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李秀玲 (42-44) 作者: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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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李秀玲】 book18.org

作者:Blank2020-7-22第一會所首發 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 book18.org

此次事件實際波及十六戶居民,事後經大傢伙自發性的在樓下研究總結,發現唯一有跡可查的規律,就是這十幾戶人家,都是在反對拆遷中比較活躍和激進的。當然,李秀玲家是個例外,事實上她家從未參與過任何活動。之前鄰居們礙於她工作的特殊性,一直默認其邊緣化的行為,但也很是有幾個聰明人,曾經猜測過她家是不是已經與政府達成了某種協議,甚至是乾脆辦完了相關手續,理由一則是其沉默淡定的態度,二則是這年頭還有什麼事是女人用身體換不來的。反對派也很講道理,其組成大多是如老馬一般熱心腸且忠厚老實的人。李秀玲家的情況大家多少也都了解,兩個女人漏船無舵,自顧不暇,哪還有什麼精力去參與反拆遷。至於說到用身體換什麼云云,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秀玲走到這一步那也是被逼無奈,事關人家的名節,少說兩句吧……至此事之後,再沒人質疑她家背後有什麼貓膩了。事實上大傢伙兒幾乎就算是猜中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李秀玲家倒算是因禍得福,猜測和不信任由此消弭了下去。此推斷也反映給了派出所,但那個年代,除了街道之外的地方甚少有監控,小區又是個四面開放的環境,大家又實在沒有什麼明確的證據。好在損失不大,又無嚴重後果,每次老頭老太太上門去問,派出所只說是「還在調查,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決不能放跑一個擾亂治安的壞人」云云。 李秀玲和婆婆驚魂未定的收拾殘局。老馬給大傢伙兒聯繫了木匠,只用了兩天的工夫,就陸陸續續給這十六戶人家都換了窗戶。其實也挺容易,都是老樓,都是窮人,都不在乎什麼細節。木匠先來了挨個量完尺寸,轉頭去舊貨市場轉了一圈,用人力板車拉回來幾十扇舊窗框,小區里有幾個人幫著忙活,拾掇乾淨了重新刷漆,干透了按尺寸發給各戶。木匠修銷軸的工夫,各家去割了玻璃回來,安一家換一家,最後算算,比做新的要省不少錢。 李秀玲因此耽擱了兩天,好在一切漸漸歸於風平浪靜,這兩天晚上平安無事,連白天那些混混都不見了蹤影。周向紅原本還有些顧慮,畢竟當天胖子放下的話言猶在耳,但了解小區里的情況後,她又漸漸釋懷了,大約這事和胖子真沒什麼關係,可能只是與拆遷有關的混混搗亂而已。然而自己家真正是冤枉的,或許可以解釋為天黑,砸錯了人家?不管怎麼說,派出所已經介入了,想必這樣的事也就不會再發生了。 第三天李秀玲開始上班。她在家哄了兩天,樂樂和大壯也都趨於平靜,好在倆人都不怎麼懂事,用地震這個理由倒是好糊弄過去。她也覺得是砸錯了,但沒什麼大損失,算了。日子終歸還得過,當年日本人打過來的時候還種地呢。到了舞廳,她利用閒暇和張曉芬她們嘮了嘮這事兒,小娟她們除了譴責以外,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只是陪著唏噓。但張曉芬有自己的看法,她認為此事絕不可能就此作罷,倒也沒什麼真憑實據,只是提醒她多加小心,實在不行就搬出來住。她和小娟她們租住的地方還有房屋在招租,價錢也不貴。將來大家住在一起,多少還有個照應。李秀玲在心裡認真琢磨了一下這個事,覺得事情未必會惡化到那種程度,對方就算再來砸,總不至於一錯再錯。再說和張曉芬她們要是住到一起,難免自己賣身這個事會被婆婆聽到風聲,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走這一步為妙。 轉眼又過了兩天,小區再一次遭到了襲擊。和上一次不同,這回扔起來的磚頭都是直對著窗戶了,而且目標也擴大了許多,不再僅僅是之前那十幾戶人家。當然,李秀玲家再次未能倖免。事後據統計和警方調查,共有二十多人受傷,家電家具被砸壞若干。還有四十多戶門前被人潑了屎尿油漆。派出所的警察在調查過程中制服都被憤怒的群眾撕扯破了。此事最終上報給了分局,據說副局長在開會時拍桌子險些手掌骨折,最後專門調派了兩輛警車,分晝夜在小區內蹲點,誓要保衛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 以上都是後話。李秀玲這幾天睡覺一直不踏實,小區里稍有動靜她就醒了,也多虧暑氣未盡,當天晚上她嫌熱開了半扇窗戶。這回她熟門熟路,直接就一骨碌連丈夫帶床單拽下了床,照舊撲到隔壁屋護著婆婆和孩子滾到了床底下。結果隨後飛上來的磚頭僅僅打破了窗戶,倒是又落得個一家老小平安無事。她也是鬱悶得很,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氣,誤傷一次就算了,城門也禁不住三天兩頭的砸啊! 第二天小區里照舊找人維修,找警察控訴,群情激憤,木匠很忙。她簡單安頓了一下家裡人,出門去買菜。剛出胡同口轉個彎,就看見有仨人正蹲在牆角的樹蔭下,人手一塊西瓜,邊吃邊閒聊。她倒是有心,認出來其中有個人,前段時間小區里鬧混混的時候她就在街邊見過。當時看情形這人好像還是個小頭頭。畢竟她當時抱的是置身事外的心境,有些事比鄰居們看得都明白。又走了兩步,她心裡一動,趕快折了回去,在小賣店買了四包精品白沙和一個打火機揣在兜里。回來那仨人還在,地上胡亂丟了幾塊瓜皮。李秀玲心裡直打鼓,但還是提了提氣,攏攏頭髮,又往下拉了拉連衣裙的領口,故意扭扭噠噠的從仨人面前走過,帶起一陣香風——前些日子她買了瓶廉價香水,擱包里一直也沒怎麼敢用,一來是怕舞廳里客人嫌棄——沾在身上回家不好解釋;二來是心虛,想儘量在婆婆面前表現的樸實點兒,沒想到今兒倒派上了用場,剛才出小賣店就噴了點兒。仨混混低著頭不知道正說什麼呢,就看見一條裙子下面露出兩條潔白光滑的小腿,從面前款款而過,反著陽光晃得人眼暈。抬頭一看這女的長的還不錯,其中一個忍不住張嘴就朝她喊:「喲,老妹兒上哪去啊?大熱天的,來涼快會兒啊?」 這一句正中李秀玲下懷,其實她早就打好了主意,要真是沒人吱聲,她就準備踩個瓜皮滑一下,往他們身上撲。那年頭不像如今的年代街上摔了沒人敢沾邊兒,就憑她的形象,這一下要不勾搭住他們,就算這麼長時間的舞廳都白混了。至於說真要是撲了可能會被占點便宜……如今她還怕這個?她貌似自然的一轉頭,帶了點笑容回答:「啊,買菜去,咋的大哥,你認識我啊?」其實這仨人滿打滿算,看上去也就和她年齡差不多大。 仨混混互相丟了個有戲的眼神,都笑嘻嘻的站起來上下打量著她。剛才說話的混混是個吊眼角,接茬到:「啊,不認識怕啥,過來嘮會兒不就認識了……」李秀玲略微皺了皺眉:「大哥你不認識聊扯我幹啥,老妹兒心裡有事兒,愁著呢……」 吊眼角看她也沒有要躲避的意思,神情更加放肆,目光直往她領口裡鑽,笑嘻嘻的回答:「怕啥,有啥事跟哥說,啥事兒咱哥仨還不給你伺候明白了……」這話就已經是赤裸裸的挑逗了,李秀玲假裝沒聽出來,猶猶豫豫的回答:「喲……大哥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就跟你們叨咕叨咕?」說著從兜里掏出盒煙來,開了封挨個遞:「其實也算不上啥大事兒……來,大哥先抽根煙……」仨人也不客氣,接過來都點上了:「老妹兒這麼客氣呢,有啥事兒說吧。」「是這麼個事兒啊……我就住這片兒,這兩天吧,老不太平,這窗戶都讓人給砸了兩回了……」「哎哎,我告訴你,可別亂說話啊!什麼砸窗戶的,你跟我們哥幾個說雞毛!」吊眼角的混子臉色一變,把煙頭往地上一摔,其他倆人也是瞬間變了臉色。李秀玲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還沒說完呢,大哥你看你急啥!來來來,老妹兒再給你點上……你們聽我說完吶!」最後這句她半嗔半媚的,還伸手在那人胳膊上不輕不重的抹了一把。像頭頭那人在旁邊打了個圓場:「得了得了,老四你也是的,人家老妹兒沒說完呢你激什麼!」老四斜了李秀玲一眼,臉色稍有緩和,接過煙叼在嘴裡,任由她給點上。「你說誰家攤上這麼個事兒不鬧心吶!老妹兒也不容易,家裡有老有小的,這不嘛,就尋思找人說說話……」 book18.org

老四噗嗤一樂:「喲,那好哇,咱找個地兒好好嘮唄……」 book18.org

其他人也是一樂,紛紛起鬨:「對唄,好好嘮嘮……」 李秀玲陪著笑:「喲,哥幾個好意思這麼逗我麼……」「嘿,老妹兒你別不好意思就行,咱們哥們怕啥!」頭頭大咧咧的回答,眼神放肆的在她身上來回掃動:「再說了,就你這點事兒,沒準還真就能嘮明白了呢……」「喲,這位大哥怎麼稱呼啊?」李秀玲岔開了話題。「這是我國哥。」 book18.org

吊眼角回答:「行啊老妹兒,眼光挺准啊,我告訴你啊,我國哥那可是個硬漢。」 book18.org

他把硬字咬得很重,混混們又是一陣鬨笑。 book18.org

「呵呵……那啥,不興鬧了啊,老妹兒這事兒還沒說呢……」 book18.org

李秀玲假裝沒聽懂,嬌嗔著說:「其實吧,我家從來就沒反對過拆遷,跟那幫釘子戶可不一樣。你說砸窗戶這幫人也是的,要說頭一回天黑沒看清楚,砸錯了也就算了。 book18.org

第二回又砸錯了,這誰受得了哇!他們也不嫌累的慌……哎你們說,老妹兒冤枉不!」國哥聽到這兒,倒是不笑了:「喲,這麼說起來,你還真是夠冤的!」 book18.org

「可不嘛,我都冤死了我跟你們說!國哥你看,我家就住那邊那個樓,最邊上第一個樓口,三樓把東頭那家就是……」她說著,從兜里把另外三盒煙也掏了出來,分別塞到混混們手上,吊眼角還趁機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book18.org

最後給的是國哥,連帶之前那大半盒一起:「一看幾位大哥就是在街面上好使的人,不算啥心意,哥幾個拿著抽吧……將來老妹兒要是有啥麻煩事兒,沒準還得拜託你們幫忙呢……那啥,你們忙著,老妹兒先走了啊……」 說完李秀玲揮了揮手,轉頭就走,吊眼角還在後面喊:「哎老妹兒著什麼急……陪哥幾個再待會兒啊……」國哥站在那裡,望著她剛剛說的方向皺了皺眉頭,突然扭頭出聲喊她:「哎你等會兒!」李秀玲聽見他喊,轉過頭笑著問:「大哥還有啥事嗎?」「你剛才說……你家是哪戶來著?」她不得不走回去,又指著給國哥詳細說了一遍,對方聽完面無表情:「行了,這回記住了……」她這才又轉身離開。 book18.org

吊眼角剛要又說什麼,被國哥不輕不重的拉了一把。後者望著李秀玲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嘿了一聲:「這倒有意思了……」 book18.org

「咋的啦國哥,是不是看上這妞兒了?」吊眼角貼上來問。 book18.org

「啊……我剛想起來,我得給強哥去打個電話……你們哥倆繼續擱這兒盯著吧,記住,別惹事兒啊!昨天晚上動靜不小,他們一早就報了警,別他媽撞槍口上!」 話說完,李秀玲只覺得一身輕鬆,雖然這樣也不能保證他們下次肯定不會再砸錯了人家,大約多少也會有點作用吧。如果仍然沒什麼效果,她也想過,不行這兩天就去找昆哥研究研究,雖然人家未必會賣她這個面子,但總算是打過交道的,軟磨硬泡的話說起來也方便些。當然,她認識的「江湖人物」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昆哥了。這樣想著,最近這幾天淤積的不快也就消散了許多,買完菜,她樂呵呵的回了家,央求木匠先去了自己家把窗戶修上。鄰居們倒也沒什麼意見,主要還是礙於她如今的名聲,不太愛和她搭茬。另外平時較潑辣的那幾戶,今天都在醫院裡,因此讓她占了個先。 屋裡簡單收拾了一下,吃完午飯,李秀玲去了舞廳,留下周向紅看家。這再一再二的,大壯和樂樂倒是接受了地震一說,表現平淡。周向紅又收拾了一下被砸的器皿和家具。其實也沒多少可收拾的,況且都是經年的老物件,壞了也不怎麼覺得心疼,無非是日常過日子有些棘手罷了。兒媳婦上午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眼角眉梢多少帶著點喜氣,還稍稍給她透露了一下,如果還有下次,自己家大約就不會再被砸了。 book18.org

周向紅將信將疑,但也沒有不信的道理。她也是被砸怕了,好端端的半夜飛磚頭,誰能受得了。更何況自己家非比尋常,真要砸倒了一個,那就是天塌地陷了。她在心裡暗暗祈禱,兒媳婦說的是真的,同時也稍稍存了些疑,李秀玲她是知道的,哪有什麼辦事的能量,怎麼就出去買個菜的工夫就能解決這事兒?……還是帶著一身香氣回來的……下午她洗完沾滿了塵土的被罩床單,又給大壯收拾了一通,伺候他睡了,這才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緩緩乏。頭天晚上又是折騰了半夜,她不由自主的有些犯困。 book18.org

迷迷糊糊的狀態中好像有個什麼想法突然從腦海中溜了過去,她猛然驚醒,嚇得心砰砰的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事來著。正愣神的工夫,就聽見有人咣咣敲門,下意識的就喊了聲:「誰呀?」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 book18.org

門外靜悄悄的沒人回答,她懸起來的心又有點放下了……可能是敲錯門了……敲門聲突然又響了起來,這回她沒敢再答話,只是悄悄挪著步子挨到門邊。 book18.org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把她嚇了一跳,卻不是那個叫強哥的人:「是我,我是小國。強哥托我來給你帶個話。」周向紅嘴唇哆嗦著,一動不動站在那裡。 book18.org

「我就說一遍,聽沒聽著是你的事兒啊!」小國聲音不大,也多虧她挨在門邊,不然還真聽不太清楚。 book18.org

「強哥說了,你以為你們家被砸,是砸錯了麼?自己心裡沒點屄數,不知道啥事兒還沒辦呢麼?!」門外再度靜了下來。 book18.org

周向紅的心裡如驚濤駭浪一般,身體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手攥得指甲都陷進了肉里。門外再無聲息,過了好一陣子,她慢慢的摸到門鎖上,輕輕扭開,不料剛把門推開一道縫,一隻手就突然伸出來拉開了門,她一個趔斜,差點撲出門去,急忙往後一退:「你!你要幹什麼!我……我可喊人了啊!」 book18.org

小國呲牙一笑,眼神滿是戲謔:「還有後半句呢,就等著當面告訴你了。別他媽以為這就算完了,後面有你好看的!」說完他轉身就下了樓,只留下周向紅仿佛全身都沒了力氣般靠在門框上,手心裡涼冰冰的全是汗。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 book18.org

周向紅失魂落魄的關門回了屋,躺倒在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她努力的想要思考,腦袋裡卻亂鬨哄的,連一個清晰完整的念頭都湊不起來。報警吧!……可有什麼證據?警察問起來自己該怎麼說?……得告訴秀玲一聲,讓她提防著點!可老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啊……胖子到底如何得知了自己從老趙手裡拿錢的事,又是怎麼想的才找到自己要錢呢……可這錢和他到底有什麼關係?……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啊……無論如何,這事兒可千萬不能牽扯到樂樂……人逢喜事精神爽,愁上心頭瞌睡多。她驟然緊張後放鬆下來,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也沒過一會兒,又兀自突然驚醒過來,全然不記得剛才夢裡經歷了些什麼,只覺得腦袋裡嗡嗡的隱隱作痛。手下意識的往後一撐,摸到枕頭上,卻是濕的,也不知流了多少眼淚。她緩了緩,剛要起身,突然不知怎的,想起之前坐著打瞌睡時的那個念頭,當時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如今卻像鐘鳴鼎沸般在心裡轟鳴。 這個家,是不是會被自己的這件事,給毀了。 李秀玲下午在舞廳正和客人膩歪呢,Bp機忽然響了。她等送走了客人,急急忙忙去回電話,原來是盧玉。倆人寒暄了幾句,盧玉聲音里都帶著開心的告訴了她一件事,她和劉哥要結婚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初,邀請她去喝喜酒。頓了一下,也邀請了張曉芬,讓李秀玲幫忙帶話。更重要的是,盧玉居然懷孕了。 要說這倆人真是緣分。劉哥和盧玉在一起,原本只是偶然荒唐,但卻直接促成了他與前妻的決裂。恰好盧玉也差不多在那個時候與前夫分道揚鑣。一夜夫妻百日恩,劉哥把盧玉拽出了火坑,盧玉投桃報李,洗心革面一心幫扶著劉哥的買賣。當時劉哥因為離婚,把房子分給了前妻。倆人在批發市場旁邊就租了個房子住,盧玉起早貪黑的陪著他,一句怨言都沒說過,整個人熬的又消瘦了些。劉哥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除了變著法子的改善伙食、哄她開心,也經常在晚上回到那個面積不大卻溫馨的小窩後,賣力滋潤著她的肉體和靈魂。自打倆人在一起,他那個臨陣即萎的毛病倒是徹底痊癒了。盧玉花樣也多,往往是紅著臉欲拒還迎的就給他製造點小驚喜。倆人琴瑟和鳴,日子過的挺舒心。 唯一不舒心的就是劉哥的媽。老太太倒不是反對兒子和盧玉搭夥過日子,只是覺得這麼下去不是個正經路數。難為她也不知從什麼地方,愣是訪聽到了盧玉的一些過往,也多虧只是一些,其中對她曾經在舞廳賺過錢這件事的細節極為模糊。大部分的小道消息實際上來自於盧玉的前夫家,老太太明白,這必然是有很大水分和抹黑的。當然,盧玉不能生育這件事她是知道了,但考慮到自己兒子身體上的問題,老太太最終還是默認了倆人的關係,唉,左右也是這樣了,兒子高興就得了。只是她自己心裡還是過不去絕了後的這個坎,所以自己搬回老房子裡,不太常來。 因此當她聽劉哥說盧玉懷孕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信。倆生理有問題的人湊到一起,總不能是負負得正了吧!她想當然的發散思維,認為盧玉這是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要挾劉哥。事態危急,老太太也顧不得兒子的面子了,憂心忡忡的指出來這個問題——你自己身體啥情況不知道?咋還能信這種事呢!再說了,媽可打聽著了,她也是個不能下蛋的主兒啊。平時想著你倆樂意,媽就沒吱聲,可她這是想幹什麼?兒子你可得冷靜點,咱老劉家禁不起折騰啦! 趁著老太太還沒說出更難聽的話來,劉哥趕緊打斷了她的被害妄想。實際上老太太這想法還真挺正常,奈何整件事其中有些關節她並不清楚。倆人是在家商量好了,才由劉哥來向他媽報喜的。盧玉一來和老太太接觸的少,關係並沒十分親密,怕見面話不投機;二來她有自己的小算計,他們娘倆只要能把這件事捋明白,剩下的就要看看老太太的態度了。因此她藉口身子乏,要在家休息。劉哥哪還有什麼疑異,盧玉自打確定懷了孕,整個人都在他眼裡變得閃閃發光,連忙保證她就等著聽好消息吧,把胸脯拍的砰砰響。 老太太其實人不糊塗,劉哥把當年盧玉做手術的病歷拿出來後她心裡已經信了一多半。畢竟從打內心裡她也不願完全承認自己兒子「不行」這件事。劉哥指天發誓盧玉一直和自己形影不離,除了上廁所以外基本上都在一起,這話是個什麼意思,她也明白。更何況他倆已經去過醫院了,醫生的意思是,他是精子活性弱,又不是沒有,難保一眾老弱病殘里,就不會突然冒出個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的來?什麼是幾率?但人老心思多,縱然劉哥舌燦蓮花,老太太也只是平靜的推說今兒太晚了,等明天去看看她。但也交代了讓他趕緊回去,好好看護著。 等送走了兒子,老太太很是激動了一陣子,躺在床上半宿沒合眼。看樣子這事兒八成是真的,可兒子那個問題她總歸是心裡不太有底,這可是個大事兒啊!他年輕考慮的少,當媽的可得給把住了關。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紅著眼睛去了趟醫院,特意掛個專家號。老專家研究了一輩子男科不孕不育,萬萬沒想到接待了個老太太前來就診。結果聊了幾句了解情況就笑了。他給老太太解釋的,和頭天晚上劉哥說的差不多。當然,也可以帶患者再來檢查確認。如果說想要完全確立血緣關係,將來孩子生下來還可以去北京做親子鑑定。末了老專家以同齡人的語氣還鄭重其事的勸了勸她,儘量信任孩子,都是成年人了。這親子鑑定不做則已,做了是要傷感情的,別說婆媳關係,夫妻關係都容易鬧掰。 老太太是張著嘴回來的——笑得根本合不攏。她也是個明白事的,親子鑑定那玩意就算了,好不容易兒媳婦孫子都齊備了,自己再給攪和散了?傻子才幹那事呢!買菜!先殺只雞!魚也挺新鮮?來一條,要大的!水果?這個、這個……還有那個,一樣來二斤!轉出市場,街邊的藥房正弄個大喇叭在搞宣傳,擠過去一看是個什麼彼陽牌氂牛骨髓壯骨粉。這玩意有什麼功效啊?哎喲老太太,這個老年人吃了特別好!走路有勁,腿不抽筋……不是不是,我是問啊,這個孕婦適合吃麼?適合!當然適合!孕婦啊,鈣流失的特別快!吃這個補鈣不說,還有各種微量元素,什麼JQKA,那將來指定給你生個大胖孫子,足斤足兩的!……不用說了,兩盒! 盧玉和劉哥在攤子上迎接了掛著一身各種袋子的老太太的大駕光臨。老太太顧不上自己跑去他家吃了閉門羹又折到批發市場來的勞累,劈頭蓋臉就把劉哥數落了一通。儘管他只是讓盧玉坐在椅子上看攤。在她看來,盧玉已經是自己的兒媳婦了,而且是懷了孕的!那是一個人嗎?那是倆人!她現在就應該好好的在家休息,安心養胎!你倒好,還讓她來幹活?!這倒給盧玉鬧了個大紅臉,扯著老太太勸,劉哥尷尬的一個勁給老太太賠不是,旁邊攤戶樂呵呵的看著熱鬧。哎喲喂,他多大的人了也是我兒子,對你不好我就得訓他!趕緊的,你先坐下,坐下。……不行!這亂鬨哄的環境,人來人往的,走,跟媽回家,養胎要緊!看什麼看,你還不趕快把攤子收了,跟我先把她送家去?!盧玉臉紅的都發燙了,頭也抬不起來,邊小聲跟老太太解釋著自己才一個多月,邊伸手就要收拾東西,結果又被老太太攔了下來。最後劉哥到底是提前收了攤,然後掛了一身各種袋子,把她倆直接送回了老太太的房子。他倆那個三十來平的溫馨小窩,直接就被老太太給否決了。笑話,這可是我的親孫子!姨,也可能是女孩呢……這傻丫頭,還叫我姨?!女孩那也是我的親孫女!你放心,媽不是那麼封建的人!男孩女孩媽都稀罕! 盧玉於是心滿意足的改口叫了媽。 隨後幾天,老太太就開始和她研究起了倆人的婚事。盧玉知道,兩個人經歷過了失敗的婚姻,想從頭開始都沒那麼容易。所以劉哥之前提過兩次,都被她勸住了,只說是多處處再說。這一點再次贏得了劉哥的喜愛和愧疚。如今懷了孕,一方面她品嘗到了即將為人母的喜悅,另一方面老太太說得也對,真等到顯了懷再結婚?挺個大肚子多尷尬呀!二婚?二婚也不行!你嫁到老劉家來,就是我閨女一樣,什麼二不二婚的,自個兒閨女難道還能分個親的不親的?就是這個房子委屈你了啊……現買房子還得裝修,那些個油漆啊塗料啊,對孕婦都不好!反正月子啥的我也是伺候,就先擱這兒住著,媽答應你,肯定儘早行不? 媽我都聽你的。盧玉滿臉嬌羞的笑著點頭,這才是她要的生活啊……李秀玲是發自內心的替盧玉感到高興,但也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以至於之後被客人在舞池裡摟著玩弄,都有些心不在焉。婚禮是一定要去的,但自己和張曉芬還是儘量少露面比較好,心意到了就行。畢竟張曉芬說的對,彼此已經不是一路人了,別給人家再帶去什麼不好的影響。她回來時找到張曉芬轉達了這個喜訊,只是隱去了盧玉邀請她時的那段猶豫。都是過來人,這猶豫代表什麼意思,她很清楚。倘若她不是和盧玉這麼多年的關係,只怕今天自己能不能接到這個電話也難說。但她不怪盧玉,畢竟她是好不容易才從這個泥坑裡爬出去洗乾淨的,值得格外珍惜。摟著她的客人只是專心把玩她的肉體,見她若有所思,對自己的行為視而不見,雖說少了些交流感受心得的快感,但也樂得自在。他把她的衣服又往邊上掀了掀,別說奶子,連肩膀都快整個露出來了,下面的內褲更是勉強掛在大腿根上,陰毛大半都露在裙子下。這樣使她的幾乎整個陰部和大半個屁股都成為了不設防狀態,以便他的手可以在上面肆意遊走,像是一位巡查自己領地的國王。 國王享用完她碩大白嫩的胸部後,有感於她受到刺激而高高支起的乳頭,因此他決定把它完整的暴露出來,以便自己在享用其它處所時,還能夠大飽眼福。當然,能夠大飽眼福的不僅僅是他,黑暗中四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借著微光捕捉到了這一抹耀眼的白。然而國王不在乎,他正忙著在李秀玲的屄上掏摸。原本倆人多少還隨著音樂在晃動,李秀玲漸漸想得入神,就慢慢停下了腳步。國王先生也隨之停了下來,努力的把手從她裙子下面掏進去,先是摩挲了一陣陰毛,緊跟著就用中指順著大陰唇頂端的裂隙往裡探,然後按在陰蒂上隨意的划著圈,也沒敢太使勁。李秀玲停下的時候,兩腿是併攏著的,這給他之後想要繼續深入的行為造成了一些阻礙。他努力用食指和無名指把她的大陰唇向兩邊扒開,以便自己的中指能夠找到那個值得付錢給她的洞口。對於他的行為,李秀玲並非毫無察覺,然而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只是下意識覺得麻煩,於是主動把腿分了分。國王大喜,對方的這個行為就像是在鼓勵他破關而入一般,於是他稍稍俯身,伸直了手臂,終於在滑過一小塊柔軟的嫩肉之後——那是她的尿道口——摸索到了一個轉而向上的所在。在靡靡的戰爭進行曲中,國王向敵人勇敢而堅決的豎起了中指。 手指的入侵有些急躁,李秀玲的身體甚至還沒有充分準備好。因此這猛然一摳讓她受了些刺激,不由得發出一聲低哼。國王瞄了瞄她的臉,心虛的放緩了一些進攻的節奏,卻發現她再沒有其它反應,於是開始小心翼翼的研究那些堆疊褶皺,散發出灼人熱量的粘膜。事實上這一下讓李秀玲的思緒清晰起來,她終於想明白,和替盧玉高興糾纏在一起的那種情緒是什麼了。 那是妒忌,來自本能深深的妒忌。包含了對命運坎坷的悲戚,蒼天不公的控訴,和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妒忌像一團火焰,一旦點燃,就會滋生蔓延,燒盡一切,無論是否與之相干。李秀玲心裡明白,個人自有個人命,盧玉看不看得見陽光,其實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然而那種心態上的失衡是難以控制的,而且會隨著思維的發散愈加傾斜。她努力從理智上把這一切和盧玉撇清關係,但對自己的現狀卻越發感到不滿。錢!錢!錢!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她這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可以,但要扛起這個家。男人在身子下面的手又加重了些力道,好在身體出於本能反應,已經足夠潤滑了,倒是不再覺得怎麼難受。她用眼角瞟了瞟那人,看那張已然刻畫了歲月痕跡的臉,此刻卻帶著好奇、饑渴、興奮、滿足的神情,活像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此刻那兩個白皙飽脹的乳房,幾乎完全暴露在外面,上面的乳頭硬撅撅的挺立著,連乳暈都連帶著有些收縮,布著一些隱隱凸起的小疙瘩。她又扭頭看了看四周,正好和一個男人的目光對上。那男人正面對著她,懷裡的女人後腰上只搭了他的一隻手,另一隻手伸在女人身前看不見,也不知是正玩著女人的奶子還是屄。男人的頭從女人肩頭斜斜的探出來,正在盯著李秀玲的胸前。看見她看過來,他呲牙一笑,對著她的乳房嘬起嘴唇做了個親吻的嘴型。 這就是她的命運。被男人們惦念著,觀賞著,把玩著,肏弄著。用他們渴求的肉體,換回她渴求的錢。她忽然感覺有些累,有些無所謂,有些自己也就不過如此還想那麼多幹什麼的自暴自棄。此刻的被觀賞和被侵犯,忽然變成了她對性的開放的動力,不但不再是羞怯和緊張,反而隱隱對這種公眾環境下的暴露感到刺激和快感,以至於當國王先生因為不僅僅滿足於摸索而提出去牆邊時,她竟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一切都那麼自然,倆人牽著手走過去,李秀玲幫他拉開了褲子,擼硬那條雞巴戴上了套子,然後轉身把裙子撩起來,內褲褪下去,腿叉開,彎下腰,扶著牆。等到男人插進她的身體,一番聳動之後射了精,打理完畢後她把錢接到手裡時才冷靜下來。看著靠牆邊一溜劈腿翹臀坦胸露腹,一邊任由自己本該最寶貴的器官被肆意蹂躪一邊還用浪叫淫詞鼓勵著對方的女人們,她的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開來。 自己從今天起,算是徹底成為了這個群體的一員。 就這樣吧。 這就是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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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book18.org

在這之後,當天她又接了一次牆邊的活。慷慨的上帝鍾情於那對誘人的奶子,把李秀玲頂靠在牆上,一邊低頭看著那對寶貝,一邊托起她一條腿,把下身努力向前挺著賣力抽插。她被身下傳來的衝擊頂得胡亂的哼著,一手抓著內褲使其不至於從站直的右腿上滑落,一手托住自己的乳房,使其不會因為衝擊而上下顛簸得過於劇烈。當然,也有刺激對方更賣力、更麻溜些的意思。捎帶著,這種展示式的動作還讓她從中隱隱感受到一種衝擊心靈般的刺激。 張曉芬對此不以為意,認為她不過就是徹底想開了而已。因此在旁邊忙完了自家的生意之後,還溜達過來跟她嘮了兩句嗑。這極大的刺激了李秀玲那種因暴露而隱含自虐的快感,男人因此得到了非比尋常的潤滑。當然張曉芬也沒讓他好過,她貌似關心的用手扶在男人屁股後面假裝忙幫用力,一邊夸著他如何英勇,一邊夸著自己的姐妹如何性感風騷,猛地就在男人的尾椎上用指甲摳了兩下。男人正暗自高興這被自己鞭撻著的女人居然又勾來一個,強忍感覺企圖武運長久,不料被這兩下直接粉碎了稱霸世界的夢想,不得不氣喘吁吁的繳槍投了降。 儘管李秀玲已經徹底放開了,還是被張曉芬這種連別人肏屄都能上來嘮兩句的氣勢羞臊得滿臉通紅,當然她也因此學了一招。作為半個老師,張曉芬絲毫沒有感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他玩他的,咱姐倆嘮咱姐倆的,兩不耽誤,多好。」李秀玲再要說什麼,轉頭想想還是多虧了她才縮短時間,也就作罷了。 晚上到家,她簡單洗了洗,回屋躺下之前,照例看了看丈夫的狀態,後者在床上躺著,睡得正香。這段時間連續鬧了兩次「地震」,對他的精神狀態也是不大不小的打擊。她有心直接睡覺,卻又不知怎的,眼神落在丈夫的下體位置。天熱被子薄,那裡雖然已經不復往日的雄風,卻還是隱隱凸起一個形狀來。她忽然又想起白天在舞廳里,大庭廣眾之下自己和男人在牆邊的苟且之事,一陣衝動不由得直湧入小腹。性愛這件事,目前其實她是不缺的,儘管充斥著被動和虛情假意,但那種肉體上的接觸畢竟是真實的。當然真正的高潮極少,即使有,也被她當時在公眾環境里顯露自己最隱私狀態的悲哀給掩蓋了。然而當她今天解開了心結,這種心理上的自我防備漸漸消弭,對那種有些扭曲的快感的需求就悄悄的占據了一席之地,像是一件瓷器上的裂痕,無法癒合。關了燈的房間,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使得屋內如舞池裡一般朦朧。她脫了衣服,輕輕爬到丈夫兩腿之間,慢慢掀開被子,褪下他的內褲,用指尖挑起那根依舊死氣沉沉的小東西,貼近了仔細端詳。龜頭是流線型的,雖然不飽滿,卻依然是一種侵略意味十足的彈頭形狀。中間那個豎著的孔洞緊緊閉合著,貌似無害,但她知道,那裡曾經噴射出許多粘稠的液體,呈現出一種稀薄的白,散發著獨特而又的味道。她曾經品嘗過那種味道,但不是丈夫的。如果可能,如果他現在能夠射出來,她一定會如獲至寶,一滴都不會浪費。那些液體曾經被注入她的身體過,一遍又一遍。陰道最深處的地方,應該是子宮口吧,總會被那些灼熱的粘液沖刷得舒爽無比。每當那個時候,她都在貌似痛苦的快樂呻吟著,顫抖且壓抑,怕被隔壁的婆婆聽見。她為自己的這個念頭而感到兩頰發燙,卻也更加催動了情慾的迸發。 她繼續想著,努力的去回憶起那種讓人迷亂的滋味。下體傳來一種空虛且瘙癢的感覺,一隻手滑下去,在屄上掏了一把,她發現自己已經是汁水滿溢了。她用手指按住自己的陰蒂,慢慢的搓動起來。這感覺並不完美,但畢竟有別於白天客人們的肆意,溫和得恰到好處,讓她禁不住想要忘卻整個世界。然而還少了些什麼,她無奈又溫柔的張開嘴,伸出舌頭,把那個肉乎乎的小雞巴含了進去。 得益於白天的刺激,她的身體其實一直處於荷爾蒙過剩的狀態,第一波高潮就像暴雨,突如其來一瀉傾盆,將她整個人沖刷得戰慄起來,皮膚都泛起了潮紅。然而這還不夠,嘴裡的雞巴剛剛進入狀態,硬硬的壓著她的舌根。窗外傳來一陣遠處路上像是什麼重型車輛開過去的聲音,這聲音仿佛碾過她的心。她忽然鬆開嘴挺起身來,任由胸前的乳房因為動作過快而顫出一道波浪,只是表情略有些瘋狂的轉過身,跨坐在丈夫身上,把屁股懸在那根還來不及軟下去的雞巴的正上方,而後用手抓牢了它,對準自己的陰道猛地壓上去,全根沒入。 她身體前傾,用手撐住丈夫兩條腿之間的床面,嘴裡呵呵的低喘。自打丈夫出了事故以來,兩個人能做到交合的狀態,這還是頭一次。然而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多久,她心裡十分清楚,連忙動了起來。又怕動作太大驚醒了他,或是被婆婆聽到,因此只是腰部發力,在丈夫的下體半磨半顛。可惜那根雞巴插入時就已經呈現出明顯的彈性,在她的陰道里還沒蠕動幾下,就又軟軟的,隨著她的動作滑脫出來。她急急的抬起屁股轉身,也顧不得雞巴上還沾著自己的淫水,一張嘴就把它又吸了進去。等到它再度硬挺起來,這回也顧不得了,她直接上前跨坐上去,又一次把它插進了自己的陰道,然後借著蹲坐其上的壓力,擺動腰肢。丈夫的陰毛在她的大陰唇上來回摩擦,借著淫水的粘滑,麻礪礪的,只是沒過幾下,雞巴就又軟了。 如此反覆幾次,她累得直喘,動作上又要極力小心,額頭都見了汗,終究沒能真正感受到那種久違了的快感。對高潮的渴求混著絕望一起湧上心頭,她跪跨在丈夫的肚子上方,下腹前挺,右手扶著窗台,左手用手指把自己的陰部用力分開,讓裡面最嬌嫩的部位正對著丈夫的臉,中指使勁在陰蒂和陰道口來回揉搓抽插,一邊用極低的聲音呢喃著:「大壯……你醒醒啊……看看我的屄……嗯……這是你最喜歡肏的屄啊……啊……已經被別人肏過啦……啊……嗯……他們還摳我的屄啊……使勁的摳……你起來肏我啊……我要……嗯……我要你肏我……使勁肏我……使勁……啊……」如泣如訴。慾火漸漸吞噬了理智,她把右手收回來,揉搓著自己的乳房,長長的乳頭頂端漸漸匯聚起一滴奶水,折射著窗外微弱的光,被乳頭挑著不住顫動,最終滴落在丈夫的身體上,然後又漸漸匯聚起一滴。她把牙齒咬的咯咯響,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手也已經酸到不行,卻仍然在陰部快速且胡亂的摳挖著。直到高潮再一次降臨,像是一道閃電從全身划過,幾乎炸裂了她的腦海和身軀。她急忙用殘存的理智扶住窗台,盡力維持著自己的平衡。充斥著夜色的房間,男人低沉而平和的呼吸聲里,只有一個潔白的身軀無聲的抽搐著,淫水順著屁股星星點點的滴落在男人的肚皮上,也有一些順著她大腿內側流下去,混著汗水。 這是一種急劇消耗體力的行為,以至於她甚至不想再挪動地方,就在丈夫腿邊蜷縮著癱軟下來。激情退卻,她想起自己剛剛的行為和胡言亂語,又開始自責起來。丈夫的確不知道也沒聽見,但修合無人見,存心有天知。這種淫穢且放蕩的語言,即使是之前她自慰的時候,也從未說得如此不要臉。略緩了緩,她急忙爬下床,小心翼翼的把床單從丈夫身下往外抽,好在他身體大部分沒有知覺,又睡得昏沉,也還是用了好一會兒。新床單是沒法弄進去了,只能等到早晨。她捧起髒床單要出去,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赤身裸體,轉頭又一想,都已經是後半夜了,婆婆大約早就睡著了,索性就開了門,把床單泡在衛生間的水盆里,又弄了條濕毛巾,回來給丈夫打理。一來一回光著屁股走了兩圈,清涼的夜風穿過屋子拂在她身上,倒憑添出幾分情趣來,讓人心裡直痒痒。她乾脆就這麼裸著又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後才回屋,也沒穿衣服,扯了條毛巾被給自己蓋上,昏昏睡去。 周向紅其實根本就沒睡,但她並沒有發覺李秀玲在隔壁的癲狂。愁苦、緊張、哀傷和煩躁在她心裡一波波輪番上陣,像走馬燈一樣。從躺下直到深夜,她始終拿不定主意該怎麼應對那個強哥的事。直到李秀玲出來又回去,她悄悄起來上廁所,看見水盆里泡的床單,還當是大壯弄的。雖說他有排泄意識,但畢竟不比常人,以前就有過半夜漏尿弄髒了床的情況。後來臨睡前她們總是限制他喝水,就怕半夜有情況了,沒及時發現容易生褥瘡。今天晚上她喂了他一塊西瓜,結果他吃完還要,有心不給,當媽的又看不得兒子那種渴求的樣子,於是她就又喂了一塊。可能就是這西瓜惹的禍……她倒是完全沒往李秀玲身上想,一來是的確沒聽見什麼動靜,二來李秀玲她是知道的,有時候偷偷摸摸的自慰,最後關頭也都是在衛生間裡,斷然不會弄髒大壯的床。她倒很是有些感慨,秀玲那個賺錢的途徑雖然不正經,肯定也是個熬體力的行當,難為她還能打起精神,這麼細心的照顧大壯……回屋剛上床,孩子做噩夢,皺著小眉頭直哼哼。她連忙在旁邊俯著身,用手輕輕的拍,嘴裡還哼著樂樂臨睡前喜歡聽的調子。這孩子從小就好伺候,到點兒了哄上床,躺下邊哼邊拍一會兒就睡著,根本不讓人操心。後樓有個人家的孩子和樂樂差不多大,也是奶奶帶著,當年把個老太太給熬的喲……時不時就能看見她往街邊的電線桿子上貼黃紙,上面用黑筆寫著「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吵夜郎。過路君子念三遍,一覺睡到大天亮。」直到孩子都會說話和走路了才不貼,可能是電線桿的風水不好,路過的都是文盲。 這一開了頭不要緊,她更睡不著了,陳年往事、生活細節一一浮上心頭。就這樣直到雞都叫了——天知道這城市裡誰家居然養了公雞——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不是因為困,而是因為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決定找強哥把事情好好說個明白,決不能再拖下去惹出更大的禍事來。 這錢又不是拿了他的,我就一個老太太,他就是黑社會還能把我怎麼的?還能吃了我?! 她想錯了。第一,我國沒有黑社會,只有「黑社會性質的組織或團伙」。第二,此事怎麼可能說說就「明白」。 第二天下午,李秀玲去舞廳「上班」,周向紅安頓好了兒子,從櫃角翻出了那張小紙條,皺皺巴巴的紙上,那串數字像是一道帶著魔力的咒語,刺得人心慌。她把紙條攥在手裡下了樓,特意去了離家稍遠的一個話吧,在外面溜達了兩圈才走進去,拎起話筒又猶豫了很久,這才按號碼撥打過去。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等那個叫強哥的胖子回電話。電話突然響了,她嚇了一跳。剛好旁邊位置有個人坐下來打電話,她不得不用手掩著話筒低聲說:「喂……」「喂,哪位?」強哥的聲音響起,背景似乎有些嘈雜,好像有許多人,還有人在喊著什麼。「我……我是周向紅……」「誰?你大點聲,我這邊有點吵!」背景有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都喊什麼喊!按照……的規定……我們必須……」嘈雜聲突然大了很多,把那個聲音掩蓋了下去。她不得不提高了音量:「我是周向紅!周!向!紅!」「誰?周什麼……噢噢,你啊,嘿嘿……怎麼著,呼我是什麼意思?準備還錢了?」「……那什麼,強、強哥,咱倆也不認識,你……你這麼折騰我家,是犯法的你知道不!」「嘿,合著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教育我啊?嘿,這幾天給你臉給多了是吧!那天我兄弟給你帶的話你沒聽明白是怎麼著?你家的情況我都調查清楚了,你還有個兒媳婦,還有孫女,還有個兒子是……」「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你敢亂來,我就報警!」周向紅又急又氣。「我沒工夫跟你磨嘰,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呢,今兒沒工夫搭理你這點破事!」「你……你在我家樓下幹什麼?!」「哦……你家沒電話……這是在外邊打的吧?嘿,幹什麼,你回來看看不就知道了!」說完對面咔的就掛斷了。周向紅撂下電話,拔腿就往回跑。她又驚又怕,絆著人行道上一塊翹了角的地磚,險些摔倒。 小區樓下已經堵了一大堆人,看樣子分成兩伙,其中一夥周向紅認識,都是老鄰居了。另一夥以青壯男子居多,倒也夾雜著幾個佝歪厭氣的,都拿著鍬鎬,穿一身藍黑色,乍看上去仿佛警服的衣服。兩個警察攔在兩伙人中間,正分別朝兩邊揮著手喊話。周向紅貼著樓邊又往前靠了靠,這才看清那伙外來人中間,站著的正是胖子強哥。她又往前靠了靠,鄰居里突然竄出一個身影,分明是右胳膊吊在脖子上的安大媽:「不行!憑什麼你們說扒就扒!哪兒就礙著市容市貌了!」後面群眾跟著一片騷動。強哥旁邊站出一人:「昨天我們就張貼了告示,限你們二十四小時搬走個人財物,今天下午正式清理!你們不聽,就別怪我們幹活時候動作大!……弟兄們!給我拆!」話音剛落,一眾青壯架起工具嗷嗷的就往前撲,鄰居們雖然人多勢眾,畢竟以老年人居多,一時竟擋不住這夥人,反被擠倒了數人。這一下人堆里炸了鍋:「城管打人啦!……警察管不管吶?!」周向紅心生疑惑,她眼見著兩個警察雖然也在勸說強哥,但阻攔竟然是向著群眾的。當地片兒警她多少有所耳聞,辦事作風還是比較公允的,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正想著呢,路邊車裡又下來一個警察,把人堆里高個的那個警察拽到一邊,倆人嘀嘀咕咕不知說了些什麼,只見高個撇了撇嘴,轉頭找到剛才站出來說話那人,看樣子他是這伙城管的頭:「分局指示,拆除違建屬於正常執法行為,在確保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基礎上,警方無權阻攔……」緊跟著他拍了拍他肩膀,又低聲說了句什麼,周向紅只看著嘴型,卻什麼也沒聽清。 但是,要注意把握尺度,別讓兄弟為難。 「那是那是。」那人笑呵呵的點頭,仨警察一轉身上了警車,也不開走,就坐在裡面觀望著。兩伙人頓時推搡到了一起,城管們倒也沒過分,只是用工具架起來頂著群眾往裡擠,場面極為混亂。周向紅躲在牆角,大氣也不敢出,只是不住觀望。不大會兒的工夫,鄰居們的身後突然響起一個高亢嘹亮的女高音:「不得了啦!有人在裡頭已經拆上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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