  南宮星一凜,急忙搶上前去,拉開她手,但已經晚了一步,她已將從自己腰 側摳挖出來的那根細長毒針,斜斜貫入了太陽穴中。 book18.org

  她帶著怨毒的眼神凝視著南宮星,在最後這一刻,露出了一個充滿譏誚的微 笑。 book18.org

  唐月依不為所動,過去扶起唐青,架在肩頭,淡淡道:「小星,找個僻靜山 崖,將她屍體丟下去吧。我帶青兒去找茹芳,今晚就送她們下山離開。」 book18.org

  南宮星望著唐歡猶有餘溫的僵坐屍身,點了點頭,一時無話。 book18.org

  唐月依帶著唐青匆匆離去,南宮星仍在看著唐歡。 book18.org

  他爹總說有後不易,可架不住撒網太廣,風流足跡遍及江湖,如今,不知道 其他地方是否還有如唐歡一樣的苦命兒女,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艱辛度日。   他始終,還是做不到如他娘那麼洒脫。 book18.org

  還是尋個地方,將她安葬了吧,來日若有機會,帶樓里人手上山,將她屍骨 掘出,再送去南宮家子嗣應在之處。 book18.org

  輕輕嘆了口氣,南宮星伸手拉起唐歡屍體,抗在肩頭,想找個荒涼僻靜的軟 泥地。 book18.org

  不料,沒走出幾步,耳邊就聽到唐遠明平淡無波的聲音,「唐歡終究姓唐, 南宮星,她的屍身,就不勞你費心了。」 book18.org

  「你這人還真夠小心眼的,」南宮星放下屍身,笑道,「我頭一回把你詐了 出來,你就次次都要看我是不是能聽到麼?」 book18.org

  「凝息匿形,是我畢生精研的功夫,你理應發覺不了。」唐遠明淡淡道, 「我暫且無意對你娘不利,否則,今晚我就能將她帶走。希望今後你我之間,能 多些甥舅起碼的信賴。」 book18.org

  「你大半夜盯梢我到這種地方,我要怎麼信你?」 book18.org

  「巧合而已。」唐遠明微微一笑,道,「做媒的人已經帶到,我只是急著請 你過去,哪知道你溫柔鄉不享,悄悄溜了出來,若不盯你一程,這山頭諸事,我 也不必再打理了。」 book18.org

  南宮星也不客氣,甩手將唐歡屍體丟了過去。 book18.org

  唐遠明並不避諱,張開雙臂一抱,反手將她背在身後,目光閃動,「月依離 開這麼久,身上倒是還帶著本家的獨門暗器。」 book18.org

  「我娘從來都還當自己是唐門的人。不過,你們當她是叛徒。」不願多談此 事,南宮星問道,「那做媒的人可有什麼疑點?」 book18.org

  「暫時還沒問出來,不過我跟著一起派去的人,倒是查出范霖兒的一些奇異 之處。」唐遠明絲毫沒有戒備,就這麼背著屍身走在前面,將諾大空門亮給了南 宮星,「她出嫁後,她娘就因病暴斃了。她爹辦完喪事,整個人就渾渾噩噩,家 里的事都交給正房夫人打理,足不出戶。」 book18.org

  「這麼說,范霖兒也是庶出?」 book18.org

  「興許不止如此。」唐遠明帶著一絲笑意道,「我已差人在查,說不定能挖 出些有用的東西。」 book18.org

  「香墜那邊呢?」南宮星略一思忖,明知故問了一句。 book18.org

  「你娘既然有眼線在我的人中,必定會告知你詳情,你又何必裝模作樣再問。」 唐遠明嘆了口氣,「那富商也是可憐,不過是見色起意,買一個美嬌娘鋪被暖床, 結果,倒是害的家中,雞犬不留。」 book18.org

  南宮星沉聲道:「既然這些疑點都已經被挖出來,玉若嫣的案子,結論應該 有待商榷了吧?」 book18.org

  「玉捕頭的案子結論如何,你我人微言輕,說了沒用。」唐遠明又嘆了口氣, 道,「此事,還要看鎮南王如何定奪。我聽說,王爺的二公子與五公子已經在路 上了。玉捕頭送不出去,他們便代父過來,在此地將事情了結。」 book18.org

  南宮星心中一驚,「在此地?」 book18.org

  唐遠明緩緩道:「鎮南王死了世子,二公子與五公子就是最有希望拿下世子 之位的。他們二人趕來督辦玉捕頭一案,天經地義理所當然。依我看,只怕不過 多久,另外兩位公子也要過來了。」 book18.org

  南宮星笑道:「不是都說鎮南王另外四個兒子不成大器麼?來了又有什麼用?」   「不成大器,那是因為他們之前有個好哥哥。如今哥哥沒了,世子之位虛懸, 韜光養晦的,裝模作樣的,自然也都該搖身一變,證明自己能當好這個世子了。 病可以好,愚鈍可以開竅,至於頑劣,更是容易洗心革面,大徹大悟。」唐遠明 說話間已走到山道旁邊,將唐歡屍體交給一個黑衣勁裝等候在此的弟子,輕聲叮 囑兩句,便向山上走去,「若這齣大戲沒有選在唐門上演,我興許還有隔岸觀火 的興致。可惜啊……可惜。」 book18.org

  南宮星略一沉吟,道:「唐掌事,關於那個丁一的說法,你有什麼打算?」   「這次最重要的頭等大事,就是揪出她來。」唐遠明肅然道,「明日起,我 將在三山所有弟子之中展開暗查,有唐歡這個口供,多少能揪出一些已經中了招 的叛徒。」 book18.org

  「唐歡招得這麼輕易,其中會不會又有什麼陰謀?」南宮星實在是被連環套 搞得有些頭暈腦脹,忍不住便小聲提醒道。 book18.org

  「有沒有陰謀,總要去查。」唐遠明沉聲道,「我倒是覺得,對方不一定有 什麼針對唐門的大陰謀,只不過是把我唐門弟子,當成了合手的工具,用過就丟。 七星門如此羞辱,唐門記下,他日,必將加倍奉還。」 book18.org

  「原來如此……」南宮星恍然大悟,難怪他心中一直覺得哪裡不對,以唐門 的穩健架構,一個個去暗算下層弟子,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機會掌握大權,可如 果,對方壓根沒興趣謀求唐門的大權呢? book18.org

  如果這些擅長暗器下毒,輕功頗好來去自如的弟子都不過是文曲方便下手的 兇器,背後的鏈條,頓時就清晰了許多。 book18.org

  他隨之一震,道:「若是如此,其他公子到唐門來,豈不又要遇到生命危險?」   唐遠明停下腳步,默然片刻,道:「我明知你是如意樓少主,明知你娘就是 唐門竊寶的叛徒,還將你帶上山來幫忙,對傅靈舟都委以重任,你當是為何?」   他轉過頭來,雙目冷若寒星,「若是再有哪位公子死在唐門地界,唐家上下, 就要迎來王府震天一怒了。」 book18.org

  「此事就不能呈報鎮南王府麼?」 book18.org

  唐遠明嘆道:「自然說過。無奈官府中人,行事做派與咱們江湖草莽畢竟不 同,他們還當唐門是為了推卸責任拖延時間,大哥修書不下十封,王府那邊才說, 讓幾位想來的公子延後一段時日。南宮星,這段時間,就是解決此事的最後期限 了。那些公子一旦到了,為了搶功,玉捕頭又供認不諱,只怕……活不過三天。」   南宮星瞄他一眼,道:「唐掌事……就沒想過索性把玉捕頭當作真兇,填了 這個大坑,免去唐門許多麻煩麼?」 book18.org

  他心知肚明,所謂王府中人要親手報仇,都是藉口,那些王侯貴胄,殺人又 豈會髒了自己的手,想來,這不過是唐門斡旋拖延,想查清真相的手段而已。恰 好那些意欲劫走玉若嫣的邪道高手們布下天羅地網,給了唐門天賜良機。六扇門 中幾乎儘是玉捕頭的擁護者,配合演這麼一齣戲,輕而易舉。 book18.org

  唐遠明嗤笑一聲,道:「唐門立足武林數百年,暗器毒藥機關旁門左道無一 不精,卻從無一刻被認定為邪派外道,於名門正派中屹立不倒,你當靠的是什麼? 人多勢眾麼?」 book18.org

  他拂袖負手,朗聲道:「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黑白、正邪、濁清,均要分 分明明。玉若嫣殺夫之案就連三歲娃娃也能看出其中有異,唐門若為自保將其匆 匆制裁冤殺,今後有何面目見於天下英豪?與下五門的鼠輩,還有何差別?」   南宮星長吸口氣,笑道:「唐掌事,那位做媒的人,今晚可方便叫我一見?」   「夜已深,你不需休息麼?」 book18.org

  「晚輩精神正佳,不必休息。」 book18.org

  「好。」唐遠明頷首道,「那麼,你隨我來。」 book18.org

  將南宮星帶至一處幽靜小院,唐遠明對看守弟子交待一番,便道:「明日還 有晨課,你自行詢問,我就先少陪了。明早養性園,你再向我報告情況便是。」   「有勞唐掌事。」 book18.org

  開了三道鎖,關閉一處串鈴機關,看守弟子退開,南宮星推門入內,隨手點 亮了桌上油燈。 book18.org

  破木床上委頓著一個中年女子,面帶風塵市井之色,剛被開門聲驚醒,一雙 綠豆小眼就滴溜溜在南宮星身上打轉,想來並非村鎮中的長輩,而是專行此事從 中漁利的六婆。 book18.org

  買賣人丁的牙婆,說婚談親的媒婆,請神問命的師婆,混草販方的藥婆,打 理妓院的虔婆,驗屍接生的穩婆,此六婆往往與尼、道、卦三姑合稱,嚴格說來, 也算是走江湖的女子。 book18.org

  只不過,和車船店腳牙的下五門相若,三姑六婆,歷來就是江湖層級中的最 下,被視為納污集穢的行當。 book18.org

  南宮星拉過凳子坐下,一眼就看出,這媒婆並沒什麼武功,被唐門突然抓來, 顯見已嚇破了膽,縮頭縮腦望著他,不敢說話,像只畏畏縮縮的大耗子。 book18.org

  但越是對這種人,越是不可掉以輕心。 book18.org

  南宮星清清嗓子,沉聲道:「你便是當初給范霖兒說媒,撮合她與唐行濟的 媒婆?」 book18.org

  那女子點了點頭,賠笑道:「我也沒想到,唐家大門大院的,隔大半年,竟 又把我請了回來,你說……你說這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范氏只要不是包藏禍心毒 殺親夫,那怎麼也不該怪到我這媒婆頭上吧?」 book18.org

  來的路上唐遠明已經說起過詢問記錄,南宮星大致心裡有數,沉吟道:「我 們也不是怪你,就是覺得,此事頗有蹊蹺。范霖兒家道殷實,就算是個庶出的女 兒,她容姿秀麗,恪守婦道,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總不是什麼難事。你為何會 把她說給了江湖門派的孩子?」 book18.org

  那媒婆縮著脖子,苦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那范家女兒雖好,可當娘的心 氣兒甚高,尋常小戶人家,她看不上眼,大戶做妾,她又不肯,唯恐女兒跟她一 樣遭罪。我為了那點謝媒禮,十里八鄉跑了一圈,全說不通,這才把主意打到唐 家。雖說這是江湖人士,可怎麼說,也是占了一方田產山頭的豪富之家,我當時 尋思著,不求在本家謀個夫婿,找個尚未婚娶的外門弟子總該十拿九穩。哪知道 我帶著畫像繡工說了一圈,卻被唐行濟唐公子一眼看中,還叫我牽線,給他倆遠 遠隔著窗子互看了一眼。之後就簡單了不是,郎情妾意,我這銀子也賺得安心。 這……這我哪兒能想到好好的一個男人,糊裡糊塗就自盡了呢。」 book18.org

  果然撇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范霖兒此人,你都有何了解?不妨說來聽聽。」 book18.org

  「相貌是一等一的美,性情還好得沒話說,溫柔賢淑,在家侍奉高堂,到了 唐家,侍奉公婆也決計不成問題,不是我自誇,婆子經手的新人小几百號,范氏 當真是數一數二的好女子啊。」 book18.org

  南宮星自己都覺得這話算是白問,媒婆做的就是兩頭吃的買賣,哪裡能聽到 什麼不好。 book18.org

  如果說,丁一就是文曲,那麼,種種跡象來看,針對鎮南王世子的這場刺殺, 恐怕早在至少大半年以前,就已經悄悄布局展開,就連針對白家的那場陰謀,都 不過是其中一環。 book18.org

  范霖兒未必是刺殺中的關鍵。 book18.org

  從目前了解的做事風格來看,七星門根本不是那種環環相扣絲絲合縫的刺客。 就如昔日在湖林城門,席捲而來的人潮中,出手的也許只有幾個,可那一片擁擠 而來的百姓,其中誰知道有多少七星門人? book18.org

  所以此次唐門大案,刺殺世子的是玉若嫣,可被悄悄把控住作為後手的,誰 知有幾個? book18.org

  南宮星總覺得,范霖兒必定脫不開干係。 book18.org

  可眼前的媒婆問不出什麼,范霖兒如今一個楚楚可憐的小寡婦,唐遠明怕是 都不好去明查暗訪。想到此處,南宮星不禁微皺眉頭,心道難怪唐掌事將這個包 袱,毫不猶豫踢給了他。 book18.org

  他去調查,萬一惹出什麼敗壞門風的禍事,到時候身份揭穿,原來是南宮熙 的兒子,可就成了虎父無犬子,跳進山對面的江里也洗不清。而他唐遠明,可就 擇了個乾乾淨淨。 book18.org

  沉吟片刻,南宮星心想,從唐歡臨終前交代的話推斷,文曲次次都帶著偽裝 出現,只憑暗號指揮這些被脅迫的弟子,這其中,自然就有個天大的漏洞?   拿去詐香墜之前,對這媒婆,不妨一賭。 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朗聲道:「很好,你的嘴很嚴,我很滿意。」 book18.org

  那媒婆果然一愣,乾笑道:「公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明 白吶?」 book18.org

  南宮星神情一肅,冷冷道:「丁一。」 book18.org

  說著,他雙手食指,按照唐歡的說法,在胸前擺出了丁一二字。 book18.org

  那媒婆的臉上,登時就變了顏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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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深想方彤彤的表情是什麼意思,浦傑帶著滿滿的疲憊走進了浴室。 book18.org

  沖刷的熱水對他來說並沒有多少撫慰的作用,不過一想到方彤彤就在外面等 他,而且,是通行許可狀態,他就總算提振起了一絲興奮。 book18.org

  然而,當他擦乾抹凈,懶洋洋地套著褲頭走出廁所的時候,一切煩惱都不見 了。 book18.org

  方彤彤穿上了那身護士服,套著白白的絲襪,單手撐著頭側躺在床上,正笑 眯眯地望著他,脆生生地說:「這位先生,你今天的身體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呢, 要不要讓小護士彤彤給你做個全面檢查啊?」 book18.org

  浦傑早就已經不是不解風情的木頭,立刻笑著丟開毛巾走了過去,「是啊, 我今天真的感覺身上哪裡都不舒服,能幫我做個全面檢查真是太好了。」 book18.org

  「那是從前面開始還是從背面開始呢?」方彤彤撐手坐起來,扶了扶那個不 太穩的護士帽,「我看還是先從背後開始檢查吧。久坐辦公室的男人呢,腰背頸 椎最容易出問題了。」 book18.org

  「好。」他很配合地坐到床邊,背對著她,「這樣可以嗎?」 book18.org

  「嗯……不太順手,趴床上吧。」她指了指鋪好的被褥,坐著自己的腳跟拽 了他一下。 book18.org

  他乖乖面朝下趴下,側臉橫在枕頭上,「這樣呢?」 book18.org

  「OK,OK,veryOK。」她一本正經地說著,軟軟熱熱的小手按上 他緊繃的脖子,緩緩用力按捏,揉搓,滑動,「你的頸椎的確好硬,平常上班的 時候是不是沒有注意坐姿啊?」 book18.org

  他只好順著說:「是,老是盯著電腦螢幕看,脖子都僵了。」 book18.org

  「那……我來給你治療一下吧。」她清脆地拍了一下手,接著抬腿一跨,坐 到了他的腰上。 book18.org

  他背後頓時一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被她坐著的地方,想要仔細品味一 下清晰的柔軟觸感。 book18.org

  但馬上,脖子後面突如其來的酥癢就輕而易舉地吸引了他的全部感官。   方彤彤趴了下來,雙手撫摸著他張開的腋下,讓小巧的唇瓣貼上他緊繃的後 頸,全身最靈活的肌肉,輕柔而緩慢地划過他的皮膚。 book18.org

  一聲鼻音不自覺地竄了出來,他吞了口唾沫,後脖子的確飛快地鬆弛下來, 但對應的,好像其他的地方正在迅速變得膨脹而僵硬。 book18.org

  「你的背是不是也有些過度勞累呢?你的肌肉好硬啊。」方彤彤稍微拉開了 點距離,輕喘著說道。 book18.org

  「是,那裡也很累。」他感到肺部的空氣開始變得匱乏,呼吸就此開始急促, 期待著這句話帶來的結果。 book18.org

  果然,柔軟的唇立刻烙印在他寬闊的脊背,那充滿愛意的輕吻,仔仔細細認 認真真地一寸寸巡視,從肩胛到肩胛,從肋側到肋側,從腰眼到腰眼。 book18.org

  浦傑甚至覺得自己強壯的身軀,會就此融化在她的唇下。 book18.org

  「你的腿好像也緊繃繃的,是坐了太久嗎?」她蹲起身,轉了一百八十度坐 下,輕聲問道。 book18.org

  「是,沒錯,你真是小神醫。」浦傑當然點頭,這會兒他簡直恨不得全身上 下每一個犄角旮旯都不舒服,都需要她那軟軟滑滑的治療。 book18.org

  和他期待的一樣,那濕潤而又透著微妙粗糙的觸感,就這樣落在他的腿上, 好像要丈量他的褲長,一寸寸地下移,最後終結在被比目魚肌拉長的跟腱上。   抓住他的腳揉了兩下,方彤彤一翻身下來,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對著耳朵眼 吹了口氣,說:「好了,可以換正面了。」 book18.org

  「彤彤……」他的嗓音變得有點沙啞,「你真要全面檢查得徹徹底底嗎?」   「對啊,你不喜歡嗎?」她星眸半眯,與他鼻尖相抵,輕輕地說。 book18.org

  「喜歡,可我……怕委屈了你。」 book18.org

  「傻冒,你跟我之間談委屈做什麼?」她笑著颳了一下他的鼻樑,「少羅嗦, 給本護士翻過來……呀,搭帳篷啦?」 book18.org

  那小小的褲頭,已經幾乎要被裡面的擎天一柱戳穿「這要再沒反應,我可得 去看真的醫生了。」他也笑了起來,覺得原本應該拘謹隱秘的氣氛在方彤彤的主 導下,竟然變得輕鬆而有趣,比起純粹的按部就班感覺上好了不少。 book18.org

  她似乎有點羞澀,但更多是好奇,斜眼瞄了瞄,抿唇一笑,伸手捏了一下, 跟著故意驚呼:「呀,都病變了,快讓我檢查一下。」 book18.org

  「喂,你……還要那樣檢查?」 book18.org

  「我只會那一種啊,怎麼……你還不好意思嗎?快點啦,抬屁股,又不是沒 見過你光溜溜的樣子,我都沒不好意思,你臉紅個什麼。」 book18.org

  「不是……我沒被人這樣看過。」 book18.org

  「那以後就有經驗咯……嘖,這東西還怪嚇人的。喂,還會動?」 book18.org

  他有點按捺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腰,「彤彤,做事要公平,你看我,也讓 我看你好不好?」 book18.org

  她撲哧笑了,「不好,我是護士,當然只有我看你。我是給你看病呢,不許 打擾我,讓我專心點。不然……弄傷你我可不負責。」 book18.org

  「嗯?」他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具體是什麼意思,她就伏了下去。   一股暖意隨之降臨。 book18.org

  那兩瓣幫他放鬆了所有其他肌肉的嬌軟朱唇,輕輕夾住了他直豎的慾望,一 點點向內吞咽。 book18.org

  儘管動作還很生澀,似乎是對某種影片的笨拙模仿,但僅僅唇舌與膨脹前段 的簡單摩擦,就足以讓巨大的喜悅和快樂包裹住他,令激情的浪潮瞬間轟然掀起。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診療,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肉在嫉妒,大腦也在衝擊 下短暫的宕機,把一切都交給了本能去驅動。 book18.org

  他不自覺地蹬住了床板,想把身體拱高,拱成橋,拱成金字塔,好讓昂揚的 中心舉高,飛起,升天。 book18.org

  「唔……咳咳,喂,不許往上頂,嗆到了。」她急忙吐出來,拍了他大腿一 把,嗔怪地說,「我可不熟,你老實點,不然咬傷你,我可不陪你去醫院,忒丟 人了。」 book18.org

  「哦。」他趕緊答應,乖乖平放躺好,等待著幸福再次降臨。 book18.org

  她想了想,換了個方向,趴到了他雙腿之間,伸手握住那根東西,上下套了 套,撲哧笑了出來,「這皮動的,跟吃了個香菇咽不下去,吐出來又不捨得一樣。」   「你這比喻還真奇怪。」 book18.org

  「那……罰我也吃香菇咯。」她媚眼如絲歪頭一笑,伸出紅嫩嫩的舌頭,從 側面橫吮上來,勾含住紫紅的龜頭,撥弄兩下,再次含進口中,上下吞吐。   酥癢圍繞著他的老二盤旋,隨著唇舌碰觸的地方上升下降,他克制著自己不 要往上頂,安靜地享受著。 book18.org

  可實在太難,濕滑溫熱的口腔吸引著他亢奮的情慾,心理上的征服感更是無 以言喻,讓他滿腦子都想著可不可以抓住她的馬尾辮往裡捅上幾次。 book18.org

  當然,這種粗暴的場景,他也就只捨得,或者說只敢想想而已。 book18.org

  但方彤彤似乎發覺到了他的渴望,抬眼看了看他,蠕動著面頰,深吸口氣, 努力往更深處含去。 book18.org

  龜頭滑過略硬的上齶,在通向喉管的地方有了壓迫的轉折感,但舌根墊在下 方,恰好刺激著最敏感的系帶,讓他的快感瞬間推高,接著,龜頭感覺到柔軟的 肌肉包裹上來,吸緊,像是要把它咽下去一樣,緩慢但有力的蠕動…… book18.org

  「咳、咳咳咳!不行不行……果然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要噎死了噎死了, 不來啦。」她猛一抬頭,滿臉通紅地咳嗽一陣,擺著手笑道,「我還是用普通的 吧。阿傑,哪樣舒服啊?你光繃著臉喘,我都不知道弄得對不對。」 book18.org

  「舒服,怎麼樣的都舒服。」他感動地撫摸著她的面頰,「普通的就好。」   她笑吟吟挑了挑眉,「那心情好點了麼?」 book18.org

  「好多了,好的不得了。」 book18.org

  也許這是個略顯笨拙的護士,畢竟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但那股專注和心意, 足以讓他這個「病人」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都得到里里外外的治癒。 book18.org

  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方彤彤才離開了那裡,撫摸著因摩擦太多而嫣紅的嘴 唇,軟軟靠到了他的身上,輕笑著說:「先生,人家很努力地給你治病了,可是 ……好像沒有任何好轉哎。」 book18.org

  說著,她的手還忍不住撒氣一樣在他翹起的旗杆上彈了一下。 book18.org

  「那……怎麼辦?」他側過身摟住她,覺得連魂魄都快要被她水波蕩漾的眸 子吸走。 book18.org

  「認罰咯,人家醫療事故,只好隨便你懲罰。比如……打針什麼的……」她 咬了一下唇瓣,手指順著自己留下的口水痕跡輕輕撫摸著晶亮的龜頭。 book18.org

  「好。」他早就振奮無比只等著這一刻,立刻精神抖擻翻身換到了上面。   「喂,阿傑,這次……這次真的不會再痛了吧?」她顯得有點緊張,看他提 槍就要上馬,趕緊雙手往下一抄,瞪著烏溜溜的大眼問道。 book18.org

  「應該不會了吧。」他撓了撓頭,馬上就笑著說,「不過打針嘛,萬一有點 痛也是正常的……嘖,怎麼用打針來比喻讓我有種不太高興的感覺呢。」 book18.org

  她捏住那根粗得一點不像針的小怪物,「哦?那你打不打?」 book18.org

  「打,當然打,我這就打!」 book18.org

  於是,醫患逆轉,嬌小的假白衣天使很快被去除了大半偽裝,開始承受甜蜜 的責罰。 book18.org

  之所以是大半而非全部,實在是那護士帽和白色絲襪太過誘人,浦傑說什麼 也不捨得脫掉。輕柔而急切地撫摸過她滑嫩的身軀四處後,他摩挲著親吻過白絲 包裹而顯得曲線更加緊湊的長腿,緩緩架到肩頭,貪婪地吸吮著那優美的足尖, 緩緩將膨脹到快要爆炸的前端緩緩刺入。 book18.org

  多汁的嫩壁頓時絞纏上來,仿佛不太適應一樣,向外推擠著。 book18.org

  可那裡已經太過滑溜,他向前一壓,雙股左右分開,那巨大的注射器,就順 著滿是蜜汁的花徑,直抵盡頭,貼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蕊芯。 book18.org

  「你騙人……果然還是有點痛啊……」 book18.org

  這略顯嬌嗔的話,就成了方彤彤嘴巴被堵住前說出的最後一句。 book18.org

  他激動地吻住她,抱緊她,理智想要輕柔地突刺,可本能卻叫囂著接管了身 體,陰莖拚命撐開她的內部,把慾火一次次貫穿到最深處。 book18.org

  飽滿的花房被擠出粘稠的蜜漿,俯身突刺的體位牽扯著恥丘頂端敏感的蓓蕾, 一次次鑿入、抽出的循環中,方彤彤的鼻音漸漸變得嬌媚而甘甜,在沒有痛楚妨 礙的情況下,她終於面色潮紅,細眉緊蹙,體驗到身為女性的原始快樂,清楚而 直觀地感受到了情愛的美妙。 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她細細地嗚咽一聲,緊緊抱住了他。 book18.org

  他知道,她已經達到了高潮。 book18.org

  他吻緊她,減緩節奏,不捨得就此射出結束,而是等待著她律動的收縮過去, 開始了下一輪抽動。 book18.org

  也許是之前小護士治癒的效果太好,浦傑徹底來了精神,等到近一個小時過 去,方彤彤已經渾身細汗軟綿綿不想動彈,他反而下床跑兩步開了大燈。 book18.org

  「誒?你……你這是幹什麼?」 book18.org

  他搓了搓手,笑眯眯爬了上來。 book18.org

  「這次,換我給你全面檢查了啊。」 book18.org

  「不要吧……哎呀,哈哈哈,好癢……好癢,討厭!」 book18.org

  又一場甜蜜診療,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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