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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李秀玲】 book18.org
作者:Blankbook18.org
2020年2月8日新章節首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六十九章 book18.org
以老帶新,這是一個放在任何行業都適用的方法。老自然不是指年齡,而是入行的時間和經驗。但王雅麗想錯了,她裹了幾下,正要招呼周向紅別愣著,也上前表示表示,一抬頭卻發現後者已經走過來,把奶子送到男人的手裡開始把玩了。既然都入了戲,那就各司其職,王雅麗繼續埋下頭吞吐男人的雞巴。男人揉捏著周向紅的奶子,又用手指揪起奶頭捻動,她只是偏著頭,略微彎腰,沉默的任其玩弄。那種神經末梢被刺激而生成的癢酥酥的感覺,順著胸前向全身瀰漫,一直延伸到下體,在陰部凝聚出一種瘙癢的渴求,不重,但很堅決。周向紅微閉著雙眼,一時間竟仿佛找到了些被胖子蹂躪時的感覺,羞恥卻隱隱的享受。王雅麗蹲在男人兩腿之間,感受著唇齒間那個堅挺的傢伙,隔著保險套,甚至都能感覺到那上面散發出的熱量。這是吃了藥來的,她有經驗。這樣的男人不好對付,比正常情況總要多費很多工夫,即使加大刺激使其射了精,往往雞巴也不會軟。有一次一個老頭就是這樣,趴在她身上聳動了很久,老傢伙演技了得,射精愣是一點都沒表現出來,直到她感覺保險套在屄里不對勁的擺動和打滑,把他推下來才發現,那套子因為盛了精液,在雞巴前端都已經鬆脫下來一截了。幹這一行,想不遇到吃了藥來的根本不可能,男人永遠不會嫌自己性交的時間長,尤其是在她們這裡花了錢,更要玩個過癮又夠本,恨不得把她們肏死才好。 book18.org
賣淫是一種交易。既然是交易,自然也追求個公平。然而和其它交易一樣,買賣雙方也都是盡力算計對方,企圖為自己謀求更多的利益,因此往往並無公平可言。肏的時間短了,男人覺得虧,肏的時間長了,女人覺得虧。這倒和許多人的婚內性生活正好相反。地攤上銷售的性藥,很少有男人買回去是為了用在自己媳婦身上,絕大多數都是在找妓女前扔進了嘴裡。原因各種各樣,有怕妓女笑話自己不夠堅挺的,有企圖在妓女身上一展雄風玩個夠本的,也有純粹為了讓自己還有能力找個妓女的。不論如何,這給妓女們開展業務帶來了極大的困擾。妓女也是人,用來出賣的器官密布神經,交易的過程也消耗體力,一次交易的時間長短直接決定當天的總收入。儘管吃的就是這碗任人玩弄的飯,但只有心理變態才真的想任人玩弄。王雅麗在心裡暗暗的罵,可罵換不來飯吃。她又連擼帶裹的弄了一氣,笑吟吟的站起身:「來吧大哥,你看你先和誰玩?」男人正銜著周向紅的一個奶頭不住吸吮——那種被抽進口腔深處的感覺使得周向紅越發臉頰發燙起來——聞言伸手抓住王雅麗的奶子捏了兩把,鬆開嘴看看她倆:「你姐先來唄。」他也打的好算盤,女人年齡越大屄里越松,這是個常理。先跟年齡大的玩一會兒過過癮,等到來了感覺再肏屄緊的,射精時自然也格外爽利。王雅麗瞄了瞄周向紅,不動聲色的在她後腰拍了一把:「我姐剛來,你可得悠著點兒啊。」後者猶豫著轉身坐在了床上:「我……我這麼躺著,你站著弄啊?」男人挺著雞巴嘿嘿的笑:「行!你姐這歲數還不身經百戰啊,怕讓我給肏壞了是咋的?」說著話又在王雅麗奶頭上撥弄了一把。「死樣,你瞅你雞巴那麼大,哪個女的瞅著不害怕啊!」王雅麗咯咯的笑。 book18.org
一個五十歲,風韻猶存的女人,就那麼躺在床邊舉起自己的腿,把屄朝天露出並大張開來,視覺上而言還是有一定衝擊力的。這種兩腿抬起向兩邊M型大開的姿勢,使得周向紅整個陰部都暴露在男人面前,旁邊還有個王雅麗。這是被胖子玩弄時,她都習慣了的姿勢,因為沒穿褲子,擺起來十分輕鬆。不就是被肏麼,都走到這一步了,身經百戰云云固然讓周向紅臉上發燒,此刻她卻也在心裡有些期待這一戰。一小撮陰毛下,兩邊大陰唇上各有一片黑褐色,襯托得中間的小陰唇越發黑紫。陰唇隨著腿根張開,卻又露出中間暗紅色的一個洞口,微張著,通向她的身體深處,等待著被雄性器官去填滿。這一切固然吸引眼球,但在陰阜的前端的那粒肉芽,卻呈現出一種攝人心魄的暗紅,格外碩大,半露在陰唇外的。男人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它,喲了一聲,伸手在上面戳了戳,周向紅隨之一陣顫抖。見這小東西對她的刺激如此明顯,男人玩心大起,掐著雞巴靠過去,用龜頭在上面拍打了幾下。周向紅只覺得天旋地轉,那種鑽心的刺激混合著被玩弄的屈辱一齊湧上頭頂,下面的陰道口都不由自主的蠕動了幾下。 book18.org
男人調整了一下姿勢,龜頭頂在陰道口上緩緩向里推送。他倒是還想再玩幾下周向紅那個大陰蒂,但藥勁上頭,辦正事要緊。周向紅的陰道里是濕潤的,但遠不是水汪汪的狀態,和剛才被王雅麗用嘴裹的感覺截然不同。好在他的雞巴是硬挺的,因為姿勢的緣故,龜頭剛進去就頂在一個布滿褶皺並稍有韌性的肉球上,而後隨著推送的力道向下一沉,進入了四周粘膜柔軟且不規則隆起的地帶,層層疊疊,溫暖又滯澀。畢竟還有那麼一點潤滑,這種滯澀又在雞巴上從頂端到根部形成了一種輕輕按摩似的揉搓感,男人來回抽送了兩下,直到雞巴能夠順利的連根沒入周向紅的屄,這才重心下沉,前後擺著腰肏起來。周向紅眯著眼睛仰面朝天,用手把住自己的兩條腿,肚子上的肉隨著他的衝擊微微顫動著,兩個奶子被衣服下擺和胸罩勒住,奶頭呈現出一種仿佛少女般的挺翹。腹下那蓬細碎的陰毛,隨著雞巴每一次插入最深處,都和他的陰毛相互摩擦,陰蒂就在這些毛髮之間,越發紅得發亮。周向紅幾乎是從他第一次完全插到底開始,就開始輕輕的哼了起來。當著王雅麗的面,這確實尷尬,但她控制不住。那根雞巴先是把屄口撐開,而後就一路摩擦著陰道內壁深入進去,直至頂到了子宮口,才又退到屄口,而後又一次捅進深處。和胖子相比,這人的雞巴要細了些,大致和她自己在家使用的那根擀麵杖粗細差不多,但長度上卻明顯更勝一籌,以往胖子到達不了的那些深處,那些還沒有被過多磨蹭導致神經敏感度下降的地方,正在被一遍又一遍的擠壓和摩擦。到了她這個年紀,要說能直接感覺到陰道內壁的實時細節,其實已經不可能了,雞巴只是像一根柔韌的棍子,在她的肚子裡來回攪動,她能明確的知道這根棍子的戰略動態,卻絕說不清其戰術細節,也無法得知究竟是自己屄里的哪一道褶皺,此刻正在淪為雙方交火的前線。但就是這種模糊的感覺,也催生出一種混雜著渴求、愉悅、羞恥、尷尬的快感,不斷地一波又一波從下體傳上來,其中陰蒂的感覺尤為明顯,男人的陰毛扎在上面,絲絲縷縷的癢。拜姿勢所賜,這小東西暫時還沒有被更加粗魯的拍擊,然而男人已經開始漸漸加大力道了,她的哼叫聲因此也隨之慢慢的清晰起來。 book18.org
周向紅此刻實際是在享受,可能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或者是根本不會承認。她被胖子玩弄得身體都有些習慣性愛了,突然停下來,最近一直就感覺到空虛。這是一種扭曲了的心理,由被迫轉而渴求。但王雅麗不知道,在她看來,儘管讓周向紅打了頭陣,可自己不能坐視不理,等著白拿錢。再加上男人是吃了藥的,周向紅第一次接活兒,耐受力也是個問題。因此在周向紅被肏了一會兒之後,王雅麗便主動挺身而出,勾引男人來肏自己。她可不知道周向紅之前在胖子那裡的經歷,此刻被肏只不過是小意思而已。男人樂得順水推舟,他吃了藥,器官本就不太敏感,周向紅再怎麼說也是年過五十的人,又生產過,屄里終歸不太緊實。當然,這也和他自己的雞巴不夠粗壯有關,但哪個男人願意從這個角度去考慮問題,當然也不是誰都能和胖子那個玩意的形狀相比。有所得必有所失,胖子倒是夠粗壯,長度卻是硬傷。 book18.org
男人又肏了幾下,把雞巴猛地往外一抽。空氣負壓原理導致周向紅只覺得肚子裡一涼,屄里從充實突然變得空虛,她勉強抬起頭,眼神迷離的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才看見王雅麗跪趴在自己身邊,男人已經挪到了她的屁股後面,停了一下就猛然一頂,開始聳動起來。王雅麗偏著頭趴著,見周向紅看過來,說:「姐你先……歇會兒……我伺候伺候……這哥……噢,好棒……大雞巴使勁……哎喲……舒服……使勁……使勁……」男人的小腹拍在她的屁股上,啪啪作響。周向紅鬆開手,把腿放下來耷拉在床邊,就那麼仰面朝天的躺著,微微喘息。性交是一件很消耗體力的運動,儘管看上去都是男人在動,女人只是躺著,其實全身肌肉的緊繃,呼喊喘息,情緒變化等無一不需要體力的支撐。更何況她剛才還舉著自己的腿。儘管內心既渴求又空虛,周向紅還是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畢竟此刻她和王雅麗在這裡並不是為了品嘗性愛的歡愉,快感必須排在收入後面。當然,剛才男人這一通肏弄,也多少緩解了一些她最近積攢的慾望,然而心中那團火,卻不知怎麼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愈加猛烈起來。情慾這玩意就是這樣,越是想壓抑,就越是勃發。一隻手摸到了屄上,周向紅低頭看看,男人正一邊撞擊著王雅麗的屁股,一邊側伸過手來在她的陰阜上劃拉,姿勢多少有些彆扭。身邊王雅麗的浪叫撩撥著她的心,同時也在提醒著她,此刻是兩個人在配合著伺候男人。她是過來人,知道男人在肏屄的時候做一些費力的動作容易分心,於是撐起身,站到男人身旁。男人又用手抓住她的一邊奶子揉捏。她挺著被他捏了會兒,用眼睛偷瞄腿邊王雅麗正在承受衝擊的屁股,以及在緊縮的屁眼下面,那兩片毛茸茸的陰唇中間進進出出的雞巴。保險套的邊緣,雞巴和陰唇貼合的地方粘著一點渾濁的白色液體,不斷被拉出又積攢在一起。王雅麗的陰唇仿佛流著口水的小嘴一樣吞吐著那根雞巴,耳邊則是她有節奏的叫床聲……這場面刺激著她的心,周向紅一咬牙,乾脆一隻腳抬起踩在床邊,拉過男人的手塞到自己胯下:「來,大兄弟,這麼摸……」 book18.org
手掌蓋在陰毛上,溫熱而又厚實。陰唇被粗魯的扒開,指尖肆無忌憚的在裂縫中翻弄,探索著每一個隱秘而又柔軟的角落,指甲的邊緣刮擦著嫩肉,痛並刺激。最終,指尖和陰蒂親密接觸,或者因為那個肉芽充血的挺立,已經可以稱之為撥拉和揪扯了。抬起的腿使陰部大開,為這種玩弄提供了足夠的活動空間。那是一種銷魂刻骨的滋味,從胯下傳來的快感像帶著壓力一般,從下至上湧上來,把血液都推上了周向紅的頭頂。她一手捧住自己的奶子,一邊揉一邊控制不住的哼叫,另一隻手則輕輕搭男人的後腰,指尖只在他腰眼和屁股上打轉。男人因此獲得了雙倍的享受,同時肏弄兩個女人,讓她們展現出最淫靡和嬌羞的狀態。其實王雅麗和周向紅不同,雖然男人反覆的抽送也讓她有了快感,但她已經在心裡將其定型成為了交易而不是享受。她配合著男人的節奏,反覆提起收縮下體肌肉,企圖用這種人為的緊實感讓男人獲得更多刺激。事實上這種方法是卓有成效的,性藥不是仙丹,其藥效因人體質而已,也和有效成分的添加量有關。金槍企圖不倒,也要看爐鼎是否同意。男人在心理滿足和肉體摩擦的雙重刺激下,漸漸加大了力道,呼吸也明顯粗重了許多。於是王雅麗越發的賣力起來,只是怕鄰居聽到,不敢大聲叫喚。她偷偷回頭瞄了周向紅兩眼,後者挺配合,無可挑剔。只是不知道,其實周向紅此刻純粹是在享受男人的指奸,賺錢什麼的,都在腦海里開始模糊了。 book18.org
時間說慢實快,當周向紅猛然在男人的手上開始抽搐顫抖的時候,男人也因此被刺激得尾椎一麻,雞巴突突的在王雅麗屄里跳動起來。等到他停止了動作,王雅麗一收屁股,使他的雞巴滑脫出來,而後笑呵呵的翻身坐起,拿了衛生紙,又幫男人摘了套子開始打理。周向紅也緩過勁來,紅著臉退到一旁,拿了衣服穿。倆人擦乾抹凈,王雅麗站起來套衣服,一邊問周向紅:「咋樣啊姐?」她是看得出來,周向紅最後關頭的高潮不像是裝出來的。慾望退卻,理智重新占據頭腦,周向紅又為自己剛剛的放浪形骸而感到羞恥:「沒……沒事,就是有點累……」王雅麗轉身薄嗔著拍了一把正在系褲帶的男人:「損樣,瞅你給咱姐倆弄的,往死里肏呀?!」男人嘿嘿笑著,在她臉上摸了一把:「咋的,剛才舒服得直叫喚的不是你啊?」他倒忘了,之前王雅麗收錢,口活兒的可是兩份,周向紅那份根本就沒兌現。王雅麗心知肚明,只是不說,樂得白撿便宜,笑嘻嘻的把男人送了出去。轉過頭來逗周向紅:「行啊姨,沒看出來呀,一開始我還怕你不適應啥的呢,結果你挺……」周向紅大窘:「這死丫頭快別說了,羞死個人……我咋感覺咱整了挺長時間呢?」王雅麗一撇嘴:「嘁,他吃藥了唄,我一搭手就感覺出來了。還行,總算咱倆沒白忙活。」說著把錢掏出來分給她。周向紅沒做口活自己是知道的,因此堅持只要二十五,被王雅麗硬把錢塞進了兜里。雖說這不要臉的勾當自己是徹底上了道,但至少錢是實在的。這樣下去只要自己堅持,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麻煩。她是打定了主意,自己這是迫不得已,將來只要攢夠了錢,就收手不幹。 book18.org
更何況,剛剛她還得到了一次高潮。儘管男人只是用的手,但無論從心理還是生理上,都很讓人感到愉悅,以至於整個人都覺得輕飄飄的。王雅麗看她潮紅的臉,想起最後周向紅下體被男人摳弄因而顫抖的事,於是又叮囑她:「姨,那啥,干咱這行,儘快能給他鼓搗射了就行,該忍的時候得忍忍……習慣了就好,要不一天到晚的還不得累死……」周向紅又是一陣窘迫,知道自己的狀態被她看著了,於是支吾著表示知道了,自己以後注意。她也後悔,怎麼一衝動就主動讓男人那樣玩弄自己,下次萬萬要克制。但這是理智時的想法,等到不理智的時候,誰知道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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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book18.org
從此她家開始了分頭行動的生活。吃過早飯,李秀玲簡單收拾一下去王八蛋家「上班」,周向紅只知道她在之前幫忙搬家的那個老頭家做鐘點工,還時不時的勸她別太辛苦,注意身體。周向紅則送孩子去託兒所,之後回來給兒子收拾收拾,然後就溜出去夥同王雅麗直奔公園。這個行當時間上倒是挺寬裕,隨時可以回來看看兒子狀況,要不就等接完客回家看一眼也行。面對大壯,儘管她知道對方並不能察覺自己的行為,可也還是十分羞愧,畢竟她這個當媽的,如今走上了這麼一條道路,不愧對別人,也愧對兒子。然而感慨歸感慨,債務催著她還是繼續回到公園,等待某個男人的物色,然後就回到王雅麗的房間,承受價值二十元的肏弄。她自然不會承認,這個過程也有自身慾望的驅使,然而漸漸做熟了就發現,這和自己當初心中隱藏的想像略有不同。男人們大多是上了年紀的,陽痿早泄幾乎是通病。就算有那麼幾個勉強還行的,也沒法將她送上期盼中的高潮。總算還有一幫吃了藥來的人,能讓她偶爾品嘗到那種銷魂的滋味。但不管什麼樣的男人,花錢都是為了自己過癮的,極少顧及她的感受。她上了年紀,身體又不能和年輕人相比,往往是還沒進入狀態,對方就已經急不可耐的提槍上馬,有時她已經開始有感覺了,對方卻又結束了。因此常常弄得不上不下,心中倍受煎熬。煎熬就煎熬吧,自己是為了賺錢才不得不走了這一步,她安慰自己。可慾望這玩意最不怕的就是壓抑,一來二去,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自慰的次數倒比從前更多了些。另外身體也不太給力,她陰道分泌物少,有時候男人急吼吼的衝上來,僅憑自身微微的濕潤和保險套上那一點點油脂,並不能起到真正的潤滑效果,屄裡面的嫩肉因此磨得生疼,反倒更壓抑了情慾的提升。王雅麗倒是教了她一個抹點水來加強潤滑的法子,也不是太理想。偶爾她甚至能想起當初在胖子那裡喝了藥後的狀態,屄里雖然沒有像年輕時那樣鮮嫩多汁,可至少能用。 book18.org
既然乾上了這行,「勞動保護用品」自然就必不可少。什麼都是花錢來的,不能總用人家王雅麗的,畢竟她那錢也是在床上辛苦掙的。周向紅執意要自己也買一份,放在王雅麗那裡留用。按王雅麗的想法,這點玩意自己出就出了,不算什麼事。或者周向紅掏點錢,她多買點也就是了。但周向紅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不能啥也不明白,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勾搭男的肏個屄就完事。最起碼不能連賣這些玩意的店鋪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吧。這也不算啥機密,她想去,那就去吧,正好前幾天買的保險套也用的差不多了,趁天色不好公園裡人少,王雅麗帶周向紅去賣這些玩意的地方認認路。 book18.org
從公園出來奔西,橫過大路順著一條街直走再右拐,倆人就走到了一條小街上,橫向距離李秀玲所在的那個舞廳其實也很近。原來王雅麗住的那個小旅店就在這條街上,如今改換門庭是一家小飯館。她當初那些行李後來在旅店易手的時候拿了出來。這條街歪歪扭扭,兩側商鋪不少,只是顯得破舊且雜亂,於其中倒隱藏著好幾家小旅店。「喏,公園裡有好幾個女的,平時就往這兒帶人。」周向紅正疑惑這地方也沒什麼流動人口,怎麼就開了這好幾家小旅店,王雅麗出聲解釋到,她這才恍然大悟。王雅麗說完,帶著她就進了一家保健品店。說是保健品店,門前卻挑了好大一個幌子,上面只有一個字「性」。進門周向紅看見對面牆上好幾張花花綠綠的畫片,上面儘是一些沒穿什麼衣服搔首弄姿的女人,窘得眼皮都不敢抬。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公園和舞廳那些賣身的女人,旁邊這片兒街面上小旅店就多。小旅店多,自然賣性保健品的也就多。這就是市場經濟,產業鏈自然形成。因此無論去哪,如果某條街或是胡同里有這種保健品店的,大抵附近的旅店或是足療洗浴,也就帶著些不可告人的內容,此經驗放之四海而皆準。 book18.org
說是性保健品,其實主營就是性藥。中醫雖然對於補腎很有研究,但入口就能見效的丹藥也僅限於一些史料記載之中。漢成帝累死在趙合德身上時吃的算一種,安祿山晉獻給唐玄宗的「助情花」也是,明朝四大案中的那個紅丸大約也是。可至今能拿得出來的成方,倒是一種也沒有,據說不是「西域傳來」無方可查,就是藥方失傳無跡可考了。因此這種小保健品店賣的玩意,其實和地攤貨一樣,都是些化學製劑。周向紅以前路過早市賣這玩意的地攤,都是繞著走,因此對於此刻進門迎面展示櫃里擺的那些玩意,都眼生的很。那些玩意名字也挺扎眼,什麼「金槍不倒丸」、「帝王御女丹」、「春水流」的,她因此想到老趙,心裡格外酸楚。櫃檯後一個和她差不多歲數的男人正在聽半導體,播的是劉蘭芳說的評書《楊家將》。見她倆進門,起身走到旁邊另一個櫃檯後問:「來點啥?」態度說不上好壞,笑容有點冷淡。周向紅好奇,兩邊又打量了一下。男人現在站的櫃檯里,擺著好幾樣盒子,仔細看全是不同品牌的保險套。對面沒有櫃檯,牆上打了一面架子,格子裡擺的卻是些稀罕玩意,第一個包裝盒上看不出來什麼,印著一個閉眼撫胸作高潮狀的女人,旁邊寫著「強力震動」。她眼神往旁邊一瞟倒嚇了一跳,第二個格子裡的包裝盒是透明塑料的,裡面明晃晃赫然是一根不知道什麼材質做成的假雞巴,棕黃碩大,直挺挺的,上面居然還有仿真的皮膚褶皺和青筋,那龜頭足有鴨蛋大。周向紅連忙把臉扭過去,目光一晃好像看見旁邊倆盒子上寫著「仿真名器」的字樣。 book18.org
「來五聯套兒,就散的那種。」王雅麗輕車熟路。實際上老闆看她也面熟,都是老主顧了,聞言從櫃檯下面一個紙箱裡翻出一把連成一聯的保險套,拿在手裡嘩啦嘩啦的響。價格不用問,王雅麗都是買順手的了,五聯湊整好付錢。周向紅順著老闆的動作看過去,只見那些盒裝保險套下邊那格還擺著幾個塑料瓶子,名頭叫XX洗液,邊兒上的瓶子叫XX潤滑劑。洗液她猛一看有些眼熟,後來才想起來,李秀玲也買過這玩意,一模一樣的包裝,還有半瓶放在家裡衛生間的隔板上。老闆數了數手裡的保險套,挑出一聯來扔回到紙箱裡,然後扯過個黑塑料袋,把手裡的往裡一塞遞過來。王雅麗付了錢,接過來扭頭看周向紅,後者這才反應過來:「那啥……給我也……也來五聯。」老闆沒吱聲,又俯身抓了一把出來,用個黑塑料袋裝好遞過來。街道計生辦有時候會免費發放保險套,但都是挺厚的那種,王雅麗不愛貪那個便宜。一來還得在街道辦公室拋頭露面,讓一群人看著自己領那玩意,她指著這玩意掙錢的,消耗又大,總去難免不讓人說閒話,二來這生意講究的就是個速戰速決,套子太厚了男人堅持的時間就會長一些。這種小保健品店賣的雜牌子貨雖然質量差點,但薄歸薄,也沒聽說誰搞破過,兼之一聯十二個,五聯才三十元,這價格正經是很便宜的。 book18.org
周向紅給完錢,倆人拎著塑料袋轉身出門。外面起了風,周向紅緊了緊領口,跟著王雅麗從來路往回走。她倆沒看見,身後不遠處一個女人正拐過胡同口,看見她倆的身影一晃,疑惑的「咦」了一聲。後面緊跟著的男人問:「咋了老妹兒?」女人搖了搖頭:「沒事兒……上哪家啊大哥?」倆人斜著過馬路,進了旁邊一家小旅店。 book18.org
張曉芬回到舞廳的時候,李秀玲剛和人跳完三個曲,站在那裡喝汽水,見著她好奇的問:「芬姐,你咋出去了?」張曉芬擺擺手:「沒事,剛才有個男的,非說在包間裡沒感覺,帶我上外面開房去了。媽的找那個破旅店,我瞅著還不如樓上包間了。」她瞅了瞅李秀玲,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說。燈光暗,李秀玲也沒注意她臉色有異,還在問:「媽呀,出去啦?我說怎麼哪都沒看著你呢……給多錢吶?」「就他媽給五十,摳搜的……」張曉芬回答著。一曲終了,男人們湧上來,倆人被裹挾著分別進了舞池,聊天也就此作罷,張曉芬倒因此鬆了一口氣。 吃晚飯的時候人都在,她也沒敢問,吃完就和李秀玲急匆匆又回了舞廳。等到晚上回來,王雅麗已經睡了。第二天一早她起來,王雅麗正在洗漱。倆人閒聊了幾句,張曉芬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忽然問:「哎,昨兒下午你跟秀玲她婆婆幹啥去了?」王雅麗一時腦子沒轉過彎來,隨口答到:「啊,去買……」隨即就反應過來:「那啥,我去買點東西……她非要跟著溜達……」她儘量裝得自然些,躲閃著張曉芬疑惑的眼神。她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自己現在和張曉芬合住,周向紅平時跑家來接客,不告訴張曉芬一聲終究不對。再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紙還能包得住火不成。但這事兒她答應過周向紅,不往外說。最終張曉芬還是選擇了退讓,她從王雅麗不自然的神情中感受到了一絲為難,於是不再追問這件事。這倆女人縱使有什麼秘密,也翻不起什麼浪來,於是她之後去舞廳忙著賺錢,也就把這事兒給忘在腦後了。 book18.org
兩天後,張曉芬接了個熟客。老頭姓於,個兒不高,據說是某單位的幹部退休,兜里不差錢,只差老伴走的早。他倒也想開了,再找個過日子的,兒女和將來的財產分配都成問題,乾脆一寂寞了就往舞廳跑,雖說偶爾的也肏兩下,終歸是年紀大了,重點還是找人說說話排解一下心理寂寞。半年前和張曉芬一接觸,覺得這丫頭能說會道的,話也貼心,趕上自己有心情了,伺候的也舒服,於是就成了她的熟客。十回有八回來找她,就只是摟著跳跳舞說個話,咂兒都不一定摸,甚至就坐在旁邊長椅上嘮嘮嗑,完事也大方,總得多給些錢。這樣輕鬆好賺的錢張曉芬自然不能放過,回回都把老頭哄得五迷三道。 book18.org
今兒老於頭又來了,她眼尖,看見老頭急忙迎上去,怕讓別人截了胡。舞廳里常有這種事,鶯鶯燕燕燈紅酒綠,任哪個男人進來也不免晃花了眼,所謂痴情什麼的,在這兒根本就不存在,同行是冤家,因此不能放鬆警惕。老頭心情不錯,樂呵呵的就跟她下了場。倆人一曲接一曲,跳起來張曉芬卻漸漸感覺腳下不舒服。她穿了一雙新買的鞋,都知道新鞋磨腳,可這便宜玩意實在是有點對得起價格,她只感覺後腳跟那塊先是硌得疼,漸漸的變成一種麻木的癢,而後又開始火辣辣的疼,即使放慢了腳步也於事無補。金主還在懷裡摟著呢,怎麼也不能半途而廢,高低把他打發走了再說。她只好咬牙堅持著,等把老頭送走,也已經實在到了極限。 book18.org
她仗著住得近,壓根就沒租更衣櫃,因此只能回家換鞋。一瘸一拐的好不容易挨到了家,張曉芬掏鑰匙開門,剛進屋就聽見裡屋傳來一陣哼叫,以及男人的喘息和意義明確的啪啪聲。她癟了癟嘴,輕手輕腳的關了門。王雅麗這檔子生意,其實和她在舞廳里的買賣並無不同,烏鴉落在豬身上,誰也別笑話誰黑。她忙她的,自己換自己的鞋也就是了。她穿了絲襪,連褲的那種,要想看清楚腳上的狀況就得脫掉,張曉芬打算換了鞋就回舞廳,因此就懶得進屋了。裡屋啪啪聲停了一下,大約是聽見了她進來的聲音,而後又開始響起來。等她蹬掉了腳上的鞋換了拖鞋,坐在客廳椅子上心疼的揉自己的腳後跟,就聽見屋裡一陣急促激烈的聲音後安靜下來。而後床板咯吱一聲,女人大約是起了身,然後就是衛生紙抽拉擦拭的聲音,悉悉索索好像是在穿衣服,男人系褲帶,鑰匙碰在一起嘩啦作響。女人的說話聲忽然響起:「咋樣,舒服不……以後再來還找我啊……」張曉芬揉著腳後跟的手忽然就是一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的抬頭看去。屋裡倆人正往外走,前面的男人花白頭髮,臉上溝壑縱橫,還在回頭笑著點頭,後面的女人卻不是王雅麗,正如她聽到的,是周向紅,衣衫不整。倆人都走出來才看見坐著的張曉芬,一時間三個人都是一呆。男人先開了口:「喲,這誰啊?」「啊……那啥……沒事……你……你走吧」周向紅手在哆嗦,眼珠直勾勾的,男人再沒說什麼,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張曉芬就出了門。屋裡只剩下倆人大眼瞪著小眼。過了一會兒還是張曉芬先站起來:「姨……你這是……」 book18.org
周向紅只覺得猶如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剛才被男人肏弄出來的那點情慾一時間消散得乾乾淨淨。之前她聽見門響,以為是王雅麗回來了,男人要停,還是她小聲哄著繼續乾的。萬萬沒想到是張曉芬。剛才自己在裡屋的那點齷齪事,那些淫蕩的哼叫和皮肉碰撞出的聲響,看情形是被她聽了個清清楚楚。沒聽清楚又怎樣,自己送男人出來也是被她看見了的。她只覺得手腳發軟,往後退了半步,嗓子像被堵住了似的,費了好大勁才擠出一點聲音來:「芬兒……你怎麼……我……」說著話腳下就是一趔斜。張曉芬連忙過去扶她:「姨,姨你別激動,來,來你坐……」周向紅像是燙手般躲閃著她伸過來的手:「你……我這……怎麼是你呢……我……我……」到底是被張曉芬扶著坐了下來,還沒等後者再說什麼,突然就掩面嚎哭起來。 book18.org
張曉芬也很意外。她和李秀玲混熟了,平日裡兩家又多有走動,對周向紅真就像是看待自己的長輩一般,冷不丁的遇見這麼一出,實在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怪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來得乾淨。她第一反應是周向紅寡居多年,和剛才那個男人私下裡有了見不得人的關係,她雖說明面上手足無措,但內心裡還是因此暗暗笑話了一下周向紅,一把年紀的人了,到底也熬不住空虛寂寞。但轉念一想又不對,倆人私會這種事雖說見不得光,可周向紅家裡平時也沒個外人,怎麼還整到王雅麗那屋去了。難道是怕李秀玲回來撞見……可在這邊被自己撞見不也就露餡了嘛……這一腦袋漿糊怎麼想也攪不開,張曉芬只好說些沒實質內容的話,安慰周向紅。 book18.org
周向紅根本沒聽清楚她都說了些什麼。這個打擊太大,主要是她第一時間想到,張曉芬一知道自己如今的營生,轉過頭李秀玲也就知道了,這讓自己以後如何做人。兒媳婦雖說在舞廳和那些個男人摟摟抱抱,可第一初衷是為了賺錢養家,第二至少沒玷污了老陳家的名聲。如今李秀玲沒出格,她做婆婆的卻先成了婊子,從此還有什麼臉面可言。更何況她原本就有些忌憚李秀玲對這個家將來的態度,如今出了這個事,還不直接就天塌地陷了。周向紅也是心理崩潰了,哭著突然一把抓住張曉芬的胳膊,緊跟著膝蓋就往地上滑:「芬兒啊……嗚嗚……我……姨求求你……你,這事兒……嗚嗚……說啥也不能……不能告訴秀玲啊……」張曉芬是個混跡歡場的人,對男女之間這些事在心裡並沒有那麼刻板的概念,聽她這麼一說既無奈又好笑,對周向紅的反應也感覺實在是小題大做。不就是倆人你情我願麼,雖說乾了些見不得人的事,可這算點啥,以李秀玲那性格,就算知道了,難道還能從中作梗不成。關於周向紅梅開二度這種事,她還真就猜對了,之前老趙在的時候,李秀玲連個「不」字都沒說過。可問題是張曉芬猜錯了整件事的本質。「行行,姨你別哭了,我保證不跟秀玲說……」張曉芬連忙拉住她按回到椅子上坐下,溫和的回答著,結果緊跟著周向紅說出來的話就炸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嗚嗚……我……才跟著雅麗干這行……乾了沒幾天……」也怪周向紅此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因此說話斷斷續續。張曉芬的心就像坐了過山車,大起大落太突然,一瞬間都有些恍惚了。王雅麗是干哪行的,她再清楚不過了。「啊?……姨你說啥?!」「姨是沒辦法啊……我也知道干這事兒……沒……沒臉見人吶……可我……我有難處啊……」張曉芬腦子裡轟隆一下,街角看見王雅麗和周向紅的身影,王雅麗吞吞吐吐的神情,周向紅走出來時衣衫不整的樣子,一瞬間突然合併在了一起,將一個事實清晰完整的勾勒出來。「姨……你怎麼……這是怎麼回事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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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book18.org
說到沒臉見人這種事,在場的一老一小其實都一樣,包括公園裡的王雅麗和舞廳里的李秀玲。只不過目前李秀玲周向紅婆媳倆還互相不了解情況,張曉芬作為一個旁觀者,心裡可是清楚得很。她問了問,周向紅自然把和王雅麗說過的那套話又和她說了一遍,斷斷續續的,總算聽了個大概。張曉芬也是心有感慨,王雅麗干這個是為了混口活命的飯吃,她自己干這個是為了貼補家用,李秀玲是因為家裡真困難,可誰能想到,她家裡這兒媳婦和婆婆一個一個的相繼都跳進了泥潭。但正所謂該井裡死,河裡就死不了,只能說這婆媳二人走到今天這步,就是命。她也很為難,這邊還幫李秀玲瞞著她婆婆呢,轉過頭來周向紅又要她幫自己瞞著兒媳婦。這都什麼事兒啊!她倒是能理解兩個人都求著自己不要向對方透露的這種心態,兩家這麼親近,張曉芬也實在捨不得看見她們家因為這事鬧到四分五裂,都已經夠難的了。她只好勸慰周向紅,事已至此,還能說什麼呢,有什麼苦都往下咽唄。後者漸漸平復了情緒,抽抽搭搭的只是抹眼淚。倆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鑰匙插門的聲音,張曉芬連忙拉起周向紅:「姨,咱進屋說去……」倆人剛走到她那屋門口,門開了,先進來個男的,看見張曉芬就是一愣,回頭說:「哎,你這兒還有別人吶?」緊跟著王雅麗也進了屋,一邊順手關門一邊回答:「沒事,我姐。咱倆玩咱……」一抬頭看見是張曉芬也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問:「哎呀,芬兒……芬兒你咋……那啥……」她眼看著前頭進屋那人是周向紅,也不知道該和張曉芬說點什麼了。張曉芬朝她擺擺手:「沒事兒,你忙你的。我們倆回屋嘮去……我都知道了……一會兒等你完事再說啊……」說著進屋關了門。王雅麗心砰砰的跳,當時就反應過來,周向紅這事兒是露餡了。男人在旁邊打量著張曉芬短裙下面穿著黑絲襪的腿,好奇的問:「這瞅著也不像你姐啊……」「啊……這……這我小妹……」「喲,你小妹兒挺帶勁啊……」「啊……啊……來,咱上這屋……」王雅麗說著定了定神,把男人往自己那屋領,畢竟上了門的生意,不能放過。男人邊走邊往那屋門縫裡瞄:「哎,你小妹兒也是干這個的嗎?我怎麼在公園沒見過……剛才你說你姐,你們姐仨住這兒啊?下回擱公園給我介紹介紹唄……」 book18.org
倆人進了屋就沉默的坐著,很快隔壁響起了王雅麗幹活的動靜。周向紅由此聯想到剛才自己也是這番光景,被張曉芬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得越發的窘迫和難過。張曉芬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欲言又止。王雅麗心裡沒底,於是使盡渾身解數,力求最快時間拿下男人,男人也挺配合,只折騰了不一會兒,屋裡就重歸安靜。送走男人,她急忙推開張曉芬的房門,周向紅只是坐著抽泣,張曉芬抬頭看她。「芬兒啊……那啥……大姐……不是,姨不讓我往外說這事兒……」王雅麗吞吞吐吐的說。張曉芬皺著眉頭無聲的用手指點點她,站起身來:「姨啊,你也別哭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看你有難處,咱姐倆也幫不上你什麼忙……那什麼,你放心,秀玲那邊我保證幫你瞞著,我姐肯定也不能說禿嚕了……我這本來就是回來換雙鞋的,誰成想……唉,算了,我回去了……姐你多照顧照顧周姨啊……別讓她吃虧……」說著轉頭要走。周向紅又拉住她的手,嗚咽著也沒說出什麼來。她只好又安慰了周向紅幾句,後者這才撒開手。等她出了門,王雅麗又勸:「姨你別哭了,你看這眼睛都腫了……芬兒我了解,你放心,她指定幫你瞞住,說啥也不能整漏了這事兒……」邊說邊在心裡想,李秀玲的事兒張曉芬和自己不也在幫著瞞周向紅嘛,這婆媳倆,唉……臉皮這種東西,有時候撕開了反而心裡更坦蕩些。周向紅緩過勁來,王雅麗又擰了條涼毛巾給她敷眼睛。過了一會兒她讓對方看,倒是不怎麼腫了,只是眼睛還紅紅的。王雅麗尋思讓她在家休息休息,沒想到周向紅倒把心橫下來了,讓她先去,自己回家看看兒子隨後就到。王雅麗到了公園沒一會兒,就看見周向紅挎著小包出現在了樹林邊上。她迎上去:「姨……大姐……」周向紅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王雅麗這才看見她補了妝,臉上的雪花膏都是新擦的,頭髮也梳攏得利利整整,看樣子不像有事的樣子,於是放下心來,倆人一起溜達著尋找客人。 book18.org
老吳今年四十八,在派出所片警這個位置上足足乾了十八年。文革時他是S市某廠的工人,當年參加工作那會兒體格不錯,先是從車間調到了保衛科,實際隸屬於當時的廠革委會,後來動亂結束又被抽調到了現在的派出所當協警,再後來轉了正。苦於文化不高又沒什麼人脈,在這個位置上干到現在也沒個升遷的機會輪到他。到了這個歲數,他也看開了,認命了,往好了想,自己至少沒留在廠里,不然現在豈不是跟以前的工友一樣下了崗。當年抽調的時候,誰都不愛來,嫌派出所活兒多累人,沒有廠里舒服,於是這才把他踢了出來。人啊,命運難測,是福是禍誰能預見。在片警的位置上一熬十八年,身邊的人是來了一茬又一茬,升了一批又一批,到現在老吳混成了所里資歷最老的人。髒活累活一樣也跑不了他,每任所長倒也沒少口頭表揚,可就是先進沒他的份兒,提級沒他的份兒。這倒也罷了,老吳想得開。可改革開放一搞活,地方上有那些個做買賣的,混社會的,紛紛指望著在公檢法隊伍里能找個靠山。派出所雖小,但縣官不如現管,畢竟是地頭上說了算的,平時難免總有人來套關係,請吃喝,塞紅包。萬萬沒想到這幫人也是勢利眼,誰有能耐才拉攏誰,一開始還有人捎帶著請了老吳幾頓酒,後來漸漸的就無人問津。他倒是清楚這幫人的飯不能白吃,酒不能白喝,錢也不能白拿,這麼多年干下來,法律法規他是懂的,因此這樣的事,不沾身也罷,當然,小來小去的好處自然偶爾也有點兒。但身邊的人全在跑關係,幫辦事,也沒見誰出了問題。媳婦因此時常埋怨他,不會做人沒本事,放著權力不想辦法撈點兒。撈點兒?老吳也想,可惜天下就沒有白撈的事。因此這小小派出所,一年到頭事兒倒是不少,有油水的就總也輪不到他。媳婦數落多了,他漸漸也煩躁,可到了所里還是老好人一個,有點兒原則的老好人。 book18.org
前兩天他和另一個人去管片兒的一家舞廳做調查,他知道,這活兒其實是為了成全那個新來的小伙子,他爹據說是市中級法院的,初來乍到,地盤上各路牛鬼蛇神總得都見見面。之所以捎帶著也有他的份兒,純粹是因為他是老人,辦事相對穩重。臨走所長還特意囑咐,去的時候要注意影響,不用他說老吳也明白,那舞廳是有後台的,話說舞廳是個什麼場所大家都心知肚明,沒後台怎麼可能開得起來。以前他從來不沾那裡的邊兒,有事自然有上頭的人出面。倆人轉了一圈,回來以後調查報告還是他的活兒。倒是沒白去,看場子的送出門時在吉普后座上給塞了兩條「三五」。這點玩意倒是根本不算什麼,小年輕還算會辦事,煙都留給了他。老吳心不在焉的寫報告,對於他而言,這趟活兒最大的收穫不是那兩條煙,而是做調查的時候,看見了一個人。報告交給所長了,據說是給刑警隊乾的活,因為什麼案子不知道,不該問的不能多問,這是規矩。老吳點起一支煙,在煙霧繚繞中陷入到回憶之中。 book18.org
媳婦是當年在廠里的時候,經人介紹的。那年月都得經人介紹,倆人根紅苗正,說穿了都是一窮二白的家庭,為了革命而走到一起,連見個面都得先喊最高指示。幾個月以後別人攛掇說差不多了,還得向組織申請,組織審查完了說倆人不錯,像是能為無產階級大革命貢獻優質後代的樣子,於是就經批准結了婚。婚後有了孩子,日子越過越平淡,也越來越無趣,這兩年媳婦進了更年期,又開始對他指手畫腳,從工作到生活再到他這個人,沒一樣看得上眼,言語間多是尖酸刻薄。 book18.org
要說感情,這麼多年下來親情自然是有的,但愛情實在是談不上。可誰沒有個激情燃燒年輕氣盛的時候,當年他原本看上的,是廠里的另一個姑娘。之所以沒成,其實根本就沒什麼開始,只因為那姑娘家裡的成分不好。那年頭,所謂成分,是衡量一個人的最高標準。任你才高八斗相貌端莊,只要成分不好,別人就會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你走,連眼神都不一樣,仿佛沾了邊兒就會出事兒一樣。他那時候剛參加工作,還是小吳,也不敢沾邊兒,可初戀這玩意誰能說得明白,越是躲著,心裡的那個身影就越發的清晰。後來據說姑娘先是宣布和父母劃清界限,而後參加了大串聯,再然後就沒人能說得清她究竟到哪裡去了,有人說她在後來的武鬥中被機槍打死了,也有人說她是在家裡人被批鬥以後精神失常跑丟了。總之是沒了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老吳的初戀終究連張照片都沒留下,也沒人知道在那個混亂的年代,一個成分是貧農的小伙子,曾經暗戀過一個地富反壞右的後代。再後來他就結了婚。這段記憶像是再沒有人翻閱的檔案,落滿灰塵,在他心裡漸漸被鎖進了最深處。 book18.org
然而舞廳里的那個女人出現了,像一道危險的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而後直刺入心底。她眉眼間竟然和記憶中的那個人頗有幾分相似,以至於他第一眼看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重返了三十年前。那些塵封的東西,那些當年青澀的想法,一時間隱隱翻湧起來。當然,她那時不到二十,那女人看著卻是二十七八的樣子了。但記憶這玩意,隨著時間的推移會不斷模糊,同時自我補充又特別的強,倆人的相貌不知怎的就漸漸在他心裡合到了一起,越想越覺得神似。如果她還在,如果那時候自己沒有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不敢和她接觸,如果陪了自己二十幾年的那個人是她……老吳抹了抹眼角,一聲嘆息。下班後他照舊回家,照舊被媳婦數落,照舊和街坊蹲在胡同口下棋,只是心裡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瀰漫,讓人精神恍惚。 book18.org
過了幾天,媳婦又因為一點瑣事和他拌了嘴,而後一氣之下去了妹妹家串門。兒子在外地讀書,於是下班回家家裡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他心情不好,乾脆在外邊的小飯館炒了個菜,自己喝起了悶酒,越喝越覺得生活沒滋沒味,越喝越覺得憋屈。他酒量不大,倒是有自制能力,也沒喝多,但酒這玩意專治清醒,從飯館出來小風一吹,他開始漫無目的的瞎溜達,等到站住腳,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前兩天來調查過的那家舞廳門口。正是華燈初上,舞廳門口人來人往。他頓了頓,邁步繼續往前溜達,走到街口卻又鬼使神差般的轉了過來,盯著那個大門看了半天,最後把嘴上的煙頭往地上一摔,用腳碾了碾,邁步走了進去。雖說這地方肯定不幹凈,起碼還算個正常社交場合,自己就進去了,還能怎麼的! book18.org
裡面的情形和之前他來的時候大不一樣,猛一進去黑里咕咚的,只能看見到處都是影影綽綽晃動的人影。他先是努力和記憶中舞廳的格局對了對號,而後就躲著人貼邊兒溜達起來。這種黑暗之下倒很難有人會認出自己,他原本忐忑的心因此平靜下來不少。轉了半圈之後他覺得有點渴,於是到吧檯那裡去買了瓶汽水,邊喝邊用適應了光線的眼睛四處打量。舞廳正是熱鬧的時候,靠近吧檯這邊一小塊比較亮的區域裡,幾對男女正隨著音樂翩翩起舞,他不懂什麼套路,目光在跳舞的和周圍看熱鬧的人臉上匆匆轉了轉就投向了另一個區域,那邊明顯面積更大,燈卻只有昏暗的幾盞,人也更多,只是大多看不清面容。還完空瓶,他點了根煙,慢慢順著人縫往那邊溜達。 book18.org
第一個發現他的,自然是看場子的大哥。此人原本是個街面上的痞子,因為年齡大了,投靠在舞廳老闆的手下,美其名曰負責保安。老闆給他配了幾個愣頭青,有需要動手的場面一般用不上他。但這種魚龍混雜的場合,少不了八面玲瓏左右逢源,黑白兩道都要多少熟悉點。老痞子對此倒是遊刃有餘,辦事穩妥很讓老闆放心,因此當了保安們的頭兒。仗著積累下來的經驗和曾經混出來的名頭,倒也是坐鎮一方,該動手絕不吵吵,能擺平儘量少花錢。老吳喝汽水的時候,他就在吧檯後面的小屋裡,只是沒開燈,一眼就認出這人是前幾天來做調查的片警,那兩條「三五」就是他給塞的。雖說舞廳有後台,但片警畢竟是維持治安的一線人物,搞好關係還是有必要的。他見老吳穿著便裝,估摸不至於是什麼當場就能翻臉的事兒,又不好直接上前打聽來意,於是背著手慢悠悠的在後面跟著,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book18.org
老吳在黑燈區的外圍轉了一圈。他也說不好自己是在轉悠什麼。那裡面隱隱約約能看見男男女女摟抱在一起,偶爾還能從人縫間看見不知道誰身上白花花的一片。這就不是什麼好地方,他有些後悔,開始慢慢往外溜達。迎面過來倆人,他跟人一錯身的工夫,卻猛然看見不遠處一張女人的臉,心裡咯噔一下。那女人本來站在一旁,此刻正轉身跟著一個男人往舞池的黑暗裡走。老吳緊走兩步,結果到了跟前已經看不見倆人了。他抻著脖子往裡張望,黑乎乎的也分不清楚誰是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站在那裡等。於是張曉芬第二個發現了他。以她的精明勁兒,平時一些迎來送往的熟客和需要額外注意的人都是一直記在腦海里的。記住老吳倒是個意外,畢竟平時很少有直面警察的時候,再加上那天她眼看著老吳瞅李秀玲的眼神不對,因此特別記了下來。 book18.org
但張曉芬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李秀玲和人跳了三曲剛出來,老吳也是觀察半天了,知道自己不出手,指不定就會被誰截胡,第一時間衝上來,挽了她就走。李秀玲還沒等看清楚人呢,稀里糊塗就被拽了個轉身又下了場。彼時張曉芬正從水吧回來,等到她反應過來摟李秀玲那人是警察,想要提醒她注意的時候,倆人已經進了人群,於是急得在外邊直揮手,可惜李秀玲大約是沒看見。說來也巧,一個平時找過張曉芬幾次的老頭就站在旁邊,還以為張曉芬是在勾搭他,於是樂呵呵的溜達過來摟住了她。張曉芬心裡著急,敷衍了老頭兩句卻反應過來,這倒是個混到李秀玲身邊提醒她的好機會,於是主動拿胸脯頂著老頭的前胸,老頭半推半就,也就和她晃進了舞池。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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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book18.org
張曉芬進了舞池,就領著老頭朝李秀玲剛才進去時大概的方位晃悠。老頭不明就裡,一邊嘮著閒嗑一邊就上了手。張曉芬怕讓那警察看見了,又不好對老頭直說,只好撒著嬌左扒拉右擋。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勁來,自己也是關心則亂,周圍全是正在對女人上下其手的男人,有好幾個女人的奶子就白花花的露著呢,就算那警察來這兒是有什麼正事兒,也不差自己這點了,於是對老頭撤了防。老頭有奶子玩,哪管她帶著自己往什麼方向晃蕩,於是不一會兒張曉芬就發現了目標。 book18.org
老吳進來就後悔了,早知道舞廳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沒想到齷齪得這麼光明正大。眼瞅著周圍人都挺忙,一半忙著摳摸,一半忙著被摳摸。他一時間有些氣惱,這女人天天在這樣的環境里,大約就不是什麼好鳥。可恨自己居然還能把她和那個人聯想到一起。可他轉念想想,自己現在沒穿警服,不是在公幹,滿腦袋法制觀念也不能就此掏出來上綱上線。也罷,就當是追憶似水年華了,今天一過,心裡這點念想也就算是清了根。到底是不敢四處觀察,因此他半閉著眼睛,只是摟著女人,隨音樂慢慢踱著步。李秀玲也挺納悶,一開始還以為這位是個急色鬼,沒想到進來以後他居然什麼動作也沒有,中規中矩的只是摟著自己跳舞。但賺錢這事兒,自然是成本越低越好,她也樂得就這麼輕鬆。本著職業習慣,她還是打算開口和對方聊兩句,沒成想對於她的一些開場白,諸如今兒天色不錯,大哥常來這裡玩嗎,據說明天要下雨之類的話,對方只是含糊的哼哈兩句算是回答。不愛聊,那就不聊吧,她剛把頭微微斜著靠在對方肩頭,就見張曉芬從旁邊晃了過來,一副「終於找到你了」的神情,胯下還插著一個老頭的手。她朝她做了個詢問的表情,張曉芬嘴唇直動,卻沒出聲。李秀玲看了一會兒才明白,她做的口型是「警察」。 book18.org
警察?李秀玲睜大了眼睛,張曉芬見她總算明白了,伸手對著老吳點了點,然後又對她點了點頭。老吳這時正心情矛盾的摟著李秀玲,自然沒有發覺身旁的異樣。李秀玲一瞬間就緊張起來,沒想到前兩天張曉芬說這兒有警察來的時候自己還沒在意,這麼快就撞上了。報完信兒,張曉芬騎著老頭的手就往旁邊晃悠走了,事態如何發展就只能看李秀玲的造化了。李秀玲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做點什麼好。好在對方似乎完全沒有什麼目的,就只是摟著她挪步。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和對方搞好關係,管有沒有用呢,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現在也沒幹啥出格的事兒,樂呵呵的能把對方打發走,那就萬事大吉。想到這兒她定了定神,抬頭對著老吳微微一笑。後者因為感覺到她腳步忽然有些僵硬,正低頭瞟了一眼,於是四目相對。老吳雖說明知道目前的處境,心還是不爭氣的跳了幾下——笑起來更像。 book18.org
張曉芬沒晃蕩出去多遠,就被看場子大哥攔住了。舞池裡邊一般來說是不許單身男人遊蕩的,女人們在外圍等著拉客賺錢,自然也不會溜達進來。但看場子的和打掃衛生的是例外,這就是人家的地盤,自然想怎麼晃蕩就怎麼晃蕩。看場子大哥無視還在張曉芬身上忙乎的老頭,只把頭貼過來,和張曉芬耳語了幾句。剛才他看得明白,這倆女人認識,因此要她幫著遞個話。張曉芬點點頭表示聽明白了,接過大哥手裡的紙片又帶著老頭往回晃蕩。也不知這老痞子怎麼有在身上隨時帶根筆的習慣,剛才掏出煙盒,揪了張裡面的紙片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李秀玲和老吳面對面笑著深情凝望了一會兒,剛把頭偏過來重新靠著他的肩膀,就看見張曉芬騎著老頭的手又晃蕩回來了,還是站在老吳看不見的位置,把手裡一張紙片舉到她眼前。她仔細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字:「請他樓上坐坐」。她疑惑的看張曉芬,後者一邊用口型無聲說一邊用手往另一個方向比劃,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人群里看場子大哥正往自己這兒看過來,雖然不明就裡,還是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於是張曉芬又晃蕩開了。 book18.org
大哥有大哥的打算。請對方上樓去包間,自然方便提供一些飲料小吃類來示好,有可能的話,還可以打聽打聽對方的來意。雖說這樣同時也就等同於告訴對方自己知道他來,已經有所準備了,但大哥想的還要深遠一些,這個片警以往他沒打過交道,現在有這麼個機會自然不能放過。假如對方對自己的安排欣然接受,那也就說明是「自己人」,不管有什麼事,自然抹不開面子鐵面無私。可對於李秀玲而言,這個任務有些難度。平時那些個客人,要想上樓直說就是,無非是勾引得騷浪一點。可今天這位是個來意不明的警察,看態度又挺冷淡,自己怎麼說?總不能還像以前似的,一張嘴就是「我都癢得受不了了」之類的葷話吧……但張曉芬把看場子大哥的話帶到了,此時騎虎難下,於是只好硬著頭皮裝賢良淑德,笑著小聲和老吳商量:「大哥,你是不常來吧……我瞅你好像不太適應這環境……」對方嗯了一聲,這給了她勇氣繼續說下去:「其實我也不喜歡這地方,太亂……你瞅瞅那些人……要不……咱倆找個清凈的地方坐會兒?」 book18.org
老吳酒勁散了大半,又在外面和舞廳里晃蕩了好一陣子,聽她一說還真覺得腿腳有點發酸。他也確實不喜歡舞池的環境,要是能換個地方,眼不見為凈當然好。更主要的是,剛剛李秀玲對他的笑,以及現在軟言細語的狀態很是對他心思,關於她是不是個好鳥那點想法此刻又占了下風。因此略想了想,居然也就點頭同意了。可他總共也就來了兩回舞廳,上次還是公幹,對這地方的環境並不了解,只好讓李秀玲帶路。他剛才通過觀察,倒知道跟女人跳完了舞是要給錢的,順兜摸出票子來,抻了十元給她,李秀玲一邊帶路一邊推脫,笑話,這錢自己敢要麼?就當是義務勞動了吧。也不敢明說,只說是等找著地方坐下再說。倆人一前一後出了舞池,一旁看場子大哥遠遠的瞄見,先一步溜上樓和管包間的人打了招呼,等李秀玲上樓,平時負責收錢送飲料的大姐正坐在樓梯口等著。她故作鎮定的走過去,心裡念叨著,是大哥讓上來的,想必應該不用自己墊錢。至於讓身後的警察掏錢,她是想都沒敢想的。好在大哥大姐都沒讓她失望,直接就被領進了包間最靠里也是最安靜的那間。之所以沒去包房,大哥也是經過考慮的,那裡面的沙發床實在太扎眼了。老吳當日就是在這裡做的調查筆錄,一路跟過來也沒太驚訝,只不過現在正是開展業務的時間,這二樓各房間隱隱約約傳出的聲音,多少透著不雅。好在最終自己進的這間還挺肅靜。 book18.org
推門進去,李秀玲請老吳在沙發上坐下,自己摘了挎包掛在牆上,又伸手解衣扣,老吳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哥你坐,我怕熱,就是脫個外套好掛起來……」李秀玲看出來他是誤會了,連忙解釋:「你熱不?衣服用不用我也幫你掛這兒?」老吳自嘲的笑了笑,他剛才還真就以為李秀玲是要給他整點帶顏色的節目。他穿了個夾克,包間裡通風不太好,確實有點悶,他又剛爬的樓,想了想就也脫了下來遞給李秀玲。外面忽然有人敲門,李秀玲應了一聲:「請進。」原來是二樓的大姐,手裡託了個盤子,兩聽飲料,又有三個碟子,裝著瓜子、葡萄乾,居然還有削好切塊的菠蘿,轉頭又從門外拎了個金屬架進來,上面掛了六瓶啤酒。等她在茶几上擺好退出去,李秀玲已經把衣服都掛上了牆,她裡邊穿了個橫開領幾乎齊肩的小衫,老吳一看她這貼身露肉的,又有點侷促:「要不,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李秀玲噗呲一笑:「咋地大哥,你嫌我這衣服單薄啊?你可真逗,現在都啥年代了,你看街面上那群小丫頭,一到夏天恨不得穿的越少越好呢。那你上街走路,難道還能閉著眼睛?」她也是壯起膽子打趣,其實心裡還是緊張得不得了。老吳也緊張,聽她這麼一說好像也在理,又想自己今兒是來消費的,就這陣仗,不比所長他們被人請去又唱歌又按摩的差遠了?總也不能被嚇唬住吧,顯得好像沒見過世面似的。於是乾脆往後一靠,支起了二郎腿。屋裡燈暗,他可是沒看清楚,李秀玲那小衫雖說只露著肩,裡面實實在在的是真空上陣。 倆人坐下,李秀玲也不敢上來就往他身上貼,先問他喝什麼,然後開了啤酒,又勸他吃水果,這才找話題閒聊。大哥失誤了,以為她能領會自己的意思,套套這片警的話。但李秀玲自己也想知道這警察到底是來幹嘛的,又怕伺候不周到,又怕周到的過了頭,歪打正著算是捎帶著就把大哥的計劃給實施了。老吳心裡沒底,還是問了問這裡的消費水平,李秀玲只推說不貴,都是完事了再買單。 老吳酒勁沒全散,就又續上了啤酒。酒這個玩意,相當一部分人不能攙著喝,先喝白的後喝啤的,或者反過來都格外容易上頭,他就是這種情況。邊聊邊喝,再加上逐漸放鬆下來,話匣子也就打開了。借著酒勁和昏暗的燈光,老吳看著李秀玲笑靨如花,不知不覺就又勾起了回憶。三十年風雨,彈指一揮間。那些屬於初戀的美好一時間湧上心頭,和如今的不如意在腦袋裡轉來轉去,不自覺的就開始順著嘴往外吐露。李秀玲認真的扮演了一個傾聽的角色,偶爾接句話,絞盡腦汁只是不露痕跡的關心與呵護。說了一氣兒,老吳自覺把平時鬱積在心中的悶氣吐了大半,心情因此也開朗了許多,漸漸的話題就轉到了李秀玲身上。她倒也是身世坎坷,一說起來柳眉微蹙,眼圈帶紅。這些年過得也不如意,在舞廳里廝混的這段時間,男人們又只是為了在她身上發洩慾望,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傾吐心聲。雖然彼此還是陌生人,可老吳天生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李秀玲也多少還保持著幾分樸實賢惠的氣質,倆人倒是聊得頗為投緣。只是彼此都還藏著心思,老吳沒吐露跟自己身份有關的事情,李秀玲也沒提起自己在這裡邊賣屄。啤酒走腎,聊了一陣兒李秀玲起身去衛生間,老吳也表示得去方便一下,於是倆人出了門。二樓大姐在走廊頭上丟給李秀玲一個詢問的眼神,後者微不可查的擺了擺手。等從衛生間出來,大哥堵在門口,直接就問了李秀玲。她簡單跟大哥說了說情況,憑自己判斷,覺得老吳可能真就是閒暇跑這兒來消磨時間的。大哥確定了不能節外生枝,於是點點頭臨走扔下一句話,妹子你好好陪,消費啥了都算哥的,你那份錢也算哥的。條件就在這兒擺著呢,還能消費到哪去,可既然有了這句話,李秀玲也就心裡有底了。等她回到包間,老吳是已經回來了,桌上的果盤倒都滿了,看樣子二樓大姐來過。 book18.org
再聊起來,又開了酒,李秀玲膽子也放開了,漸漸說著話就開始和老吳有了肢體接觸,調笑的時候摸一把,或者看他心情好,乾脆拽過胳膊來摟著搖晃。又說了一陣,話題忽然沒了,倆人肩挨肩的靠在一起,感受這生命中難得的靜謐時光。老吳一側臉,李秀玲正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面帶桃花,呼吸可聞。他一陣恍惚,仿佛當年佳人重現,一時忘情竟然一把摟住李秀玲的肩膀:「我錯了!都怪當初我膽子太小哇!」李秀玲嚇得身體一僵,卻也沒有動彈,任由老吳把臉壓在自己肩上,只覺得微微的涼。老吳哽咽了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酒後失態了,連忙把頭抬起來抹了抹眼睛,又要幫李秀玲擦肩頭的淚水,終究反應過來這個部位不便下手,尷尬的揸著手向李秀玲連聲說對不起。他不知道對於李秀玲而言,這都不算個事兒,但剛才她有意避開自己在這裡的業務不談,倒確實也給老吳留下了一個良家婦女不得已淺涉泥潭的可憐印象。李秀玲溫柔的安慰他,又幫他擦了擦眼角。這讓老吳心裡感覺熱乎乎的,卻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過了,於是慌亂的站起來要走。李秀玲勸了兩句,見留不住他,只好幫他穿了衣服,末了才小心翼翼的告訴老吳,說剛才看場子的大哥剛才交代了,老吳是他朋友,都是他請客。老吳想了想也就作罷:「那他說沒說我是幹啥的?」「沒有……你也不告訴我,整的神神秘秘的……」李秀玲笑著故作輕鬆的在老吳身上拍了一下。到底是心態問題,他料想也就百八十塊錢的事,這玩意怎麼說也是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衝下邊舞池裡那個狀態,自己平時睜隻眼閉隻眼的,今天既然舞廳的人有心,受也就受了。老吳轉頭又想,這幫癟犢子眼神倒好使,自己儘量低調的溜進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book18.org
倆人下了樓,李秀玲把老吳送出了門,轉頭回去被張曉芬扯住問了一氣兒,她大致說了說,後者勸她以後這人要是還來,高低要想辦法把他黏糊住:「那可是警察,將來萬一有點啥事,你不就算有了靠山了!最起碼能幫忙說得上話吧!」她一琢磨也是這個理,於是表示自己記住了。回過頭大哥過來拿了錢要給她,這她說啥也沒要,畢竟剛才在樓上白吃了人家的果盤,還有啤酒。雖說是借老吳的光,可自己到底是啥也沒幹,就當是休息了。張曉芬倒埋怨她死心眼,要是自己就高低也得把那五十塊錢接了揣兜里。 book18.org
老吳回家睡了一覺,第二天早晨才算徹底醒了酒,時間還早,他迷迷糊糊的躺在那裡回味頭天晚上發生的這一切,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都是在夢裡。尤其是李秀玲摟住他胳膊的時候,那種溫熱柔軟的觸覺,像是在心底有個小勾子,輕輕地撓。自己快五十的人了,又在派出所乾了快二十年,沒想到佳人在側,原來也會心猿意馬。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扔在腦後,起床去尿尿,昨晚酒和飲料到底是沒少喝,大清早就憋醒了不說,都他媽晨勃了。難得這事兒最近幾年都不怎麼發生了,今兒倒好,這該怎麼算,老當益壯?自己歲數可也還不算太大吧。他照了照鏡子,又想起李秀玲微笑的樣子來。嗯……以後鬍子得颳得勤點兒…… …… book18.org
第七十三章 book18.org
王八蛋最近感覺不太妙。自打李秀玲來他家做鐘點工,家務的問題解決了,性慾的問題也解決了。一干平時關係不錯的鄰居老頭都很是眼紅,紛紛打聽這鐘點工哪裡雇的。所謂人老成精,有那個腦瓜活絡的,話里話外就隱隱透露出誇他艷福不淺的意味來。王八蛋自然是滿口否認。雖說人前春風得意,可背後他也有苦惱,畢竟年老體衰,從前雖說也偶爾的往風月場所跑,總算有時有晌,如今近水樓台,眼看著不吃吧,饞,可吃多了,又明顯感覺到力不從心。他不是不明白色字頭上一把刀的道理,可男人老了,老天爺賜下的那點能耐就不斷萎靡,就算是對自己好一點兒吧,樂呵一天是一天。慾望是這樣的,越吃越餓,越喝越渴。恨不能整天都含在嘴裡騎在胯下才是最好。他天天泡了枸杞猛喝,只可惜緊補趕不上慢虛,到底還是大部分的時間只能動手動腳。李秀玲也不介意,反正自己是收了錢的,甭管正在忙乎啥,老頭摸上來從不拒絕,頂多嬌嗔著讓他輕點兒。她正切了菜下鍋,王八蛋溜溜達達進了廚房,閒扯了幾句,就把手放在她屁股上摸,繼而乾脆順著褲腰伸進去,抓住嫩滑豐腴的臀肉揉捏。難得他一邊毛手毛腳,一邊居然還能提起昨天新聞聯播的內容。李秀玲哭笑不得:「哎呀王叔,你咋這麼色呢……快點快點……」她扭著屁股:「菜要糊了……」王八蛋於是只好戀戀不捨的把手抽了出來。摸了這半天,他下面那條老槍絲毫不見反應,這也正常,那玩意好使的時候一直不多。 book18.org
今兒王八蛋格外有心情,都忙乎完李秀玲禁不住他磨,到底給他裹了一陣,只是他始終不進狀態,弄到最後也只是半軟不硬的就射在了李秀玲的手裡,草草收場。到了中午李秀玲吃完飯出門,下樓的時候正趕上一個老頭拎個布兜上樓。她天天來,對王八蛋的鄰居多少也是見過幾面的,這老頭姓劉,就住王八蛋隔壁,倒是老伴尚在。他老伴李秀玲也見過,整個人長的像個地瓜似的。老劉頭抬頭一看是她,眼前頓時一亮。別人不知道王八蛋這點事,他可是清清楚楚,兩家臥室就隔一堵牆,有時候他上午在家,就能聽見隔壁傳來床鋪搖動的咯吱聲。為此他甚至弄了箇舊茶葉罐子,隔壁稍有風吹草動,就扣在牆上扒著聽,後來發現血壓計裡邊帶的那個聽診器更好使,因此洞悉了王八蛋和李秀玲的秘密。「地瓜」每天雷打不動去附近的小麻將館和一群老太太打麻將,倒是從來不知道這些事。今兒李秀玲穿了套緊身的上衣,褲子也是彈力的,把身材包裹得曲線玲瓏,老劉頭暗地裡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表面上卻還是微笑的和她打了招呼。她笑著點了點頭就急匆匆下了樓,只剩下老劉頭站在樓道里咂吧嘴。 book18.org
晚上李秀玲剛回舞廳,不大會兒老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做賊似的一把拉住她就進了舞池。他原本是不想來的,可吃過晚飯後一個人在家,越待著越覺得沒意思,電視里那些個節目也枯燥乏味,滿腦子都是李秀玲的笑臉和她窈窕的身形,反正媳婦也還沒回來,他穿了衣服就又溜達過來了。倆人貼在一起跳舞,倒也還是什麼都沒做。說到底老吳還是喜歡和她這樣親近的感覺而不是為了洩慾。李秀玲怕他看著周圍鬧心,又提出來去樓上坐坐,這一次老吳沒答應,人情欠多了不好,他終究還不適應那種人前擺譜的感覺。至於說看場子大哥昨天的招待,嗐,就他們這幫人,難免有個打架鬧事的時候,要是跟他有關係,到時候從輕處理也就是了。我雖說就是個片警,真要趕上了,說句話還是管點兒用的。老吳如是說,他也是想明白了,既然看場子的把他認出來了,那李秀玲早晚也得了解自己的身份,說不定昨晚就知道了。於是李秀玲也就沒再堅持,和他一邊貼著耳朵說悄悄話,一邊兒在舞池裡散步似的挪著步子。對於老吳表露身份,她只是略微表達了一下驚訝,沒有纏著他問一些體制內的事。明顯對方在這個場合只願當個普通大眾,問多了容易招人反感。倆人晃著晃著就晃到了最裡面的牆邊兒,老吳眼睛一掃,正看見幾對男女半裸著在那裡擺造型。他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摟著李秀玲往迴轉。等轉過來,李秀玲自然也就看見了,人堆里居然還有張曉芬,單腿站立盤在一個男人身上顛動得正歡,對著他們這邊露出大半拉雪白的屁股。她嚇了一跳,趕緊隨著他的步子走。重新晃回到舞池裡,老吳突然問她:「秀玲啊,你平時在這裡邊兒……掙的都是什麼錢吶?」李秀玲驚魂未定,聽他這麼一問嚇得當時就支吾起來。老吳見她這般反應,心裡冒起一股無名火來,皺著眉把她從身上往外一推。她一抬頭看見對方的表情,知道是因為懷疑自己在舞廳里亂搞。這時候要是說了實話,只怕老吳當場就得翻臉,急中生智長嘆一聲,垂著頭說話帶上了哭腔:「吳哥,你也知道,我不容易啊。處處都等著用錢,你當我喜歡這個地方?這不是逼得沒辦法嘛……當女人的,誰能願意上這地方來讓人隨便搓搓?我知道你正派,看不得那些個不知羞恥的事兒。我也接受不了把自己就那麼糟踐了。可最起碼,你看著了,擱這兒陪人跳舞,要是不讓摸,哪有人肯花錢吶……」老吳也是一時動氣,聽她說完咂摸咂摸內容,好像又勉強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里,另外也是受她的無奈所感染,於是搖著頭,重新又和她摟了起來。李秀玲趴在他懷裡還抹了點眼淚,倒給老吳整的手足無措,還向她賠了好些不是。這番話和眼淚,李秀玲也是半真半假。她的情況確實是困難,走上這條路也的確是迫不得已,但究竟走到哪一步了,那自然也是明擺著的事,只是她同意張曉芬的觀點,這警察你要是能黏糊住了,將來未必不會派上用場,因此看人下菜碟,專挑博老吳同情的角度下手,捎帶著把自己的貞潔也給粉飾了一番。老吳雖說一把年紀了,可畢竟沒在這樣的環境里摸爬滾打過,要說對付個地痞流氓、潑女賴漢啥的還行,可女人的淚水蝕骨的藥,任你多剛強的漢子,遇見了也沒有心不化的。 book18.org
張曉芬做了一單滿意的生意,與其說男人花二十塊錢肏了她一炮,更不如說是她過了回癮,捎帶著還賺了二十塊錢。總算客人之中偶爾也能出幾個精品,耐力尺寸都很合適,正如舞女里出了她一樣。雖說體力消耗大了點,可隔一段時間總也得解決這麼幾次,不然每天被那些男人翻過來掉過去的玩弄卻總也達不到高潮,時間長了非內分泌失調不可。她有自己的原則,別看做的時候要多放蕩有多放蕩,錢還是一定要收的,別看一見面張口閉口的叫著老公,客人永遠是客人。社會和行業以及男人共同壓迫著她的肉體和靈魂,但於夾縫中得到一些女人應該得到的快感,還是讓人很愉悅。環境是差了點,而且現場直播,但她不在乎,這個活兒就是眼睛一閉褲子一脫的事兒,人家演員還在攝像機前面脫衣服呢,那是多少人看著。再說了,那些個同樣在牆邊挨肏的女人哪個是好玩意?說起來她張曉芬至少賺了錢養家,已經算得上是業界良心了。她聽說有個娘們,在這兒賺了錢然後拿回去養小白臉。張曉芬對此連嗤之以鼻的興趣都沒有,這倆人真他媽是一對兒,都有病!當然,最近她心理壓力大,除了生理需求之外,李秀玲婆媳倆的事兒也挺讓人鬧心,還不敢給捅破了。媽的,處女膜不也說捅破就捅破麼,她想著,當然,也就是想想而已,一邊腳步輕快的溜達出了舞池。 book18.org
李秀玲剛送走老吳,就被張曉芬一把給拽到了旁邊:「行啊姐們兒,挺能勾人啊,擱裡邊這個膩歪啊,吳哥……」她用嗲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語氣模仿李秀玲的話,剛才她出來的時候恰好路過倆人身邊。李秀玲大窘:「哎呀芬姐,你咋這麼能鬧呢……」「這麼黏糊你倆咋不上包間去呢?」「吳哥說……怕欠人情,影響也不好……再說他來就是找我說說話……」「唉,這好事兒咋輪不上我呢?一起上去的,結果人家就看上你了,我成陪襯的了……」張曉芬繼續酸溜溜的說:「等以後有機會我也找個警察,到時候他只要來我就拽他上包間,反正都記大哥的帳。進門我就把他的槍掏出來:把褲子脫了!快點!腿劈開!」她連說帶比劃,最後那句故意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來。「芬姐你那掏的是他哪把槍啊?」李秀玲早都習慣了張曉芬時不時就掛在嘴邊的葷話,如今練得偶爾還能接上一兩句,兩個女人因此站在那裡笑作一團。「我跟你說啊,有機會就把他拿下知道不。你倆要沒有這層關係,就是磕頭拜把子了到關鍵時候都不一定好使。但是只要有了關係,倒不是說他就能對你動什麼真情實感,最起碼你找到他頭上的時候,他得掂量掂量萬一你把這事兒捅出去,他得倒多大霉!這幫有公職的,就怕出這事兒,真的,不拴緊了比猴都精!」笑鬧夠了,張曉芬繼續給李秀玲上課:「最好是辦事兒的時候你看看他身上有什麼明顯的記號沒有,胎記啥的,那種地方的最好,留個證據,免得他時候賴帳。說白了你要是能看見他雞巴頭子上有個痣,那就鐵板釘釘了!」話糙理不糙,她說的這些李秀玲都能領會。雖說老吳這人看著挺靠譜的,可自己和他親近不就是為了將來能有點倚靠麼。因為這個,老吳這兩次來她都沒敢要錢。這次老吳倒是要把錢塞在她兜里,她死活攔著到底也沒要,個中意思讓他自己品吧。 book18.org
張曉芬其實比李秀玲考慮的更多,沒辦法,兩個人的認知寬度不一樣。舞女在舞廳里賺錢,出了事舞廳自然也跑不了,所以只要舞廳照常開業,她們這群人被「掃黃」的幾率其實就幾乎沒有。可王雅麗和周向紅不一樣,那二位可是實實在在的野生動物,指不定哪天就會被獵人一槍撂倒。到那個時候,像老吳這樣的人的能量就會被體現出來,所謂拘留,那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節較輕、初犯、態度良好等等的詞連她都能編出來。罰款也好說,最起碼少割點肉也是好的。再說了,就算是她們自己,將來的事誰能說得准,萬一真是遇到個山高水低的時候,多條路就多份保障。因此她極力攛掇李秀玲拿下老吳,反正自己不攛掇,看這倆人的意思也就早晚不等,那就宜早不宜晚唄。 book18.org
一晃過了五一,這段時間老吳沒怎麼來。自打媳婦回家,他就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舞廳那種地方,去了終歸是名聲不好,影響夫妻和諧。因此李秀玲除了陪他跳了兩回舞,摟在一起說些悄悄話之外,愣是沒找到「拿下」他的機會。這事兒也急不得,她心裡有數,太主動了會影響自己在這個男人心中的形象,他可不是那種受不了勾引的男人,培養感情還是得放在首位。當然了,感情培養的不錯,老吳對她有移花接木的好感加持,另外通過這幾回接觸,她表現得也不錯,說話什麼的都很貼心。月中旬她接到盧玉的電話,雖說倆人已經很少聯繫了,但以前的關係在那擺著呢,終歸還是互相惦記著的。盧玉生孩子了,過幾天就要擺滿月酒。不管是沖她還是劉哥的面子,這禮都必須得去趕。她還是掐著點兒,找酒席的空檔去寫了份子錢,然後就匆匆的走了,這次連她們兩口子的面都沒見。大家心裡都有數,不見就不見吧。不曾想晚上劉哥就來了電話,說自己當時大約正忙著招呼客人,愣是沒發現她什麼時候來的,又說要找她吃飯。她心裡清楚,這也不過就是些客套話,自己酒席都沒參加,哪還能讓他單請。倒是最近手頭上寬裕了,連帶著之前領的臨租補償,再加上這段時間她攢下來的錢,李秀玲琢磨著,劉哥那筆錢自己一欠就是好幾年,人家不張口,自己可得主動點,於是對劉哥說,準備這兩天先還他一些。劉哥在電話里好一通推脫,到底是她態度堅決,因此倆人最終商定,第二天李秀玲先給劉哥五千。其實現在一萬她也拿得出來,只是劉哥心疼她自己撐著家不容易,說啥也不多要。他明白李秀玲的性格,五千就是這麼個意思,他不要反而見外了。還得雖然不多,可這就是個好的開始,李秀玲因此心情好了不少。劉哥當了爹,整個人也是喜氣洋洋,只是看上去面容間略有倦色。大約是伺候月子累的,她想,那確實是個挺折磨人的大工程。話說回來,孩子是女人生的,產床上死去活來,這月子男人再不給好好伺候,也就沒天理了。他家總算倆老太太都活蹦亂跳的,估計就是累也累不到哪去。她問了問家裡的情況,又說讓劉哥幫著給盧玉帶好。劉哥又提起來請她吃飯,到底是被她給回絕了。 book18.org
天兒不錯,被張曉芬在心裡劃為「野生動物」的那兩位早早就到了公園。倆人溜達了一會兒,王雅麗勾了個老頭就走了,只剩周向紅一個人還在那裡。事實上不是沒有人過來問她,只是她見那老頭實在髒兮兮的不成樣子,就沒答應。那人賊心不死,眼看著還要靠近來說話,她只好抬腳往別處溜達。周向紅還不太適應主動上去勾搭人,像王雅麗那樣直接上去跟男人調笑,說著葷話伸手就拽,甚至是趁男人不備伸手就在對方胯下掏一把的行為,對於她而言目前還是可望不可及的境界。那些男人看上去倒是挺享受這種偷襲,有幾個經常能看見的老傢伙甚至光天化日的就在王雅麗身上占占便宜。和氣生財,王雅麗對此也只是在背後罵兩句而已。另外怎麼分辨哪些人是來找樂子的,哪些是正經遊人她也不太熟練,因此單獨一人的時候只在周圍轉來轉去。這種不溫不火的攬客方式造成她收入有限,但終歸還是有的,而且以她的心態來看,已經很是不少了,至少想要逐步還清債務的計劃實施有望。接客進屋之後那點事兒她倒是漸漸熟悉了,之前那種緊張和羞恥的情緒也逐漸開始消退,這種「工作」仿佛變成了一件理所應當的事。不就是肏屄麼,收錢,脫褲子,擼兩把戴上套,腿分開讓人捅咕一會兒,收拾完送人。只要不走心也就是了。可惜那些男人的肏弄基本上只在她身體開始有感覺時就戛然而止,一天的活兒接下來,大腿舉得挺累,心裡卻弄得七上八下的在半空懸著。畢竟大多是些苟延殘喘的老色鬼,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季節又正是各行各業都忙的時候,農民工也少見。走一步看一步吧,好歹生理需求那點事兒,晚上能靠手來解決一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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