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李秀玲 (115-120) 作者: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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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李秀玲】 (115-120) book18.org

作者:Blank 2022年6月2日第一會所獨發字數:32758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五章 book18.org

老劉頭琢磨著,李秀玲家的事兒自己辦的不可謂不漂亮,如今既然事情辦完了,接下來,也就該是「感謝」的環節了。等待這玩意,禁不住一門心思的想,越想,就越覺得時間過得慢,越覺得焦渴、迫切。前面一兩天還好說,再往後,這心裡就跟開了鍋似的,白天常走神,晚上特精神。在一起過了幾十年了,地瓜眼見他是心裡有事兒,到底他仗著這麼多年官場混下來的功夫,什麼口風也沒透出來。好嘛,哪敢啊,這要讓她知道,自己滿腦子正想著某個年輕女人的肉體,只怕煤氣罐都敢點嘍!可這剃頭挑子一頭熱也不是個辦法,自打慰問那事兒完了,李秀玲就再沒個動靜,前兩天還好解釋,總得安頓安頓,正事要緊。可三天一過,老劉頭心裡就沒底了,尤其是他發現這女人也沒登王八蛋的門之後。這小娘們不會是吃干抹凈就翻臉不認人了吧?猜忌這種東西,一旦在心裡有了苗頭,就會迅速生根,並發展成難以遏制的態勢滋生蔓延。人心難測,什麼事都架不住胡思亂想瞎琢磨,老劉頭到底是按奈不住,跑王八蛋那兒去打探消息,又不好明說,東拉西扯了一大堆,中間夾了一句裝作不經意的詢問。可惜王八蛋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多少也看出來些他這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架勢。按說這是李秀玲和老劉頭倆人的事,他也沒出上什麼力,除了一開始幫忙想想轍之外,就與其再沒什麼關係。但男人嘛,就是這樣,李秀玲那個身子,老王是熟悉的,親切的,喜歡的,如今眼瞅著這老劉頭惦記,就像是孩子想要維護住對一個玩具的所有權一樣,不免心裡就生出許多厭惡來,怎麼想怎麼覺得不是個滋味。古往今來,多少一起喝過酒磕過頭的兄弟情義,轉過頭就栽在女人身上,更何況他們倆這交情還遠未達到那個地步。因此只是哼哼哈哈,壓根就沒說明白李秀玲到底為什麼這幾天沒上自己這兒來。就算攔不住,下個小絆子噁心他一下也是好的,起碼心裡痛快點。他倒不是十分明確的要這麼干,單純是下意識的。老劉頭也不好把話明說,這事兒本就見不得光,面子畢竟還要維護,因此故作鎮定的來,又故作鎮定的走,只回家關起門後,才恨恨的將王八蛋從頭到腳罵了一通,並琢磨著哪天也給他下點絆子什麼的好出氣。 book18.org

罵人不當飯吃,出氣和慾火,一碼是一碼。老劉頭擱家裡轉了八圈,最終還是決定放下身段,去給李秀玲打傳呼,男人一旦血往下涌,理智就會掉線。傳呼李秀玲倒是接著了,可畢竟是個陌生號碼,再加上她腰疼也確實不愛動彈,就沒當回事。王八蛋那邊她是告訴了,心裡想過老劉頭怎麼的也能聽著信兒,萬萬沒想到老王這個絆子下到了自己腳上。沒人回電話,老劉頭越發焦躁起來,埋怨李秀玲不地道,埋怨王八蛋不夠意思,埋怨地瓜管得太寬,埋怨今天怎麼連點兒風都沒有。其實天色不錯,風和日麗,正適合戶外運動,可老劉頭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床上運動。他也是一輩子被人管束得狠了,在這件事上鑽了牛角尖。總算天無絕人之路,李秀玲的家他是去過的。這事兒都辦妥了,自己去看看,不算過分吧,就當是溜達了。他在心裡給自己找好理由,終於坐上了公交。 book18.org

王雅麗知道李秀玲腰擰了,對門住著,早晚難免有和周向紅見著面的機會。她還買了點水果去看望了一下,好歹是個意思。其實論起來,這是個好事,周向紅不去公園,拉客就少了一個同行,營業收入自然也就相應的多點兒。公園裡有和她倆稍稍熟識的,倒也打聽了幾句,她只說抽子有事兒,反正都是閒人,閒聊而已。女人們是來賺錢的,拉家常也沒什麼可拉的,因此也就沒放在心上,各自散去。倒是那個支床給人「按摩」的女人透給她一件事,說是蔣該死這兩天正在四下里遊說,據說是組織大傢伙給公安局的人「上炮」。按江湖規矩,這算孝敬,也是保護費,只要交了,平時那就是暢通無阻,就算有事,內部人士也會及時發來消息好避風頭。至於不交的,那就得反過來看,平時多加小心自求多福,有事兒必然被重點打擊,總之花錢消災,無錢滾開,大致如此。那女人因為有張床支在那,明晃晃的,因此成了蔣該死重點勸說對象。至於王雅麗,一來和蔣該死不合,二來最近她都只有半天在公園,因此對這件事倒是後知後覺。「她能有什麼門路,替人張羅這個?真要有門路,上回還能讓警察抓進去?你沒看著當時那場面……」王雅麗很是不屑的說,想想還是把後面的話咽回了肚子裡。這件事的細節她跟誰都沒有說起,一來是嫌丟臉,二來畢竟和警察掛著呢,萬一傳揚出去,再給自己惹上什麼麻煩。「是呀,我也是這麼想,但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說要不交錢,將來後果自負,看那個語氣,還真不像是假的……」按摩女人猶猶豫豫的說。實際上賣身這種非法的行當,如果真有「保護傘」在背後,其實是件好事,起碼不用躲躲藏藏提心弔膽的,也少遭那些個挨抓挨罰的罪。問題是這事兒是從蔣該死那兒傳出來的,她這平時的形象和口碑實在是不怎麼樣。再則這交錢據說也不是個小數目,合著自己平時被男人肏弄換回來點小錢,還得拿一部分出來去給別人,怎麼都讓人覺得肉痛。按公園裡某個被男人們評價為「精不精傻不傻」的女人的話來說,「這他媽還給不給人活路了,肏屄都得上稅啦?!」 book18.org

依法納稅是每個公民應盡的責任和義務。當然了,王雅麗她們既不合法,這錢也不是真的繳稅給國家。王雅麗壓根就沒拿這話當回事,就蔣該死那個德性,她也配?話說回來了,真要遇上狀況了,自己背後還有李秀玲呢。她倒也是沒想明白,李秀玲要真有這麼大的能量,還至於在舞廳里被男人玩?不過說起來蔣該死最近倒明顯比平時得意,活接的比從前可多多了,王雅麗「委屄力誘」某個老頭,總算套出來一些有用的情報。那蔣該死從前是個寬門大戶的陰道,之所以留不住回頭客,就是因為男人們普遍一插進去就四面夠不著邊兒,鬆鬆垮垮的,嚴重缺乏快感。可也不知怎麼的,自從頭段時間開始,這娘們添了新花樣,她那個屄雖然仍舊松垮,但雞巴插進去沒多一點就好像頂到了頭,再往裡就是一團軟肉,使使勁還能將這團肉頂得更深入些,但稍一鬆懈肉球反倒就推著雞巴往外走。老頭們給這情況安了個貼切的名頭,叫「頭球攻門」,因此最近來找她的人明顯增多,都是奔著嘗嘗這新鮮事兒的。公園裡的老頭們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坐在一起集思廣益,還真就把這事兒給差不多弄明白了。這蔣該死很可能是輕度的子宮脫垂,雖然原因不清楚,但終歸是肌理性的婦科疾病,對嫖客來說沒危害不傳染,純粹增添趣味。至於說她本人受不受影響遭不遭罪,誰還管那個啊。哎就你再能耐,雞巴再長,捅著女的子宮過沒有?這回不逮著機會了嘛!……我跟你們說啊,那女的是越往裡感覺越大,你要頂著根兒了,那叫的是嗷嗷的!……這事兒他真說得沒錯啊,你還別不信,不信你自個試試去!……算了算了,你瞅他那個熊樣,二十年前可能就硬不起來了,走道都拉拉①尿,去了他也不好使(一片鬨笑聲)……放屁!老子現在都他媽說挺就挺!…… book18.org

嗷嗷叫可能誇張了點,但蔣該死現在的表現確實比以前好,至於那些叫聲是愉悅還是痛苦,被肏時她那種仿佛有些痛苦的表情是不是假戲真做,那就沒有人關心了。這件事的真正原因其實王雅麗知道,就是上回去派出所,被老虎拿警棍給捅狠了,結果造成了蔣該死盆腔筋膜一定程度上受了損傷。但她也沒往那方面想,也沒那個興趣,自然也就不知道,正是因為被老虎收拾怕了,因此後者找上門來的時候,蔣該死於其中倒還有些得意,一口就把這個通知的活兒給攬了下來。畢竟搭上個警察的門路不容易,自己等同於接到了天上掉下來的一塊餡餅。為了把握機會,她極盡諂媚巴結,甚至主動提出來要「好好伺候」老虎,可惜畢竟姿色有限,年齡又是硬傷,再加上考慮到她的職業,老虎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不過架不住她主動熱情,倆人之間倒是乾了些過於齷齪的勾當。蔣該死不在乎,這段時間大腚那個浪蹄子,還有那個抽子,他媽的狂的都沒邊兒了,哼,以後老娘也是個在公園橫晃的主兒了!至於老虎為什麼會找到她,那就得再往前說,這是李大肚子的主意,本來想拉著老吳,搭王雅麗這條路去辦,但大家也都知道,老吳有些篇幅沒登場了,原因以後咱們再說,因此他一次酒後就和老虎談了談自己的構想,倆人一拍即合,老虎便裝上公園這兒轉悠,一眼就瞧見了被自己折騰夠嗆的蔣該死,做生不如做熟,她畢竟在自己手底下吃過虧,容易擺布,就這樣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個程度。 book18.org

王雅麗稍稍盤算了一下,打算回頭找個機會跟周向紅說說,目的嘛,自然是讓她給李秀玲吹吹風。轉悠了一會兒拉著個老頭,倆人有說有笑的走了回去。老頭埋怨了一路,托前段時間王雅麗她們被抓的福,如今這樹林子沒人敢進,甭管和哪個娘們對上眼了,都得走一陣子才能「辦事」,腿腳好的就當溜達了,像自己這樣腿腳不好的,真是多費不少勁。「唉,可不咋的,整的咱們現在也不好辦,都不敢問活兒,這要撞槍口上了,那就倒大霉了……你說那幫警察也是閒的,這也不偷不搶的,非得管……」王雅麗陪著話嘮,見老頭一腳高一腳低的樣子有些滑稽,又忍不住拿話逗他:「哎?那公園裡不還有倆按摩的麼,你咋不去找她們?」「嗐,別提了,怎麼沒去!那娘們沒地兒干,像你們還有個屋子,她就一張床,也不能明晃晃的就當著人面吧!就特麼摸了幾把,非要拿手給我擼出來。我說不用吧,等完事了她告訴我,說擼不擼都一個價!……要不她那買賣怎麼不如你們呢……再說了,那樹林子現在是沒法進了,就是沒人管也不是個長久的地方,冬天擱那裡邊還不得把屁股凍掉了!」 book18.org

老頭的性功能要是有他嘴皮子一半利索,沒準還能多堅持幾分鐘,可惜王雅麗在床邊仰面朝天舉著雙腿只一小會兒,他就哼哧著哆嗦起來。又是一筆形式大於內容的買賣,價值二十元,王雅麗都習慣了,這樣也好,約等於白撿錢。她照例起身收拾了送老頭出門,自己倒沒走,貌似熱情的目送著老頭轉下樓梯,正準備關了門回去洗洗,就看見一個老頭慢慢騰騰的走了上來,貌似鎮定,但明顯有些心事,目光不住的飄。她也是以前經著過,曾經有過兩回,就是因為不好意思在公園裡光明正大的找女人,有人直接摸到家門口來。她見這老頭瞅著面生,神態也差不多對路子,眼見得他猶猶豫豫的奔著周向紅家房門就去了,因此本著職業精神試探著在門縫裡低呼了兩聲:「哎……哎!這邊!」老頭錯愕的一回頭,看見她就是一愣,看了看周向紅的房門,又猶豫的轉過頭打量了一下她:「你是?」嘁,裝的還挺像,這一本正經的模樣,瞅著倒像個離休幹部,王雅麗想:「哎呀,大哥,來,你來,這邊……」她說著伸出一隻手招呼到,同時把門縫開大點,又俯了俯身,將自己大開的衣領和裡面的乳溝更多的展示出來。根據經驗,這人要是轉頭就走,或者當時變臉,那也只當是自己看走了眼,可只要他靠近過來,那就八九不離十。天兒不錯,生意主動找上門了,省的自己來回走。 book18.org

「我那啥……我是來找人的……」老頭七分疑惑三分迷茫的回答道,順手指了指周向紅那屋的門:「你招呼我這是……」「哎呀,那就對了……來,進來說,來……」王雅麗於是把心放下肚來,從門縫裡閃出身來,拉著老頭往屋裡帶。老頭聽她這麼一說,稀里糊塗的也就跟著進來了。關上門她轉身笑著問:「瞅著你可挺面生吶,以前來過是不?哎你咋知道抽子住那屋呢?」老頭剛要張嘴,聽她這麼一問硬生生把話咽回了肚子,合計了一下才問道:「……抽子?」「哎呀就那個大姐,平時扎個辮兒……擱公園裡老跟我走一起那個……你就跟我裝吧,都能找上門,你還不知道她外號?」 book18.org

老劉頭是好色,但絕對和王八蛋以及公園裡的那幫子老頭不同。他是壓抑了大半輩子,又恰逢王八蛋與李秀玲那點勾當不小心擺在了他面前,這才一時衝動,鑽了慾望的牛角尖。幾十年的經歷已經在他身上沉澱成了一種習慣,或者說,是很難動搖的行為準則,李秀玲不過是其上的一道縫隙罷了。其寬度勉強可以允許符合他審美觀的良家婦女,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委身於權力之下通過,卻絕不是什麼樣的女人,尤其是像王雅麗這樣人盡可夫的賣淫女能隨意穿梭的。然而王雅麗並不知道這一點,或者說,這些東西其實跟她沒什麼關係。她的職業就是取悅一切肯掏出錢來的男人,用肉體去換取他們把錢和下體一起遞過來的動作而已。當然有男人看不起她,但那一定是虛偽的表現,林子大了總會什麼鳥都有,你不理老娘,老娘還懶得理你呢,這就是她的社會觀。因此對於這麼一個上門送錢的主顧,她實在沒有太多的戒備之心。看年齡只要和警察扯不上什麼邊兒,那就行了,安全和人民幣,二者合一就是生意。這也怨不得她,自打身體不舒服去某診所做檢查,被告知自己得了賣淫這個行當最容易得的某種疾病開始,她就很少能做出比較正面的判斷。小診所也黑,仗著這類疾病通常難以使人啟齒,大多數人又缺乏相關的醫學常識,因而漫天要價,王雅麗這段時間治療的花費在她看來已經是一筆巨款了,因此從賺錢這個角度出發,她難免過於急切。 book18.org

老劉頭到底也沒幹什麼,倒是給了錢。這一行為贏得了王雅麗的好評,好說歹說也沒能勾起這個老頭的慾火的陰影算是就此揭過。因此對於老劉頭旁敲側擊不經意似的打聽,她揀著自認為沒啥要緊的部分說了個明明白白。周向紅是自己的姨這事兒當然不能說,做人要有信用,說了人前叫姐,那就得這麼辦。她平時都干點啥,「抽子」這個名頭又是怎麼來的,這些當然沒什麼要緊,畢竟公園裡差不多人盡皆知,她就是不說,也有人整天在那邊拿這些東西閒聊磨牙。再說了,有些男人就見不得女人好,越是聽說其人如何放蕩不堪淫亂成性,越是興高采烈情趣高漲。至於抽子還有個兒媳婦……哎呀,你這不是一般的熟啊,要我說,出來玩就是圖個樂呵,老跟一個人整,不膩啊?時不時的換換口味更刺激……饒是她說了一大通,眼前這個老頭卻始終沒什麼反應,仿佛他來真就是為了找個人嘮嘮嗑而已。算了,蘿蔔白菜各好一道,人家既然對周向紅這麼專一,那就由他去吧,反正自己也賺到了錢。 book18.org

①拉拉:東北方言,正確發音應為l ála,後字發音輕聲,但東北大部分地區輕聲都偏向於發降聲。形容液體淋漓不凈的意思,引申為細碎的東西掉落下來。例1 :你把那洗好的衣服擰擰,掛在那兒一個勁的拉拉水!例2 :你吃餅乾能不能注點兒意?拉拉的哪都是!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六章 book18.org

老劉頭貌似平靜的離開了,只留下王雅麗在他身後因為白得了二十塊錢而沾沾自喜。他回到家後越想越氣,慾火驟然被冷水潑滅的沉重打擊、感覺上了李秀玲的當的懊悔憤怒、以及對周向紅也許還包括李秀玲的職業的厭惡噁心,在他心裡像燒開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仿佛衝破了天靈蓋,在他的腦海和耳朵里嘶嘶作響。難為自己居然還為了她們的事情搭人情跑關係,到頭來是他媽的兩個妓女!多虧今兒知道了真相,不然這要是萬一……想想就他媽讓人噁心!對門那個老王八蛋,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什麼人都他媽的敢要,也不嫌埋汰!自己險些和這些人攪在一起,糊塗啊,糊塗啊!到底是幾十年沉澱下來的城府,他思慮再三,最終還是冷靜下來,把想要立刻採取措施,報復這幾個欺騙自己的人的想法暫時壓制下去。別的不怕,有些地方自己出爾反爾,只恐惹人懷疑,別弄到最後這點兒破事再漏出去,那自己這張老臉就沒地兒擱了。老王八蛋當然是不能再處了,今後也必須跟李秀玲劃清界線,末了他恨恨的啐了一口,媽的,費的這些勁就當喂狗了!讓你們先得意幾天,等老子找著機會的! book18.org

李秀玲當然不知道這個變故。幾天後,她養的差不多了,自覺得再不去王八蛋那兒,包括不見老劉頭,有些說不過去了,因此雖然沒好利索,還是揭了後腰上的膏藥出門。那玩意貼著倒是挺舒服,可揭下來後在皮膚上留下個印子,好一通洗才看上去不那麼明顯。一路上她不斷地琢磨,王八蛋那邊好說,老傢伙身體不行,就算耽擱這幾天真勾起慾火來了,倆人這麼熟,自己推脫推脫,頂多讓他摸摸也就能過得去。可老劉頭那邊不好辦,真要按之前構想的帶他開房去,上了床自己現在這腰可不一定能支撐住做啥動作。走一步算一步吧,無論如何還是把這老傢伙拴牢要緊。也巧了,剛到王八蛋家樓下,她正和老劉頭走了個對面。李秀玲一見是他,滿臉堆笑的就迎上去了,剛要張嘴說話,萬沒想到老劉頭把頭一歪眼一瞪,從鼻孔里惡狠狠的哼了一聲,竟然就從她身邊走過去了。李秀玲當時就懵了,這什麼情況?怎麼幾天沒見,從以前像耗子見了蜜糖似的突然就變成見了耗子藥了?」哎,哎!劉叔!」她下意識的喊。老劉頭步子一頓停了下來,慢慢轉過身來,臉上說不出是個什麼表情,總之不太好:「幹啥?!」「喲,咋地了這是……又跟我嬸兒鬧彆扭啦?」李秀玲支著笑臉問。老劉頭冷笑一聲:「關你什麼事兒?以後別老跟我套近乎!」說完扭頭就走。「哎?我……我咋地啦?這是……」老劉頭聞言又轉過身來:「你啊……哼哼,你挺好,嗯,挺好!」說完就走了,只剩下李秀玲站在那兒,好一陣才回過神來,疑神疑鬼的奔了王八蛋家。 book18.org

王八蛋對此事也一頭霧水,以往鄰居住著,又有李秀玲這麼檔子事,老劉頭時不時總能跟他碰個面,可最近兩天他也沒看著他,只能先答應著,找機會幫李秀玲去探探口風。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生活還得按部就班。幾天沒來舞廳,裡面依舊熱鬧,一眾平時說得上話的女人見她來了,打了個招呼就該幹啥幹啥去了。她腰沒好利索,因此也沒了平時那股子積極主動的勁兒,站了一會兒沒拉著人,自覺得不太舒服,因此轉悠著貼牆邊找能坐著的地方。那些破舊的沙發椅,大多被看熱鬧的人占據著,找了半天,這才在角落裡尋著個空位,坐下來謝謝。這個地方離黑曲舞池和「辦事兒」的那面牆頗近,眼睛適應了光線後,差不多可以看清一對對交易著的男女們,那些不能曝光於人前的種種動作。日常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無非就那麼點事兒,誰也不是沒經著過,她儘量靠著椅背放鬆下來,讓腰舒服些,正坐著呢,旁邊倆人的對話於音樂的縫隙間傳了過來:「……太他媽狠了……說是整死二十來個,認出來七八個,剩下的連名兒都查不著……」「這小子這招兒挺毒啊,這幫小姐哪來的都有,還到處走,誰也不認識,死了就他媽死了,上哪知道去……哎你說他這事兒能整漏了也挺點兒背哈……」「說是最後那個女的砍了兩斧子沒死……哎對,假死了,也不怎麼的他就沒給卸吧了,直接扔河溝子裡了。結果等他走了,這女的緩過來了,這才報案去抓他……」「哎我聽說啊,上他埋人那地方去挖,裡邊老了女的了,最底下的都化成骨頭了……」 book18.org

舞廳里總是小道消息和謠言滿天飛,但李秀玲聽這倆人說的,可有鼻子有眼,一時勾起好奇心就搭話問了問。畢竟沒頭沒尾的,沒聽到也就算了,聽著了,總讓人心裡不痛快。挨她近的那個男人見有女人來搭話,頓時來了興致,笑嘻嘻的邊抽煙邊轉過來:「喲,這幾天這事兒都傳開了,你怎麼沒聽著呢?電視上也報了……老妹兒不常來吧……」李秀玲抿嘴一樂:「可不麼,我平時也不咋看電視呀……這不今兒才過來看看,剛坐這兒就聽你們說啥案子呢……」「喲,告訴你說啊,這事兒就跟你們這幫來跳舞的女的有關係,我跟你說啊,是這麼回事兒……」男人於是從頭講起,說起來這案子其實早就破了,但可能是因為不夠光彩,也怕引起社會恐慌,因此直到判了這才流露出來。說是有個男的,在舞廳里勾搭女的上他們家,到家就給剁碎了,屍體裝塑料袋裡扔到偏僻的地方,主要就是為了搶錢搶首飾。好幾年的工夫整死二十來個舞女,一直沒有被人發現,連他老婆都不知道,後來怎麼露餡的剛才說過了,在此不表。末了那男人用手拍了拍李秀玲的大腿,貌似關心實則趁機占便宜的說到:「所以說啊,老妹,平時真得加點小心,尤其像你這樣年輕漂亮的,那男的心裡都不定怎麼惦記個法兒呢!」倒說得好像這裡邊沒包括他自己似的。李秀玲是真聽傻了,從這男人講述到罪犯的姓名以及相貌特徵開始。她基本斷定,此人正是以前常駐這個舞廳的那個老黃。回想起來,老黃儀表堂堂談吐得體,據說工作也挺不錯,在舞廳這麼個地方來說,那幾乎就是男人堆兒里少有的惹人關注。也正是因為這樣,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李秀玲才對他保有一些印象。誰能想到背後竟然是這麼一個殺人狂魔,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到自己和這麼個人共處一室好幾年,她自己也不禁一陣後怕。怕著怕著她猛然想起許久不曾露面的娟子和琳琳姐妹倆來。娟子最後來舞廳的時候怎麼說來著,琳琳失蹤了……琳琳失蹤之前呢……好像就是跟老黃打得火熱整天膩歪在一起! book18.org

她想的出神,男人可沒閒著,他見這娘們好像是被自己的講述給嚇丟了魂,於是肆意的用手在她大腿上摩挲。李秀玲感覺著了,也沒太在意,吃這碗飯,本就是要被占便宜的,舞廳里藉機摸兩把說說葷話的男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這兩下。她在心裡把能回想起來的關於娟子和琳琳的事情努力都拼湊在一起後,終於認清了一個恐怖且很有可能的事實。「大哥……你煙給……給我來一根唄……」她平時不抽煙,可混的時間久了,偶爾跟男人打情罵俏的時候,也不是不能來一根。男人便宜也占了,自然沒有心疼一根煙的道理,於是笑呵呵的摸出來遞給她一根,又拿火兒給她點上。熱辣辣的煙氣被她一口吸進肺里,和心中那股子寒氣絞在一起,說不出什麼感覺,煙頭夾在手指間,明滅的火光在黑暗中微微的抖。男人仗著這煙,乾脆摟上了她的肩膀,說了些有的沒的,她只是強撐笑容含糊的應著。煙抽完了,她總算感覺緩過來一點兒,於是找個藉口站起來,男人倒有心要跟她下去跳一會兒,也被她拒絕了。她是真嚇得不輕,只想離開這個地方,緩緩頭上那股子暈勁兒。剛轉身邁步,眼光一瞥,就看見跳舞的人堆里,蘋果正跟一個看樣子得四十多歲的男人摟在一起,也不知說點什麼,正嗤嗤的笑。她的衣襟半敞著,露出肩頭白皙的肌膚,男人的一隻手從衣擺下伸進去,看樣子正抓在她胸脯上,撐得那衣服表面不斷變幻著形狀。 book18.org

希希還在明曲那邊。一開始接觸這裡的好奇和興奮褪卻之後,倆人很快就真正明了這裡究竟是靠什麼來賺錢。明曲那邊固然賺得文雅些,但收入有限,再加上倆人也不會什麼舞步,實際上最大的依仗就還是自己的青春。希希還好些,性格外向又有些姿色,蘋果相比之下則沒有什麼優勢,論身材、相貌以及交際,都遠不能和前者相比。二人在「小搖子」堆兒里的境況也大不相同,希希是那種走到哪裡都還混得過去的類型,起碼吃吃喝喝總有人管,出來掙錢純粹是嚮往兜里有錢心不虛的日子。蘋果日常就沒那麼多福利了,很多時候還是希希衝著交情帶著她。女孩終究是虛榮的,仰人鼻息的日子誰也不願意過,好在二人關係好,倒不至於因為這個鬧什麼矛盾。促使她出來賺錢的主要原因其實是因為她的那個對象。說是對象,其實有些牽強,那男孩兒也是「小搖子」堆兒里的,人長得倒是挺帥,單看外貌一表人才,加上平時穿著打扮也緊跟時尚,在她們那片兒人氣很高。不過也就只有外貌了,能混進這個隊伍里的,說白了都是心比天高眼比手低,吃啥啥沒夠幹啥啥不行的小年輕,一邊盲目崇拜自由奢靡的生活,一邊將自己和青春都扔進垃圾堆。滿身臭味還渾然不覺沾沾自喜,仿佛自己已經站在了世界的巔峰。蘋果當然沒有什麼條件能夠吸引男孩兒的目光,但受荷爾蒙操縱而心盲的她瘋狂痴迷著男孩兒,為此不惜全面倒貼。在付出了處女膜之後,又主動以金錢開路,並美其名曰愛情不分你我。可惜她不分,男孩兒可分的很清楚,錢當然是好東西,既然有人主動送到手裡,自然沒有不花的道理,因此與其說這是一段刻骨銘心感天動地的愛情,還不如說是一個傻丫頭和算計著她過日子的男人之間的荒唐。錢當然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因此在花光自己所有能湊出來的,包括賤賣掉了從家裡帶出來的兩件首飾之後,她發現男孩兒對她冷淡了下來,迅速而又果斷。為了維持住自己心中那份不切合實際且瘋狂盲目的感情,蘋果這才與準備出去搞點錢花的希希一拍即合,心急火燎的沖向了舞廳。 book18.org

儘管如此,倆人因為目的不同,行事自然開始漸漸的分道揚鑣。希希在得知她的想法後勸過蘋果,但就連她自己也不過還是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又怎麼可能動搖一個走火入魔的靈魂。蘋果迅速地發現,暗曲那邊明顯更容易掙到錢,付出的代價自然不可謂不大,可這個世界上又怎麼可能有和愛情相抗衡的東西?不就是摸摸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出了門誰也不知。看吧,我是如何的忍辱負重,這才是真正的愛情,自狂風暴雨與悲慘流離中來,必會向幸福崇高中去!不得不說,瓊瑤毒害了一大批青少年男女。可笑的是其本人當小三的時候,作品就歌頌所謂真正的愛情衝破世俗和大家族的桎梏,等到成功上位,又改為對第三者插足的批判與控訴,其雙標的嘴臉毫無廉恥可言,竟還博得了大眾一時的追捧,中華文化之衰敗,可見一斑。 book18.org

就此打住,本文的主角雖然是妓女,但還沒無恥到這種程度。蘋果既然抱了這種心態,去黑曲那邊掙錢也就順理成章了。不過到底是小丫頭,她倒也沒一頭就扎倒底,只和男人們摟摟抱抱,允許他們摸摸咂兒什麼的,也就是了。對於舞廳里的這幫男人而言,這就已經很能挑動掏錢的慾望了,畢竟她年輕的不像話,有著超乎於其他舞女太多的青春氣息。換做平時,李秀玲頂多感慨一下,其實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舞廳里也不是沒有純跳明曲的女人,但的確少之又少,除了本身喜歡跳舞順便賺點小錢的女人之外,哪個還不都是奔著掙錢來的,這樣的地方,浮起來難,要想沉進去那可就快多了。但今天她看到這一幕,不由自主就聯想起琳琳來,由此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骯髒勾當,影影綽綽的就晃著她的眼,使人心煩意亂。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希希和蘋果之流其實跟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這麼長時間沉浸在這個場所里,她也漸漸學會了無視身邊的人與事,一走了之也就是了,悶頭賺錢別找麻煩,舞廳生存不二法門是也。 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她意外遇到了王雅麗,還是那副沒精打采的德性。她是從診所剛回來,經過這一段時間,小診所雖說藥價太黑,終究沒敢糊弄她,療效還是有的,大約再鞏固個把禮拜,也就差不多了。身體是舒服了,可心裡不舒服,錢花的太多了。多虧王雅麗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兒,換做其他女人,靠賣淫養家餬口那種,硬挺者有之,胡亂弄些便宜藥自己維持,或者尋些什麼偏方的也有,到頭來從身體到心靈都千瘡百孔,痛不欲生。她也是有段時間沒見李秀玲了,於是主動搭話,跟她嘮著嗑一起走。其實沒什麼正經話,無非就是日常那點事兒,再就是扯扯閒打發時間。說著說著倒提起了季節,天涼了,王雅麗大病未愈身子骨也虛,因此念叨著要去買衣服。李秀玲是心裡亂,但家裡終歸還要顧及,她也想偶爾換換心情,呼吸幾口正常人的空氣,因此糊裡糊塗答應明天下午一起去市場逛逛。像她倆這種經濟水平,當然不可能去什麼高檔場所,因此最後定下來還是去批發市場。她稍微有點別的心思,想借著機會去看看盧玉,好長時間了,這兩口子一點動靜也沒有,尤其是劉哥,上次見面那個狀態她總覺得不是太對勁。 book18.org

周向紅重新上崗。李秀領在家歇的這幾天,她始終沒敢有什麼動作,總算熬到又剩自己在家了,還錢那事兒就得趕緊應對。這件事兒總在她心裡蹦躂,像打鼓似的。公園裡一切照舊,幾個老頭見她來了,還上前打了招呼,反正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這事兒雞心裡清楚。蔣該死遠遠地瞄著她來了,倒是在臉上堆起點兒笑容湊了上來。雖說大腚和抽子平時走的近,但她如今領的這差事可不比尋常,大腚就算了,抽子畢竟也是公園裡的一員,起碼得打個招呼,有棗沒棗先掄三竿子,別事後埋怨她沒告知到位。周向紅對蔣該死沒啥好印象,可對方倒也沒怎麼欺負到她頭上來。平時蔣該死還沒等靠近她身邊呢,就進入了王雅麗的火力範圍,因此倆人其實就沒什麼正經交集。因此難得看見蔣該死能這麼笑呵呵的上來說話,周向紅也就任由著對方拉著自己走到小樹林邊上兒說起了悄悄話。對方把話說完,五分笑意三分審視好像還有兩分得意的看著她,這倒讓她犯了難,皺著眉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到:「妹子,你別笑話姐,這個事兒……咱也沒經過啊,這……你容我尋思尋思的,行麼?」蔣該死耐著性子回答:「大姐我可告訴你啊,老妹跟你說的一點兒水分都沒有。話呢,我是告訴到了,信不信的隨你,但咱可得把醜話說前頭,將來真要出點啥事兒,你可不能反過頭來埋怨我……」末了擺出一臉真誠,用關切的語氣又補充道:「不是我催,你要尋思也行,可得快點給我個准信兒……大姐你要信得過我,要我說咱就都把這錢交了,買個心裡踏實唄!要不你知道能出啥事?!大腚跟你講沒,上回我們幾個進派出所的事兒?……」周向紅搖搖頭,這事兒王雅麗還真沒跟她細說。「咱幾個都遭老罪了……」蔣該死看她神情不似作假,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所以為啥我要領這麼個差事啊,費力不討好的,還不是合計著咱們姐們都在這兒討生活,關鍵時候靠誰啊,就得咱們自己互相照應啊!……那啥,你合計合計吧,回頭告訴我一聲啊。」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七章 book18.org

蔣該死自然不知道,大腚能從派出所安然脫身,其實還是抽子在背後使的勁。為了老虎交代的這事兒,她把脾氣也收斂了許多,這幾天都沒在公園耍過什麼性子了。奈何即使少了蔣該死的攪合,周向紅今天也沒什麼財運,一上午才拉著一個老頭。中午回去吃過飯再出來,她在樓下遇見了那個拄拐的女人,對方在公園見過她,彼此知道身份,兼之一個樓住著,從面上又沒什麼看著不對付的態度,因此嘮了兩句嗑。實際上之前倆人見過幾回面,點頭打招呼是有的。周向紅年齡大了,又看她是個有殘疾的人——公園裡老頭使壞,給起了個外號叫「拐子」——因此說起話來格外和顏悅色。拐子初來乍到沒多久,也不願和這幫先來的女人結怨,看她態度和藹,自然也細聲細氣的。無非就是拉拉家常,可巧拐子也姓周,五百年前是一家,如今又在一個屋檐下,就此平添了些親近。拐子的腿是小兒麻痹後遺症,不嚴重,但短一截這事兒是治不好了。沒家沒口,也沒說起怎麼就孤零零一個人,總之就是在這兒混口飯吃活著。倆人從感嘆活著不易,說著說著就提到了公園,再從公園說到了蔣該死,周向紅這才知道,她這事兒已經張羅好幾天了,正巧趕上自己一直不在而已。據拐子說,她已經聽見好幾個娘們議論著準備交錢了,唯一的顧忌就是還不太信任蔣該死,她自己倒還在猶豫,一則自己這還沒幹幾天呢就要收錢,有點接受不了,二則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這事兒有多少可信度。她又問周向紅咋辦,周向紅能咋辦,只推說自己是才知道這事兒,還得再考慮考慮,但看蔣該死那個架勢,估計不太像是假的。到了公園還是中午,沒啥生意,她於是坐在那裡琢磨。這事兒倒讓她有些為難,一來捨不得出這個錢,那外債還催得緊呢,二來要按王雅麗之前的經歷,其實自己有李秀玲罩著,應該也沒啥事。問題是不好和李秀玲開這個口,再說也不清楚她為了這種人情,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可不開這個口,真要是哪天出事兒了,也不好辦,到時候再讓她現想對策,那可就坑人了。她坐那兒發獃,心裡想的事兒也在不斷擴大。齊德龍那兒自己舍了臉換回來幾個月拖延時間,但錢終歸是要還的,可就掙錢來看,實在也是不太樂觀,比如說今天吧,到現在才二十塊錢……其實公園裡這幫娘們本來就是這樣,要真哪天都賺得盆滿缽滿的,這裡早就變成性交易中心了。但周向紅畢竟是有壓力,想到這個因此又平添了幾分苦惱。愁著愁著她倒把前段時間自己那個想法給記起來了,眼看著也沒什麼人,乾脆起身出了公園,直奔平時買保險套的那條街而去。 book18.org

保健品店還那樣,老闆懶洋洋的歪在櫃檯後的椅子上聽收音機,見她來了起身打了個招呼,習慣性的就要上下邊兒去掏裝保險套的塑料袋。其實這條街上有好幾家保健品店,只是這家周向紅來得多了熟悉。她趕緊擺擺手,卻又支支吾吾的有點抹不開說自己的來意。雖說是老主顧了,老闆畢竟是個男的,也不太好跟個女人打聽究竟需要點兒啥,哪怕明知道對方是個啥身份。畢竟自己這一屋子都是特殊商品。來都來了,周向紅暗地裡咬了咬牙,勉強跟老闆笑笑說自己先看看,這才小心翼翼的滿屋子轉悠起來,眼神根本不敢特意落在哪個點上,只用餘光拼了命的仔細看。以前她來都沒敢這麼全方位的觀察過那些架子上擺著的東西,如今心裡就奔著這事兒,這才正式的了解了一下這個光線陰暗的小店面里,到底都在賣些什麼玩意。櫃檯里就不消說了,洗液和潤滑油她都是買過的,再旁邊還擺著幾個藥盒。不像現在賣保健品的也被市場監察部門給規範了,那時候的保健品店,賣性藥也是一種常態,當然同樣是些三無產品。周向紅一個女的自然對這玩意不感興趣,因此目光一掃而過,就轉到了旁邊牆上的格子裡。正對門的架子上都是些男性用品,包裝盒有大有小,上面凈是印著些光著身子,只拿手稍微遮擋一點兒的女人,大多看不出裡面是什麼來,文字也讓人看得一頭霧水,什麼「真人倒模」、「名器」之類。她目光往上一掃,終於看見個碩大的包裝盒,朝外這一面是透明的塑封,裡面赫然是個肉色的女人身體,沒胳膊沒腿沒腦袋,約有一尺來長,重要的那點兒器官倒是一樣沒落,眼瞅著胸前倆奶子,下邊兩腿之間豎著個魚嘴似的屄,做的還似模似樣,粉紅的屄口微微張開,上面小腹的位置甚至還點綴著一些黑毛,不知是畫上去的還是粘上去的。她這一愣神,老闆也是腦子不在線,順嘴習慣性的說到:「我給你拿下來看看?這玩意做的可好了,跟真人一樣,軟乎,那都是好膠……」然後才猛然反應過來,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進了肚子裡。 book18.org

周向紅也是尷尬的不行,瓢著嘴回答:「不用,不用……」趕緊將目光挪開。她是個過來人,心裡一合計就明白了這是個啥玩意。男人也是怪,放著真女人不弄,還能對這玩意有想法?又不貴,一回才二十,再軟乎還能有真的舒服?……嗐,自己合計這事兒幹啥!她趕緊把心裡的想法放下,又轉到旁邊那面牆去看。這回對了,上面擺的都是些女用的物件,而且透過塑封能看見裡面東西的還不少。一個巴掌大的盒子裡裝著個粉紅色的玩意,由三部分組成,一大倆小,都是橢圓形的物體,中間有根電線連著,大的上面還有個滾輪。這玩意她是見過的,在胖子他們家看VCD 的時候,裡面那些個日本男人就拿著這傢伙招呼女人,打開會嗡嗡的響,專往敏感的地方放,弄得那些女人大呼小叫鬼哭狼嚎,甚至有人直接就尿了……她其實不是沒有領教過,胖子的那個傳呼機就是模仿這玩意調成了震動模式。想到那種滋味,她頓時不由自主的夾緊了雙腿,說來也怪,那時候只覺得仿佛是要死了一般,現在回想起來,屄上倒還麻酥酥的有些過電的感覺。要說男人也是的,就好好肏屄不行麼,非得弄這些花樣,好像不看見女人痛不欲生就缺了點什麼似的。大約是遠古母系氏族時被欺負得落了病,翻身之後非得報復回來不可。這當然不是周向紅此刻的想法,她正在糾結,要不要買這個小玩意回去增添自己的「服務質量」。還是先看看吧,於是她又向旁邊看。旁邊那個玩意她見過,第一次被王雅麗領著來買保險套時,她匆匆的一瞥就對這玩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一根雞巴,不知什麼材質做的,又粗又長,下面還帶著卵子,正好形成一個座,使其略有傾斜的矗立在包裝盒裡,整體呈棕黃色,前端的龜頭像個紫黑色的雞蛋。也不知是什麼人設計的,今天這麼一細看才發現真是惟妙惟肖,連上面的皮膚褶皺都很形象,密布著扭曲猙獰的青筋。這玩意的粗細大小讓周向紅想起了插進許姐屁眼裡的那根茄子,只怕平均來看也就沒差多少。她有些呼吸急促,只覺得嗓子眼和屁眼一起發緊,偏偏旁邊老闆觀望了半天,大約是覺得自己剛才沒掐對機會,如今她看的東西對路子,應該是可以說話了。當年那個繁榮娼盛的年代,要說男人的慾火沒地方釋放,只怕全國也找不出幾個地方來,因此像他經營的這種保健品店,平時銷售的商品主要還是保險套潤滑油和性藥居多。牆上這些玩意與其說是拿出來賣的,倒不如說更像是營造氣氛用的,一年到頭也沒幾個人過問。難得周向紅今天看得挺認真,老闆猜測她是真有心買點啥,因此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燒的銷售之魂。換作是個陌生面孔,大約按捺不住也得按捺住,畢竟性這玩意對於國人而言,實在不是可以暢所欲言的,尤其是男女有別。就算是買賣雙方的關係,總也不能上去介紹說:你看這根雞巴,用起來保你舒服……好在他心知肚明眼前這女人是個什麼貨色。不過正因為如此,老闆也挺疑惑,按說這賣淫的小姐,甭管歲數大小吧,那都還不是整天被男人干,還能缺了這個?這東西針對的應該是特殊群體,比如那些老公常年在外,或者是欲求不滿,但還能夠恪守婦道的女人。開店迄今他只賣出過一次這玩意,也是個老娘們來買,遮遮掩掩躲躲閃閃做賊般溜進來,之前不知道已經在店門口溜達多久了,一臉疙瘩明顯是憋的不輕,買完就奪門而逃。那年月國產的性用品很少,更談不上什麼自主設計,因此架子上擺的這款,型號是按歐美男人的尺寸來的,其粗細長短只怕很難被亞洲女性接受,上次那個娘們買的就是個小號的。或許賣淫的女人需求更大?沒準是總捅咕,都捅咕鬆了…… book18.org

老闆在心裡好一通琢磨,畢竟思緒如電,用時較少,周向紅其實也不過才看了沒幾秒鐘。他終於鼓起勇氣試探著說:「那個……大中小號都有,這是最大的……」周向紅頓時回過神來,明白對方誤會了,羞臊得臉通紅,連轉身都不敢,尷尬的回答:「啊,不是……那什麼,我……」趕緊移開目光。架子上大部分都是類似的東西,她下意識的低頭,終於在最下面一層撈到了救命稻草。那是一疊透明硬塑袋——當地人因其透光度好光滑度高又輕薄有硬度,拿在手裡會嘩啦啦的響,因而俗稱「玻璃紙」——裝著的東西,從裡面夾著的卡紙封面內容來看,是各種內衣,但又不是平時穿的那種,都是紗、絲、彈力尼龍、蕾絲之類的材質,有些上面還印著用於展示的模特照片,也都是些歐美女人,個個肉隱肉現的,極盡胴體的誘惑之美,那些內衣穿在她們身上,介於穿了什麼和什麼都沒穿之間。這當然超出了周向紅對於內衣的理解,但她也在毛片里見過,起碼明白是勾引男人的一種手段。那就這玩意吧,正好可以化解眼下的尷尬,還保證沒有白來一回。她趕緊一把抓在手裡,總也差不多有三四件的樣子,轉身急匆匆的對老闆說:「那啥,這個多少錢?」 book18.org

十塊錢一件,說貴不貴,說便宜不便宜,到底是女人,周向紅講價三十,就把手裡抓著的這四件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小包里匆匆離去,好歹雙方都有個台階下。賣身是一回事,每天把和男人滾在一起看做是工作,時間久了也就麻木了,可買這些個玩意是另一回事,不由得不叫人臉紅心跳。到家放下東西,照例看了看兒子,而後她匆匆將東西掏出來看了看,細碎的布料纏繞在一起,一時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抓在手上有一種柔軟的灼熱。這玩意當然不能再放在原包裝里了,她急急忙忙把東西團了團,就著柜子角塞了進去,然後做賊似的趕緊從家出來,連樓下的垃圾箱都信不過,遠遠地扔掉了那些塑料包裝。 book18.org

李秀玲到家的時候,周向紅不在。她扔完東西,習慣性的就奔了公園,今天畢竟賺得太少了,除此之外,也當做溜達,緩和緩和心情。下午公園人多了不少,這幫賣淫的女人們自然也格外殷勤,來回溜達著尋找主顧,只有拐子在長椅上坐等收入,兩個白大褂守著自己的床,其中一個倒也沒閒著,看被單的動靜,應該是在給躺著的老頭擼雞巴,自己則大張雙腿坐在床邊,老頭的動作被她擋住了。不大會兒有個耷拉眼的老頭貼了上來,目光在周向紅身上亂轉。這就意味很明顯了,於是她丟了個眼神過去,老頭咧著嘴笑,一口殘缺不全的大黃牙。也沒什麼好討價還價的,領回去就是了。 book18.org

老頭明顯是個不講衛生的主兒,走路的時候周向紅就看見他衣服領子上一層蹭得都反光了的膩子,花白稀疏的頭髮上還裹著些頭皮屑。女人按說是天性愛乾淨的,尤其是要和男人發生關係,但周向紅們就靠著這個路子賺錢,挑三揀四的直接影響收入。公園裡這幫老頭什麼人都有,以社會底層居多,民工就更不用說了,因此嫌髒這種事,在這群女人這裡是不存在的,起碼交易的時候不存在。當然了,人非草木,要說完全不在乎那基本不可能。進屋收完錢老頭一脫褲子,饒是周向紅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老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熏得皺了皺眉。那兩條瘦骨嶙峋的腿上,皮膚表面也不知是什麼原因,一塊一塊仿佛魚鱗似的表皮,期間還夾雜著老年斑。兩腿中間的那個玩意稀疏的長著花白陰毛,仿佛一個破舊的口袋那樣耷拉著,總體可以用髒亂差三個字來形容,被城管拉走都不用解釋那種。沒辦法,這是常態,平時類似情況的大有人在,反正你不賺這個錢,也就被別人賺去了。老頭還有心脫外套,被她給制止了,這季節開窗戶通著風辦事容易感冒。老頭美滋滋的享受了一把免費的額外服務,周向紅到底還是去拿盆打了點水,給他洗了洗下身,要不然,按王雅麗的話來說,「整完胯子都得臭了!」這個過程是卓有成效的,盆里的肥皂沫都明顯染著顏色。好歹心裡過得去了,她這才給老頭戴了套,而後往床上一躺,把腿劈開拿倆手摟住,招呼他就那麼站著開整。至於口活兒?拉倒吧……只有耗子給貓當三陪,才能掙錢不要命呢…… book18.org

這邊邋遢老頭剛要走,那邊王雅麗開門,她是準備收拾收拾就要去公園的,正好周向紅在,就告訴了她李秀玲回來了,臉色不太好。周向紅心裡暗暗叫苦,掙錢的事兒只好又耽擱下來。她到家李秀玲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倆人的招呼不太好打,彼此都不方便問對方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因此簡單說了兩句話就都該幹嘛幹嘛。晚上一切安頓好,周向紅這才找了個機會試探著問李秀玲,看她是有什麼心事。李秀玲其實有一肚子的話,但三分不能跟周向紅說,七分自己不願意說,婆媳之間最終也只是草草收場。麻木在蔓延,順著每一件事,每一個角落和每個人的神經,遮蓋了家庭與人性。既然沒問出什麼,那也就算了,自己的雪還沒掃乾淨呢。夜靜無事,周向紅輾轉反側,柜子里那團東西在她心裡來回的折騰,又愁掙錢的事兒,最近一段時間自己就沒什麼進帳,她不自覺的倒有些埋怨李秀玲耽誤事兒,轉頭想想也法怪她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八章 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李秀玲照例去王八蛋家。老王倒是惦記著幫她去探老劉頭的口風了,可碰了一鼻子灰回來。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沒弄清楚這老傢伙怎麼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了,倆人琢磨了一上午也沒弄出個結果。李秀玲拜託他儘量去溝通,不為別的,這老劉頭畢竟能量不小,就算以後不指著他再幫什麼忙,可也別暗地裡下什麼絆子。中午吃完飯出來,公交剛坐到半路王雅麗的電話就到了,車上也沒法回,只好按倆人昨天商議好的到公園門口匯合。到了下車一看,王雅麗倒是已經等在那裡了,給她打傳呼純粹是提個醒怕她忘了。於是倆人換乘公交,直奔批發市場。 book18.org

周向紅大清早到底琢磨了半天也沒穿柜子里那團玩意。她倒是拿出來抖落開認真的研究了一番。四套內衣各不相同,實際上應該算三套半,其中有個單獨的小褲衩。她一度以為自己昨天著急忙慌的沒收拾全,嚇得在屋子裡好一通找,哪兒都沒有。又懷疑是不是沒從包裝里掏乾淨,和那些塑料袋一起扔掉了,可怎麼回憶也沒這情況,最終明白就是只有這玩意而已。於是轉過頭又有些後悔,在保健品店裡時自己也沒敢細看,抓了一把就走,別的都成套,這玩意沒多少布絲,居然也一個價錢,虧大了。虧就虧了吧,左右也不能為了這個回去跟人家理論。之所以沒穿,她也說不好為什麼,就是看著這三套半的內衣的款式,手有點抖,因此最終還是又塞回了柜子里。說白了還是僥倖心理在作怪,這玩意對於生意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她心裡還是沒底。平時趕上人多時候,不也都挺順利的嘛……再合計合計的吧。 book18.org

人要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這話一點不假。一上午的工夫周向紅看著人來人往竟愣是沒拉著一個客人。以往的熟客倒是見著兩個,一個沒等靠前,就被別的女人拉走了,另一個又打招呼又陪笑的,嘮了好一通磕最後說自己今兒不舒服。不舒服還上這片兒來,看來是真有病。眼見得別人都紛紛開張了,連按摩那女人都賺了十塊錢,周向紅心裡開始鬧騰起來。這叫什麼事兒啊,生意好的時候李秀玲在家,可算等她不在家了,自己又沒生意。那些個娘們也是的,少攬個活兒刺撓是怎麼著,我這兒外債還催得緊呢!中午回家打理完兒子,她連飯也沒心情吃,終於下定決心把那團內衣又翻了出來。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想歸想,真要拿這玩意武裝自己了,她又有點心虛,翻翻撿撿的最終還是選了套相對而言保守點兒的,把其它幾件照舊又塞回了柜子里。 book18.org

說是保守,那得看形容什麼東西。情趣內衣這玩意,講究的就是如何利用女人的身體讓男人更好地欣賞和慾火澎湃。因此相比較正常內衣而言,這種內衣幾乎就不具備什麼保護功能,專一朝著性感和淫蕩的方向前進。周向紅最終選定的這套,其主體實際上就是幾條細窄的布繩。胸罩滿打滿算用料只有五根,一根長的繞胸一周,兩根稍短的前後跨肩,在前胸和另兩條更短的聯結在一起,與繞胸的那根組成兩個小小的三角型。褲衩三根,一根長的繞腰一周,另一根稍短的從前到後兜襠而過,最短那根在小腹的位置與這兩根長的也聯結成一個三角型。這三個差不多一般大的三角型用一層比蚊帳稍密些的薄紗填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總共就這麼多,黑色,拿在手裡輕如無物。周向紅拈著這點兒東西回到客廳,先放到桌子上,然後把窗簾拉好,確定外面看不見什麼了,這才開始脫衣服。室內的溫度已經有些涼了,當整個人都赤裸著暴露在空氣中後,她的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然而很快也就消下去了。拿起情趣內衣,周向紅趿拉著鞋走到穿衣鏡前,打量了一下著鏡子裡那具女人的肉體。芳華不再,歲月蒙塵,這兩年眼角的皺紋越發多了,也明顯又添了些白髮。皮膚也不再似年輕時那麼緊緻光滑,有些地方隱隱能看出鬆弛的痕跡。這些年她幾乎沒怎麼這樣細緻的觀察過自己的身體,今天倒趁著這個機會,細細的查看了一遍。儘管瘦,可身材多少還是有些走形,尤其腰上那一圈贅肉,不多,但也足以破壞了那裡曾經優美的曲線。好在乳房沒有萎縮下去,只是這兩年被男人揉搓得多了,越發鬆軟綿柔,也越來越明顯的下垂。她用手將那兩團肉其中之一捧起,讓黑色的乳頭直挺挺的對著鏡中的自己。以前這小玩意連著乳暈多少還有些褐色,如今幾乎是純粹的黑了,表面也開始粗糙起來,好在手指捻上去的感覺依舊,絲絲酥麻直往胸膛里鑽。那幫男人啊,怎麼就對這麼點個小東西那麼有興趣,總是狠狠的親它、捏它,只為了看自己因此而流露出來的那種難以言喻的神情。那就親吧、捏吧,如今它們的存在只為了能讓男人心滿意足的掏出鈔票來而已。她把乳房又掂了掂才放下,手滑下去,撫摸到自己的陰部,暗暗嘆了口氣,這玩意最近二年受苦了,全指著它往回一點一點的賺錢。男人們一點也不客氣,保險套包裹著的雞巴大大小小狠命的往裡捅,晚上洗的時候,那屄口的位置有時沾了水都能感覺到一些腫脹的麻木,偶爾還包括屁眼……唉,合計這些幹啥,自己這百十來斤的如今哪還有個好地方,現在又研究穿這些個玩意……她看了看手裡一直捏著的內衣……算了,凈瞎耽誤功夫…… book18.org

對著鏡子周向紅將那兩件簡單的玩意套在了身上。胸罩大小還湊合,彈力挺大,套上了貼身也不勒得慌,只是那兩片應該負責兜住乳房的三角型薄紗,實在面積太小。如果讓圍胸的那根布繩貼合肋骨,這兩片薄紗就兜在了乳房的根部,乳頭和乳暈不但沒受到保護,反而被上面的肩帶從中間勒得凹陷進去,整個乳房仿佛都因此被勒成了兩瓣似的。特意用薄紗兜住乳頭吧,倒是勉強能將乳暈一起遮進去,但圍胸的繩子就失去了承托的力道。那紗又是半透明的,結果就是兩個乳頭依舊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多了一種朦朧。乳房則因為沒有承托,將整個胸罩頂的向斜下方隆起,隨著身體的動作微微晃動。上半身解決了,再研究下半身。說是褲衩,其主體實際就是布繩,往身上一套,全憑圍腰的那根掛著髖骨。這也就罷了,關鍵是前面的小三角形薄紗倒把陰毛勉強遮住了,可再往下,就只剩一根布繩從前邊一直連到後腰。周向紅見過毛片里的女人穿這個,只是不知道這叫丁字褲,從國外流行起來的。她只是來回調整著,卻怎麼也沒法避免胯下只騎了根繩子的事實。那玩意正好順著陰唇中間勒進去,直到後面屁股溝才出來,怎麼都讓人感覺著彆扭。穿是穿上了,但下體的感覺卻和什麼都沒穿一樣,尤其是胯下還夾著根細繩……她照了照,鏡子裡五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情趣內衣,僅僅遮住了最關鍵的幾點。可仔細看的話,薄紗上還是清晰的透出了乳暈和陰毛,看上去比全裸更加的淫蕩,又於其中透著那麼股子滑稽。1995年春節晚會上有句小品的台詞怎麼說來著,你這也沒包上啊,都露著呢!由此順便提一嘴,春晚的審核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漸漸就不接地氣兒了。趙老師曾在春晚舞台上有一段表演是這樣的,(鞏某):我是天天玉液酒喝著,宮廷菜吃著,我是大補啊!(趙老師):那就補的跟個小雞子似的?!當年這個「小雞子」曾經引起過熱議,有人回應質疑說是小雞、小雞蛋的意思,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那就是在用小男孩的生殖器來揶揄對方瘦小不中用。唐山土話,透著底層勞動人民的質樸與率真。該小品生動活潑深入人心,以至於前兩年還有網友用「宮廷玉液酒」在網上抓了個特務,一時傳為佳話,趙老師在天有靈,當含笑矣。我在此跑個題,給某些人分享一則笑話:重慶交警把一個騎摩托車攔下,並讓司機出示證件。 book18.org

司機說:都是重慶人,哥子給個面子撒,本本兒忘帶了,我家斗在勒點的。 book18.org

交警說:莫豁我,你不是重慶嘞。 book18.org

司機反問:你郎個曉得我不是重慶嘞?? book18.org

交警說:你莫不承認,等我攔個重慶的給你看哈。 book18.org

這時候一小伙子騎摩託過來了,交警擺手攔車! book18.org

結果摩托車飛奔而過,風中遠遠傳來一句:你個哈批!過來抓老子撒! book18.org

交警轉身對剛才的司機說:看到沒得!勒個才是重慶的!你娃兒一看就是成都的。 book18.org

為什麼要讓大家看這個呢?其實就是讓你們心裡有點數,中國人的文化構成和社會風貌極為複雜,可謂是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人民內部矛盾尚且如此好分辨,更何況你們這些只看了兩天資料,連波破摸佛都拜不明白的外國人呢,少干點兒耍小聰明的事兒吧,有些錢不好掙的。 book18.org

書歸正傳。露就露著吧,不是還有外邊的衣服呢嘛。周向紅最終下定決心,就這一身,外面再套一層稍厚實些的衣服。要說其實有好處,毛片里那些女人跟男人弄起來的時候都不脫這玩意,把那根小繩往旁邊一撥拉就行……她決定試試,既然男人們都愛看毛片,想必現實中見到了,也一定會起些效果,於是套好衣服,把剛剛脫換下來的收拾了,邁步出門。時間的齒輪開始轉動,揭開了又一個篇章。友好公園站街女的發展史於此生出嶄新的開端,各種情趣內衣和玩具紛紛登場,而其始作俑者,正是現下壓根就沒想到自己已經走在了時代的前列腺上的周向紅。 book18.org

在家千般好,出門倆事兒難。還沒等到公園,走到半路上周向紅就覺出不對勁來了。第一是這樣裡邊近乎裸體外邊穿正常外衣,總感覺身上涼颼颼空蕩蕩的,心也虛得要命,路人投向她的每一道目光仿佛都能穿透外衣,直接落在自己的身上。這也罷了,關鍵還是在於胯下的那根小繩。之前咱們說了,它是陷進周向紅的陰唇和屁股溝里的,穿的時候因為沒有大動作,大約只是貼在器官上還不覺怎的,這一走起來可就要了命了,她那粒比正常尺寸大許多的陰蒂正好頂在上面,隨著身體的動作反覆被布繩摩擦起來,再加上被摩擦的還有屄口,每一步都有癢酥酥麻絲絲的感覺從下面竄上來,弄得走路的姿勢都有些變形。受本能反應控制,她漸漸開始感覺陰部潮濕起來,都被刺激的開始流水了……多了些潤滑且涼絲絲的,倒是起到了一定的緩解作用,但感覺終歸也還是在的。有心回去換下來,還得再走回去,再則這沒開始呢就打了退堂鼓,買衣服這錢不就白花了嘛。於是她只好等到了僻靜的地方,用手隔著外褲去試圖調整。可那玩意的彈力實在是不仗義,提得高了固然又勒又磨,往下放放又總有種掛不住腰,隨時可能會掉下來的感覺。沒辦法,她只好把丁字褲的圍腰繩放到勉強能掛住的位置,拿捏著步子小心翼翼的繼續往公園走。 book18.org

李秀玲記掛著劉哥和盧玉,因此帶著王雅麗先奔賣百貨的那片兒去。女人逛街和男人有本質性的區別,後者就像刺客,目的性明確,一擊即走,而前者則更熱衷於情報的搜集,多角度觀測四面開花,因此往往其初衷與最終行動路線並無太多的共性,享受的就是這個過程。科學研究證明,男性與女性身體和心理構造方面均存在差異,並且與其實際表現密切相關。比如逛街這件事,女同胞們真的不能怪男人走著走著就嫌累,運動機理和心理活動決定了人類一旦偏離自身行為習慣,就會產生疲憊感。他們會煩,會累,會寧可蹲在街邊像猴子一樣曬太陽也要少走兩步,並不能證明他不愛你。換位思考一下,倘若要女人和男人一起拆修電腦機箱,給汽車換油做保養,在河邊一坐就是一天還有可能一條魚都釣不上來,只好臨走偷老農半袋子玉米,只怕也沒幾個人能堅持住。如果男人也因此指責女人不夠愛他,恐怕最後結果和不換位一樣,最輕也都得挨一頓抱怨咒罵,以道歉了事。到了地方,攤子還在,人卻不認識。李秀玲不明所以,因此向坐著的那位陌生大哥打探,結果這才知道,這攤子幾個月前就換了主兒,被別人給兌下來了。那以前在這兒賣貨那兩口子呢?這個……這個就不太清楚了,老妹兒,我也沒來多長時間。你說以前那誰,小劉啊?旁邊攤子一個大爺冒了出來。對對,大爺您知道他這怎麼就好好的不幹了麼?嗐,聽說是家裡出了點事,這玩意都人家私事,咱也不好亂傳……我聽說啊……大爺神神秘秘壓低了嗓音:據說是吸上毒了,我看著兩回,那時候還納悶呢,這小伙子臉色怎麼那麼差,估計應該是真的……那玩意你合計,沾上還能有好兒?指定敗家啊!可能就這麼的,把攤子給兌了唄……李秀玲強挺著給大爺道了聲謝,轉頭就走,王雅麗稀里糊塗的趕緊跟上。身後隱隱傳來老頭和那個男人嘮嗑的聲音:……那玩意坑人吶,好好的買賣就不幹了,要說你這撿便宜了…… book18.org

王雅麗當然不知道這其中究竟有什麼故事,見李秀玲臉色不好,也沒敢問。李秀玲當然知道吸毒意味著什麼,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舞廳那地方龍蛇混雜,偶爾衛生間的垃圾簍里就有針管之類的東西出現,甚至還有個娘們曾經講過,自己跟一個吸毒的人「做買賣」的經歷。過程自不必說,娘們做到一半才發現對方是個「扎針兒」的,因為看見了胳膊上的針孔,事後也是心有餘悸,嚇得不輕。畢竟中國對於毒品的宣傳還是比較廣泛到位的,別的不了解,總也知道那玩意極易傳播愛滋病。錢也分好賺的和不好賺的,吸毒的人,走到哪裡都不會得到人們的認可,這是共識。至於有些人覺得吸毒是一種流行的、高檔次的行為,那純粹是誤解,把眼光放在一個畸形的小圈子裡的代價,就是自己的人生也因此被套牢,永不翻身。劉哥和盧玉這兩個人,一個對自己有恩,另一個則曾經是多年好友,她眼見著二人從坎坷走到幸福,卻怎麼也想不到,如今又出了這樣的變故。雖說自己一個舞廳賣笑的,其實對於這些事無能為力,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怎麼也不可能知道了還當不知道。市場裡就有公用電話,她急急忙忙過去,結果一個號碼顯示停機,另一個乾脆變成了空號。再著急,聯繫不上也沒用,她倒是知道劉哥家住哪,可人家家裡現在情況不明,貿貿然跑過去也不好,因此只能暫時作罷。王雅麗跟在她身後大氣也不敢喘的轉悠了半天,直到見她暫時有放棄的意思了這才小心翼翼的搭話,問些簡單的問題並勸她寬心。李秀玲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幾句,最終決定繼續和王雅麗逛街買衣服,已經這樣了,著急上火也沒用。倆人因此轉戰服裝區,好在女人在買衣服這件事上永遠有話題,王雅麗東一頭西一頭的邊看邊找話跟李秀玲說,活躍氣氛唄。 book18.org

第一百一十九章 book18.org

老馬自從見了周向紅那次後,回來就有些魂不守舍。過往的那些交集和一副不算白皙卻讓人血脈賁張的肉體總是來回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人難以集中精力。他越是想起印象中周向紅的形象,就越是能夠回憶起她那天在他身下癲狂的種種細節,而後又從這些細節上,再過渡到以往她的那些端莊與平和。這些片段交織在一起,他一方面對向紅妹子如今境況覺得惋惜,另一方面又隱隱覺得似乎這樣也挺好,當然了,大體上還是惋惜得多。這些念頭沒白沒黑的在他心裡矛盾衝突,弄得什麼都沒滋沒味,麵糰不夠柔軟,茶水溫度太高,黃瓜過於粗長,上面居然還有那麼多凸起……媽的,自己到底都在想些什麼!老馬啊老馬,都一把年紀的人了,你……要不,還是去溜達溜達吧……對,去溜達溜達,要是看見向紅妹子了,勸勸她,女人吶,一輩子不容易,就這麼糟踐了,可惜…… book18.org

周向紅站了一會兒,也沒等到買賣上門。她只穿了一條單層的褲子,又不是緊貼身的,風一吹就有種涼颼颼的感覺,當然更不可能在冰涼的長椅上坐下。站久了腿乏,她打算去小路的另一邊碰碰運氣,順便活動活動腿,結果還沒到路口就看見老馬從那邊走過來,隔得老遠都能看清楚他那副強裝鎮定眼神卻四下里亂飄的神情。今天他是一個人來的,也無所謂了,上次該發生的都發生過了,周向紅暗地裡一笑,趕緊迎著走了上去:「喲,老馬大哥啊,這麼巧呢……」「啊,啊,向紅妹子啊,那啥,我這不溜達溜達麼,你,你挺好的?」老馬嚇了一跳,尷尬的回答到。「你呀……凈跟我裝假……走,上我家待會兒去……」周向紅上來挽著他胳膊就走。老馬話都說不利索了:「那啥,我這……妹子你看……」「咋的,那你是想找她們去?」「那倒不是……」老馬心裡是琢磨著勸向紅妹子別賣淫這事,的確不適合站在道邊兒上說,周向紅哪知道他抱的什麼心思,純粹就是想著把他攏住別跑了。嫖娼這種事,男人基本無師自通,只要邁過了進門的坎,只要嘗到了甜頭,只要沒造成什麼後果,就很難沒有第二次。我們在此必須嚴正聲明,老馬是抱著勸說她的想法才來的,前面那段話並不是說他。上樓依舊是王雅麗那屋,周向紅沒提錢的事兒,老馬畢竟不同於別人,單看上次他來時給的錢,再來兩次也輪不著自己開口。雖說名義上那是給孩子的錢,可這事兒她在心裡掂量得清。老馬多少還有些扭捏,拘謹地坐在床邊,在心裡掂量著自己應該怎麼開口。從家出來直到現在,他心裡都亂糟糟的,完全沒個章程。周向紅進屋就脫衣服,老馬一時情急,感覺再不說可能就沒機會了,連忙開口:「妹子,你別……我今兒來其實是想勸勸你,你……」那個半透明的黑色小胸罩有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饒是其主人在釋放的時候還多少有些遮遮掩掩,老馬後面的話當時就卡回了嗓子眼,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倒把周向紅嚇了一跳。她不是沒想過這玩意對男人而言究竟有什麼影響,只是沒想到第一個實驗對象是老馬,也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 book18.org

老馬情緒多少有點失控,從周向紅的角度來看,他瞪著雙眼,扎撒著兩手,像是要說什麼,眼神卻直勾勾的,仿佛當時就要撲上來捏住自己的奶子,因此下意識的往後一退,結果鞋跟絆到床頭那個垃圾桶,當時驚呼一聲,倆手在空中劃拉著就往後面斜著歪倒。老馬連忙搶上去,一把扶住她,於是她就倒進了老馬的懷裡。這回不用再邀請了,老馬一手環著她的後背,一手已經攀上了她的胸,將那個勉強被薄紗遮住的奶子緊緊的攥在手裡。周向紅嗤嗤的笑:「你瞅你,激動啥……我今兒才穿這個,就趕上你來了……好看不?」「啊?!哎呀,那啥,其實我是想說……」老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的舉動哪是要勸人家啊,這不還是來嫖娼的嘛!倆手連忙一松,奶子是鬆開了,可腰也鬆了,周向紅一點防備沒有,又一趔斜,於是他連忙使勁又摟緊了。 book18.org

周向紅站穩腳跟噗呲又是一樂:「咋地啦大哥,你瞅你像丟了魂似的……手還拿開了,來……」說著話拽過他的手往自己胸上就按。老馬其實是有心拒絕的,但那個遮掩在單薄布料下的豐腴凸起像是有磁力般,吸著他的眼睛轉不開,連手都使不上勁,軟綿綿的就被她拽著重新按上了,也是軟綿綿的。按住了還不算,那手鬼使神差般的,還在上面揉了揉。周向紅半倚在老馬懷裡,一邊隨著他的揉捏輕輕的哼了兩聲,一邊伸手就解他衣服上的扣子。老馬大驚失色:「那啥,妹子,咱這樣不好,我是尋思跟你嘮嘮……咱別干這行了,你說你以前多好……」周向紅噗呲一樂,挺著上身剩下的三根帶子兩片布說:「嘮唄,不耽誤事兒……大哥啊,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你要是可憐我,就多來幾回,我好早點把債還了……」說歸說,手上可沒停。 book18.org

老馬也為了難,自己真是誠心誠意,可看向紅妹子這態度,恐怕是白來這一趟了。轉過頭心裡倒也是癢酥酥的。衣扣都被解開了,這下一步,豈不是就該……老馬腦袋左側忽然出現了一根袖珍的雞巴,指著他大喊:「什麼白來了,起碼又能幹她一回了!勸她回頭有什麼用?她回頭了你還能享受到跟她肏屄的樂趣嗎?!」雞巴話音剛落,他腦袋右側出現了一個袖珍的天使,義正嚴詞的喊到:「你要堅定自己的信念!千萬不能胡思亂想!」雞巴對天使喊:「咱倆說的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嗎!」天使一呆,然後捂著羞紅的臉轉頭就跑:「啊……對不起,好像是的……」 book18.org

以上情節請自行腦補四格搞笑漫畫。老馬迅速的遵從了內心的意願,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保持沉默,繼續摸下去,只臉上的表情還很彆扭。周向紅在他懷裡喘息了一會兒推開他:「大哥你把衣服脫了吧……我這兒還有別的呢……」老馬戀戀不捨的鬆開手,眼睛倒還盯在她的胸上。那個胸罩本來就小,又經過他的揉搓,已經脫離了周向紅的奶子縮到了上面,奶頭從下面露出來,在空氣中微微的顫。周向紅一低頭,用手拉著胸罩又給包回去了,這才安排老馬在床邊坐下來,然後倆手扯著自己的褲腰:「大哥,先說好,你……你可別笑話我啊……」 book18.org

倆人在市場的攤位前慢慢的邊走邊看,王雅麗時不時扯過某件衣服來問李秀玲的意見,後者心情雖然不好,但終歸沒冷了場。這裡個別內衣攤位其實也有賣周向紅在保健品店買到的那些玩意,只不過彼時這種東西還並不能為公眾所接受,因此即使是賣,也都遮遮掩掩,像丁字褲之類都藏在袋子裡,外面頂多掛點絲襪,種類也不是太多。正走著呢,李秀玲眼光一瞥,忽然看見隔了兩排攤位的地方,老劉頭正陪著地瓜站在一個攤子前,地瓜拿了件衣服在他身上邊比劃邊說些什麼。她下意識的一愣,關於老劉頭這兩天對自己態度的疑惑一時湧上心頭,又覺得應該躲著點,被地瓜看見自己只怕也沒什麼好處。王雅麗正要問價,突然被她趔斜著就拉到了一旁。「咋啦?……看誰呢這是?」她順著李秀玲的目光看過去:「喲……那老頭啊……咋地了,認識啊?躲他幹啥?」「沒,就是見著面可能不好,咱往那邊去吧……」李秀玲答到。王雅麗也沒爭執,那邊就那邊唄,上哪不是溜達,但好奇永遠是人類的通病:「哎,那老頭咋的了,擱舞廳找過你啊?怕被他老伴兒發現是不?哈,要我說這幫老傢伙也是的,從公園到舞廳,他們就……」她忽然醒悟過來,自己上次看見這老傢伙的時候,人家是去找周向紅的,這話再往下說,可別又觸了李秀玲她們婆媳倆的肺管。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秀玲敏銳的覺察到了她話里要表達的意思:「咋,你在公園見過他?」按她對老劉頭的了解,這老東西是不應該出入那個場合的,別看他對自己垂涎了很久,真要讓他去嫖娼,只怕萬萬的不可能。上次她安排周向紅去「感謝」老劉頭,那都是提心弔膽,生怕穿了幫。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倘若老劉頭真的出入過公園的話,那麼關於他態度突然轉變這件事,也許就有了一個合適的答案,大約是看見了周向紅平日裡的所作所為,老劉頭這才來了氣。如果是這樣,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周向紅畢竟沒真把他怎麼著,自己主動點努努力,爭取再把他能哄高興了也說不準。「啊……那啥,也不是在公園看見的……」她既然問了,王雅麗也不好不說,只能斟酌著回答。可惜她哪知道李秀玲究竟在意些什麼:「就頭兩天,他不怎麼的……上樓上來找周姨……周姨當時擱家呢……我怕打擾你們,就給他……喊我那屋去了……」「他上你那去了?!都幹啥了?!」李秀玲驚訝道。「也沒幹啥,真沒幹……這老頭也怪,就跟我嘮會嗑就走了……」王雅麗硬著頭皮回答。「你都跟他說什麼了?」李秀玲的情緒明顯開始不對勁了。王雅麗在心裡狠狠的埋怨著自己,就這嘴快,沒事給自己找什麼不痛快啊。可話都說到這兒了,瞞著李秀玲可能也不好,誰知道人家在這老頭身上掛連著什麼事兒呢。再說了,自己也沒說啥特別的,那都是公園裡人盡皆知的玩意,要說有,頂多就是當時稍提了一嘴周向紅兒媳婦在舞廳的事兒,可也沒說名字不是。要說就是李秀玲婆媳倆事兒多,咋什麼都能大驚小怪的呢,做都做了,還老背著人。既然自認為沒透露出什麼不該透露的來,她乾脆一五一十的把倆人當天的對話大概複述了一遍。李秀玲是越聽越心寒,越聽火越大。敢情這點事兒從王雅麗那兒漏了個一乾二淨,難怪老劉頭現在是這麼個態度呢。她也實在不好在這鬧市中發作,再則老劉頭跟他媳婦還在左近,最終只猛然扭頭鐵青著臉往外就走,王雅麗一時沒反應過來,還追在後面喊:「哎?哎你幹嘛去啊?又怎麼了這是?」追了幾步見她也沒回頭,只好悻悻的站住腳步:「這一天天的,幹嘛呀,說甩臉子就甩臉子……德性!」她也是氣不順,乾脆一橫心:「哼,走了拉倒,我自己逛!」 book18.org

周向紅脫褲子的工夫,老馬就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同時暗暗在心裡讚嘆自己的選擇英明果斷。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因此是個側身的動作。老馬第一反應是她外褲裡面什麼都沒穿,因為隨著周向紅彎腰把褲子褪到小腿,就撅出一個光溜溜的屁股來。但緊跟著他就注意到了她腰上那條纖細的黑繩,等到周向紅脫完褲子,遮遮掩掩的轉過來時,老馬這才看清楚,那根繩子的前面懸了一小塊倒三角形的黑紗。剛才那條窄小暴露的胸罩已經足夠勾起他的慾火了,如今這全套的內衣一展現出來,老馬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身體的兩端,只剩下中間肺腔里仿佛呼吸都凝滯了的感覺。這不能怪他,一個人饑渴得太久了,就會對食物形成一種異乎尋常的執著,倘若這食物並非粗糲難以下咽,甚至還很是可口,那麼就要提高警惕了。三年自然災害過後,曾有多起報告顯示,有百姓因為驟然得到足夠吃的糧食而暴飲暴食,甚至死於胃腸機械性撕裂。當然也有一些人,依舊固執的節食,將多餘的糧食儲藏起來,以至於困難時都挺過來了,反而餓死在糧食堆里。如今周向紅的肉體就擺在眼前,瞠目結舌也擋不住本能的驅使,老馬的手心都冒汗了,依然強撐著抬起來。對方則含羞帶笑的往前挪了挪,使其輕易就摸上了想要觸摸和了解的部位。剛才離得有點遠,兼之過於激動,如今靠近了他才看明白,周向紅下體的那一小塊倒三角形薄紗並不是單純的貼在陰毛上,下面還有一根細細的繩,隱沒在她的陰唇中間,只露出一點點。近乎赤裸的下體在他面前散發出一股混合著香皂味道的女性氣味,繞到後面的手則在兩瓣屁股之間找到了那根繩子的末端。老馬下意識的揪了揪,前面的小三角就隨著向周向紅的陰唇里挪了挪,惹得她發出一陣喘息般的嗔怨:「哎呀!大哥你咋這麼壞呢!……」話音未落,老馬的臉就重重的埋在了周向紅的兩腿之間,周向紅的下體頓時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胯間開始向小腹和大腿內側蔓延。這種刺激使她渾身都微微顫抖,是許久都不曾有過的感覺。她能從這股熱流中感覺到,此刻在他心中熊熊燃燒的慾火。私處與一個人的鼻息如此之接近,上一次還是胖子,再往前則是老趙,由此回憶在她心中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混合著對男人的愛憐和揉搓的渴望,也包含著羞恥與被虐所能帶來的快感。老馬是向下彎著腰的,花白的頭髮頂在她的小腹上,他看不見老馬的動作,卻能感覺到一張大嘴一次又一次的親吻著自己的下身,隔著那小小的薄紗落在她的陰毛上,漸漸開始向著大腿內側和暴露在外面的陰唇上移動。「別……大哥……別……」她想說那地方髒。是啊,怎麼能不髒呢,許多男人的雞巴都在那裡出入過。然而老馬已經顧不上了,可能也聽不見,直到她氣喘吁吁的於迷亂之中勉強拾起一些理性,才緩慢的推開了他:「瞅你激動的……都是你的,啊……都是你的,別急,來,我先幫你把這個脫了……」 book18.org

周向紅晃動著近乎赤裸的身體,幫老馬脫衣服,後者則抓緊每一個機會,繼續對她的身體上下其手,乳頭和乳暈被大手揉捏著,將薄紗頂起又落下。對於老馬而言,如今和自己在做這些苟且之事的周向紅的形象正隱秘的沖淡著曾經的向紅妹子。眼前的活色生香抵消了矛盾的心理,使得他越發接受如今兩人的這種關係,畢竟帶來的好處是明顯且讓人樂於接受的。至於周向紅,她甚至沒有認真想過,自打從胖子那裡過來開始,無論是心理或者是生理,她都在蛻變著,不正常的需要和渴求性愛是完全超乎年齡範疇的,這當然或許也有著刺激過多而巔峰太少的原因,但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對老馬這個老街坊,雖然年齡不小,可身體素質卻是同齡人中少有的好,她惦著賺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的確被勾起了違反職業道德的慾火。兩人算是不謀而合,各自企圖從這場非法交易中獲取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周向紅在老馬雙腿之間彎下了腰,將那個已經蠢蠢欲動的雞巴握在手裡,臉上掛著欣喜的笑容,一邊輕輕擼動,一邊說著些誇他身體好的話。等她拿過套給這玩意戴上,然後將其一口吞進嘴裡,老馬就滿足的坐在床邊上,一手搭在她的後背上摩挲,一手從下面撈住她的一個奶子揉起來。受地心引力作用,奶子沉甸甸的墜下來,將胸罩的帶子幾乎繃到了極限,沒揉幾下,就從一旁探出頭來。周向紅乾脆用手將那個其實沒什麼實際作用的胸罩撩開,直接讓奶頭壓在老馬的掌心上。微涼的乳肉柔軟似水,占據了溫熱的手掌的每一個角落。於是後者用兩根指頭夾起那個令人興奮的小肉球,不住揉捏的同時,也抓捏著整個奶子。 book18.org

第一百二十章 book18.org

雞巴在周向紅嘴裡迅速的膨脹起來,柔軟的嘴唇和舌頭,以及托在陰囊下面輕輕把玩那兩顆堅實的睪丸的手,功不可沒。最初陰囊是有些緊緻的,但很快就被她伺候得放鬆下來,睪丸沉甸甸的墜下,包裹在柔軟的外皮里略有些高低,微涼,壓手。她最後用力的吞吐了幾下,這才裹緊了嘴唇將它從裡面拔出來,啵的一聲,帶著一絲口水,然後笑著抬起頭:「來吧……今兒你這樣……」說著爬上床,跪趴下去,把屁股高高撅起。老馬的腦海里已經容不下別的什麼了,緊跟著她上去,跪在了周向紅的後面。因為這個姿勢,他清楚的看到那根黑繩從周向紅腰間的繩子中間延伸出來,勒在她的屁股中間,屁眼毫無防範的在繩子下面舒展著放射狀的紋絡。繩子向下延伸,從大陰唇的中間穿過,倒也不是完全勒在屄口上,黝黑的小陰唇向一側歪倒,被那繩子緊緊的壓住。周向紅的陰部整個是濕膩膩的,穿屄而過的繩子顏色因此都更深黑了些。那是被磨出來的淫水,早在遇見老馬之後就開始分泌,因為確定了即將與他交合,因此剛剛有多了一些。老馬有些手足無措,提著自己的槍,不知該怎麼沖向敵營。只見周向紅先是在前面鼓搗了些什麼,然後伸手到後面摸索著擼了兩下老馬的雞巴。溜滑的觸感,在保險套上留下一層透明的液體。再反手一撥,就將那根濕透了的繩子撥到了一邊的屁股上,為老馬掃清了前進的障礙。老馬這才喘著粗氣急吼吼的湊過去,將龜頭壓在那兩片從束縛中剛剛解脫出來的小陰唇中間,借著那些滑溜溜的東西,直直的捅了進去。 book18.org

周向紅主動選擇的這個姿勢是有原因的。她的陰蒂經過了一番摩擦,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最初那根細繩是正好壓在上面的,等到陰蒂充血後,就將其頂到了一旁,儘管有淫水不斷潤滑,可來回的動作仍舊牽扯著繩子在陰蒂上划來划去。酸麻和微微的刺痛攪在一起,又經過老馬灼熱的呼吸發酵,已經在那個部位凝聚起了一種讓人快要發狂的感覺。當細繩被撥向一邊勒在大陰唇外側的時候,陰蒂幾乎產生了一種重見天日的錯覺。如果再讓老馬像上次一樣趴在自己身上施為,只怕承受不了幾次撞擊,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剛剛在給老馬裹雞巴的時候,她僅僅是想到這個環節,兩腿就酸軟得幾乎站立不住,因此才決定掌握主動權,挑一個讓陰蒂不太受刺激的姿勢,畢竟像這樣狗一樣趴著後入的方式,男人撞擊上來時首當其衝的是屁股,力的強度會因受力面積的大小而不同。快感當然是要的,但弱點和金錢必須保護。 book18.org

老馬的雞巴成功緩解了一些她下體的灼熱,那種從空虛到逐漸被撐起填滿的感覺,像是為屄里做了一次按摩,清涼解渴,使她忍不住大聲讚嘆:「哦……喔,真好……」然後是第二次,然後又是一次,一次接一次。龜頭的邊緣在陰道壁上那些不知是什麼的地方來回刮擦,所有緊縮著的黏膜都被強行舒解開,然後又隨著老馬腰部向後擺動而再次緩緩收縮,連帶著身上的毛孔都仿佛透了氣。感覺像是整個人浸入了一池春水,又隨著漣漪悠悠的蕩漾,周向紅從鼻腔里因此發出一陣悠長愜意的哼鳴,而後將頭埋在床單上,只是努力的向後撅著屁股。自從小韓不再出現後,她的生活總像是缺了點什麼,儘管一切照舊,每天也會有不同的男人撲在她身上,可終歸沒有能讓人身心愉悅的機會。不但沒有,還常常被弄得不上不下,長期處於一種焦渴的狀態。當然了,她是不會將這種心思表露出來的,但,還是在去買情趣內衣之後,幻想過格子裡那個劍拔弩張的大傢伙要是塞進自己的下體,會是怎樣一種滋味,最後想的屄里火燒火燎的。老馬對潤滑油和周向紅的屄已經不陌生了,此刻大開大闔,兩手捧住周向紅的屁股只是縱情抽插。此刻這就是他來的目的,這就是他在家焦躁的緣由,這是宿命里終歸要屬於他的快樂,這是面前這個屁股的主人,從街坊到妓女對他的刺激的具體展現。周向紅的屄並不緊緻,但雞巴穿行其中時,感覺到的那種柔軟、溫熱和爽滑勾起了他內心中壓抑了多年的征服慾望,那一聲聲如泣如訴,說不清是享受還是痛苦的哼鳴如天籟般悅耳,在室內迴蕩,圍繞著兩個赤裸的身體,賣力交合。 book18.org

屁股的確很好的緩衝了對方的撞擊力,而且因為角度的關係,對方的恥骨聯合處是頂在屁眼與陰道中間的會陰區而非陰蒂。但也正是因為角度的問題,老馬的兩顆睪丸在鬆弛的陰囊里仿佛一柄流星錘,隨著他的動作有節奏的悠來悠去,反覆撞擊著陰蒂,每一次被撞擊都操控著她的屄韻律般下意識的收縮,老馬的抽插因此更有效率的摩擦著她的陰道內壁。雙管齊下,痛並快樂著。老馬畢竟是上了年紀,從橫衝直撞到動作漸緩,也不過就一小會兒的工夫,開始有細密的汗珠從他的脊樑上滾落下來。周向紅要比他好一些,畢竟體力付出的少,可光滑的後背上也浮現起大片的紅暈,皮膚仿佛籠罩了一層霧氣。她開始感覺到那根雞巴的動作有些乏力了,扭回頭看了看,老馬臉紅脖子粗的還在賣力耕耘。正所謂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總得細水長流才好。她隨著老馬的撞擊支起胳膊來,關切的問:「大哥……喔,好深……要不,咱換個啊……換個姿勢?……你歇會兒……」老馬也明白其實自己體力跟不上了,但男人嘛,什麼都認得,唯獨這個事認不得,因此喘著粗氣又往裡狠懟了兩下,這才鬆開周向紅的屁股,緩緩的鬆懈下來。周向紅就勢一擺屁股,那根雞巴就帶著些白色的粘稠物,從她屄里褪了出來,略比剛才進門時柔軟了些,倒還保持著狀態。 book18.org

周向紅轉過身,看他確實是累了,心中暗暗著急,生怕這一折騰的工夫,老馬就萎了。上了年紀的男人,常有這種事發生,往往就是分個神,甚至咳嗽一下也不行。曾經有個老頭剛勉強硬起來插進去就軟了,於是一口咬定剛才窗戶外面飛過去個鳥,嚇了他一跳,非讓周向紅再給他裹硬了不可,結果也沒成功。這大概也說得通,《西遊記》里抓猴子那段就有現成的例子,二郎神和孫悟空比變化,結果一物降一物,有的鳥遇到別的鳥,確實就是不好使,光靠嘴吹根本無濟於事。這檔口四大名著就別湊熱鬧了,當務之急是保住老馬的狀態,以便她能夠順利得到想要得到的東西。周向紅指揮老馬將腿展開就勢躺倒,不幸的是那根雞巴也跟著躺倒了,她甫一打眼,就看出那玩意已經不像最初時候的那麼硬挺,雖然還是膨大的樣子,但明顯多了些頹廢的氣質,像一條解凍後才發現過了期的烤腸,沒拆封,簽子也不見了。這當然是她所不期望出現的,因此急忙調轉姿勢用手握住擼擼。老馬也不希望出現這種局面,但身體有些時候並不以意志為轉移,他驟然放鬆,再想強行調動起血氣下行談何容易。周向紅一時情急,說不清究竟是為了錢還是內心盼望著的歡愉,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將那個黏黏糊糊的保險套一把擼了下去,張口就含住老馬的雞巴吮吸起來。要說口交這個東西,戴套和不戴套,完全是兩種體驗。那種隔著薄膜的感覺,畢竟缺乏真實感,女性口腔的柔軟,舌頭的靈活和對雞巴的呵護侍奉,甚至還有隱藏著的,對男性器官挑逗玩弄的一絲小歡愉,都被乳膠無情的破壞殆盡。而真正能讓神經感到興奮的,當然是那種柔膩的,濕熱的,於爽滑細緻中還裹挾著狡黠的接觸。當然還要再加上周向紅強悍的經驗和技巧。老馬從再次遇到她開始,就覺得人生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每一個從前完全沒有體驗過的細節,帶給他的都是寶藏般的驚喜。然而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感覺到什麼是寶藏,從童年仲夏舔舐的第一支冰棍,到與曾經的哥們把酒言歡時喝下的第一盅白酒,從大雨中狂奔的豪爽,到冬夜裡火爐旁的暖光,那是一個人記憶里的珍藏。然而和此刻傳來的感覺,以及眼看著周向紅就那麼對著自己的雞巴又親又裹相比,似乎也就都模糊了。 book18.org

周向紅當然是成功的,她必須成功,但可能此刻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為什麼要成功。不管怎樣,老馬的雞巴再一次硬挺起來,宣告著她可以繼續去尋求內心中那股躁動的源頭。她跨了上去,將雞巴扶正,對準自己泥濘不堪的下體,這一過程中龜頭還在碩大的陰蒂上滑了一下,如閃電般的感覺在早已波濤翻湧的心海中奮力竄起,熄滅了她最後一絲顧忌,毫不猶豫的,她將老馬赤裸直立的雞巴,重重的坐進了自己的身體。一插到底,伴隨著一聲滿足的嘆息。那種黏膜和肌肉被擴張開來的舒適,和整個陰部貼實在對方恥骨上的壓迫,使得她瞬間愉悅起來,甚至咯咯的笑出了聲,居高臨下的看著紅頭脹臉的老馬。那是一種勝利般的喜悅和幸福,發自內心,帶著些許的眩暈。她似乎找到了當那些男人們在她身上縱情聳動時的感覺,仿佛這種體位的交換代表了如今在享受的人是她。之前的生意里她不止一次用過這種姿勢,但那些快速顛動僅僅代表她對金錢的渴望,與之相伴的是虛假的笑容和叫聲。大約也只有和小韓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會有今天這樣的狀態。也只有和小韓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敢不戴套子。今天一時情急,她才做出了這樣的舉動,等到屁股在老馬身上坐實了,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倆人現在是非法性交易。然而都已經進去了,真要有什麼問題,那也晚了。何況還能有什麼問題呢,老馬大哥是個老實人,料想也沒什麼不幹凈的。她這樣想著,因此放下心來,重新把情慾擺在重點,先是就著這個姿勢擺動腰胯,將灼熱的性器在老馬的雞巴毛上磨了磨,見對方似乎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事兒,於是開始放心大膽的動起來。雞巴裹著口水和潤滑液混合在一起而形成的白沫,在她胯間隨著屁股的上下顛動,開始在那個大張著的,邊緣因為充血而泛著紫紅和深褐色的屄口裡抽動起來,兩片黑褐色的小陰唇將其包住,隨著抽送將那些白沫來回的抹勻。雞巴邊緣的毛髮被粘起又落下,伴隨著肌膚拍擊在一起的啪啪聲和輕微的呱唧呱唧聲響,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一股淫靡的氣息。 book18.org

她是真的在享受,情慾像是開了閘洪水,根本攏不住,也沒想攏住。老馬堅挺的雞巴在她腹內攪動的感覺,是那麼的大,那麼讓人沉醉,再加上兩人外陰的摩擦,小腹里似乎有一團火,一路蔓延向全身,最後在頭腦里將什麼賺錢、保持體力之類的想法全部吞噬。老馬的狀態相比較那些公園裡的老傢伙來說是優秀的,兼之她自己其實也被今天的穿著刺激的不輕,或者還有些別的因素,總之管他呢,大哥你堅持住別射……好棒……頂到心了……喔,肏我……賤屄要肏爛了…… book18.org

這個姿勢是深入的,也是享受的,尤其是周向紅的蹲姿是兩腿大開,雙臂伸直撐著床,倆人交合的部位老馬一覽無餘。他眼看著那個墨蘭似的屄在周向紅的胯下綻放著,頂一撮細密的陰毛,大小陰唇花瓣般張開,包裹在自己的雞巴上,隨著她一次又一次將屁股抬起又放下,雞巴就將花瓣搗弄得越發綻放開來。此刻周向紅繃著筋的大腿,腰腹間顫動的贅肉,脫離了胸罩的束縛在空中甩動的奶子和頭髮,泛紅的臉上那種歲月的氣息與淫靡的表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奇特的景象。這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後,終究還是心理的某一部分發生了扭曲,為了滿足自身的慾望,赤身裸體毫不顧及的將全部隱秘之所展現出來,自己則沉浸在下體被肏弄的快感之中。老馬又怎麼可能理解這種感覺,理解周向紅此刻的需求和緣由。在他看來,周向紅徹底沒救了,按說賣淫無非是生活所迫,頂多鬧個虛情假意,只怕還有些不情願才對。可看周向紅現在的狀態,哪還有一絲當年那個街坊的樣子,倒仿佛什麼發了情的動物一樣,一邊瘋狂的動作,一邊不斷從嘴裡吐出一些污言穢語。這樣當然很刺激,甚至超乎了老馬的想像,但他內心裡對周向紅的鄙視也在增加,虧得自己來之前還為她考慮,如今看來,這話沒說反倒比說了好。想到周向紅的這個樣子在不知道多少男人面前展現過,她的那個屄不知道被男人們肏弄過多少次,他莫名的有些怒氣和衝動,既然和尚摸得,那我也摸得,雙方關係已經定位在嫖客與妓女之間了,那還考慮什麼情誼,干就完了! book18.org

他這麼想著的時候,正兩手抓在周向紅的奶子上,半托半揉。開始沒使勁,想到上面那些時下意識手上就用了勁。後者正沉浸在快感中呢,還挺享受這種上下齊玩的感覺,沒想到驟然吃痛,不由得腿上一松坐定在老馬身上。老馬只覺得她的屄突然縮了兩下,將自己雞巴緊緊箍住,最後這一坐,生出一種格外堅實有彈性的擼動感。「疼!疼大哥,你、你輕點……啊!」老馬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周向紅伸手推他胳膊才知道自己乾了啥了,連忙鬆手:「喲,對不住啊妹子,我……」周向紅長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來:「媽呀大哥,你咋不知道心疼老妹呢……這給我捏的……你瞅瞅……」可不麼,老馬定睛一看,她那兩個奶頭和乳暈都快收縮到一塊兒了,儘管膚色黯淡,還是能看出些許的紅印來。周向紅伸手給自己揉揉:「大哥你這是要往死里整我呀,咱白處這些年了……」 book18.org

被這事兒一攪合,老馬的雞巴明顯軟了下去,周向紅只覺得屄里漸漸鬆懈下來,那玩意稍有動作就開始往外邊滑。她滿腔的慾火吃這一疼也驟然消了許多,只覺得自己腰酸腿軟,又動了兩下見對方也泄了氣,乾脆一偏屁股從老馬身上挪了下來,坐在一旁呼呼的喘。這種虎頭蛇尾的勾當讓人很難受,肉體上的消退不代表心理也會疲軟。老馬看著周向紅,後者岔開腿坐在那裡,屄已經是完全張開著的,露出裡面絳紅色的嫩肉和一個隨著呼吸微微張翕的洞口,周圍有些黏液,沾到床單上,洇濕了一些。周向紅看著老馬,那根雞巴裹在保險套里歪在一旁,龜頭紫紅紫紅的,雖然是軟了,可也還能看得見上面一些青筋迸凸。她不甘心,胸前的疼痛已經減少了很多,但小腹內的那團火卻還在熊熊燃燒。老馬作為男人,自己心裡有數,雖然無奈可大約也就是這樣了,再想振作雄風恐怕得改天才行。沒料到周向紅喘了喘,忽然爬起來,把保險套擼下來往垃圾桶里一扔,又揪了把紙擦了擦雞巴,不擦不行,根部和雞巴毛上都是濕的,她今天也不知怎麼的,許久沒怎麼太分泌的淫水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剛開始還是潤滑液的功勞,後來其實都是這玩意在起作用。擦完把紙一扔,揀了揀那些毛髮上的紙渣,老馬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在女人面前疲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妹子,要不咱今天就……」周向紅就已經俯下頭,一口又將他的雞巴吞了進去。事:「妹子,要不咱今天就……」周向紅就已經俯下頭,一口又將他的雞巴吞了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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