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孫悲歡 第一章(續二) book18.org
素光(1)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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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光大婚至今,已有三年了。那時父母還在,翁歸昆彌的威望正在頂峰。不算素光生的女兒,翁歸-解憂夫婦也有十多個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了。兩個月前父親的猝死,大哥迎娶公主的失敗,母親的再嫁,像悶雷一樣,打在素光頭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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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直在父母身邊的小女兒,素光是比較得寵的。她也特別對母親的不幸,有著撕心裂肺的難過。說起來,她幾乎不認識泥靡,雖然每年祭祀長生天,他們這些王室血統的子弟都要聚在一起,念念經,做做儀式。但那個瘦小畏縮、說話無力的少年,實在沒給她留下什麼印象。她倒是對健壯寡言的烏就屠,一直充滿好奇。只是在某一天,馮姨悄悄告訴她,那個吐字不清的少年,是翁歸王位的名義承繼者。甚至,實際上父親只是那個少年的王位代管者罷了。她很驚訝,立即感到很不平:那傢伙憑什麼跟父親爭?!後來她略略長大了些,明白這些事是沒有道理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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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烏孫盛行的收繼婚,素光倒不是非常反感。她理解許多上了年紀的婦女需要贍養,那些有點地位的女人,不是也可以拒絕被收繼嘛!在赤谷城裡,她見識過幾樁熟識的女性長輩被收繼的事以後,甚至覺得這種事吧……也挺好玩的。一位替昆彌多年掌管財庫的貴族去世後,他的妻子,在家族裡出了名的善於理財,因為沒有為家裡生過兒子,不得不嫁給家族下一代唯一的男丁——過世丈夫的一個小妾生的兒子,據說頑劣的很……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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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光很難想像,那位精明嚴肅的中年女人,再嫁後很快有了不少溫柔,對下面那些商鋪的掌柜,也少了嚴厲教訓的時候。但素光真的嚇掉了下巴,當聽說了那女子有了身孕,而且一胎就生了三個男嬰…… 那個曾經的頑劣男童,自然也早已變成了老實巴交的顧家男人。 book18.org
中年大媽被小輩收繼這種風流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是談資,發生在自己母親身上,就是家庭悲劇了。素光不能接受母親被那個小男人染指,哪怕是烏就屠呢!她憤憤的想,隨即給了自己一個小嘴巴:想什麼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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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昆彌大婚後不久,馮姨就暗示說,昆彌很喜歡新娶的妻子,兩人挺和睦的。素光已是熟知人事的婦人,自然明白這句和諧意味著什麼。她哭笑不得的想,要母親為父親守貞,自然是不可能了,但她該不會也為家裡添個小弟弟妹妹吧…… 當然,她知道,按烏孫的規矩,泥靡是她的王兄,嫁給了泥靡,母親就是她的王嫂。她無奈的嘆了口氣,也許,就這樣吧,她畢竟是半個烏孫人,要在這裡過一輩子的,要認清現實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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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擔心的是兩位哥哥。元貴一直憂鬱不振,大樂乾脆離開了赤谷城,借著編練新軍的名義,跑到了烏孫的南部,那邊有漢軍的屯墾,大樂帶著幾千人,貌似在那邊學習漢軍的陣法。素光很怕這位性格激烈的二哥,會闖出什麼禍事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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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母親能不在泥靡那裡受氣,只要烏孫的日子能好起來…… 素光近來常去長生天的祭壇禱告,她也看到了那塊石碑,看到了上面暗含淫亂意味的碑文。她很冷靜的讀完了,想了很久。昆彌是在示威嗎?或者,是在對國母身體宣示他的雄性主權?母親同意這樣的碑文公之於眾,一定有什麼交易在裡面吧…… 素光的心裡一陣發澀,心疼母親啊!那個泥靡,這麼短的時間裡,看來跟母親已經糾纏的很深了,是不是讓年過半百的母親吃過不少苦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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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光胡思亂想的時候,漢宮裡,泥靡正苦著臉學漢字。那位老女人,溫軟起來讓他全身發酥,嚴厲起來也讓他很是怵頭。國母告訴他,必須學會最低限度的漢字,否則無法通讀商道文書,也就搞不清烏孫一年能收多少商稅。他嚷了好幾次:「咱搞不清!國母你替咱搞唄!反正,咱最喜歡的還是搞你!」 但那個老女人瞪他兩眼,俏臉一板,他就乖乖坐下當學生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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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萬物都有陰陽交替的時刻。泥靡也感到,他對付那隻挺翹的「肥腚」越威風,遇到國事,就越要依靠那老女人的智慧。而解憂呢,在長老會議上已經算是半壁江山,除了部落以及軍務,幾乎無一事不出於這位漢家公主之手。但回到漢宮,她的賢良氣質就回來了,泥靡不管如何滿口粗話,解憂頂多白他一眼,或輕輕打他一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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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必說,交合時她半是作態、半是真心的大聲呻吟,一直逃不脫泥靡的取笑:「翁歸叔他老婆又叫了!別怪咱娘說你是個天生賤婢,要咱好好日你!」 解憂要麼咬牙不答,要麼索性笑著說「你翁歸叔他老婆,天性就是要男人騎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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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1)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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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的心情很好。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他從未如此快活。自他記事起,他就被一股內在的緊張氣氛包圍著。老娘向他念叨了無數次,他的王座,他的命運,而周圍的其他人,翁歸派來的管事吏,須卜家族從匈奴派來的侍女,他結婚後,岳父家陪嫁來的女官,都對他抱著尊敬而敷衍的態度。他雖然遲鈍,也能感到那一股子徹頭徹尾的敷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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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今當上了昆彌,他一開始也沒什麼感覺,像個木偶,任人擺布。當他第一次被那群自己從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簇擁著,在赤谷城裡召集長老會議時,他緊張的舌頭幾乎僵直了。幸好,絕大部分時間他不用說話,輪到他的時候,泥靡只需要肯定國母的意見,就可以輕鬆過關。而那位國母也十分知趣,在第一次的長老會議上竭力對所有人示好。儘管黎木居公開叛賣了翁歸-解憂家族,國母還是主動提出賞賜他更多的部落草場,允許他統領一部分原來由翁歸直接指揮的皮甲騎兵。當然,在長老會議上大獻殷勤的老女人還不知道,唆使泥靡用那種邪惡的法子侵犯她的那個惡徒,正是黎木居…… book18.org
後來,這件事被泥靡告訴了解憂,還拿來取笑了她好久。解憂總是平靜的回答:「老妾本來就該感謝黎木居長老,感謝他出的主意,讓賢明智慧的昆彌給老妾嘗到美妙的滋味!」 book18.org
感謝?泥靡從來不感謝任何人,即使是他一向愚孝侍奉的老娘,他也談不上感謝。這二十多年,泥靡只相信長生天的佑護,只相信自己的王族血統!老娘多年念叨的須卜家族,並沒給他帶來什麼好運。烏孫與匈奴大戰的那一年,泥靡被翁歸的親兵看管起來,在赤谷城裡的一個角落,像個灰孫子一樣過了足足有好幾年,最後還是漢公主發話,讓他回到原來的山南居所,繼續當他的牛倌。經過了這件事,泥靡恨透了須卜家族的那群無能之輩。對那些親匈的破落貴族,他心裡早就不買帳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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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對那個發話放他出來的漢家女,也沒有絲毫的感激!那女人不配得到烏孫王族的感激! 回到山南,泥靡虔誠地向長生天禱告了整整一天,祈禱自己能得到王位,也祈禱翁歸不得好死…… 他並沒怎麼多想翁歸的老婆,畢竟她離自己的世界太遠了,遙不可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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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怪,雖然過去他見過那個女人很多次,但幾乎沒有想過她身為女人的美貌,更沒有做過有朝一日同床共枕的白日夢。在那些年月里,每次覲見翁歸夫婦,他都是戰戰兢兢,翁歸總是冷淡而嚴苛,右夫人解憂總是尊禮而矜持。右夫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矜持,隱藏在無懈可擊的禮數後面,讓泥靡格外彆扭,也分外惶恐。儘管他很遲鈍,也能感到,其實翁歸夫婦對自己這個破落王子是完全無視的,他們的廣闊世界裡,有太多精彩的日子需要好好享用,也有太多風險需要認真面對。他這個牛倌能得到的,只有最虛假的幾句客套罷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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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倒是經常在家裡提到她,一臉掩飾不住的羨慕嫉妒恨。聽多了老娘的灌輸,泥靡也覺得翁歸最對不起自己的地方,是收繼了自己老爹的女人、那個漢家女解憂。「她本該由我收繼才對……」,泥靡胡思亂想著,全然不顧他阿爹軍須靡死掉的時候,他還不滿一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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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美好日子裡,泥靡盯上了解憂的臉蛋、細腰和長腿。自己身份不同了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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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自從翁歸一命嗚呼,他那個傲慢的老婆就一反常態,想方設法與自己拉關係,捧出了許多討好的笑臉,說了不少親切、甚至有點曖昧的悄悄話。泥靡是腦子遲鈍,但不傻。「如今知道捧著真昆彌了?!該受懲罰的大奶婆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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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著漢公主對自己從未有過的親熱態度,泥靡的火氣反而冒出來了。男人的本能是最不講道理的,他在第一個機會出現時,就大著膽子捏了捏翁歸老婆的翹臀。那老女人只是緊張的白了自己一眼,毫未聲張。從此,泥靡深信自己的使命,是替長生天懲罰翁歸的騷老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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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2)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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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烏孫王族,泥靡沒有得到多少甜頭,繁瑣的規矩卻一個都不能違反。他早早就按照貴族們的安排,娶了妻,生了一個跟自己一樣瘦小的兒子,起名「細沈瘦」。他並不怎麼喜歡兒子,順帶也疏遠了妻子。他的妻子來自烏孫北部一個沒落的親匈小貴族家庭,相貌平平,持家有道,對丈夫的要求,僅僅是扮演好一家之主的角色。即使生性刻薄的須卜蘭,也對這個兒媳婦沒什麼怨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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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與妻子的交流一向不多,任何意義上都如此。他一度與須卜家族送到山南的幾個侍女廝混,但就連老娘,也偷偷要他警覺點,據說那幫女孩中充滿了匈奴人、大漢以及翁歸派來的姦細。泥靡是一個健康的年青男人,卻得不到充分的滿足。長期的心理壓抑,也讓他更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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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煩惱,讓泥靡的生活顯得灰色。在他發夢一般即位烏孫大昆彌後,灰色的日子開始消逝了。翁歸死訊傳開的第二天,老娘就笑著提醒他,依照烏孫的風俗,他可以收繼翁歸的正妻以及其他姬妾,不要錯過這個機會。過了兩天,山南居所聚集了一群親匈派以及牆頭草,在幾個馬屁蟲的逢迎聲中,老娘得意洋洋的當眾宣布,除非「那個風流寡婦」寧肯看著翁歸家族衰敗下去,也不願下嫁新昆彌,否則「我們須卜家要有一個風騷兒媳婦進門了」。不知為啥,須卜蘭總是翻來覆去的罵解憂「風流」、「風騷」,所謂證據,就是翁歸夫婦的子孫繁盛,解憂未滿五十,已經當上了祖母。可惜,這些角落裡的咒罵,即使親匈的烏孫人,也不大肯理睬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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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老娘胡咧咧些什麼,泥靡感到新世界的大門正在向自己敞開,雖然他對老娘言必稱須卜家如何如何,很是反感。除了軍須昆彌的血脈,泥靡是什麼都不認的。他只是不願跟老娘吵架而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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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典型的烏孫男子,他對收繼制度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至於解憂,她是大漢送到西域和親的公主,是泥靡的生父、已故軍須昆彌的左右夫人之一。解憂的幾重身份中,最讓泥靡著魔的,卻是翁歸昆彌正妻的地位。翁歸夫婦在二十多年裡,讓烏孫變成了西域的強盛大國,把赤谷城變成西域商路的頭號中心,而漢公主、翁歸夫人解憂,在西域的廣闊土地上,勤奮播撒了中原文明的種子。在這一段波瀾起伏的光榮歲月里,泥靡窩在山南的草場消磨時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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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翁歸夫婦確實一直提防著泥靡,不給他任何參政的機會,但這個神情委頓的小男人,著實也不是參政、領兵的那塊料。他自己也隱約感到了自己的無能,但這絲毫不能減少他對翁歸夫婦的怨憤。如今,翁歸死翹翹了,那就讓他老婆承受新昆彌的怒火吧!讓她接受應得的懲罰…… 在即位大典那天,遠遠看著解憂家族的一小群人混在全國來參加大典的烏孫貴人當中,顯得那麼暗淡無光,泥靡恨恨的想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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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20多年裡,在泥靡面前,翁歸的老婆一直是遙遠、冷淡和高高在上的,舉手投足極有分寸,就連聲音,都刻意保持略帶溫情的莊重。泥靡對這位聲名遠播的女子有懼怕,也有怨恨,卻一直不敢有什麼像樣的報復念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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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差陽錯當上了昆彌之後,泥靡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必須依靠解憂的智慧,以及親漢派的力量,否則這個昆彌是一天也干不下去的。泥靡畢竟是軍須靡的唯一後代,他雖不情願,也從老娘、岳父等人接受了草原貴族的一點點權力鬥爭傳統,有一定的嗅覺。草原貴族上層的生存經驗提醒他,必須尊重解憂家族在烏孫的利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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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個原因,就連須卜蘭也不敢反對長老們賦予解憂的「烏孫國母」尊號,以及她在長老會上享有的權力。須卜蘭默默吞下了苦果,為了補償自己的失落,她把全部的惡毒心思,用在了插手昆彌夫婦新婚燕爾的私房事上面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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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泥靡的動物本能不斷在他體內大叫大嚷:實現這一切謀略的前提,是必須證明他泥靡是一個充滿雄性氣息的硬漢,他必須征服那匹驕傲的神俊白馬…… 只有像一個硬漢騎著她,你才能治理烏孫的貴人與賤民…… 身為昆彌,你片刻都不能離開馬背…… 如果胯下的白馬有任何反抗,你就用鞭子! 如果預感到她要反抗,你就用鞭子!如果你今天的心情糟糕,就對她用鞭子!如果你心情不錯,就對她用鞭子!……只有無窮無盡的鞭打,是那匹高頭大馬從昆彌那裡得到的最好禮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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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很樂於聽從這個聲音,他認為這是來自長生天的啟示。再說他恰好擁有一根上好的粗硬「鐵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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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3)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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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第一次見識長老會的場面,是在大婚後的第三天。也是那次的長老會,讓泥靡拿定了主意,既然國事非依靠解憂不可,他就要儘快征服解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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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會上,解憂謙恭備至,不失尊嚴,與每一位長老打交道的方式,都有點不同,又都很周到。雖然翁歸家族剛剛吃了一個大虧,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幾乎都在會議上,人們卻努力互相表示友好。卡以南宣布「國母」的權力範圍包括一切軍政要務,以及裁決長老之間的糾紛,除非昆彌另有意見,否則解憂的決定就是最後的決定。黎木居躲在角落,像一個影子,對解憂的問候,他誠惶誠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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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上,所有人都感覺到翁歸家族的力量,而這個家族的代表,如今是一貫以外柔內剛、善解人意聞名的那位漢公主。倒向匈奴的提議,沒人敢提,遞交長安朝廷的國書,早已備好,繼續承認烏孫與漢的特殊關係,在西域的合作,一切不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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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議上,泥靡這尊木偶泥胎,明白了一件事:那個漢家女很厲害,大人物們都怕她。自己要坐得穩,就要讓解憂怕自己。他想起三天前的新婚之夜,在漢宮的魚水之歡時,妻子很體貼,丈夫也表現的不錯。對未來的夫妻生活,解憂似乎心裡有了底,打算就這樣不溫不火的維持下去。泥靡憋了一股氣。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需要使出激烈的手段,他積澱許久的情慾才能真正宣洩出來,也只有如此,那老女人才能學會服從他的慾望,進而成為一個好妻子、一匹好馬,最終成為昆彌身邊最忠心的奴隸。 book18.org
他幾乎沒有怎麼冥思苦想,就找到了整治解憂的手段。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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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天,在漢宮寢殿里,泥靡與解憂花了整整一個晚上,讓「男子漢事業」有了一個樂觀的開端。泥靡動作乾脆利落,那隻「鐵鞭」瞬間就刺入了漢家女渾圓結實的後臀。即使很多年後,他仍然記得第一次的每個細節。即使後來他對解憂做過很多很多次同樣的事,即使後來兩人的配合默契十分純熟了,泥靡還是覺得第一次是最回味無窮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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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鐵鞭」發出雷霆一擊時,那個老女人情不自禁的尖叫,又忙不迭捂嘴、然後在連續的撞擊下,又忍不住痛叫起來的樣子,他記得刺入的一刻是多麼緊張、興奮,他記得自己一路猛衝,又不時勒住韁繩,顫聲問那婦人要不要輕一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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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娘們叫的好慘,自己實在擔心捅出什麼漏子,不好收場。後來他每每回想起自己像個愣頭青似的慌慌張張,也有點遺憾,那天明明可以乾的更舒服,倒是瞎操了一路的心,最後才弄明白,那老騷兒的體力真好,不服不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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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怪不得泥靡,事先沒人能幫到這一步。就算出了不少陰毒主意的黎木居,聽泥靡繪聲繪色賣弄了一通他如何勇猛、翁歸老婆如何耐操之後,也擠了擠眼道:「真是個天生該進娼館賣的,保證賺到大袋金子」。倒是老狗卡以南提過,翁歸夫婦勤練騎射,只要沒有離開赤谷城,每天早上在漢宮的箭術場上要射足一炷香的時辰,幾十年從不間斷。想也想得到,解憂的雙腿、雙臂、腰背的力量,都保持的很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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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哪裡知道這些勞什子屁事?!再說昆彌馬廄里的頭馬又怎麼樣,坐騎就是給人騎的賤命,老老實實馱著主人就是了,射什麼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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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夜晚,當泥靡泄的一塌糊塗後,解憂立即招喚了兩個侍女,在她們的攙扶下離開了「大戰」許久的偏殿。儘管勉強保持平靜,解憂走出偏殿時腳步漂浮,尤其是她的屁股,似乎每個動作都會牽動痛處。那個夜晚,解憂的狼狽神態,讓泥靡怎麼也無法跟以前那位不可冒犯的翁歸夫人聯繫到一塊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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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離開後,她的侍衛親隨祖麗泰隨即佩著雙刀出現在泥靡面前,面無表情的宣布國母「稍有不適」,請昆彌自去安寢。泥靡不敢問什麼,顛三倒四說了幾句囫圇話,打發麵無喜悲的女侍衛離開,自己在偏殿里毫無目標的轉了幾圈,迷迷糊糊躺下睡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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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解憂終於在一群女官的簇擁下出現在泥靡面前,準備在下午接待龜茲來的幾個大商人。如同往常一樣,漢家公主的髮髻精緻不亂,一身西域風格的素色衣裙,可親而不可冒犯。見到泥靡,解憂循例問過大昆彌的安,然後兩人來到宮中的一處露天迴廊,圍坐在弧形的木桌旁,喝著僕婦早已放好的苦茶。解憂細細叮囑他,見到那群商人,要特別留意其中的一個頭目,切記不可再說錯話,如果不知道說什麼,就誇獎龜茲的歌舞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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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們拿過一卷竹簡呈上來,解憂念著上面的漢文,解釋給泥靡聽,大致是關於龜茲商稅改變徵收辦法的進展密報,似乎翁歸的大女兒弟史,如今的龜茲王后,正在調停龜茲與烏孫最近出現的商稅糾紛。翁歸去世後,西域諸國都有意重新簽訂與烏孫的商路協定,或許是以為烏孫不如從前了吧… 這次來的商人使團,打算簽一個長期的商約,無非是想少交稅。不過這夥人的內情已經有人遞過來了…… 這卷竹簡,據說是馮燎差人早上才送到漢宮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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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靡裝作聽的很用心,唯唯諾諾,卻只心心念念一件事。他偷望了一會,感覺解憂的氣色恢復很好,儀態也如常的端莊,白皙的面孔看不到一絲尷尬。雖然泥靡憑經驗判斷,解憂的的確確是第一次嘗試這種粗野的法子,照常理,她本該很久才定下心神才對。但僅僅過了一夜,她就從容如常,更看不到半點怨憤。昨夜的激情與羞恥,似乎並未給這位身份尊貴、且又年過半百的漢家女子帶來任何表面的困擾,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泥靡這才放下了一小半心,另一大半心卻砰砰亂跳,那隻藏在襠中暗處的淘氣傢伙食髓知味,已經按耐不住,在渴望下一次的入侵了。它跟他似乎有心靈的約定,下一次的刺入,一定會比第一次殘酷許多,因為泥靡一心要結束那女子的淡定姿態,而那根充滿動力的搗蛋鬼,像石塊一般堅硬,布滿了青筋,一心要漂漂亮亮的刺穿那女子的整個後臀,安營紮寨,把它變成常來常往的後花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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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漢家女在遭遇了第一次之後,為何如此從容,泥靡並未多想。即使想了,他大概也只會接受老娘的高見,認定那個老女人骨子裡就是渴望被男人乾的…… 他對複雜的腦力活動毫無興趣,一心惦念著何時再去光顧那隻後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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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主:wusunnimi於2022_10_29 22:36:36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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