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艷倚天 (11-20)作者:無言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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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艷倚天】(11-20) book18.org

作者:無言無言2018/2/2轉發於:SIS001 book18.org

第011章、離婚協議書 book18.org

洪天宇見武當諸人如此記仇,心裡多有不滿,但細細想來,親人被害,他們懷恨在心卻也情有可原,至於俞岱岩就更說得過去了,一向受人敬仰的武當七俠之一,竟癱瘓十年有餘,連個正常的平凡人都不如,怎能接受。洪天宇邁前兩步,說道:「張五俠,俞三俠,莫非你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殷素素。」 book18.org

俞岱岩嘆了口氣,低頭不語,顯是無法原來她,而張翠山則猛抬頭,道:「是!」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表露出他心中是何等堅定。 book18.org

殷素素眼眶微紅,卻忍著不讓自己掉下眼淚。 book18.org

「那麼,要是俞三俠哪天突然行動自如,難道你也不願原諒她嗎?」洪天宇看著張翠山道,後者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說:「自從得知殷素素害我三師哥之日起,我曾發過誓,此生此世絕不原諒她。」張翠山連稱呼都變了,顯然早把殷素素當成外人看待。嘆了口氣,又道:「洪少俠,你對翠山有恩,翠山感激不盡,若有用得著翠山的地方,翠山即便萬死也不皺一下眉頭,唯獨此事,翠山心意已抉,希望洪少俠不要插手。」張翠山還以為洪天宇想當合事佬,故而說出此話。 book18.org

張無忌眨了眨眼,不明白爹爹在跟洪大哥說什麼,覺得甚是無趣,和小道童清風一起跑出觀外玩去了。 book18.org

張翠山還真是「重友輕色」,似他這般的男人在二十一世紀倒是少有,洪天宇自認做不到,他為人宗旨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為愛人剁朋友兩斧」,要他為朋友拋棄愛人,簡直痴心妄想,也不知張翠山是怎麼做到的。洪天宇沉吟半晌,侃侃而道:「既如此,張五俠何不快刀斬亂麻,解除夫妻關係呢?一來,既可全了武當七俠之義,雙方分開又可免去見面的尷尬,二來嘛,殷素素尚且年輕,還可改嫁他人,省的浪費大好光陰,這樣對誰都好,當然,張五俠也可另行再娶,雙方受益,不知道張五俠以為如何。」他這番話看似好意,實則懷有私心。他初見殷素素之時,只覺心頭顫抖,被迷得神魂顛倒,而今又見殷素素美艷動人,楚楚可憐,不由萌生憐愛,心想他們感情既已崩潰,挽回無門,與其讓她跟張翠山掛著空頭夫妻頭銜,何不就此分手,免得彼此間見了尷尬,而自己又可趁機而入,真可謂一舉兩得。 book18.org

張翠山嘴角囁嚅兩下,撇了殷素素一眼,見她低垂螓首,面色難看,他心底頓升不忍,但又想到三師哥是受她所害,累的在病榻上整整煎熬了十年,當下說道:「好,好,我張翠山今日就在恩師面前寫一份休書。」 book18.org

張三丰待勸,但找不到好的理由,無奈地嘆了口氣,唯獨俞岱岩緊抓著張翠山的手,道:「五弟,你這麼做,讓三哥於心何安啊,三哥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book18.org

「三哥,這件事與你無關,是翠山自己的決定。」張翠山道,心裡卻也極不好受,畢竟跟殷素素在冰火島相處十年,感情卻是甚深,眼下便要徹底決裂了,如何會好受。 book18.org

俞岱岩知五弟休妻皆應自己之故,他沉重地嘆了口氣,心裡既懊悔道出真相,又隱隱有一絲解氣,百味交集,難以言表。 book18.org

張翠山取來紙筆,緊咬牙關,正待下筆,洪天宇卻說道:「張五俠,殷素素自跟你以來,三從四德,相夫教子,並沒做甚出格之事,寫休書恐怕不妥,有失公正,且有損殷素素聲譽,不知情之人必定以為她品性有問題,使她心裡蒙上一層陰影,相信張五俠不會如此狠心。」洪天宇知道,休書是古代封建社會岐視女性、婦女的極不合理男尊女卑的封建制度離婚手段,但亦是當時的法律。雖說他本人也喜歡男尊女卑,但休書實在太損女性尊嚴了,不可接受。 book18.org

殷素素並非尋常女子,論來頭,她是天鷹教主之女,論武功,排除那些絕頂高手以外,罕有敵手,堪稱高強,論手段,狠辣與機智兼備,論容貌,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而且能琴能書,還精於女紅,普天之下有多少英雄為她傾倒,而她僅傾心於張翠山一人,為了他,十年來「改惡從善」,為了他,甘願來到中土,受盡那些自命正義之士的冷眼,她一心一意待他,不想他竟為俞岱岩之事狠心拋棄結髮妻子,殷素素此時的心徹底寒了,對張翠山再不抱任何寄望,包括十年來在冰火島的生活,也一概被她拋諸腦後。 book18.org

此時聞聽洪少俠一番言語,竟處心積慮為自己著想,心裡頗為感激,向他投入感激的目光,後者則點頭笑笑。 book18.org

「那洪少俠的意思是?」張翠山不解,洪天宇道:「以公正形式解除夫妻關係,可寫幾份離婚協議書,雙方簽名,再找個中間人公正,一人一份,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book18.org

「離婚協議書?」張翠山茫然,他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book18.org

洪天宇點了點頭,道:「對!」 book18.org

「如何寫?」張翠山問。 book18.org

「照我說的寫就可以了。」洪天宇道。 book18.org

一份離婚協議書很快就在「鐵劃銀鉤」手中擬出來了。 book18.org

標題:離婚協議書協議人:張翠山,男,武當派張真人座下第五弟子,江湖人稱「鐵劃銀鉤張五俠」。 book18.org

協議人:殷素素,女,天鷹教教主殷天正之女,殷野王之妹,鷹教教紫微堂堂主,正義之士皆稱「小妖女」。 book18.org

協議人雙方於XXXX年XX月XX日在武當山立此協議,因協議人雙方性格嚴重不合,且彼此頗有成見,無法繼續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現雙方就自願離婚一事達成如下協議:一、張翠山與殷素素自願解除夫妻關係。 book18.org

二、兒子張無忌18歲成年以前由男女雙方共同撫養,具體細節由公證人協商處理。 book18.org

三、雙方有夫妻共同財產包裹一袋,銀兩數百,因女方家資頗豐,故自願退出,包裹銀錢由男方所有。 book18.org

四、夫妻無共同債權及債務。若有債務,在誰的名下則由誰來承擔,武林中的血案也由肇事方承擔。 book18.org

五、男女雙方解除夫妻關係之後,可自由婚配,另一方無權干涉。 book18.org

六、協議生效起,男方不得再度追求女方,不得道女方不是,女方也不得暗送秋波,詆毀男方聲譽。 book18.org

七、男女授受不親,解除夫妻關係後,男女雙方形同陌人,應避免一切肌膚接觸。 book18.org

八,男女雙方不得私下交談,談話時須有第三者在場。 book18.org

九、俞岱岩一事,武當不得找殷素素尋仇滋事,武當天鷹兩派可在和平公正的情況下商妥解決之法。 book18.org

十、張無忌治病期間,女方可滯留武當山,武當門人需以禮相待,不得冷臉相視,一日三餐不可缺少。若武當有要求,女方應適當支付住宿及伙食費。 book18.org

十一、男女雙方暱稱作廢,男方不得稱女方為「素素」,應稱全名,或「殷姑娘」、「殷小姐」等等,女方也不得稱男方為「五哥」,應稱其為「張翠山」、「張五俠」等等。 book18.org

十二、自協議生效後,男女雙方不得藕斷絲連,否則就是有辱門派聲譽,公證人可將協議公告天下,以示懲戒。 book18.org

補充:若俞岱岩好轉,並可行動自如,恢復功力,武當應忘卻以往,拋開對殷素素的成見,並承諾不得以舊帳挑起武當天鷹兩派恩怨。 book18.org

本協議一式十份,雙方各執一份,公證人每人保存一份,在雙方簽字,並經公證人確認後生效。 book18.org

協議人:張翠山協議人:殷素素 book18.org

XXXX年XX月XX日 book18.org

公證人:洪天宇、張三丰、宋遠橋、俞蓮舟、俞岱岩、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 book18.org

洪天宇私心較重,協議內容完全是按著他的意思走,特別是第六條,第八條和第十一條,這三條已讓張翠山和殷素素毫無挽回的餘地,畢竟他二人十年夫妻感情,若一方死纏硬磨,極有可能重修於好,但加上這三條便不同了,單單是第十一條,關於門派聲譽一事,武當七俠對門派聲譽可是極為看重的,哪怕張翠山事後後悔也敢再去追求殷素素,嘿嘿,洪天宇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把自己那份公正協議收入懷中,妥善保存。 book18.org

第012章、下山 book18.org

處理完婚姻之事,洪天宇一陣自得,殷素素算是得手了,未免武當還記恨舊帳,洪天宇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走到俞岱岩身前蹲下,說道:「俞三俠,你想不想變回十幾年前叱吒風雲的俞三俠。」洪天宇這是明知故問,俞岱岩聽了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激動得滿臉通紅,嘴唇顫抖,顫聲道:「莫非,莫非洪少俠有辦法讓我起身走路。」他話才剛說完,其餘武當諸俠連忙懇求,連張三丰也激動地雙手哆嗦。 book18.org

「不錯!」洪天宇點點頭,看著激動不已的俞岱岩,道:「俞三俠乃是大力金剛指這垃圾武功所傷,莫說行動自如,即便恢復昔日功力亦是輕而易舉之事。」 book18.org

「真……真的!」俞岱岩難以置信,他幾次見識過洪少俠出手,每每都是手到擒來,從不虛言。俞岱岩癱瘓十年,本以為行動已是幸事,不想他竟有痊癒之法,心裡高興得險些要昏眩過去,此刻也沒注意他居然把大力金剛指說成垃圾武功。 book18.org

洪天宇嗯了一聲,道:「只是……」俞岱岩插過話茬,焦急地問道:「只是什麼,洪少俠但講無妨。」 book18.org

「只是你的舊傷都已經癒合,此刻醫治,必須將手腳骨骼重行折斷,再將我體內真氣渡到斷骨之處,方可痊癒。」洪天宇解釋道。 book18.org

俞岱岩道:「洪少俠不必擔憂,只要我想起可以痊癒,可以跟師兄弟一起練劍,莫說是區區小痛,就算讓我少活二十年我也願意。」 book18.org

洪天宇笑笑說:「俞三俠想遠了,只要由我醫治,怎會讓你受到痛苦,方才所言之意,指的是骨骼重新折斷,短時間內恐怕無法恢復全部功力,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嘛!」心裡卻想:「我可不像張無忌那死腦筋,幫人接個骨頭,折骨之時,不但讓人痛個半死,還身重七蟲七花膏之毒!」 book18.org

洪天宇從未幫他人醫治過骨傷,只知道弒神訣煉骨篇可瞬間治療斷骨,卻不知已殘廢十年的俞岱岩要多久治癒,未免失了臉面,只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book18.org

聞言,俞岱岩眼裡閃過一絲落寂,轉眼即逝,笑道:「我俞岱岩殘疾了十年有餘,早已習慣這生活了,難道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嗎?」 book18.org

「既然如此,在下即刻便幫你醫治,好讓俞三俠早日達成心愿。」洪天宇爽朗一笑,俞岱岩連連稱謝,他又道:「希望俞三俠答應在下一事。」 book18.org

「洪少俠請講。」俞岱岩道,洪天宇轉頭看了眼殷素素,道:「在下希望俞三俠康健之後,摒棄前嫌,別再責怪殷姑娘,她也是無心之失。」殷素素緊咬下唇,美目連連,充滿感激,洪天宇朝她眨眨眼,一臉曖昧之色,不想後者竟毫無羞怯之態,想是把自己當成小孩,不會聯想到男女之事,洪天宇失落不已。 book18.org

只要身體痊癒,俞岱岩什麼事都肯答應,此刻連想都沒想,便痛快地應承下來。 book18.org

洪天宇微微一笑,出掌成刀,在他頸部輕輕一揮,俞岱岩已昏倒過去。 book18.org

將癒合的骨骼重新折斷是痛苦的事,非人所能承受,洪天宇設想周全,若只點俞岱岩的昏睡穴,他必定痛醒過來,但用獨特的手法打暈過去便不同了。見俞岱岩已然昏睡,洪天宇隔著衣物將他斷骨處盡數摸得清楚,十指運勁,喀喀喀聲響不絕,將他斷骨已合之處重新一一折斷,洪天宇初次治骨,但身為高手,對骨骼穴位多有研究,手法快如閃電,大骨小骨一加折斷,立即拼到準確部位,真氣也隨之渡入,修復斷骨裂縫。 book18.org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洪天宇再沒摸到斷骨,知大功告成,捏了把汗。張三丰趕忙上前,道:「洪少俠,岱岩他……」 book18.org

「無恙,比預料中要好,已可行動自如了。」殷素素遞過一條手絹,洪天宇接過,將額前汗珠擦乾,擦汗的當口,悄悄聞了一下,手絹還帶著點幽香。順勢放進懷裡,殷素素只道他忘了還自己手絹,倒也沒說二話。 book18.org

張三丰大喜,運功將俞岱岩弄醒,道:「岱岩,你起身走走。」 book18.org

俞岱岩瞪瞪眼,一臉茫然,道:「師父,莫非洪少俠已幫我治癒,為何我感覺不到絲毫痛楚。」張三丰笑了笑,也猜不出這是何故,輕輕地將俞岱岩扶起,俞岱岩雙腳哆嗦,但臉上激動不已,道:「師父,你……你先把手放放,我試著自己走走。」 book18.org

張三丰照做,站立於一旁,俞岱岩輕移腳步,慢慢移到門外,又小步快進廂房,高興地叫道:「我能走路了,我能走路了,師父,大師哥,我又能走路了。」俞岱岩激動地忘記一切,良久才向洪天宇道謝。 book18.org

洪天宇笑道:「舉手之勞,俞三俠不必言謝。其實,虧了張真人這些年傳授內功給你,使你肌肉不至於萎縮,否則治療起來就困難許多了。」 book18.org

俞岱岩言謝兩句,又跪在張三丰面前,綴泣道:「師父,多謝師父!」張三丰哽咽著叫了句「俞岱」,將其扶起,一臉欣慰。 book18.org

如今七俠再次成型,宋遠橋、張翠山等人無不眼眶通紅,內心激動如翻騰的江水,為俞岱岩高興。 book18.org

…… book18.org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過了一月有餘,武當山一直都很平靜,張無忌也健健康康地成長,張三丰傳授他的「九陽神功」也略有小成;而俞岱岩初時如小孩學走路般,每日勤加練習,練得三日已可慢跑,十日之後,竟健步如飛,恢復速度驚人的快,如今漸漸恢復了功力,每日苦練武當絕學,彌補這十年的空缺,武當七俠齊聚一起,再放光彩。 book18.org

而殷素素和張翠山已徹底決裂,張翠山雖有後悔,但協議在此,且一貫說一不二的性格驅使著他忘卻,久而久之,也不再回味昔日在冰火島的生活了。 book18.org

每隔幾天,洪天宇便會抽點時間跟武當七俠切磋武藝,順便指點他們一二,令武當七俠受益菲淺。七人聯手的「真武七截陣」果真不凡,深陷此陣,猶如被六十四位當世一流高手圍攻,相信除他本人以外,當世再找不出第二人可破此陣。以他目前的功力,破此陣自是易如反掌,但不好下了武當七俠面子,每次總會跟他們周旋一陣時間才裝出僥倖勝出的樣子。 book18.org

其間,洪天宇常去殷素素房中陪她解悶,不時用幾個現代笑話來逗逗她,惹得她一陣嬌笑,看得他一陣心癢;倆人關係一飛沖天,只可惜是單純的姐弟關係,殷素素一直將他當小孩看待,這令他很失望,直恨自己身體為何莫名變小,連最重要的傢伙也隨著年齡縮小不能直起,使自己完美的魅力無法展現,否則殷素素豈會不被自己完美外表吸引,如今若要等身體「成熟」,恐怕還得幾年時間,他有種度日如年之感。 book18.org

武當山上的道士他幾乎都見過,每個人都對他謙遜有禮,唯一令他討厭的是不可一世的宋青書,宋青書小小年紀便爭強好勝,因每日聽聞師長讚賞洪天宇,故而心裡不服。自恃學了點皮毛,前段時間竟想來教訓自己,被反打一頓之後跑去找宋遠橋哭訴,誣陷自己無辜欺負他。若非宋遠橋知道自己為人,恐怕會被誤解。 book18.org

洪天宇作為年輕的一代宗師,自然不會跟小屁孩一般見識,可是心裡的厭惡卻免不了,同是小孩,張無忌就這麼懂事可愛,而宋青書竟這麼陰險,小小年紀不學好,可以看到他長大以後是何等光景,張三丰晚年出這麼個徒孫,真是不幸。 book18.org

自打洪天宇上武當以來,屢次相助武當,武當諸俠銘感大恩,對洪天宇格外客氣,一直都把他當成上賓看待,他在此住得倒也踏實舒服。 book18.org

不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不能總是寄人籬下,洪天宇不喜歡借幫過武當幾次便留在此處騙吃騙喝,是時候下山闖蕩闖蕩了。 book18.org

這一日,他來到殷素素房間中向她辭行,殷素素借無忌身重寒毒,可能隨時復發為由,讓他隨時回武當山瞧瞧,洪天宇鑒貌辨色,從殷素素眼中看出不舍,想是月余相處生了感情,且不論是姐弟之情還是男女之情,總之只要她思念自己便好,是以,心下大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答應時常回看看! book18.org

出了殷素素暫居的廂房,洪天宇即刻走到真武大殿,向張真人及武當七俠辭行,眾人無人挽留,但他去意已抉,於是好言謝絕。 book18.org

宋遠橋等一路送到武當山腳下方肯作罷,洪天宇騎上快馬,揚起馬鞭,在馬臀上鞭打一下,施然遠去。 book18.org

第013章、初見青翼蝠王 book18.org

從武當騎快馬啟程,路徑谷城,到襄陽不消半天時間。襄陽、樊城隔漢水相對,順流可直入長江,自古乃兵家、商家必爭之地,經濟繁榮,文化發達,當年蒙古入侵中原之時,襄陽乃南宋軍事重鎮,城高池深,糧草充足,駐有重兵防守,可以這麼說,襄陽、樊城一旦陷落,就宣告了南宋的覆滅,元兵就看重這一點,故而對著襄陽窮追猛打,最終皆因南宋朝廷腐敗無能,且救援不利,致使漢人江山落入殘暴的元人之手。 book18.org

走到繁華的街上,兩旁一排排古式瓦頂木屋延綿,街上行人甚多,穿著古怪,小販叫賣之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book18.org

洪天宇閒步走在街道上,很快便來到一處叫松鶴樓的客棧里,松鶴樓分上下兩層,裡面食客甚多,喧譁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邁進客棧,找了角落空位坐下,洪天宇見無人打理,心下極為不滿,如此態度,開什麼店,他冷眉一挑,「碰」地拍了下桌子,高聲喊道:「小二,好酒好菜端上來。」 book18.org

「嘿,聽見沒有,小道童也喝酒。」「就是,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道觀的。」隔壁桌几個大漢邊喝酒邊議論,將洪天宇當成樂子。 book18.org

「來了來了,叫這麼大聲做什麼!」小二不耐煩地走來,隨便擦了下桌子,奇怪地問道:「小道長,你也喝酒?」 book18.org

「你耳聾了,要小爺說幾遍啊!」洪天宇不耐煩地哼道。他至今還穿著武當道袍,一時半會還沒換掉,是以被人誤解為道士。 book18.org

「喲呵,脾氣還不小嘛,喝酒可以,不過嘛……嘿嘿……你有嗎……」小二一臉不屑的笑,雙掌相互搓了搓,那動作,瞎子也看得出想幹什麼! book18.org

洪天宇冷冷一笑,左手探入懷中,待抽出之時,一錠銀子啪地拋在桌上。他本身無分毫,離開武當之時,宋遠橋為他準備了點碎銀子,但並沒收下,他不喜歡欠人人情,所以謝絕,待方才到襄陽城外,洪天宇將馬匹放生,進城打聽到當地惡霸豪權所在,遂潛入十幾家,未免被查出,每家只盜數十兩,共計盜得銀兩五百,放入弒神訣修練出來的「虛彌空間」里,揚長而去。 book18.org

店小二見小道童出手闊綽,丟出五兩錠銀連眉頭也不皺一下,當即不敢怠慢,連忙取酒菜去了。 book18.org

只片刻間,小二將酒菜端上桌,道了聲「慢用」,退將下去。 book18.org

松鶴樓規模不大,菜色不豐,簡簡單單幾道小菜,有燒雞一隻、牛肉一盤、花生米一疊,外加一壺酒。洪天宇在現代之時,本是好酒之人,如今長時間滴酒未沾,自是難忍,連忙倒出一杯子酒,端起就喝,脖子一揚,已整杯下肚,舒暢無比。 book18.org

隔壁桌的食客見小道童真會飲酒,又議論開了,洪天宇充耳不聞,自個喝酒吃肉,他沒半點文學修養,卻自認文雅之士,不與那些粗人一般見識。 book18.org

長時間沒飲過酒,此時與開葷無二,洪天宇雖是自斟自飲,但卻喝得非常暢快,轉眼兩壺下肚,已隱隱有些醉意。 book18.org

正在這時,客棧外走進一個身披青條子白色長袍的男子,雙目凜然,步伐似流水一般,似慢實快,顯是輕功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洪天宇心下瞭然,從其衣著和不經意流出那輕盈步伐不難看出,此人必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翼蝠王韋一笑。 book18.org

明教自從第三十三代教主陽頂天被成昆殺害後,明教群龍無首,光明左右使,四大護教法王,五散人,以及金、木、水、火、土五旗掌旗使,誰都覬覦這教主之位,鬧得自相爭奪殘殺,四分五裂,明教便此日漸衰弱。終於有的洗手歸隱,先是光明右使范遙離教,投入汝陽王帳下臥底;四大法王的紫衫龍王也改頭換面,更名換性久居靈蛇島;四大法王的白眉鷹王殷天正則自創天鷹教,自任教主;金毛獅王流落冰火島,至今未歸;而韋一笑則飄零江湖,行蹤不定,不想今日來此小酌幾杯竟碰上了,洪天宇心裡自是高興,韋一笑雖然跟傳說中恐怖的吸血鬼差不多,但也是事出無奈,他知道韋一笑在修煉至陰至寒的寒冰綿掌時走火入魔,經脈中鬱積了至寒陰毒,所以他只要一用內力,寒毒就會發作,倘若不吸人血解毒,便會渾身發冷凍死,為求保命,唯獨出此下策,故被江湖人稱吸血蝙蝠。 book18.org

其實,韋一笑常年受此寒毒折磨也是蠻可憐的,而且也蠻可愛,畢竟他是一個重情義的豪傑,從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之時,他寧死也不吸殷離血那段就清晰表明,是以,洪天宇很敬重韋一笑,也許這是對邪魔外道特殊的敬重,也許是「魔」與「魔」之間惺惺相惜之感,因為他也可稱之為「邪魔」。何以知之,在現代,大興幫挑起無數大型黑幫火拚事件,洪天宇可謂血債纍纍,他曾一度被各地市民冠以「絕情惡魔」的頭銜,與明教組織相比,是絲毫不遜色。 book18.org

店小二見來人「器宇軒昂」,傲氣無比,眉宇間明顯有絲邪異,雙目凌厲有神,似武林中人,小二豈敢怠慢,連忙迎了上去,但眼下人潮滿煥,客棧已無位置,一時露出苦臉,向客人連連道歉。韋一笑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撇見角落處只坐著一個道童,於是徑直走過,問道:「小道長,搭個桌不介意吧!」道士對半是武林正義之士,韋一笑沒半分好感,話才剛說完,人已坐下了。 book18.org

「請便!」洪天宇大方地道,可是突然注意到,這隻蝙蝠未經過自己答應已先坐下了,心裡頓時不滿,想道:「你這死蝙蝠,既然沒準備聽我的意見,還問我做甚。」倒了滿滿一杯酒,一滴不剩地飲下肚中。 book18.org

「小道長,你是哪個道觀的?」酒菜還沒上桌,韋一笑獨自坐著發悶,見眼前屁大的小鬼居然喝起了酒,而且還很海量的樣子,不禁開口發問。 book18.org

第014章、激怒 book18.org

「武當!」洪天宇隨意回答,他現在這身道袍卻是出自武當。韋一笑一驚,旋即拍掌一笑,道:「我還一直以為武當皆是些迂腐之輩,不想遇上小兄弟這般豪爽之人。生在所謂的名門正派,不被環境說感染,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豪氣,將來必成大器。」他一時高興,連稱呼也改為「小兄弟」了。 book18.org

莫非能吃能喝便成大器了,洪天宇翻了個白眼,不明白韋一笑怎會有如此毫無邏輯的想法,嘴上淡笑道:「兄台過獎了,倘若不介意,一起喝兩杯如何。」話才剛說完,韋一笑已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連句謝謝也沒說,完全不懂得什麼叫客氣,不愧是「豪爽」之人,又問道:「不知兄台怎麼稱呼。」 book18.org

「韋一笑!」韋一笑毫不避嫌地回答。明教這麼大的一個教,教眾之中也不免偶有不自檢點、為非作歹之徒,仗著武功了得,濫殺無辜者有之,奸淫擄掠者有之,明教自是臭名遠揚,成為正派人士痛恨的對象,按理不該在公眾場合如此直接地道出名諱,以免隔牆有耳,招來不必要的是非,但他少到中原,素來聲名不響,自然不必擔心,而且他一向自視甚高,武林中罕有敵手,再者,若果真遇上大敵,憑他絕頂的輕功,自然可保周全,故而直言不諱。 book18.org

洪天宇裝出震驚的樣子,道:「莫非兄台是青翼蝠王韋一笑。」 book18.org

韋一笑吃驚之餘,心下大喜,心想:「看來自己在中原武林中也頗有聲名,連一個小小道童都聽過自己的大名。」當下說道:「你這小童倒也有些見識,居然僅憑名字就猜出我是青翼蝠王,不錯,不錯,後生可畏。」韋一笑一臉得意,卻毫不虛偽地表露清楚。 book18.org

洪天宇汗顏,心想:「似你這般古怪的名字,世間又能找到幾個。」嘴上卻道:「青翼蝠王,輕功絕頂,天下無敵,在下神交已久,今日得以相見,三生有幸。」 book18.org

「哦!」韋一笑疑惑地望了他一眼,自顧倒了杯酒,說道:「既然你聽過我的大名,總該知道我的來歷吧,難道就不怕我吸干你的血。」 book18.org

「明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洪天宇淡淡地說,至於韋一笑說的吸血,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別說他碰不到自己,就算站著給他咬,也別想破自己金剛不壞之身。 book18.org

韋一笑暗道奇怪,問:「你們名門正派中人不是最恨我們明教的麼?為何還想結識我,莫非不怕張三丰怪責於你。」韋一笑只覺他很有趣,說著竟沒把他當小孩了。 book18.org

「我不過是雲遊散人一個,又沒投身武當,張三丰就算是武林前輩,也無權干涉我跟誰交往吧!」洪天宇笑笑說。 book18.org

「你這道童說話怎麼顛三倒四,與那周瘋子有得一拼,方才不是說自己是武當門人嗎?」韋一笑奇怪地說。 book18.org

洪天宇道:「我方才說的是,這身道袍是武當借來的,並沒說自己是武當門人。」 book18.org

「哦,那你跟張三丰是什麼關係,連武當道袍都借予你,莫非不怕你打著武當的幌子,到處招搖撞騙,干一些有辱武當聲譽的事。」韋一笑問道。 book18.org

洪天宇皺了下眉頭,心想:「他媽的,這死蝙蝠說的話可真夠難聽,若非念在你是重情重義之人,非得狠扁你一頓不可。」這話他沒有接,而是問道:「不知青兄來襄陽何事。」 book18.org

韋一笑楞了一下,顯然沒料想「小道童」會如此稱呼自己,半晌才說道:「這是我明教之事,不便相告,除非小兄弟是本教中人,否則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不過,以你的資質來看,想加入明教恐怕很難!」韋一笑在報出名諱之後,見對方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是以細細觀察,見其完全「不懂武藝」,才說出這番話來,畢竟明教是一個嚴格的組織,毫無過人之處的人豈能輕易加入。 book18.org

洪天宇氣得咬牙切齒,心想:「敢如此瞧不起我,好,過幾年讓你看看,小爺不光要加入明教,還要當你明教教主,看你服是不服。」他知明教忠心之人都聽不得明教壞話,於是嘴上激將道:「我看你這隻毒蝙蝠是不敢說吧,怕小爺破壞你的大事,嘿嘿,想不到堂堂一個護教法王竟怕我這麼個小孩,說出去豈非受江湖同道恥笑,明教已無大將可用,我看你不如改名,別叫青翼蝠王,乾脆就叫青翼死蝙蝠算了。另外,照我說,明教還是早早解散為妙,免得丟人現眼。」 book18.org

洪天宇這話為免激將過頭,韋一笑剛聽完,眼裡寒芒一閃,氣勢陡然大漲,直逼過去。 book18.org

他雖與光明左使楊逍意見不合離開明教,但畢竟還是明教中人,倘若明教有難,或有人企圖詆毀明教聲譽,韋一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眼下見一小道童藐視明教威嚴,一股怒火直衝上頭,「怦」一聲撞擊,一掌擊在桌子上,木桌頓時結成冰塊,連木桌地上也隱隱結起一層冰霜。 book18.org

緊接著,咔咔咔幾聲脆響,木桌出現幾條裂縫,由桌身直抵桌腳,一張原本安好的木桌在頃刻間瓦解,轟然倒塌,碎裂為上百塊冰屑,酒菜、碗筷灑落一地,這一招寒冰綿掌委實厲害,若打在人的身上,非死即殘。 book18.org

店內食客無不大驚失色,離得較近者不及反應,嚇倒在地。未免殃及池魚,無辜受牽,食客們丟下銀錢,匆匆往店外奔去,連正要送酒菜上桌的店小二也嚇得渾身發抖,似他們這般經營小店者,幾時見過如此了得的武林高手,不由呆若木雞。 book18.org

「小兄弟,我韋一笑閱人無數,普天之下,見我使出全力一擊寒冰綿掌,而不動容者少之又少,你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居然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著實不簡單,你究竟是什麼來頭。」韋一笑冷冷一瞥,他本想先嚇嚇這小孩,讓他知道侮辱明教的下場,然後再吸干他的血,可是眼前這小孩竟在他出掌之時,迅速將酒壺抓在手裡,此時正悠哉優哉地喝著,根本沒將這一驚變放在眼裡,仿佛方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他忽然發覺,這小孩高深莫測,不然豈會有如此從容不迫的本領。 book18.org

第015章、收買人心 book18.org

洪天宇哈哈一笑,道:「青先生,我方才已經說過,在下不過是一個雲遊散人,怎會有什麼來頭!」 book18.org

「哼!」韋一笑冷冷一笑,道:「我韋一笑雖談不上智慧超群,但也不至於愚昧,雲遊散人豈會有如此高深莫測的武藝。」 book18.org

「哦~~」洪天宇驚疑地望著他,道:「莫非你看得出我身懷絕技。」 book18.org

「正是因為看不出,所以才懷疑。倘若你不懂武藝,方才那一掌就足以將你嚇死,就算你膽如斗大,木桌崩潰的餘力也足以將你震傷,你小子想隱藏實力,玩扮豬吃老虎,最終還是暴露了吧!快說,你究竟是何人,受誰指使,是否對我明教存有陰謀。」韋一笑雙目如利劍出鞘,緊盯著小孩說道。 book18.org

「蝙蝠兄,我根本無意隱藏實力,全因你修為太低,無法查明而已。再說了,我並非名門正派中人,跟貴派亦無仇怨,為何要加害你們。」酒壺已空,洪天宇順手丟於地上,將雙手一攤,表示清白。 book18.org

「等等,你可否別說一句換一個稱呼,我轉不過彎來。」韋一笑極度不爽,這小子擺明在捉弄自己。 book18.org

「那我稱你韋蝠王好了。」洪天宇打了個哈欠,笑嘻嘻地說道。 book18.org

「嗯,還是韋蝠王好聽點,教中的兄弟都是如此稱呼我。」韋一笑點頭,朝對方微微一笑,突然發現自己正在「審問」對方,對方此刻的敵我關係並不明,笑臉相迎不妥,於是忙收斂笑容,嚴肅道:「小兄弟,方才你說我學藝不精,故而無法看透你的實力,照你這話的意思,莫非你自認比我強。」 book18.org

「可以這麼說!」洪天宇得意洋洋。 book18.org

「我韋一笑雖是以輕功聞名,但論起武功,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你小小年紀便大言不慚,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吃我一掌再說。」韋一笑大喝一聲,呼的一掌,便往洪天宇身上拍去,掌力凌厲,冰寒刺骨,竟是直接使出看家本領寒冰綿掌。 book18.org

洪天宇亦不多說,單掌迎上,雙掌相交,掌勢凌厲,一以至陽,一以至陰,發出一聲轟然巨響,松鶴樓震得幾欲傾倒,店內桌椅更是盡皆被毀,或結冰成塊,或焦黑焚毀,一片狼藉,未及離去的店小二當場氣絕身亡,屍體左右兩邊色澤不一,顯然是被冰火一齊致死,慘不可言。 book18.org

韋一笑掌力至陰至寒,而洪天宇弒神訣功力則陰陽皆有,但他此刻只施展至陽至剛的內力,以霸道無比的內功頃刻瓦解韋一笑拍出的掌力,自己的內力卻並未收回一分,順勢灌入韋一笑體內,源源不絕,渾厚精純無比。在他驚駭的表情中,內功一路直抵他的至寒之氣,沿著四肢百骸遊走,片刻間已走幾個周天。 book18.org

猛然間,洪天宇呼地加大力道,韋一笑面色頓時轉青,逐漸有轉黑跡象,額頭上早已冷汗淋漓,「噗!」地一下,韋一笑一口黑血吐出,面色當即好轉,竟恢復正常人的色澤,而落於地上的黑血,則立時結冰。 book18.org

洪天宇功力回運,作收功丹田之勢,待功力全部回運至丹田,才不急不緩道:「韋蝠王,如今你寒毒盡除,從今以後就不必吸人血抗寒毒了。」 book18.org

韋一笑呆呆地看著,神情變了幾變,突然單膝下拜,道:「我方才全力出掌,已動了殺心,不想少俠以德報怨,用純陽之氣為我解除數十年的痼疾,韋一笑必當永誌不忘,他日任憑少俠差遣。」 book18.org

洪天宇笑著將其扶起,說道:「韋蝠王嚴重了,快快請起。」心裡卻是在想:「今天幫了韋一笑,想他日必定力推我為教主,韋一笑身為四大護教法王之一,說的話分量極重,這票不得不拉。」洪天宇並非原著中的張無忌,他與殷天正毫無親戚干係,旦恐他日殷天正不願率領天鷹教回歸明教,故而要儘量拉攏人心,韋一笑與殷天正同是護教法王,雖已分裂,但依舊兄弟情深,倘若到時出現變故,也好叫這些受自己大恩的人去勸服,兄弟間相勸應該好說話吧。洪天宇考慮得甚是久遠,此刻都還沒當上明教教主,已打起天鷹教的主意了。 book18.org

「慚愧,慚愧!」想起方才言語上幾次相衝,又出掌威脅,韋一笑尷尬不已,扭扭捏捏的一個樣,竟跟個娘們似的。 book18.org

韋一笑從對掌之後看出,洪天宇的功力遠高於自己,是自己遙不可及的,他心裡驚訝無比,但臉上卻沒表現出來,不過他對洪天宇的戒心已完全消失,早把他當做兄弟看待,雖然倆人的年齡相差太大,但武林中人不拘小節,且洪天宇武功高他甚多,在他面前自不能以前輩自居。 book18.org

至於韋一笑來中原的緣由,他也一一道出,乃是無意間聽到風聲,有人慾謀劃對明教不利的事,故而一路追蹤至此,怎耐對方狡猾,在襄陽走丟,正要飽餐一頓再行探查時,遇上了洪天宇。洪天宇眼珠都差點沒瞪出來,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是成昆一手安排,也就是說從陽頂天死後便一直籌謀,先拜在少林四大神僧空見門下,法號圓真,後又混入汝陽王府,假意幫助剿滅明教,實則為一己之私。以時間推算,成昆此時早已潛入汝陽王府,韋一笑所探得消息必出於成昆之手,不想韋一笑竟在圍攻光明頂前十年就已找到了蛛絲馬跡,洪天宇心底發涼,會不會因為自己出現的關係,產生蝴蝶效應,讓劇情發生變化,導致韋一笑破壞成昆計劃,要是果真那般,豈不是說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之事不會發生,那自己趁機當教主的夢豈非成為一場空! book18.org

這僅僅是他的推測而已,心裡還是希望成昆做事謹慎些,別動不動就走漏風聲,媽的,成大事者,做事應乾淨利落,不留痕跡,這成昆擺明高傲了點,要是害小爺當不成教主,非剁了他喂魚不可,洪天宇心想:「韋一笑偵查手段一流,但凡被他盯上之人決計跑不了,為保險起見,須將他拖住一段時間,以便成昆有足夠的時間脫離他的眼線,嗯,就這麼辦!」 book18.org

雖然客棧已毀,還鬧出人命,江湖中人殺人乃家常便飯,洪天宇和韋一笑自是不會內疚,不過卻不敢久呆於此,畢竟此地是公眾場合,容易引人矚目,招來不必要的是非,二人遂施展輕功從後門遁去,當真神不知鬼不覺。 book18.org

第016章、打劫山賊 book18.org

換了家較遠的客棧,洪天宇買了幾身服飾,將道袍包好,準備下次上武當之時交還予張真人。 book18.org

倆人在客棧住下,每日把酒言歡,好不痛快,起初韋一笑執意要去追查企圖危害明教之人,但洪天宇擔心他會把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之事給攪和了,遂以寒毒剛剛治癒,還需幾日觀察為由將其留下,韋一笑信以為真,旦恐好難治癒的痼疾舊傷復發,只得留下,直到第五日得到洪天宇確認無恙之後,才千恩萬謝地離去,臨行前還將明教鐵焰令贈予洪天宇。 book18.org

韋一笑走後已過月余,輾轉已將襄陽城逛了個遍,倒也沒遇上什麼趣事,洪天宇本是好動之人,不想久留於此,打點行李,出了襄陽城,一路打聽,往大都行去,為的便是看看未來老婆趙敏的模樣。 book18.org

洪天宇如今功力遠不比從前,瞬間移動從原來的百公里縮短到一公里,實在有著天淵之別,故而一路行來都使用輕功。 book18.org

輕功消耗內功極少,且比奔騰的快馬還迅速,而他體內真氣又是源源不斷,滔滔不絕,恢復速度遠比消耗的快,所以奔跑起來非常輕鬆,日行走千里亦不為過,只是他為人散漫,每走一段便要找客棧落腳,大吃大喝不必細表,即便找不到客棧,也可在野外暫歇,山雞、野兔、野豬肉吃了不少,感受現代無法體會的生活。 book18.org

雖然是走走玩玩,但以洪天宇的腳程,很快就進入中書省。 book18.org

這日到了堅州一帶,走在鄉鄰小道上,突然面前樹林裡蹦出三個手持大刀的人,一個倆個凶神惡煞,衣裳不整,似山賊又似乞丐,中間那個肥碩結識,敞開衣襟露出的前胸長滿黑毛,明顯是大哥級人物,左面一個高瘦黝黑,雙目淫邪奸詐,似個精明人物,右面一個健壯魁梧,身長足有九尺。 book18.org

洪天宇頓時來了精神,娛樂節目終於來了。 book18.org

他隻身一人跋山涉水,專挑山間小路而走,為的就是遇上山賊大盜,不為別的,僅僅是為了好玩,不過後來讓他失望了,走了整整幾百里路程,什麼江洋大盜,什麼山賊小偷都沒瞧見,倒是野味層出不窮,吃得他都膩味了,此時見眼前出現似山賊的人物,心下大喜,還未待來人說話,當先跳起,喊道:「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活著走,留下買命財,膽敢說不字,上前揪腦袋,死在荒郊外,管宰不管埋,送上望鄉台,永遠回不來。」手掌伸出,叫道:「金銀珠寶,快快取來,嬌艷美人,速速帶來。」 book18.org

眼前三人早已目瞪口呆,好半晌高瘦漢子才當先恢復過來,對中間那個漢子說道:「老大,這小孩該不是瘋子吧!」站於右邊的大漢連連附和。 book18.org

被稱為「老大」的肥碩大漢道:「瘋小孩沒關係,看他身上穿的衣服華麗,該是有錢人,想是外出迷路,找不到家人才發瘋的,老二,去他身上找找,看有沒值錢的東西。」 book18.org

「是,大哥!」老二便是那個健壯魁梧的大漢,他走到洪天宇面前,將刀插於地上,伸手便要搜身。洪天宇猛一把將大漢的手拍開,在大漢「哎呦」的痛叫聲中,冷聲道:「小爺不是瘋子,你們快去取金銀珠寶才贖身,否則一個也別想活著。」洪天宇這話並未說笑,他盤纏不多,襄陽盜來的白銀也花去不少,此刻遇上油水豐厚的山賊,若不打劫一番,如何對得起自己。 book18.org

「老大,老三,這小子勁大,會武功,我的手痛死了。」老二的手紅腫不堪,不想一個小孩這麼大力,輕輕一掌就把自己拍成這樣。 book18.org

「還是個懂武功的小孩,老二,你退下,我來會會他!」老大示意老二退下,大刀一揮,沖了上前。 book18.org

刀光閃閃,他雙手握住刀柄,在臨近洪天宇之時突然跳起,大喝一聲,由正面霹了下去。 book18.org

洪天宇微笑不動,待刀就要砍刀自己的時候,刷一下閃於一旁。 book18.org

老大沒了目標,又止不住下落的重力,「怦」一聲響,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來了個漂亮的狗啃屎。 book18.org

「老大,你沒事吧!」老二和老三連忙將出糗的老大扶起,拍去他身上的灰塵草屑。 book18.org

老大沉著一張臉,喊了聲「走開」,再度沖向洪天宇,步伐非常快。這次他學乖了,沒有再採取由上往下的攻勢,採取正面而攻,刀尖向前,直指洪天宇胸口位置。 book18.org

還來,簡直不自量力,洪天宇好氣又好笑,站立不動,等待「死神」的降臨。 book18.org

老大見敵人不躲不避,只道他嚇傻了,腳步更加快速,雙手更加用力了,啊啊啊啊大叫幾聲,插進敵人的胸口…… book18.org

可是,當刀插入敵人胸口之時,老大隻覺敵人似沒肉身一般,不需絲毫力氣,他突然發現不對勁,不過已來不及了,身體已整個橫穿敵人,重重地撞在敵人身後的大樹上。 book18.org

「老大!」老二和老三驚叫道,又慌慌張張地上前,檢查老大是否受傷。 book18.org

洪天宇搖了搖頭,這山賊也忒蠢了點,只見老大已經站起,一臉驚駭地望著自己,嘴上動了動,驚懼的聲音傳來:「你……你是鬼魂!?」老大不是傻子,從方才種種跡象看來,對方根本就沒有肉身。 book18.org

「呸!」洪天宇吐了口唾沫子,道:「小爺怎會是鬼魂,方才只是身法過快,留下殘影而已。」 book18.org

「殘……殘影……」老大瞪大眼睛,雖說他只懂一些基本拳腳功夫,但也是江湖人之,豈會不知江湖中高手如雲,只是他怎會想到,一個屁大的小孩竟如此厲害,厲害得讓人難以置信。 book18.org

「有問題嗎?」洪天宇哼哼一笑,握掌成拳,一拳打在身邊的大樹上,大樹「咔嚓一聲」,立時斷裂,在強大的衝擊力下,竟整棵飛出幾丈之外,轟然倒在地上。 book18.org

如此恐怖的拳頭,三個強盜嚇得魂飛魄散,目瞪口呆,哆嗦之下,刀也掉落在地,老大最先反應回神,在老二老三後腦勺上猛拍一下,命他二人下跪,自己也連忙跪下,顫聲道:「大……大……大俠,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請大俠饒恕,放我們一條生路。」 book18.org

洪天宇嘿嘿一笑,拳頭在山賊眼前晃了晃,問道:「這記鐵拳是否厲害!」強盜三人組連忙點頭,大放馬屁,將他的拳頭說得只應天上有,世間無緣見。洪天宇心下得意,哼哼兩聲,從地上拿起山賊大刀,架在老大的脖子上,威脅道:「想活命很簡單,金銀珠寶都給小爺取出來,要是分量不夠,當心小爺取你三人狗命。」此時角色對調,洪天宇成了真正的山賊,而強盜三人組卻成了可憐的受害者。 book18.org

「是,是,是,只要大俠放過我們三兄弟,小的願將所有資產都贈予大俠。」老大見這位絕世高手只為錢財,頓時鬆了口氣,他多年來打劫路人,金銀珠寶不在話下,若能保住性命,不愁掙不回被搶的銀錢。 book18.org

「廢話少說,拿來!」洪天宇大手一伸,又道:「別妄想用幾百兩銀子打發我,否則別怪我刀下無情。」 book18.org

「大,大俠,錢財都放於寨中,沒帶出來,不如大俠屈尊往山寨一行吧!」老大擔心脖子上的刀隨時會落下,回話非常之快。 book18.org

洪天宇皺眉望了山賊一眼,突然奸奸笑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別以為小爺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否想把小爺帶到山寨,然後用人海戰術拖疲我,最後殺之,哼哼,你為免想得太簡單了,小爺神功蓋世,天下無敵,殺死區區幾百個毛賊輕而易舉,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book18.org

老大顫聲道:「大俠,小人絕無此意,方才見了您老的神功,小人哪敢再與你為敵,況且我們小小的山寨哪來數百人,不過三十餘人馬而已,連給大俠塞牙縫也不夠的,小人真的是想請你去山寨取財寶啊!要是大俠不願屈尊前往,小人命老二,老三去取來,小人留在此處當人質,少時若沒將銀錢送上,大俠便一掌把我打死,如何。」 book18.org

洪天宇疑惑地望了他一眼,心想:「莫非我真的自作聰明了,說來也是,這三人見我剛才如此恐怖的破壞力,哪敢再打壞主意。再說,即便有埋伏,小爺何懼之有。不過這山賊老大還是挺講義氣的,竟願意獨自當人質。」點了下頭,將架在老大脖子上的刀抽回,倒轉刀柄,遞了過去,道:「前面帶路,別耍花樣!」 book18.org

「不敢不敢!」老大接過大刀,連道幾聲不敢,一臉恭敬之色,毫不做作。 book18.org

老大走在最前,老二老三隨行,三人不時回頭,對洪天宇作出「請」的手勢,完全不似被要挾,反倒像在請什麼貴賓一樣,這也難怪他們會如此,他們武藝低微,不曾見過什麼高人,平日裡也就打劫那些文弱書生,或者護衛少的貴人,哪裡敢打劫有名有望的俠客,不想如此謹慎,卻還是碰上強得變態的高人,讓他們連幫點反抗之心也不敢升起,只得乖乖地任其擺布,以免不慎將這位爺惹生氣,到時落個性命難保。 book18.org

第017章、山寨遇美 book18.org

洪天宇在路上也問清了三人姓名,老大叫李胖墩,老二叫侯精,老三叫黑炭,三人便是山寨中的大當家、二當家和三當家,三人雖不是親生,卻情同手足,平日裡都是三人一起行動,其餘手下則在山林各條小路把守,等待「獵物」,分配有序,組織還算嚴密。 book18.org

四人穿過樹林,來到一座陡峭的山腳,爬上半山腰之後,便看到一座規模不小的山寨,黑風寨,黑風寨門外站著倆持刀的人把守,見幾位當家回來,恭敬地道了聲好,三人立馬橫起鼻子,一臉驕傲得意,可是望見洪天宇時,又恢復恭敬獻媚之態,讓把守的小賊一陣不解。 book18.org

李胖墩領著洪天宇在堂上坐定,轟走堂上的小賊,便命老二老三去取珠寶,還暗中使了個眼色,洪天宇豈會不知他心裡打什麼主意,冷笑道:「最好把珠寶全部取來,否則被我搜出,你們山寨中所有人都得死。」 book18.org

「是,是,是,全聽大俠的,小人不敢藏私。」李胖墩不曾想被看出,心裡又怕又心痛,但如今保命要緊,連忙吩咐道:「老二,老三,你們沒聽到大俠的話嗎?照做。」侯精和黑炭連忙點頭,心有餘悸地下去了。 book18.org

侯精和黑炭剛退下沒多久,門外就跑進一人,朝李胖墩拱了拱手,恭聲道:「大當家,張虎他們回來了,收穫不小,還帶回一個十五、六歲的小美人,嘿嘿,說要獻給大當家。」 book18.org

李胖墩心裡大叫:「完了,完了,這幾個王八羔子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沒看到這位爺還等著收帳嗎?唉,又一筆財寶要外流了。」李胖墩苦水往肚子裡咽,嘴上卻笑眯眯地問:「大俠,小人的部下辦事回來,不知財物是否也要點收。」 book18.org

剛進門的山賊目瞪口呆,他清楚聽到大當家以「小人」自居,心裡納悶,這小孩究竟是何人,竟讓大當家如此懼怕,但他一個報信小徒,哪敢問這些。 book18.org

「吩咐手下,全部搬進來!」洪天宇高興地點點頭,又道:「還有,把小美人也帶進來,哈哈。」 book18.org

李胖墩拱了拱手,哭喪著一張臉道:「謹遵大俠之命。」轉頭瞪了那小賊一眼,喝道:「還不快去。」 book18.org

「是!」進堂報信的小賊不知大當家哪來的怒火,嚇得連忙退將下去。 book18.org

不多時,侯精和黑炭當先回來,手裡抱著一個大箱子,放於洪天宇面前,在示意之下將寶箱打開,洪天宇眼珠頓時瞪得比雞蛋還大,只見寶箱裡珍珠首飾,金銀元寶不計其數,還有幾個翡翠玉鐲更是發出耀眼的光。 book18.org

乖乖,想不到一幫山賊竟有如此多金銀珠寶,看來此次收穫不小,洪天宇單手一揮,珠寶連帶寶箱一齊消失,進入他的「虛彌空間」里。 book18.org

「大俠,這,這,沒有,沒有了……」李胖墩剛還看著珠寶肉痛,可是突然發覺寶箱消失不見了,他擦了擦眼睛還是見不到蹤影,嚇得連忙發問。 book18.org

洪天宇擺了擺手,道:「不必驚慌,財物已被我收入」虛彌空間「里。」李胖墩茫然不解,看了看大俠,又看了看侯精和黑炭,見老二老三驚訝迷茫程度也好不到哪去,洪天宇繼續道:「這些財物就當是你三人的買命錢,小爺就放你們一馬!」 book18.org

李胖墩三人連聲稱謝。 book18.org

「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這次弟兄們收穫不錯,宰到一頭肥羊,還順手帶回一個出嫁新娘,才十五、六歲,美艷的很,小的就把她帶回來給大當家享用!」張虎哈哈大笑,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又瞧見主位席上洪天宇,疑惑地問道:「這個小鬼是誰!」 book18.org

「放肆!」李胖墩面色幾變,大喝一聲,道:「這位是洪大俠,你豈敢用『小鬼』當作稱呼,還不跪下請罪。」 book18.org

張虎心裡納悶,卻不敢違背大當家意思,連忙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道:「請大俠饒恕小人不敬之罪。」 book18.org

「起來,起來!」洪天宇此時哪有閒空管他,眼睛早已被門外站著,由兩個山賊押著的小美女了,小美女身著嫁衣,含苞待放芳齡,雲髻峨峨,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輕風,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施朱則太紅,著粉則太白,如出水芙蓉,又如海棠春睡,端的是一個難求的小美人,容貌竟不亞於殷素素。美人水汪的大眼睛帶著懼意,讓人心生憐惜,洪天宇咽了口唾沫,命令道:「請門外的美人進來。」 book18.org

李胖墩躬身點頭,大手一揮,手下已將小美女帶到洪天宇面前,洪天宇細細看之,問道:「敢問姑娘芳名。」 book18.org

「小,小女子白清,求,求大王放我下山。」白清聲音帶著點哆嗦,但依然如百鳴鳥唱歌般悅耳動聽,又如潺潺流水,令人心曠神怡。 book18.org

白清本是堅州奇林鎮商販之女,亦是遠近聞名的美女,垂涎之人不計其數,剛滿十四之時便有不少人上門提親,但都被爹爹拒於門外,不想竟被堅州有名的惡霸看上,提親不成竟毒殺她全家,還逼著她上轎,白清悲傷之餘準備於洞房之日刺殺惡霸,報家人大仇,誰料在路上竟被一幫山賊所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到清白之身不久便要毀於山賊之手,白清暗道自己命苦,默默垂淚,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但見山寨大王之後,白清驚訝之餘又恢復了點神彩,誰能想到,碩大一個山寨大王竟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可愛小男孩,料想他也不懂男女之事,清白或許得保,白清默默祈禱,希望爹娘在天有靈保佑自己。 book18.org

洪天宇眉頭一皺,心想:「小爺形象英偉不凡,她豈會將我與山賊相提並論,這小美人眼力著實不好。」嘴上說道:「白姑娘,在下並非什麼山寨大王,只是受大當家邀請而來,這位才是黑風寨真正的主人。」用手指了指李胖墩,白清打眼望去,見大當家肥碩如豬,胸前黑毛密集,有如大猩猩般難看,她想起張虎要將自己獻予大當家,嚇得秀面發青,只覺一陣噁心由心底傳來,只盼自己能立即死去,免受賊人侮辱。 book18.org

「白姑娘請坐,這幾個粗人不必理會,有我在此,他們不敢欺負你。」洪天宇見其面色異樣,只道害怕李胖墩幾人,便對著白清安慰,還熱情地讓她坐到自己身旁。心裡在想:「大當家果然肥胖無比,座位比別人大了幾號,莫說坐倆人,就算四人同坐也不顯擁擠。」其實他當然不知,李胖墩座位大而華麗,完全是因身份緣故,正如皇帝的龍椅一般,自然要比其他人的不同。 book18.org

白清心生不解,既然胖子是大當家,為何小男孩又似乎比他權利還大,不過她此刻也無暇多想,聽了小男孩的話,倒是輕鬆許多。 book18.org

第018章、撿個美女帶回家 book18.org

待白清坐定,洪天宇淡淡地問道:「白姑娘,今日可是大喜。」 book18.org

白清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悲傷,自然沒能逃過洪天宇銳利的雙眼,他心裡疑惑:「既是大喜之日,為何悲傷。」嘴上忙問:「夫婿何人,可是你的心上人。」 book18.org

「不是!」白清搖了搖頭,雙眼盈滿淚珠。 book18.org

洪天宇嘿嘿一笑,心想:「看這情形,八成是被父母逼婚,如此最好,倒是叫小爺撿了個便宜。」問道:「那姑娘的夫婿是……」 book18.org

「是個惡霸!」白清哽咽道。 book18.org

聽聞「惡霸」二字,洪天宇已猜出白清是受惡霸相逼,但他向來愛開玩笑,明知故問道:「姑娘容貌艷麗,不知有多少王孫公子要被你迷倒,為何非得嫁給惡霸,莫非這惡霸當真如此出眾。」 book18.org

白清被提及傷心事,淚珠兒滾滾落下,她並非聽出玩笑之意,只道小孩不懂事,搖了搖頭,道:「天下女子皆命苦,女子哪有選擇的權利,況且小女子完全沒有下嫁之念,完全是惡霸強行逼婚,他們不光打死我爹娘,連五歲的弟弟也死於非命。」白清也不知為何會在小男孩面前吐露委屈,她只是覺得這小男孩很親切,不會傷害自己。 book18.org

死者為大,洪天宇嘆了口氣,收起淫邪的目光,斂容坐正,安慰道:「姑娘不必難過,惡人總會遭報應的,請節哀順變。」望向李胖墩,道:「你說說看,小爺這話是否有理。」 book18.org

「有理,有理,大俠這話可謂金玉良言!」李胖墩連連點頭,就跟小雞啄米似的,心裡卻極為不滿,我這報應還不是你給的,若沒遇上你這瘟神,豈會如此倒霉。 book18.org

白清見大當家在小男孩面前竟跟下人一般,卑躬屈膝,完全沒有山寨大王的作風,又聽他稱呼小男孩為大俠,心裡越發迷糊,但卻如同找到救命草,起身下跪,道:「公子,求求你放我下山,我不想留於此處。」 book18.org

洪天宇將她扶起,問道:「姑娘,你家人都已不幸身故,如今可有棲身之所。」他完全沒有男女之別,在古代,男人是不可以用手去扶女子的,當然,他現在還不是男人,僅僅是男孩而已。 book18.org

「沒有!」雖說對方是小孩,但畢竟是異性,而且他看上去比較成熟,白清臉蛋微微發燙,竟不自禁多看了他兩眼,這才發現,原來小男孩相貌不凡,稚嫩中帶著點俊逸,可愛中居然帶著點成熟,眉宇間還有一絲十歲孩童不應該有的憂鬱,更可氣的是,烏溜溜的大眼睛似乎還色咪咪的,白清暗啐一口:「小色狼。」光潔如玉的俏臉也因此更紅了。 book18.org

洪天宇問道:「姑娘無家可歸,下山做甚!」 book18.org

「即便流落江湖,餓死街頭,也總比被山……被他們侮辱要強。」白清本想說山賊,不過及時改了口,擔心山賊聽不慣這稱呼而惱羞成怒,雖然小男孩說了保護自己,但他畢竟年幼,是否有魄力鎮壓山賊還是未知之數。 book18.org

「你們幾個先出去。」洪天宇朝李胖墩喝道,後者連忙領著手下出門大堂,他這才繼續道:「江湖中人心險惡,山賊四起,以姑娘的容貌,若沒人照顧,必定落入壞人之手,不知姑娘可願跟我。」洪天宇倒也直接,快刀斬亂麻才是男兒作風,再者,眼前白清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book18.org

白清聞言一愣,轉而低垂螓首,小臉暈紅如火,不知怎的,竟在「小孩」面前升起羞意。 book18.org

「其實在下並非山寨中人,在下和姑娘一樣,也是受山賊打劫,只是在下武功不凡,將山賊教訓一頓之後,他們大當家才請我來此賠禮道歉,碰巧遇上姑娘。」山賊有錢途,但終究名聲不好,洪天宇不想小美女誤解,立刻表明立場,跟山賊劃清界線,但勒索山賊財物一事卻隻字不提。 book18.org

「公子是武林中人!」白清驚喜地問,見他點頭,又問:「公子是何門何派的。」 book18.org

洪天宇道:「無門無派!」白清聽了面露失望,洪天宇不解,但還是一臉驕傲,自誇自擂道:「在下雖然無門無派,但在武林中卻是名聲顯赫,不知在下名諱者寥寥無幾。」 book18.org

「那公子必定武功蓋世。」白清欣喜地問。 book18.org

「並非在下自吹,普天之下能接我三招者,不下五人。」洪天宇道,他這話不是自吹,反倒是自貶,以他的武功,能接下他全力一招而不死者根本沒有。 book18.org

「公子!」白清久處深閨,從未在江湖中行走,自是不知武林事,聞言深信不疑,突然再度下跪,洪天宇起身去扶,她硬是不起,疑惑道:「姑娘何故席而再拜!」白清低聲啜泣,道:「求公子替小女子報仇,小女子願為奴為婢伺候公子。」言罷,哭個不停,令人聞之惻然。 book18.org

「姑娘請起,懲惡除奸乃我悲俠義中人的本分,我答應你便是!」洪天宇大義凜然道,心裡興奮無比,古代果真是泡妞的首選之地,殺幾個惡賊,便可掙來一個心甘情願跟著自己的美女,如此美事,何處去尋,嘿嘿。 book18.org

「真的!」白清驚喜交加。 book18.org

洪天宇點頭,表情嚴肅認真。 book18.org

…… book18.org

李胖墩幾人回到堂上,洪天宇吩咐其取來筆墨紙硯,臨時抱佛腳創出一套武功秘籍,名曰《山賊神功》,來到後堂,遞予李胖墩,道:「胖墩,當山賊也該有個樣,你們武藝如此低微,若遇上高手,必死無疑,小爺今日收你們如此多財物,自是不能毫無表示,這套秘籍你且收下,雖不是絕世無雙,但若勤加苦練,亦能助你成為當世一流高手,從今往後務必好生修煉,或許他日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他也不知為何想傳授武藝給山賊,或許多年來黑幫老大養成的習慣,喜歡暗中培養高手,供自己所用,或許是為了提高他們修為以後,打劫效率更高,自己可以得到更大比財富,或許真是收了如此多財物,不方面沒點回禮,總之連他自個都說不清楚。 book18.org

李胖墩感動地叫了聲大俠,內心激動不已,區區一點財物算得什麼,只要有高強的武藝,何愁撈不到財物,但聽大俠接著道:「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功成之後,你們只可打劫地主惡霸、貪官奸商,不得再騷擾平民百姓,更不得干傷天害理之事,尤其是奸淫擄掠,聽清楚嗎?」 book18.org

李胖墩急忙點頭,洪天宇接著道:「欺善怕惡不是本事,只有傲上而不辱下才值得敬佩,好好將山賊發揚光大,多打劫壞人財物,他日等我錢財用盡,會回來點收的。」頓了一下,又道:「別妄想搬到其他山中,逃開小爺的注視範圍,小爺人面極光,武林之人無人不賣我面子,要是你膽敢逃離此處,小爺便在武林中下一道追殺令,即便你跑上天也逃不掉。」 book18.org

「不敢,不敢,小人雖是山賊,卻極重義氣。大俠待我如此恩厚,連萬金難買的武功秘籍都相贈於我,小人孝敬點財物也是人之常情,豈敢忘恩負義呢!」李胖墩連連表示忠誠。 book18.org

「如此便好!」洪天宇點點頭,在樹林之時,李胖墩寧願自個留下當人質,而命老二老三去取財物來,由此可見其人忠義可佳。從「虛彌空間」取出兩錠金元寶,遞了過去,繼續道:「小爺絕非無情之人,山寨弟兄眾多,沒點錢財如何過日,這兩錠元寶你收下,還有,今日劫回的財物我就不收了,權當你們的周轉資金,至於那位姑娘,小爺就帶走了,你們今後不可再虜劫良家婦女,否則絕不留情。」言罷,眼裡一道寒芒一閃而逝。 book18.org

李胖墩接過金元寶之時,望見大俠眼裡的寒芒,嚇得面色發青,連連點頭,心裡想著呆會就去下達寨規,以免手下犯錯牽連自己。 book18.org

諸事安排妥當,李胖墩取來一件女衣,白清進廂房換下嫁妝。洪天宇抱起比她,施展輕功,以飛快的速度,直奔下山,竟不需著力點,便疾馳於半空,李胖墩等人早已目瞪口呆。 book18.org

第019章、鐵爪門 book18.org

山林茂盛,綠葉成蔭,洪天宇並沒挑下山小道,而是憑藉感覺,行雲流水般在空中穿梭,恍若神仙中人一般,飄然而去,白清望著身下飛速倒退的樹林,驚得小嘴大張,不敢相信這是人力所為,但心裡卻更加放心了,以公子這般身手,對付惡霸綽綽有餘。 book18.org

輾轉已進堅州,拉著個含苞待放的美人,自然成了眾人的焦點,洪天宇本就喜歡受人關注,雖然路人是看美女,而非看自己,但美女畢竟跟著自己,虛榮心還是大大滿足,走起路來都覺得飄飄然的。 book18.org

如今時辰尚早,洪天宇先找了家客棧,還是老規矩,好酒好菜自然少不了,不過此次因帶著個小美女,而他自己年幼,旁人以為他們了無依靠,自然免不了上前調戲一番,都被洪天宇一一教訓,但凡有色心者盡皆被他丟出客棧,客棧掌柜有苦不敢言,眼睜睜地看著客滿盈門的客棧變成寥無數人。 book18.org

酒食用畢,洪天宇命小二留了個上房,帶著白清上街遊逛,順帶買了幾件首飾給她戴上,嘖嘖,小美女越發迷人了。 book18.org

毒害白清全家的乃是「鐵爪門」門主鐵千,成名絕技是一招陰狠無比的鐵爪,與少林的龍爪手和白眉鷹王的鷹爪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兩者武功的檔次是相差甚遠的。 book18.org

「鐵爪門」與武林中的大小門派自是無法相比,但在堅州一帶卻頗具臭名,鐵千本是堅州一個小混混,平日裡偷雞摸狗,無所不為,機緣巧合之下習得一身武藝,此後更加橫行無忌,奸淫擄掠無惡不作,老百姓無不痛恨,不久之後,不知天高地厚的鐵千,糾集一幫無所事事之人,創立起「鐵爪門」,自任門主,其手下門徒均是一些地痞流氓,原本就喜歡為非作歹的流氓,遇上如此師傅,自然變本加厲,強取豪奪,欺壓百姓,不在話下。 book18.org

鐵千為人好色貪婪,只要看上哪個女子,不管場合,直接虜劫回去供其淫玩,待自己玩膩之後,轉送手下門徒,或賣入青樓掙錢。前段時間,鐵千得知堅州郊外奇林鎮有一女,年紀雖幼,但生得美艷動人,他本想直接虜劫回家,但見此女之後被迷得神魂顛倒,遂升起讓她心甘情願下嫁之心,於是遣了媒婆,送上金銀首飾作為聘禮,好言前去說媒,本以為仗著如此財富,女子家人必定毫不猶豫地應允,豈知女子家人不但把媒婆轟走,連帶金銀首飾也被一併拋出,鐵千本就是小肚雞腸,毫無理智之人,他只覺顏面受損,不由惱羞成怒,一怒之下派門徒下毒殺害其全家,將女子強行帶上轎中,直截了當用強勢手段逼婚,可是他如何想到,在門徒將女子押往堅州之時,路遇山賊,將其虜劫山上,還打死打傷他門徒數人,自從「神功」大成,鐵千自以為天下無敵,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豈知竟有人敢在老虎頭上拔毛,當下召回所有門徒,每人手持大刀、斧頭,集結在「鐵爪門」,只待門徒一聲令下,便要殺往黑風寨。 book18.org

「請問鐵門主在嗎?」這時,門外走進一個小孩和小美人,不消多說,來人便是洪天宇和白清。 book18.org

「哪個王八羔子,進來!」一聲大喝自廳內傳出,完全沒有半分涵養,洪天宇眉頭一皺,心說:「小爺如此禮貌,此人竟這般無禮,即便不是為了白清之仇,小爺也非殺不可。」白清的手嗤嗤發抖,可見這聲暴露嚇到了她,洪天宇輕輕拍了拍,以示意安慰,白清這才想起身旁還有武功絕頂的小男孩,這才放鬆了許多。洪天宇哼哼一笑,在眾多門徒注目下,徑直走入廳堂,拱手道:「鐵門主所為何事,火氣竟如此之大!」正堂之上坐著一個身著青衫,黑色絨毛披風,長筒靴的人,此人面目兇惡,濃眉大眼,手臂粗壯如牛,右鼻處還有一塊銅錢大小的黑痣,黑痣上長著幾根又粗又長的黑毛,此人興許天生便是惡人的樣,儼然一副惡霸豪強的模樣,讓洪天宇升不起半分好感。 book18.org

鐵千見來人竟是小孩,但言行舉止又似大人,不由一愣,不過雙眼很快瞄到白清身上,喜道:「白姑娘,你不是被山賊虜劫山上了嗎,為何在此出現!」突然似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報了我的大名,山賊不敢與我為敵,所以送你下山向我請罪。」鐵千自認在江湖中威名顯赫,此時見了只道自己的聲名震撼了山賊,不由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 book18.org

白清滿臉怒容,眼裡厲芒閃閃,如此殺氣,若非有深仇大恨,絕不會出現在不識武功的商賈女子身上。洪天宇捏了捏她滑不溜丟的小手,道:「鐵門主誤會了,白姑娘當時的確提了你的大名,但山賊眾人竟聞所未聞,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罵過了,還揚言,若是你敢前去山寨,他們便要將你碎屍萬段。恰好在下去山中採藥,趁賊人不備,將白姑娘解救下山。」 book18.org

「混帳!」鐵千大喝一聲,一掌拍在右手側的木桌上,木桌登時粉碎,這一掌威力不低,但跟空聞大師相差甚遠,頂多跟何太沖在伯仲之間,咬牙切齒道:「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膽敢出言不遜,我要率領本門弟子,踏平黑風寨,殺光所有人。」 book18.org

洪天宇皺了皺眉頭,心想:「這門主未免太容易動怒了,隨口一激,便失去理智,如此垃圾,也敢創立門派,簡直貽笑大方,為禍相鄰。」嘴上笑道:「鐵門主不必動怒,剷除黑風寨是早晚的事,我們何不先解決白姑娘的事呢!」 book18.org

鐵千急喘幾口粗氣,顯然被氣得不輕,他輕撫胸膛,令自己的怒火暫且消散,道:「沒錯,婚姻大事重要,只是眼下賓客已被遣散,今日看來無法成婚,不過沒關係,白姑娘,鐵某心裡早已將你當成娘子,不若今晚先洞房花燭,成親之日另行挑選日子,如何。」言罷,鐵千淫笑著站起,逼近白清,白清趕忙躲在洪天宇身後。 book18.org

「慢著!」洪天宇大聲喝止,一改先前平靜友好的態度,冷冷一笑,道:「鐵門主,你僅為一時之恨,便殺白姑娘全家,還想娶她為妻,未免太過心狠手辣,難道就不怕得罪武林正道,受武林同道圍攻,使」鐵爪門「陷入眾矢之的。」 book18.org

第020章、滿門誅殺 book18.org

洪天宇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倒也像個俠義中人,不過鐵千豈會知曉,他完全是因了白清之顧,想幫白清報完仇之後,讓白清心甘情願地跟著他。鐵千不屑一笑,傲然道:「武林正道,我呸,莫說他們不敢前來,即便來了又如何,我如今神功大成,世間再無敵手,他們若來滋事,我鐵某人必定來一個殺一個,來倆個殺一雙,讓他們有來無回。」手下門徒聽了這番話,不由熱血沸騰,高聲叫好,身側震耳。 book18.org

這廝肯定沒出過堅州,如此低微的武藝,竟敢自誇天下無敵,洪天宇哈哈大笑:「鐵門主似乎對自己的武藝很有信心。」後者一臉得意地點頭,洪天宇冷冷笑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即便武當張真人也不敢說是天下無敵,你一個小小門主,竟如此大言不慚,難道就不怕被武林同道恥笑嗎?」 book18.org

「恥笑,笑話!」鐵千滿臉不屑,吹牛鼻子瞪眼,道:「武林之中,並非比名望,乃是誰的拳頭硬誰便說的了話,否則那些後輩如何成名。張三丰的名諱鐵某聽過,但傳聞未必可信,他不敢自認天下第一,乃是因其自知武功根基不夠,而鐵某不同,鐵某雖習武不久,但曾力挫」堅州五虎「而不費絲毫力氣,足可見神功非比尋常,豈是一般習武之人可以相提並論的,小鬼不知武林事就別瞎扯,不然當心你爺爺叫你好看!」 book18.org

堅州五虎何人,聽都未曾聽過,鐵千真是井底之蛙,殺幾個小賊便稱天下無敵,洪天宇搖搖頭,道:「環顧當今武林,比閣下高強者不下百人,閣下不過學了點皮毛,竟然如此大言不慚,臉皮之厚,武林之中無人能及。」 book18.org

白清「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她起初聽鐵千自吹天下無敵,倒是信以為真,還道他真的厲害,不由得擔心起來,可又見小男孩一臉鎮定,心裡又是一松,小男孩的身手她是見過的,當真出神入化,想必鐵千再厲害也達不到這個境地。 book18.org

「小鬼,你屢次藐視於我,究竟居心何在。」鐵千勃然大怒,喝道:「若非念你乳臭未乾,鐵某早就將你一霹掌死,還不速速滾出去,否則別怪鐵某心狠手辣。」上前兩步,又道:「大爺還要洞房花燭,哪有閒情跟你這毛頭小子胡鬧。」 book18.org

「死到臨頭,還想著洞房花燭,果然是為美色連性命都不要的敗類。」洪天宇道。 book18.org

鐵千冷眉一挑,沉聲道:「死到臨頭,哼哼,我雖然仇家甚多,但有神功護體,誰能傷我分毫,小鬼未免危言聳聽了吧!」 book18.org

「要殺你的人,便在眼前!」洪天宇冷冷一笑,鐵千一愣,伸手指著他,哈哈大笑,手下門徒盡皆發笑,似聽了天下間最搞笑的笑話,洪天宇繼續道:「鐵門主,既然你自吹天下無敵,那豈不是說,只要在下將你打敗,天下間就再無敵手了。」 book18.org

「當然!」鐵千哈哈一笑,道:「不過,小鬼,想必你連提水的力氣都沒有吧,又如何打敗我。」 book18.org

洪天宇道:「輸贏要光彩,贏要贏得光明,輸要輸得磊落。在下也是習武之人,我希望你放下輕視之心,不然在下出其不備,即便殺了你也沒意思。」話音未落,隔空一掌擊出,一丈之外的木椅頓時斷裂為數塊,隔空都能發出如此掌風,足可見內功何等深厚。 book18.org

原本還在大笑的門徒無不駭然變色,鐵千亦笑聲嘎然而止,皺眉凝視,緊盯著對方,沉聲道:「原來小兄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鐵某失敬了,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 book18.org

「在下洪天宇,乃武林中一介無名小卒!」洪天宇拱手回答。 book18.org

方才那掌,威力驚人,鐵千早已放下輕視之心,拱手還禮,問道:「洪少俠與我有仇?」交談之時一臉謹慎,作出隨時迎敵的狀態。 book18.org

「無仇。」洪天宇搖頭。 book18.org

「有怨?」鐵千又問。 book18.org

「無怨。」洪天宇再度搖頭。 book18.org

「既然無仇無緣,洪少俠為何要殺我!」鐵千疑惑道。 book18.org

洪天宇淡淡道:「原因有三,其一,鐵門主及門下弟子為非作歹,禍害百姓,草菅人命,為正道所不齒,人人得以誅之;其二,鐵門主狂妄自大,不將其他武林人士放在眼裡,就是該殺;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在下要報白姑娘親人被殺之仇。」 book18.org

「原來如此,不過,你自信打得過我嗎?」鐵千再度恢復不可一世的樣子,不屑地說道。 book18.org

洪天宇道:「要是跟別人打,我不敢自誇,但若跟你,取勝僅在舉手之間。」 book18.org

「小輩大言不慚,鐵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廢話少說,接招吧!」言罷,鐵千一躍至後,紮起馬步,雙掌向上前傾,收起小指和無名指,僅露出三根手指,大喝一聲,將內力全部灌入雙掌之中,突然以奇快的速度飛身上前,右掌拍向對方腦門。 book18.org

洪天宇右掌急出,迎上鐵千的手掌,雙掌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大響。洪天宇紋絲未動,面色平靜安然,身後站立的白清也安然無恙,而鐵千身軀晃動了一下,額頭大汗直冒,只覺體內如翻江倒海般難受,險些噴出鮮血,身後的桌椅早已被震得粉碎。洪天宇戲謔道:「天下無敵,莫非就這點本事,小爺還沒使出全力呢!」 book18.org

鐵千已然身中內傷,但他脾氣極為暴躁,此刻聽了小鬼的話,心底怒火不可抑止,大喝一聲,左掌拍在右手手背,雙掌一齊發力,全身內力逼向對方,想一招將對方致死,可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對方的內力似乎源源不絕,不管他發出的內力增加到幾分,對方總是高出他一籌,讓他漸覺疲憊,只覺再這麼斗下去,自己一定會力竭而死,他看著小孩一臉平靜的樣,知他未用全力,如此跟自己比拼內力,想是故意折磨自己,鐵千心急如焚,內功沒對方高,即使想收掌也不成,他想到求饒,可惜全身功力都匯聚於掌中,連開口說話的餘力都沒有了,於是只得瞪著眼睛,企圖用眼神求饒,不過他面目兇惡,且一向不把人放在眼裡,故而不懂何謂求饒,瞪著的眼珠更像在威逼對方。 book18.org

「鐵門主,莫非這就是你全部功力,也太令人失望了,就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敢自誇天下無敵,實在是笑話。莫說是我,即便讓你遇上明教幾位法王,也走不過十招。」洪天宇嘲諷道,以往他不知道大言不慚之人是何等相貌,但今日算見識了。 book18.org

「鐵爪門」門徒本就是欺善怕惡的地痞流氓,哪會講什麼江湖義氣,此時從師父和小孩臉色看來,顯而易見是小孩占據上風,不由一個兩個面色發青,有幾個甚至作好隨時逃跑的打算。 book18.org

「既然鐵門主沒有其他絕學,在下也不便玩這無聊的持久戰,得罪了。」洪天宇微微一笑,手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鐵千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牆壁上,嘴裡連吐幾口鮮血,掙扎著倒地不起。 book18.org

「在下要殺之人,從沒哪個逃得掉,你現在明白了。」洪天宇冷冷道。 book18.org

「噗!」鐵千剛想說話,胸口翻騰的氣血再度湧起,一口鮮血噴到地上,他本想運功療傷,可是驚懼地發現,體內的功力竟消失地無影無蹤,似耗盡,又似被瓦解。鐵千謂然一嘆,良久才道:「少俠,如今我功力盡失,形同廢人,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book18.org

「你手下血債纍纍,殘害眾多無辜之人,當初殺人之時,可曾想過放別人一條生路。」洪天宇冷笑道:「我今日不光要殺你,還要滅你滿門,把為非作歹的」鐵爪門「從世上抹去。」 book18.org

「鐵爪門」門徒聞言,嚇得連忙向廳外跑去,洪天宇也不攔截,直到他們跑到門外,才不急不緩地對鐵千道:「鐵門主,素聞閣下以鐵爪功成名堅州,而在下也有一門爪功絕技,還請指教一二。」左手隔空向門外一抓,一隻肉眼看不到,由真氣匯聚而成的巨大鷹爪無情地向「鐵爪門」門徒撕去,一時間喧譁聲盡消,數十門徒來不及喊叫,便活生生被鷹爪撕成幾段,死相慘不可言,廳外小院裡頓時血流成河,一片死寂。 book18.org

「啊!」白清受不了如此血腥場景,雙眼緊閉,尖叫一聲,抱住洪天宇不放,顯是被嚇壞了。 book18.org

「別怕,別怕,這些壞人死有餘辜,殺死他們便可以解救更多的人,別害怕。」洪天宇方才竟忘了白清在場,才會出手狠辣,此刻後悔亦無濟於事,只得抱緊她安慰,好半晌見其情緒似恢復些許,才繼續道:「鐵門主,我的爪功如何,有何破綻之處,請直言指出,晚輩感激不盡。」言罷,左掌成爪,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當年」當黑道教父之時,平均起來每日殺的人都不止這些,所以完全不會感到不適,反而因長久沒殺人,眼下大開殺戒,心意快意隱升,這便是他為何曾把自己比喻成「邪魔」的緣故。 book18.org

「呃……呃……呃……」鐵千雙眼瞪大,嘴巴大張,一副驚懼無比的樣子,聽到問話,被嚇得心膽俱裂,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氣絕身亡,竟被活活嚇死了。 book18.org

洪天宇微覺愕然,哪料到不可一世的鐵千會如此膽小,回神之後,拍了拍白清的粉背,柔聲道:「白姑娘,你爹娘大仇得報,他們泉下有知,應該可以瞑目了,我們走吧!」白清表情又悲又喜,又驚又怕,點了下頭,眼皮一跳,昏厥過去了。 book18.org

洪天宇知她大仇得報,心中歡喜,但又見如此多人慘死,一時不適才昏過去的,當下抱起她走出廳外,臨走前還以指力在廳中牆壁上寫道:「鐵爪門滅絕人性,為禍蒼生,今特來取命。洪天宇!」洪天宇一貫敢作敢為,不想作藏頭露尾的小人,故而大膽留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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