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美人行 (9-11)作者:玄元上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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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美人行】(9-11) book18.org

作者:玄元上尊 2022年11月27日發於第一會所 是否首發:否 book18.org

09 book18.org

  長安太極殿。 book18.org

  「吾皇萬歲!」群臣俯身齊呼。 book18.org

  「平身吧!」北靖皇帝蕭雲蜃抬手道,他今年四十歲,正值壯年,俊顏雅貌 不說,氣度尤為雄邁。 book18.org

  蕭雲蜃的祖父便是北靖太祖皇帝蕭恭,當年大周內亂,他乘勢興起義兵,討 伐無道昏君,短短十年便據有半壁天下。正當他志得意滿,準備飲馬長江,統一 天下之時,卻猝然駕崩,臨終時託付大將軍宗政伏遠輔佐太子登基,也就是後來 的太宗皇帝。 book18.org

  當時太宗皇帝年弱,不過十一二歲,主弱臣強,朝野上下儘是觀望之人,但 宗政伏遠卻無絲毫逾越之舉,上下恭謹,待太宗皇帝成年後,又立即歸還大權, 遂贏得天下美名。 book18.org

  太宗皇帝感念其誠,不僅使其位比親王,還將自己的胞妹嫁給了他的獨子宗 政長玄。 book18.org

  只可惜太宗皇帝躬勤政事,以致英年早逝,臨終時仿效舊事,命其獨子宗政 長玄輔佐太子蕭雲蜃登基。 book18.org

  「謝陛下!」群臣謝過之後,方才各分文武,站至一旁。 book18.org

  「陛下有旨,有事早奏,無事退朝!」一名內侍尖聲唱道。 book18.org

  「啟稟陛下,微臣有事啟奏!」監察御史張寥站出來道。 book18.org

  「說!」蕭雲蜃揮手道。 book18.org

  張寥道,「前番時日陛下命臣徹查清河鎮被屠戮之事,微臣現已查明,現具 表上奏。」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本文書,雙手奉上。 book18.org

  站在後方的宗政元恆一聽,頓時心中一緊,清河鎮之事他可以說是再清楚不 過了。 book18.org

  一名內侍急忙過來將文書送至蕭雲蜃面前。 book18.org

  蕭雲蜃拿起文書,說道「你繼續說!」說罷,他便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book18.org

  「現已查明,屠戮清河鎮的兇手,乃是北戎十三部中的莫度部,其等乘著寒 陽軍鎮鬆懈之時,偷渡入關,見清河鎮繁華富庶,便在此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以致我數千大靖子民慘遭毒手!」張寥大聲說著,言語之中儘是悲痛之情。 book18.org

  「啪!」蕭雲蜃將文書砸在御案上,怒聲道,「寒陽軍鎮是誰把守,怎麼出 了這麼大的紕漏!」 book18.org

  張寥躬身道,「乃是豹韜衛大將軍謝權,當時巡視的軍士發現莫度部南下, 急忙稟報請其定奪,但尋遍軍營也不見其人!」 book18.org

  蕭雲蜃聞言大怒,「他去哪兒了?」 book18.org

  張寥欲言又止,偷偷看向站在右側首位的丞相謝渭,不知該如何言說! book18.org

  「說啊!」蕭雲蜃大聲怒道。 book18.org

  張寥硬著頭皮道,「後來發現他在女營之中!」 book18.org

  話語剛落,朝堂上頓時一片譏笑之聲,所謂女營其實就是妓營,因為邊塞苦 寒,為了撫恤將士,朝廷特意設置了女營,編入罪臣妻女及風塵女子。 book18.org

  按理來說,將士們去女營尋歡作樂倒也正常,但一軍主將跑去女營廝混,還 被敵軍尋到時機那問題就大了,說明這傢伙在女營的時間比在軍營的時間還要多。 book18.org

  果然,饒是皇帝蕭雲蜃寵愛謝權,現在也是氣得發抖,心道此人當真是爛泥 扶不上牆! book18.org

  「啟稟陛下,老臣有事啟奏!」謝渭站出來道,他已年過七旬,歷經三朝, 與宗政伏遠同輩。 book18.org

  「說吧!」皇帝蕭雲蜃抑制怒氣道,謝渭的臉面他還是要給的,畢竟他最寵 愛的謝貴妃就是謝渭的女兒,謝渭算得上是他的岳父。 book18.org

  謝渭再是躬身一禮道,「豹韜衛大將軍謝權玩忽職守,以致釀成大禍,老臣 請旨從重處罰,以儆效尤!」 book18.org

  旁下群臣大為驚訝,面面相覷,難不成這老狐狸準備大義滅親。 book18.org

  梁王宗政長玄與太子蕭徹相視一眼,卻是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一絲凝重之 色。 book18.org

  果然,皇帝蕭雲蜃聞聽此言,心頭的怒火頓時去了九分。 book18.org

  謝權有多少本事他是知道的,當初要不是他堅持,謝權也當不上豹韜衛大將 軍之職,如果輕易拿下,恐怕會損害他的威信,但謝權前後數次惹出大禍,卻是 不能再擔任此職了。 book18.org

  就在皇帝糾結之時,梁王宗政長玄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book18.org

  「梁王直說無妨!」皇帝蕭雲蜃有些心煩意亂道,他知道梁王宗政長玄向來 與丞相謝渭不睦,現在站出來,不外乎落井下石。 book18.org

  可誰知,宗政長玄卻絲毫不提謝權之事,反而說起另外一件事,「啟稟陛下, 月前陛下命我整頓京畿守軍,臣現已整頓完畢。京畿守軍共編六軍八萬餘人,只 是還缺少一名統軍大將,臣不敢逾權,特請陛下定奪!」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聽著奏報頓時眼前一亮,什麼缺少統軍大將不敢越權,這分明是 搭梯子給自己下嘛!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輕輕咳嗽一聲,嘉許道,「梁王忠貞體國,當為天下表率!」 book18.org

  他看向一旁的內侍,「傳旨,賜梁王黃金三千兩,玉石百件!」 book18.org

  「諾!」內侍應聲道。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回過頭來道,「豹韜衛大將軍謝權遺怠戰機,不可為邊軍大將, 即日起改任京畿守備值守!」 book18.org

  「諾!」群臣俯首應道,心裡卻是滋味不一,要知道京畿守備值守與豹韜衛 大將軍俱是正三品之職,看來皇帝對謝氏一族的寵愛還在他們推測之上,哪怕謝 權犯下如此大錯,卻只是改任而已。 book18.org

  此時,站在右側首位的謝渭卻對著宗政長玄微微抬手,權做感謝之狀。 book18.org

  宗政長玄也是微微頷首示意,站在他一旁的平西侯柳疾見此心中大為不解, 原本想趁此機會將謝權拉下馬,折斷謝氏的一條臂膀,可在最後關頭梁王宗政長 玄卻不知何故放了他一馬,這使他頗為不甘。 book18.org

  宗政長玄連忙使了一個顏色,將他安撫下來。 book18.org

  了卻了一樁麻煩事,皇帝蕭雲蜃頗為高興,問道,「各位愛卿,可還有要事 稟奏?」 book18.org

  這時,宗政長玄又站了出來。 book18.org

  「啟稟陛下,前些時日老臣尋回遺失在外的親子,現懇請陛下下旨,錄其姓 名於宗譜之上,以正世子之位,將來也好繼承梁王爵位。」 book18.org

  言語剛停,朝堂內頓時一片私議之聲,梁王宗政長玄尋回親子之事在長安城 已然傳聞許久,只是一直不見梁王府動作,今日宗政長玄於朝堂之上公開請旨, 看來已經做好了將兒子推出來的準備。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便命其上前,讓我好生看一看。」 book18.org

  內侍立即揚聲道,「命宗政元恆上前覲見!」 book18.org

  宗政元恆當即從末尾站出來,疾步走到御前,跪拜道,「微臣宗政元恆拜見 皇帝陛下!」 book18.org

  「放肆!」宗政元恆才剛剛說完話,御史大夫周進立即站出來駁斥道,「你 並無官職在身,怎麼可以自稱微臣,應當自稱草民才是。」 book18.org

  宗政元恆卻絲毫不做理會,雙目猶自直視前方,不發一言,使得御史大夫周 進頗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book18.org

  這時,站在武將一列的平西侯柳疾站出來反駁道,「周御史有所不知,前些 時日梁王殿下已經任命宗政元恆擔任驍騎校尉一職,職銜五品,已在兵部備案, 想來是周御史閉門讀書,不曾聽聞罷了!」 book18.org

  「你!」被平西侯柳疾反嗆了一句,御史大夫周進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book18.org

  「好了!」皇帝蕭雲蜃出來打了一個圓場,「不知者不怪嘛!」 book18.org

  他對著宗政元恆道,「且抬起頭來,讓我看一看!」 book18.org

  宗政元恆於是緩緩抬頭,露出堅毅而俊逸的面容。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不住地點頭,若是只從相貌上來看,宗政元 恆是宗政長玄的親子當是毫無疑問,二人非但相貌酷似,眉眼間的那股英氣也是 一脈相承。 book18.org

  旁下群臣也是點頭不止,這副相貌錯不了! book18.org

  就在皇帝蕭雲蜃準備開口說話時,一旁的秦王皇甫瞑站了出來,「啟稟陛下, 臣有事啟奏!」 book18.org

  宗政元恆用眼角餘光望去,只見其人年約五旬,一副鷹目狼視之相,使人望 而生畏。 book18.org

  「愛卿請說!」皇帝蕭雲蜃笑道。 book18.org

  「謝陛下!」秦王皇甫瞑接著道,「臣聽聞梁王世子今年只有十七歲,如此 年紀便擔任五品驍騎校尉,恐會落人口實,臣建議陛下選派宮中宿將與其比試, 以正試聽,也讓我們這班老臣好好見識梁王世子的武藝!」 book18.org

  「哦?」皇帝蕭雲蜃略微沉吟了一下,秦王皇甫瞑與梁王宗政長玄向來不睦 他也是知道的,但他沒想到秦王皇甫瞑竟然會在梁王繼承人問題上站出來挑戰宗 政長玄,看來二人的關係又惡化了許多。 book18.org

  但這一切又是他喜聞樂見的,梁王宗政長玄權柄過大,有威震主上之嫌,實 在是令他寢食難安,有秦王皇甫瞑制衡一二,倒是讓他輕鬆許多。 book18.org

  只是剛才梁王宗政長玄提前釋放善意為他解圍,現在自己如果不投桃報李, 恐怕以後君臣之間就難有如此默契了。 book18.org

  就在皇帝蕭雲蜃難以決斷之時,丞相謝渭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老臣有事 啟奏。」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揮手道,「但說無妨!」 book18.org

  謝渭捋須道,「老臣以為,宗政元恆乃是梁王親子無疑,可先下旨承認他的 梁王世子之位,再令其比武以正視聽!」 book18.org

  「好,丞相所言有理!」皇帝蕭雲蜃大喜,如此以來,便可既不得罪梁王宗 政長玄,又能令兩家相爭,實在是一箭雙鵰! book18.org

  此時站在一旁的秦王皇甫瞑當即惡狠狠地看了丞相謝渭一眼,他方才建言, 讓宗政元恆與宮中宿將比試,便是想讓宗政元恆不能順利繼承梁王世子之位,可 誰知謝渭這一說直接讓他的打算落空,怎能讓他不惱!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轉首吩咐內侍道,「命鳳閣擬旨,即日起宗政元恆繼承梁王世子 之位!」 book18.org

  「諾!」內侍領命而去。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回頭看向秦王皇甫瞑詢問道,「秦王既然建言比武,不知可有人 選?」 book18.org

  秦王皇甫瞑道,「殿前值守皇甫敬武藝高強,為人謹慎,當是不二人選!」 book18.org

  平西侯柳疾聞言微怒,站出來反對道,「不可,皇甫敬年過四旬,更有六級 巔峰修為,而梁王世子不過十七歲,初涉武道,如此比試,豈不是以大欺小!」 book18.org

  秦王皇甫瞑對著平西侯柳疾自得滿滿地擺手道,「老夫也是武道中人,武道 一途不分老幼只論高低的道理我還是懂得。」 book18.org

  接著他陰惻惻道,「前些時日,平南侯府舉行清平宴,梁王世子於宴會上大 展拳腳,可是威風得緊,怎麼今日就不行了呢?」 book18.org

  原本目光低垂的梁王宗政長玄此時目放精光,微微側首,深深看了秦王皇甫 瞑一眼,此人幾次三番作祟,打亂他的布置,已然激怒於他,待此事了結,他必 然要對皇甫一族狠狠敲打一番。 book18.org

  被梁王宗政長玄掃過一眼的秦王皇甫瞑此時一陣發寒,好像被餓狼盯上一般, 見平西侯柳疾不再說話,便退回原位。 book18.org

  「咚咚!」皇帝蕭雲蜃敲了敲桌子,結束了幾人無謂的爭吵,他對著梁王宗 政長玄問道,「不知梁王以為秦王的建言如何?」 book18.org

  梁王宗政長玄拱手道,「老臣以為秦王的建言完全可行!」 book18.org

  「哦?」皇帝蕭雲蜃又回頭望向宗政元恆問道,「你是否願意與皇甫敬比武?」 book18.org

  宗政元恆跪拜道,「微臣一切謹遵陛下鈞令,絕無二話!」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心頭一喜,對宗政元恆的回答非常滿意,雖然他不喜歡梁王宗政 長玄,但對他這個兒子卻很有好感。 book18.org

  「好,擺駕校場!」皇帝蕭雲蜃起身道,身旁的內侍急忙前去準備鑾駕。 book18.org

  「諾!」群臣俯首後,這才魚貫而出,向校場而去。 book18.org

  趁著這個空隙,梁王宗政長玄並排走到丞相謝渭身旁,「方才多謝謝相相助!」 他難得面色柔和道。 book18.org

  丞相謝渭微微擺手,笑呵呵道,「該說一聲謝字的是我才對,剛才若非是梁 王相助,恐怕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早被陛下軍法從事了!」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唏噓道,「你我二人平日裡雖有爭執,但說起來你我為了國事, 論及以往你我兩家卻大有淵源啊!」 book18.org

  「哦?不知謝相所謂淵源是何事?」梁王宗政長玄不解道。 book18.org

  謝渭解釋道,「當年我與伏遠公初識時,曾有戲言,生子則為異性兄弟,一 男一女則為夫妻,只是後來太宗皇帝下嫁太原公主於你,這才按下此事不表,老 夫思及於此常引以為憾事!」 book18.org

  梁王宗政長玄聞言嘆道,「看來謝相與我宗政氏確實淵源不淺!」話是這樣 說,但宗政長玄心中卻不以為然,這老鬼說話不著邊際,反正伏遠公已逝,無人 作證,只得任由他說。 book18.org

  丞相謝渭此時目光一轉道,「老夫聽說梁王正在為世子挑選良配?」 book18.org

  梁王宗政長玄回道,「不錯,我宗政氏一脈單傳,人丁不旺,元恆既已成年, 正好開枝散葉,光大族門!」 book18.org

  丞相謝渭點點頭道,「此事確實刻不容緩,不知梁王看中了哪一家的姑娘?」 book18.org

  梁王宗政長玄搖頭道,「只是剛有此意,尚無頭緒!」 book18.org

  「正好!」丞相謝渭拍手叫好道,「老夫這裡卻有一良配,不知梁王是否稱 意?」 book18.org

  「哦?」梁王宗政長玄濃眉一緊,不知謝渭說這話打得是什麼主意,竟然比 他還上心,「不知是哪位貴人?」他問道。 book18.org

  丞相謝渭道,「謝貴妃得陛下寵幸,生誕一男一女,男即城陽王蕭翰,女即 金陽公主蕭淑,諸多公主中以其最得陛下寵愛,正好與世子相配!」 book18.org

  謝貴妃便是謝渭的小女兒謝黛玉,天生麗質不說,更是少有的絕色美人,當 年皇后去世,謝渭便著手安排女兒入宮,一舉俘獲帝心,十六年來寵幸不減,謝 渭能穩立朝堂便有這層緣故。 book18.org

  宗政長玄為難道,「可是據我所知,金陽公主今年才十二歲,與元恆相差甚 遠!」 book18.org

  謝渭擺手道,「不過相差四五歲,何來相差甚遠,梁王又何必推辭,難道是 看不上這樁婚事?」 book18.org

  「豈敢!」宗政長玄急忙道,「如果此事能成,當是我宗政氏之幸!」 book18.org

  謝渭一把抓住他的臂膀道,「好,既然梁王話都這樣說了,那老夫自當竭盡 全力,玉成此事!」 book18.org

  說完,二人好似多年好友一般,哈哈大笑,並行而去。 book18.org

  皇城校場。 book18.org

  皇甫敬正整束鎧甲,活動身體,他軀幹魁梧非常,面如熊虎,乃是一員沙場 悍將,曾在北軍任職,殺得北戎人哭爹喊娘,前些年才調回長安,過了幾年舒服 日子。 book18.org

  方才比武的消息傳來,他內心毫無波瀾,對手不過是一名乳臭未乾的少年, 實在是讓他這種沙場悍將提不起半點興趣。 book18.org

  此時身後的腳步聲傳來,皇甫敬轉頭一看,立馬單膝跪下,「侄兒見過家主!」 book18.org

  來人正是皇甫瞑! book18.org

  皇甫瞑擺擺手道,「起來吧!」 book18.org

  待皇甫敬起身後,他看向皇甫敬道,「待會兒你出手重一些,想來宗政長玄 也無話可說!」 book18.org

  皇甫敬抱拳道,「諾,侄兒一定會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 book18.org

  皇甫瞑見他絲毫沒把宗政長玄放在心上,不由得提醒道,「你小心些,千萬 不要陰溝裡翻船,伍教頭認為這小子的武道修為絕不在五級之下,也不知這小子 是怎麼修煉的,才十七歲就有如此修為,與他比起來,玉龍卻是遠遠不如!」 book18.org

  「哦~」皇甫敬聞言微訝,才十七歲便有五級修為,說是妖孽也不為過,江 湖中大多數人突破五級修為都在三十歲左右,便是皇甫一族傾心培養的皇甫玉龍 也是二十四歲才有四級大成修為。 book18.org

  想到這裡,皇甫敬收斂方才的輕視,變得鄭重起來,「家主放心,他便是再 厲害也不過五級修為,自我突破六級以來,還沒有一個五級武者能從我手裡輕易 走脫的!」 book18.org

  「嗯!」皇甫瞑微微點頭,心中安定不少。 book18.org

  與此同時,校場另一邊,宗政元恆已更換武服完畢,平西侯柳疾正耐心地為 他介紹即將交手的對手。 book18.org

  「皇甫敬乃是六級頂峰修為,雖然距七級修為還有一段距離,但在六級武者 中卻是佼佼者的存在,他一身橫練功夫,體堅如鋼,再加上賴以成名的開碑手, 兇猛異常,世子絕不可與其正面交手,應以遊走為上策,只要能撐過三十招,便 是不勝也勝了。」 book18.org

  「嗯!」宗政元恆明白柳疾的意思,但這是他第一次出手,絕不可示弱,否 則後面麻煩會更多。 book18.org

  通過今日的朝會,他隱隱有所感悟,朝堂上的對手是絕不會因為你示弱而手 下留情的,只有當你無法威脅到他們時,他們才會停止出手,與其示弱討好他們, 還不如表現夠的尊重討好皇帝。 book18.org

  此時校場邊上,皇帝蕭雲蜃已經入座,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上的二人,各大 臣也已入座。 book18.org

  一名身著華服面相陰柔的青年邁步來到宗政長玄身旁,一名大臣冷不防回頭 看見其人,訝然一驚,急忙起身作禮,讓開席位。 book18.org

  青年微微一笑,入座後言道,「那皇甫敬可是六級頂峰修為,梁王難道不擔 心嗎?」 book18.org

  此人便是太子蕭徹,今年不過二十四歲,乃是先皇后嫡出,與宗政元恆在平 南侯府所見的清河公主一母同胞,只是自從謝貴妃得寵後,皇帝蕭雲蜃屢次動念 廢除他太子之位,改立城陽王蕭翰為太子,所幸一幫老臣屢次諫阻,這才未能實 施。 book18.org

  宗政長玄神色泰然,「身為人父,自然是擔心,可我宗政氏男兒向來不懼刀 山火海,更何況是一場比武。」 book18.org

  太子蕭徹點點頭,沒在說什麼。 book18.org

  比武場上,宗政元恆與皇甫敬抱拳作禮,便各自後退一步,擺開架勢。 book18.org

  「鐺」的一聲鐘響,比試開始! book18.org

  皇甫敬身形一動,宗政元恆剛反應過來,他便已欺身上前,右手如刀劈下。 book18.org

  宗政元恆當即一個側身,手刀堪堪順著他的鼻樑而下,帶動的勁風甚至讓宗 政元恆的面龐生疼。 book18.org

  一擊不中,皇甫敬立即變招,如庖丁解牛,斜劈而去,直擊對方腰腹。 book18.org

  宗政元恆豈能讓皇甫敬如願,右手金光大放,迅雷一擊斬在皇甫敬手腕之上, 正是他所煉的鍊金手! book18.org

  嘭!皇甫敬身形不穩,當即連退六步這才穩住身形,手腕上一陣酥麻,幾乎 無法握拳。 book18.org

  對面的宗政元恆也是連退六步,才止住身形,他微微失望,剛才自己可是動 用了全力,竟然沒有占到一點便宜。 book18.org

  「好厲害的鍊金手!」皇甫敬心道,方才他雖是試探,但也用三分內力,想 不到竟被對方一擊而退。 book18.org

  他站直身子,微微舒展腰背道,「小子,接下來我可不留手了!」話音剛落, 他周身勁氣激涌,六級頂峰的武學修為展現地淋漓盡致。 book18.org

  「在下樂意奉陪!」宗政元恆高聲道。 book18.org

  「哼,讓你見識一下六級高手的厲害!」皇甫敬輕哼道,身形猛撲而至,開 碑手大開大合。 book18.org

  宗政元恆當即以移形換影身法和鍊金手應對,能避就避,不能避就全力應對, 仗著一身神力,三十回合下來也未落下風。 book18.org

  校場外,皇甫瞑越看越氣,本是想打壓這小子的勢頭,可看現在的模樣,反 倒是讓這小子出盡了風頭。 book18.org

  校場外,一幫略懂武道的老臣看得津津有味。 book18.org

  宗政元恆的躲閃在他們看來一點問題也沒有,皇甫敬勢大,唯有暫避其峰, 徐徐圖之,如果宗政元恆傻愣愣地上去和皇甫敬硬碰硬,那才是讓他們失望。 book18.org

  便是皇帝蕭雲蜃看了也不住點頭,宗政長玄這個兒子無論武藝還是心性都是 上上之選。 book18.org

  「嘭!」皇甫敬一擊不中,面前被他的手刀破開一個大坑,塵土四散。 book18.org

  他羞怒道,「小子,如果你再逃下去,恐怕這場比試永遠也結束不了!」 book18.org

  宗政元恆在他不遠處立定下來,笑道,「我接下來不會再逃了,咱們一招定 勝負如何?」 book18.org

  「狂妄!」皇甫敬氣急而笑,以他的修為便是七級高手也不敢說能一招勝過 他。 book18.org

  宗政元恆沒再多說,通過剛才的交手,他已經試探出皇甫敬的真實修為,並 且打亂了皇甫敬的進攻節奏。 book18.org

  他雙目一閉,雙手緩緩抬起,至陽神功飛快遠轉,藏在他胸口的猛虎猛然活 了過來,張牙舞爪,似乎想要破開他的胸腹跳將出來。 book18.org

  這是宗政元恆的家傳秘法,他的氣勢在急速拔升! book18.org

  站在他對面的皇甫敬像是看見怪物一般,無比震驚,江湖上也有這類刺激人 體潛能提升內力的秘法,可這些秘法一來非常殘忍,二來提升有限。可當宗政元 恆的氣勢穩定下來後,皇甫敬感知到宗政元恆內力修為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瞠目 結舌的地步。 book18.org

  如果說皇甫敬的內力修為是六級頂峰的話,那宗政元恆的內力修為已經達到 了准七級的地步。 book18.org

  「皇甫將軍,小心了!」宗政元恆輕笑道,他身形一動,一掌猛然拍出, 「空寂掌」! book18.org

  「裝神弄鬼!」皇甫敬不屑道,他倒要看看宗政元恆是不是真有準七級的內 力,當即鼓動全部的內力,對著宗政元恆的掌印拍了過去,「開碑掌!」 book18.org

  「不要!」在校場外的秦王皇甫瞑霍然起身制止道,身為秦王,他的武學修 為足以列入一流高手之列,達到了七級中階的地步,雖然難以相信,但宗政元恆 的內力拔升在他感知中卻是非常真實的。 book18.org

  以二人現在的修為差距,皇甫敬是絕對敵不過宗政元恆的。 book18.org

  果然,二人才一碰撞,皇甫瞑便驚悚地望見皇甫敬狂吐一口鮮血然而倒飛而 出,而宗政元恆卻仍舊屹立不倒! book18.org

  校場旁的武官們見此,立馬蜂擁而上,扶起皇甫敬,檢查傷勢。 book18.org

  「稟報陛下!」一名武官高聲道,「殿前值守皇甫敬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book18.org

  宮門口,大臣們漸漸散去。 book18.org

  丞相謝渭掀開轎簾對隨從道,「你去盯著梁王府的人,看他們出宮後去了哪 兒,回來報我!」 book18.org

  「是!」隨從低眉應聲道。 book18.org

  回到府中,謝渭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脫下朝服,換上一般衣物,次子謝駿便急 匆匆趕來,埋怨道,「父親,剛才在朝堂上你怎麼幫梁王說話,方才我回來時遇 見秦王,他對孩兒的臉色很是難看!」 book18.org

  謝渭雖然有三子一女,但除了女兒,他對這三個兒子都不是很滿意。 book18.org

  長子謝權習武從軍,卻武藝平平,缺少韜略,自從擔任豹韜衛大將軍以來, 可以說是禍事不斷。 book18.org

  次子謝駿雖然靠著他的扶持當上了工部侍郎,卻才能不顯,輕謀易動。 book18.org

  幼子謝恪少有才名,自擔任大理寺丞後,剛正不阿,為人稱道,但因為早些 年父子二人之間的芥蒂,已然數年未有往來。 book18.org

  謝渭今年已經七十有四,到他這個年紀,最大的心愿就是後輩兒孫中能有繼 承家業者,可三個兒子看下來都不成器,反而是他的孫子、謝權之子謝蕃心思靈 活,有望成為謝氏一族的柱樑。 book18.org

  見次子這番慌裡慌張的模樣,謝渭很是不悅,「你慌什麼?」 book18.org

  謝駿被父親一頓訓斥,只得低下頭來,委屈地不敢說話,謝渭不屑道,「一 個沒兵權的秦王而已,如果能把執掌天下兵權的梁王拉入我們的陣營之中,那翰 兒的太子之位就有十足的把握了!」 book18.org

  謝駿聞言,撅嘴道,「您老難道就指望幫梁王說一次話,他就會加入咱們嗎?」 book18.org

  謝渭斜視他一眼道,「當然不可能!」 book18.org

  他扶著楠木桌子緩緩坐下,「我想撮合淑兒與梁王獨子宗政元恆的婚事,只 要這樁婚事順利,我就有八成的把握將梁王拉到咱們這一邊來,屆時太子蕭徹就 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book18.org

  謝駿這才明白父親的一片苦心,太子蕭徹現在之所以還能穩坐東宮,最大的 依仗便是梁王宗政長玄的支持,只要能將梁王拉攏過來,就等於除去太子的臂膀, 縱是太子還掌握著禮部和刑部,也擋不住謝渭的攻勢,畢竟後者掌握著六部中最 強有力的戶部和吏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book18.org

  謝駿想到這裡微微皺眉道,「可是梁王會同意這樁婚事嗎?淑兒今年只有十 二歲,還有兩年才成年,梁王會耐心等這兩年嗎?」 book18.org

  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梁王會因為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等下去嗎? book18.org

  謝駿沒這個信心,畢竟皇帝適齡的公主還有好幾個,梁王何必一顆樹上弔死 呢? book18.org

  謝渭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我要和你商量的地方。」 book18.org

  「商量什麼?」謝駿不解道。 book18.org

  謝渭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我準備先讓凝兒嫁過去,穩住梁王,讓他知道我 們的誠意!」 book18.org

  謝駿臉色一下子變得紅脹無比,因為謝凝兒就是他的嫡女! book18.org

  所謂的先嫁過去,無非就是當妾室,這對十分在乎臉面的謝駿來說簡直不可 接受! book18.org

  他氣呼呼道,「大哥那裡也有好幾個女兒,為什麼父親偏偏選中凝兒呢?難 道不知道我就這麼一個獨女嗎?」 book18.org

  謝渭知道次子在生悶氣,他解釋道,「因為她們都是你大哥的妾室所生,上 不得台面,為父想來想去,也只有凝兒才能擔此重任!」 book18.org

  就在謝渭準備進一步說服次子時,他派去盯梢的隨從急匆匆趕了回來,「相 爺!」 book18.org

  「什麼情況?」謝渭問道。 book18.org

  隨從上氣不接下氣,「相爺,梁王的車駕剛出皇城,立馬就拐進了東宮!」 book18.org

  「什麼?」謝渭驚訝道。 book18.org

  「小人親眼所見,梁王的車駕剛駛出皇城,立馬就拐進了東宮,沒有一絲遲 疑!」隨從又補充道。 book18.org

  謝渭一時愣在原地。 book18.org

  「父親!」謝駿看向已然愣住的謝渭輕聲呼喚道。 book18.org

  「看來梁王是打算全力支持太子了!」謝渭遺憾道。 book18.org

  東宮。 book18.org

  宗政元恆跟在宗政長玄身後拜見了太子蕭徹。 book18.org

  太子蕭徹給宗政元恆的第一感覺就是他面相頗為陰柔,眉眼中有一股女子之 氣。 book18.org

  此人必定行事無所顧忌,出手狠辣非常,宗政元恆心道。 book18.org

  「請!」太子蕭徹對宗政長玄頗為客氣。 book18.org

  宗政長玄也點了點頭,沒有客氣,臨進門時,他回身對宗政元恆道,「你且 在東宮裡閒玩一會兒,我與太子和太傅有事商量!」 book18.org

  「是!」宗政元恆埋首回道。 book18.org

  太子蕭徹見此對一旁的下人小聲道,「立馬去請公主過來,引梁王世子在我 宮中遊覽一番!」 book18.org

  「諾!」下人立馬領命而去。 book18.org

  東宮密室中,一盞微亮,照亮坐在此間的三人。 book18.org

  主位上坐著的是太子蕭徹,一改方才的雲淡風輕之色,面上似有愁容,左邊 坐得是梁王宗政長玄,坐在他對面的則是太傅徐勃,頭髮花白,號稱是太子蕭徹 的軍師。 book18.org

  才剛坐下,徐勃便不悅道,「梁王今日在朝堂上頗為不智,竟然讓謝權拿走 了京畿守備值守一職,要知道京畿守備軍八萬餘人乃是何等強大的一股力量,太 子的東宮六軍加起來也只有三千餘人,如果事由突然,恐怕我等都將是謝氏一族 的階下之囚!」 book18.org

  宗政長玄搖頭道,「便是本王不說,陛下也會將此職交到謝氏一族手中,陛 下命本王整頓京畿守備軍,又命謝渭為監軍,就是讓他來制衡本王,京畿守備軍 遲早是要交給謝氏一族的,畢竟在陛下的眼中,本王的威脅比謝氏一族還要大!」 book18.org

  「可惡!」徐勃惱怒道,「也不知謝渭給陛下灌了什麼迷魂湯,讓陛下如此 言聽計從!」 book18.org

  宗政長玄抬手道,「徐太傅勿憂,京畿守備軍少經戰事,戰力極弱,又以謝 權這種昏碌之人為帥,不足為懼,本王只需千騎便可大破之。」 book18.org

  太子蕭徹與太傅徐勃一起抬頭,「梁王所言非虛?」 book18.org

  「本王何曾騙過人!」宗政長玄穩操勝券道,「當年江淮流民叛亂,本王只 用七百騎便擊破三十萬流軍,這八萬京畿守備軍本王還不放在眼裡!」 book18.org

  說到此處,宗政長玄轉頭看向太子道,「今日謝渭那老狐狸不知何故竟與我 攀附淵源,得知我在為元恆選親後,最後想將金陽公主嫁給元恆,從而拉攏於我!」 book18.org

  「什麼?」太子蕭徹霍然起身,驚怒道,「老匹夫安敢欺我!」這分明是在 挖他的牆角。 book18.org

  太傅徐勃急忙起身安撫太子坐下,轉而問道,「不知梁王作何回答?」 book18.org

  宗政長玄神色不變,輕輕搖頭道,「徐太傅應知,本王無法拒絕此事!」 book18.org

  太子蕭徹聞言立即變色,剛想起身,徐太傅又立馬制止道,「皇家天女下嫁 臣子,乃是莫大的榮幸,無故拒婚者以謀反罪誅,此乃我大靖國法,梁王不拒乃 是明智之舉。」 book18.org

  「為今之計,乃是請太子出面,儘早讓陛下賜婚於清河公主於梁王世子!」 徐太傅道。 book18.org

  太子蕭徹聞言苦惱道,「我之前也探聽過父皇的口風,只是父皇一直沒有明 確的表示!」 book18.org

  東宮花園裡,水榭廊橋,花紅葉綠,美不勝收,宗政元恆幾乎以為自己誤入 仙境之中。 book18.org

  「世兄!」一道清脆的少女聲喚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驀然回首,正是當日他在平南侯府所見的清河公主,閨名若雪,年 方十六歲,只見她依舊一身金色絲裙,面著薄紗,好似天帝之女,飄然下凡。 book18.org

  「元恆見過公主殿下!」宗政元恆急忙作禮道。 book18.org

  「世兄好生神秘,當日平南侯府中,不顯山不露水,僅用三招便擊敗了皇甫 玉龍!」清河公主輕笑道。 book18.org

  面對清河公主的恭維,宗政元恆付之一笑,「當日我也沒想要教訓他,只是 他誤以為我跳出來是為了和他爭風頭,這才起的爭端。」 book18.org

  清河公主當日就在平南侯府之中,知道宗政元恆所言屬實,她又問道,「世 兄這身武藝從何處學來地?好生了得,我父皇曾夸皇甫玉龍的武藝乃是年輕一輩 中的佼佼者,可在你手中竟然連三招也沒挨過!」她要是知道方才在校場中,宗 政元恆輕鬆擊敗六級高手皇甫敬,恐怕會更加吃驚。 book18.org

  宗政元恆知道,清河公主這是在盤問他的底細,他自然不會明說,所幸騙人 這種功夫也不難,胡謅便是。 book18.org

  「自我有記憶開始,便居住在一蔽絕世外的山谷之中,山谷之中除了我就只 有大師父和二師父二人,他們一個聾,一個啞,生活很是無趣,因此只有日夜不 停地練武,才能舒緩我的內心,直到後來父王把我接了出來!」 book18.org

  「難怪如此!」清河公主恍然大悟,原來梁王世子根本就沒有丟失,是梁王 為了培養他,偷偷把他藏起來了,也難怪宗政元恆的武藝會如此高超,與他相比, 皇甫玉龍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 book18.org

10 book18.org

  長安眠月樓,京城中最豪奢的春樓,號稱是長安城的消金窟,美人如雲,佳 釀成泉。 book18.org

  今日一早,九位公子哥便包下了最頂層,此時正懷抱美人,吆五喝六地大聲 喧譁。 book18.org

  宗政元恆剛一上樓,便被平西侯柳疾之子柳述瞧見。 book18.org

  「大傢伙都別鬧了,世子已經到了!」他低喝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急忙擺手,「別,大傢伙該如何就如何,元恆又不是老虎要吃人, 大家不用拘束!」 book18.org

  眾人聞言,紛紛大笑起來,「哈哈哈!」 book18.org

  氛圍一下子便和緩了下來。 book18.org

  柳述拉著宗政元恆熱情地介紹起來,「這個是征北將軍賀易之子賀均!」他 指著一位神態不羈的青年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當日便在平南侯府見過他,也算是舊識,此人敢當面挑戰皇甫玉龍, 可見性格暴烈。 book18.org

  「當日平南侯府一役,賀均感謝世子出手相助!」他也是知恩圖報之恩,當 日若不是宗政元恆出手擊敗皇甫玉龍,恐怕他和柳述都得被皇甫玉龍踩在腳下, 大肆羞辱。 book18.org

  「皇甫玉龍行事無度,該有此敗,世兄不必言謝!」如果不論官職,梁王宗 政長玄與征北將軍賀易乃是世交好友,因此宗政元恆稱呼他一聲世兄倒也不為過。 book18.org

  眾人來時,還在琢磨這位梁王世子的秉性如何,畢竟大家之前與宗政元恆都 沒有深交,現在見宗政元恆毫無架勢,親近隨和,毫無做作之態,也是不由高興, 畢竟他都是武家子弟,逍遙慣了。 book18.org

  柳述又指著一位濃眉中有一點白眉的青年道,「這是征南將軍白良之子白符。」 book18.org

  「見過世子!」白符拱手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聽說過此人,據說其人頗有計謀,宗政長玄便曾贊他有名將之姿。 book18.org

  「白仲謀的名頭果然是名不虛傳,元恆今日一見方知名將之姿!」宗政元恆 誇讚道。 book18.org

  白符見世子如此誇讚自己,頗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過是長輩多誇讚了幾句, 白符怎敢與世子相提並論!」 book18.org

  「哈哈哈!」眾人聞言大笑。 book18.org

  柳述又接著介紹道,「這位是鎮南將軍尉遲揚德之子尉遲迥!」 book18.org

  「幸會!」宗政元恆拱手道。 book18.org

  尉遲迥連忙拱手道,「不敢!」 book18.org

  「這位是鎮北將軍宇文陽之子宇文護!」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位是征西將軍馬頜之子馬定!」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位是征東將軍耿堅之子耿波!」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位是鎮東將軍令狐飛之子令狐朗!」 book18.org

  …… book18.org

  「這位是鎮西將軍夏侯盛之子夏侯疆!」 book18.org

  宗政元恆一一與幾人見禮。 book18.org

  柳述解釋道,「還有幾人在外從軍,一時無法趕回,柳述在此代他們向世子 告罪!」梁王宗政長玄最為倚重的大將共有九名,皆是他一手提拔而來,身居要 職,地位顯赫,號稱北靖九大名將,他們的子嗣也大多從軍,分布南北二軍之中, 自然一時無法湊齊。 book18.org

  宗政元恆當然不會怪罪,他急忙制止道,「柳兄何必如此,天地廣大,我們 幾人能在此相會,本就是天幸,又何必計較太多呢!」 book18.org

  「就是!」 book18.org

  幾人感同相受,紛紛出言道。 book18.org

  話說到此處,眾人這才簇擁著宗政元恆到了坐席上。 book18.org

  「世子殿下武藝真是好生了得,當日平南侯府一役,僅用三招便打得皇甫玉 龍毫無還手之力,真是解恨!」方才坐下,賀均便向眾人誇讚道,由於梁王宗政 元恆與秦王皇甫瞑對立,他們這些人與皇甫玉龍自然走不到一處,結怨也不是一 次兩次了,皇甫玉龍仗著武藝高強,著實讓他們吃了不少暗虧,顏面掃地都是常 有的事,現在有宗政元恆站出來給他們出頭,卻是讓他們長長出了一口惡氣。 book18.org

  尉遲迥拍手笑道,「皇甫玉龍有此一敗,以後定會夾著尾巴做人!」 book18.org

  「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book18.org

  宗政元恆卻微微搖頭,「各位都是武家子弟,道理應該明白,世間道理再大, 也大不過拳頭,當日恰逢元恆在那裡,這才使兩位世兄免受皮肉之苦,可要是元 恆不在呢?」他反問道。 book18.org

  幾人聽了,大感方才說得話太過得意忘形。 book18.org

  「世子所言乃是正理!」柳述感慨道,「那皇甫玉龍年紀與我等相當,可這 十幾年來,卻以一人之力壓制咱們十幾人,為何如此?」 book18.org

  柳述轉頭望向幾人,「這是因為其人勤於苦學,武藝進展神速,遠超咱們十 幾個弟兄!」 book18.org

  他再望向宗政元恆,誠懇道,「世子放心,接下來柳述一定會督促他們幾個, 勤學苦練,絕不再讓皇甫玉龍逞威風。」 book18.org

  「嗯!」宗政元恆見柳述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大感欣慰,他將來必定 要繼任梁王爵位,急需培養自己的班底,這幾個傢伙雖然紈絝了一些,但資質不 差,若是能督促得緊,將來必定能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 book18.org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隨即把酒言歡。 book18.org

  酒意微醺,賀均神情一肅道,「實話跟世子說,我們兄弟九個這次邀請世子 喝酒,除了藉機與世子認識外,還有另一件事!」 book18.org

  「哦?」實則宗政元恆早就看出來了,賀均本就是直爽之人,方才欲言又止, 宗政元恆不好戳穿而已。 book18.org

  「賀兄有話直說,元恆洗耳恭聽!」 book18.org

  席間的柳述、白符、馬定、耿波、尉遲迥、宇文護、令狐朗、夏侯疆幾人見 賀均把話說開了,紛紛放下酒杯,神情鄭重。 book18.org

  賀均道,「世子早些年不在府中,或許未曾聽說。當年雪姬郡主定親出嫁, 我們哥幾個的長輩都親身到王府上祝賀,當時梁王殿下嫁女傷感,於席間潸然淚 下,感慨自己子嗣稀疏,有絕嗣之危。」 book18.org

  話說到此處,柳述便把話接了過來,「我們哥幾個的長輩與梁王殿下既是上 下從屬,又是沙場上一起拼過命的兄弟,這份交情可以說比同胞兄弟還要深。二 十多年來他們何曾見過梁王殿下流淚,義氣之下紛紛發下重誓,將來只要梁王殿 下誕下世子,便以家中嫡女相嫁,壯大宗政一族。」 book18.org

  宗政元恆當即一愣,宗政雪姬現年二十有四,如果是定親出嫁,恐怕當時只 有十一二歲,也就是說柳述和賀均的長輩發誓是在十二年前。 book18.org

  這麼多年來,梁王府一直不見動靜,宗政長玄又漸漸衰老,柳述和賀均等人 家中的姊妹自然不可能等下去,於是紛紛出嫁。 book18.org

  可現在,梁王府突然冒出了一個十七歲的世子,這叫他們的長輩如何是好! book18.org

  若是家中還有適齡的嫡女還好,嫁給宗政元恆便是,可若是家中的嫡女已然 出嫁,那可如何是好,總不能讓她們拋夫棄子再嫁給宗政元恆吧! book18.org

  宗政元恆聞言一皺眉,立馬又舒緩下來,他笑道,「幾位世兄勿憂,此事不 過是長輩間的笑言而已,不用當真,回去後元恆會親自與父王言說此事!」 book18.org

  嗐,柳述見宗政元恆並未放在心上,便知他理解有誤,再次道,「世子可能 不知,這可不什麼笑言,而是長輩們對著神佛發下的重誓!」 book18.org

  宗政元恆見他神情無比鄭重,疑惑道,「不能改嗎?」 book18.org

  一旁的白符打趣地瞟了賀均一眼,「世子可能不知道,前日皇帝下旨承認了 你的世子之位後,征北將軍賀易便讓已經嫁出去三年的長女與丈夫和離,再次回 到府中,現在征北將軍府正在準備嫁妝呢?」 book18.org

  宗政元恆不可思議地望向賀均,難怪今日他總是有些悶悶不樂,「如果我向 父王堅拒此事,可否挽回?」他望向眾人問道。 book18.org

  柳述搖了搖頭,「幾乎不可能!」 book18.org

  他解釋道,「長輩們發下的重誓既是自己的諾言,也是對梁王殿下的忠心, 而他們的忠心是用性命拼殺出來的,怎麼可能輕易更改!」 book18.org

  宗政元恆一聽也不覺頭大,他嘆道,「那可如何是好?」 book18.org

  賀均霍然起身,朝宗政元恆深深一禮,「世子勿憂,我長姐能嫁入王府乃是 她的福分,只是希望世子勿嫌棄她再婚之身,若是能寵愛有加,賀均在此拜謝世 子!」說完,撩開衣袍準備跪下行禮。 book18.org

  宗政元恆急忙一把攙扶住他,「賀兄何必行如此大禮,令姐皆因我才毀婚, 元恆自責無比,令姐若是真嫁入王府,元恆必以禮相待!」 book18.org

  賀均執意行禮,眾人連忙相勸這才讓他回到座位上…… book18.org

  宴會結束後,眾人各自回府休息,宗政元恆回府後卻徑直朝父王的書房而去。 book18.org

  咚咚咚,宗政元恆輕輕叩動書房。 book18.org

  「誰啊?」宗政長玄出聲問道。 book18.org

  「是我,父王!」宗政元恆道。 book18.org

  「是元恆啊,進來吧!」宗政長玄輕聲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輕輕推開房門,只見幽暗的書房內,父王正坐在書案上,研讀兵書, 褐衣老僕恭敬地侍立一旁。 book18.org

  宗政元恆來到案前,俯身跪下,「兒子拜見父王!」王侯之家不比老百姓, 這點禮數還是要有的。 book18.org

  宗政長玄見宗政元恆禮數周到,很是高興,在尋回兒子前,他便很羨慕那些 有兒子的同僚。 book18.org

  「不用多禮,起來吧!」他發現很是享受這一過程。 book18.org

  宗政元恆起來後,站在一旁,「兒子這一次前來,卻是有問題想請教父王?」 book18.org

  「哦,什麼問題?」宗政長玄笑著把兵書放在一旁。 book18.org

  宗政元恆便將自己今日赴宴的事告知了他,然後說起了當年九大名將向他發 誓的事。 book18.org

  宗政長玄點了點頭道,「確有此事!」 book18.org

  他回憶道,「當年雪姬定親即將出嫁,他們到府慶賀,我當時想到自己將來 膝下無人,不覺動情落淚,他們見此,紛紛賭咒發誓,若是將來我有了世子,他 們必定以嫡女相嫁,壯大宗政一族!」 book18.org

  看來父王還記得此事,宗政元恆心道,「當年立誓之事,時過境遷,已有些 許不合時宜的地方,元恆想請父王出面,婉拒此事!」他道。 book18.org

  接下來宗政元恆便將征北將軍賀易讓已出嫁的長女與丈夫和離,回府待嫁之 事說了出來。 book18.org

  宗政長玄聽後,沒有立時表態,他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動,良久過後才道, 「若是其他事我還有可能依你,但此事不成!」 book18.org

  宗政元恆見父王拒絕自己,不由微訝,自他回歸王府後,宗政長玄對他可以 說是百依百順,這還是第一次拒絕他。 book18.org

  宗政長玄感慨道,「我今年已然五十有六,在未尋回你前,半生無子,後繼 無人,便是那些忠心耿耿的麾下大將也是見異思遷,對更改門庭一事蠢蠢欲動。」 book18.org

  他目中閃過一道精光,道,「為父現在就想看看,他們是否還記得自己發下 的重誓,對我到底忠不忠心!」 book18.org

  宗政元恆立時明白過來,這根本不是嫁不嫁的問題,而是對父王忠不忠心的 問題,宗政長玄便是要借這一機會試探他們的態度。 book18.org

  以宗政元恆對父王的了解,凡是在這一問題上遲疑的人,必定會在此後遭到 父王的嚴厲打擊! book18.org

  明白了父王的用心,宗政元恆也就未在堅持下去,問安後便退了出去。 book18.org

  看著宗政元恆關上房門,宗政長玄不由一嘆,他對這個兒子其實是非常滿意 的,無論是武學天賦還是心性都是上乘,唯獨讓他不滿的是兒子太過仁慈,缺乏 上位者的雷霆氣度。 book18.org

  褐衣老僕侍候宗政長玄多年,對他了解無比,馬上安慰道,「大王勿憂,世 子殿下久在鄉野,這才養成了這副仁慈的脾性,只要大王用心調教,老僕相信, 以世子殿下的悟性,必定會很快扭轉過來!」 book18.org

  「你說得不錯,元恆確實是缺少這方面的調教!」宗政長玄點了點頭道,說 完又拿起了兵書。 book18.org

  深夜,蒼雪居。 book18.org

  一雙紅燭靜靜地燃燒著,地毯上隨意地擲放著一件件男女衣物,錦帳中女子 的呻吟與男子的悶哼聲連連。 book18.org

  宗政元恆仰面躺在床上,一名美婦跨坐在他的身上,二人赤裸著身體,正進 行著原始的交合運動。 book18.org

  美婦鬢髮散亂,嬌怯羞人,晃動間依稀可見容貌,正是宗政元恆同父異母的 姊姊宗政雪姬。 book18.org

  宗政雪姬熱情地扭動著雪白的身子,粉臀輕拋,泛起細密的香汗,口中呻吟 不絕。 book18.org

  「嗯嗯嗯,好硬!」宗政雪姬扭得腰都酸了,卻見宗政元恆依舊氣息穩重, 沒有絲毫紊亂的跡象,屄膣中的肉棒堅挺依舊,將她塞得滿滿的。 book18.org

  宗政雪姬俯下身子,飽滿渾圓的翹乳印在宗政元恆的胸膛上,她送上香唇, 與他吻在一起,嫩生生的滑膩小舌探入他的口中,撩動他的心火。 book18.org

  果然,宗政元恆受此刺激,一時血氣激奮,雙手抱住姊姊的腰肢,狠狠地吻 住那條滑膩小舌,吞吃津液。 book18.org

  良久過後,二人方才唇齒分離,拉出一道淫靡的絲線。 book18.org

  宗政雪姬抿嘴一笑,回望身後斥道,「春紅、柳綠,你們兩個還要偷懶到什 麼時候,還不快來推我!」 book18.org

  她現在趴在宗政元恆身上,著實使不上力氣。 book18.org

  宗政元恆側首一瞧,只見兩個少女絞著腿心,只著一件粉白胸衣,慢吞吞爬 過來,雙手附在姊姊高翹的粉臀上,以三輕兩重的力道推攘起來。 book18.org

  只是以她們的目光看去,宗政雪姬濕淋淋的臀縫中,花蛤大開,吞吐著一支 紫頭紅身的巨大陽具。 book18.org

  腥烈的氣味撲面而來,兩個少女立時低下頭來,滿面羞紅,不敢直視。 book18.org

  宗政元恆可不是那個鄉下小子了,對於春紅、柳綠這樣的床奴他也習以為常, 見慣不慣了。 book18.org

  她們平日裡幾乎無事可干,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幾乎是富家小姐一般的待遇, 唯有主人行房時,她們要在一旁侍奉助興,就如眼下一般。 book18.org

  宗政雪姬得兩個少女相助,立時輕鬆不少,當即對著宗政元恆的嘴巴又吻了 下來,靈巧的香舌輕輕撥動著他的心弦。 book18.org

  「怎麼了,今天看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宗政雪姬問道,她的玉手在宗 政元恆的頭上輕輕揉動著。 book18.org

  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宗政元恆便將今日赴宴的事和父子二人間的對話說給 了她聽。 book18.org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宗政雪姬輕笑道,「這有何難,把她們都娶過 來就是!」 book18.org

  要是這樣就簡單了,宗政元恆便將自己的顧慮說給她聽,「一來是有些已經 出嫁,現在被召回來重新嫁給我,我著實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們。二來是她們一起 嫁過來,誰做大和誰做小又該如何商定呢?」 book18.org

  宗政雪姬道,「第一個問題不用你操心,她們嫁過來是自己家裡決定的,與 你無關。至於第二個問題,你更不用擔心,她們嫁過來是按照你納妾的禮制來辦 得,你的正妻早已確定了人選!」 book18.org

  宗政元恆有些吃驚,他可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我的正妻是誰?」他問道。 book18.org

  宗政雪姬道,「當年太宗皇帝感念伏遠公的輔佐之功,曾立下誓言,只要梁 王一嗣不絕,皇室便要下嫁公主於梁王世子!」 book18.org

  宗政元恆聞言一訝,立時撐坐了起來。 book18.org

  宗政雪姬一陣驚呼,原來是二人由趴伏的姿勢改為對坐,宗政元恆粗壯的肉 棒深深插入到她的屄膣中,一時頂住她的花心。 book18.org

  宗政元恆一手環住她的腰肢,一手移至胸前,握住一團滑如凝脂,飽滿彈手 的嫩乳,「那會是哪位公主呢?」他問道。 book18.org

  「這我就不知道了。」宗政雪姬鼻息急促道,她直起身子,慢慢聳動起來, 「皇帝子嗣昌榮,便是公主都有二十多個,適齡的也不在少數,但要說哪位公主 的幾率更高,我想應該是清河公主。」 book18.org

  「清河公主?」宗政元恆壓抑住層層快美喃喃道,會是哪位面罩白紗,一襲 金色長裙,尊貴無比的清河公主嗎? book18.org

  「怎麼,還沒過門呢,你就想著人家了?」宗政雪姬打趣道。 book18.org

  「怎麼可能!」宗政元恆立時回過神來,他一把抱住姊姊,腰臀用力,胯下 粗壯的肉龍抵著她的雪蛤暢快肏弄起來。 book18.org

  宗政雪姬一雙玉臂掛在弟弟的脖子上,無力地貼在他身上,宗政元恆雄渾有 力的心臟每次跳動,她都能感覺到。 book18.org

  「你的肉棒好硬啊,這麼久都不不射!」她玩笑道。 book18.org

  「那肏得你舒服嗎?」宗政元恆同樣玩笑道。 book18.org

  「當然舒服了!」宗政雪姬大大方方道,「比那些中看不中人的臭男人強多 了!」由於被丈夫傷害過深,她寡居後疏於保守貞潔,私下裡蓄養了不少面首, 尤其是那些體格健壯的偉男兒最得她的歡心。 book18.org

  宗政元恆有意調笑她,於是問道,「與我相比如何?」 book18.org

  宗政雪姬愛極了這個弟弟,絲毫不諱言自己的過往,「我所享用過的陽具中, 比你粗壯的也有,但數你的這一支最為持久!」 book18.org

  聽見姊姊將自己與她之前的男人相比,宗政元恆心神一時激奮無比,胯下肉 龍抽插得更為兇猛,紅脹的龜頭一次又一次地撞在她的花心上,「讓你不守婦道, 讓你找野男人!」 book18.org

  宗政雪姬被他插得星眸半閉,欲仙欲死,「姊姊再也不找野男人了,以後只 給弟弟肏弄!」 book18.org

  宗政雪姬的屄膣一陣緊縮,宗政元恆便知她快要高潮了,果然他方才猛插數 下,姊姊雪白的身子一陣顫抖,螓首嗚咽一聲,便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肯起來。 book18.org

  一團粘稠的雪漿噴打在宗政元恆的龜頭上,好似甘霖一般滋潤著他的龜首, 他的胯下一陣酥麻,如同電擊一般。 book18.org

  宗政元恆當即便知道自己也挨不住了,鼓起最後的氣力,龜首死死抵在姊姊 的花心,一陣傾泄。 book18.org

  登頂極樂之巔的二人擁抱在一起,過了好一久才緩過力氣來。 book18.org

  「真想一輩子留在你身邊這樣!」宗政雪姬對著宗政元恆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撫慰道,「姊姊,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book18.org

  宗政雪姬心中卻是一嘆,這如何可能,她遲早是再嫁出去的,不忍對弟弟道 明此事,她索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book18.org

  「你們兩個還不快過來,讓世子爺嘗嘗你們的小嘴!」宗政雪姬瞟了一眼春 紅柳綠兩個俏丫鬟。 book18.org

  春紅柳綠兩個小丫鬟只得怯生生地移過來。 book18.org

  宗政雪姬一把抱住春紅小丫鬟吻了起來,對著宗政元恆使了一個眼色。 book18.org

  宗政元恆心中一笑,依樣畫葫蘆,拉過柳綠便大口吻了起來,少女嬌柔的身 子在他懷中輕動,津舌香甜滑嫩,似乎帶著一股荷葉的清香。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宗政雪姬將自己懷中的春紅小丫鬟推了過來,將宗政元恆懷中 的柳綠拉了過去,「我們換一換,讓我也嘗嘗這小丫鬟的滋味。」她輕笑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自無不許,他抱過春紅小丫鬟,對著她鮮嫩欲滴的小嘴吻了下去, 姊姊留在她嘴中的味道似乎還在,混合成一股迷人的濃香。 book18.org

  「你說,是男人最懂女人還是女人最懂女人?」宗政雪姬突然問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信心滿滿道,「自然是男人最懂女人,豈不見婚配之事乃是一男一 女呢?」 book18.org

  宗政雪姬猜到他會這樣說,意味深長道,「要我說,應該是女人最懂女人!」 book18.org

  「何以證明?」宗政元恆問道。 book18.org

  宗政雪姬看向懷中的少女,「我們可以做一個比試,看誰先讓她們兩個泄身, 如何?」 book18.org

  宗政元恆奇道,「這還用得著比試嗎?」他以男子之身,成陰陽交合之道, 乃是先天之理,可姊姊要如何施為呢?難不成是要借用角先生? book18.org

  宗政雪姬輕笑道,「這便是我要強調的,為了保證公平,我們兩個只能用手, 不能借用其他東西。」 book18.org

  宗政元恆詫異不已,他沒想到姊姊會設置這麼一個條件。 book18.org

  「比不比?」宗政雪姬挑動道。 book18.org

  「當然要比,可要是我贏了,有什麼好處呢?」宗政元恆強撐道。 book18.org

  宗政雪姬眸光一轉道,「我那死鬼丈夫生前曾納了一名妾室,花容嬌質,不 在我之下,後來被我幽居在府中,你要是贏了我,我便把她送給你!」 book18.org

  宗政元恆聽姊姊說那名妾室的容貌不在她之下,頓時咽下一口口水,疑道, 「當真?」 book18.org

  「自然不會騙你!」她笑道。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二人當即開始下手,懷中少女傳來一聲聲驚呼,可憐青春少女,頓時化作荒 淫姐弟二人的手中玩物。 book18.org

  宗政元恆一把扯下柳綠小丫鬟的雪色抹胸,一隻大手來回握住她的雙乳,揉 捏篡撫,一時不絕。 book18.org

  一手則探入粉胯中,拿捏住她的雪蛤,滾燙的手掌立時燙得柳綠腿心酥麻, 似欲尿尿一般。 book18.org

  「不要!世子,好羞人啊!」柳綠哀求道。 book18.org

  宗政元恆吻住她的小嘴,「不用怕,我會好好疼你的!」 book18.org

  說完,他二指相駢,模仿男女交合之道,在少女的雪蛤中一頓疾差。 book18.org

  「啊啊啊!」少女一陣輕泣,哭聲中似乎帶著一股快美呻吟。 book18.org

  正當宗政元恆以為這場比試自己手到擒來時,他望向對面,只見春紅小丫鬟 安靜地躺在姊姊懷中,二女低頭吻在一處,宗政雪姬一手伸入春紅胯下,剝開陰 唇,露出一顆珍珠般大小的肉核,玉指飛舞彈弄,少女雪腹一陣抽搐,顯然泄身 在即。 book18.org

  宗政元恆驚愕不已,一見便知兩人絕不是第一次如此了,自己已然掉入姊姊 設置的陷阱之中。 book18.org

  宗政元恆立時搜盡腦汁,突然靈光一動,胯下急促挺動起來。 book18.org

  原本正與春紅小丫鬟深吻的宗政雪姬一個悶哼,內心羞怯難當,遂轉頭看向 宗政元恆。 book18.org

  原來方才二人交合完畢後,一時身懶,是以還未脫身,宗政元恆的陽物此時 還深深插在姊姊的屄膣之中。 book18.org

  宗政元恆當即一心二用,下身猛插姊姊的屄膣,一雙駢指在柳綠小丫鬟的雪 蛤中上下齊飛。 book18.org

  宗政雪姬此時的節奏已經被他打亂,根本無心應對懷中的春紅小丫鬟,只能 微眯著眼,承受著宗政元恆的抽插。 book18.org

  一會兒過後,兩女齊齊驚呼一聲,竟然是同時泄去了身子…… book18.org

  梁王府西側,一道人影躍上屋頂,佝僂著腰,向著梁王府的中心位置疾步而 去,迅捷如飛,沒有發出一絲異響。 book18.org

  書房裡,正在閱覽兵書的宗政長玄突然轉首看向西方,一個挑眉,神情意味 深長。 book18.org

  褐衣老僕苟下身子道,「王爺,且讓老僕去看一看!」 book18.org

  「嗯!」宗政長玄說完,又回頭繼續看起了兵書,神情淡然不變。 book18.org

  老僕出門後,輕輕掩上房門,原本恭敬的神態立時變得犀利無比,好似出鞘 的寶劍一般,目光中透出一股泠然殺機,一個輕身便躍上屋頂。 book18.org

  黑影來到一棟高大華麗的屋樓,他俯下身揭開瓦片,只見屋內紅帳漫布,女 子嬌笑連連,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立時便知自己找錯了地方,此處應當是王府女 眷居住的地方。 book18.org

  正當他起身,準備另尋它所時,心中突然大警,渾身汗毛聳立! book18.org

  黑影腳下一蹬,準備倒身而出,一雙犀利的大手突然浮現,向他拍來。 book18.org

  黑影立即雙手交叉,擋在胸前。 book18.org

  那雙犀利的大手仿佛灌注了千斤之力,勢不可擋地拍在他的雙臂之上。 book18.org

  「噗!」黑影立時倒飛而出,腳下的瓦片一路劃飛,盡為齏粉,雄渾的勁風 更是將他的面罩震飛,露出驚詫的面容,正是秦王府教頭伍天雷。 book18.org

  伍天雷抬頭望去,一名褐衣老者浮現在他的面前,氣息晦澀不明。 book18.org

  「好雄渾的內功!」伍天雷驚嘆道,對方那一掌雖然平平無奇,但內力卻雄 渾無比,只一掌便打得他後退不止。 book18.org

  「哼!」褐衣老者冷哼一聲,「敢到梁王府撒野,老夫看你是不想活了!」 book18.org

  伍天雷看看四周,一時無可退之處,明白自己只有擊退其人,才能脫身。 book18.org

  眼下只有拼了,伍天雷心道,以他七級中階的武學修為,死命一搏或許還有 生路。只見他擺動雙臂,猿長過膝的雙臂好似破空長鞭,頓時一陣電光激射。 book18.org

  「奔雷手?」褐衣老者微訝,隨即又很快掩飾下去。 book18.org

  伍天雷隨即搶攻過來,一時氣勢驚人,殘影連連,電光環繞。 book18.org

  褐衣老者雙眼微眯,溝壑縱橫的雙手立時金光漫布,赫然是之前宗政元恆所 修的鍊金手,只是在褐衣老僕手中,威勢卻要比宗政元恆強上數倍。 book18.org

  一時間,伍天雷勢不可擋的奔雷手被褐衣老僕的鍊金手生生壓下,泛不起一 絲浪花。 book18.org

  就在伍天雷急忙變招時,褐衣老僕乘其不備,一招空寂掌拍向他的腰腹,伍 天雷頓時躲閃不及,硬生生扛了這一掌,隨即吐血敗退。 book18.org

  「慢!」伍天雷揮手道。 book18.org

  「怎麼,死到臨頭還有話要說嗎?」褐衣老僕冷嘲道。 book18.org

  伍天雷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前輩可是三山四海宗宗主屈名揚?」 book18.org

  褐衣老僕有些意外,「怎麼,你認得老夫?」 book18.org

  伍天雷見他未否認,激動道,「屈宗主,您可還記得鐵臂神猿伍文化?當年 家父曾帶我上山拜見過屈宗主!」 book18.org

  褐衣老僕略微回想,問道,「你是他的兒子?」 book18.org

  伍天雷很是興奮道,「正是,我是他的獨子伍天雷!」 book18.org

  褐衣老僕點了點頭,「你確實與他很是相像。」 book18.org

  伍天雷稍微平復體內翻騰的氣血,感慨道,「十五年前宗政長玄逡巡北地江 湖,三山四海宗因不聽號令被生生打滅,宗內高手如風捲雲散,連屈宗主也下落 不明,江湖中還以為屈宗主已慘遭毒手,想不到十五年後我竟然能在此處遇見屈 宗主!」 book18.org

  褐衣老僕亦是感慨道,「十五年轉眼而逝,便是老夫也沒想到會有今日!」 book18.org

  伍天雷躊躇道,「當日宗滅之後,屈宗主既然身存,為何不振臂高呼,重建 三山四海宗,反而入梁王府為奴僕呢?」 book18.org

  屈名揚嘆道,「當年宗滅之時,我曾與宗政長玄賭鬥,若是我勝了,他便不 再進攻三山四海宗,可若是他勝了,我便要入梁王府永世為奴僕!」 book18.org

  他沒有直說當年賭鬥的結果,但既然他已身在此處,那結果也就不難猜了! book18.org

  伍天雷不敢相信道,「江湖傳言,宗政長玄武道修為幾入化境,已經登頂武 道之巔,這究竟是真還是假?」 book18.org

  屈名揚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送客,「看在你父親的面上,這一次我 暫且放過你,你莫再來了!」 book18.org

  伍天雷見他不肯回答此事,忿忿道,「那小侄便告辭了!」 book18.org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去時,屈名揚叫住他,「你回去告訴皇甫瞑,讓他不要再 玩這種小把戲了,否則皇甫一族都將因他受到牽連!」 book18.org

  「是!」伍天雷拱手道,隨即轉身飛去。 book18.org

  屈名揚回到書房,稟道,「王爺,我已將來人驅離!」 book18.org

  宗政長玄猶自看著兵書,目不轉睛道,「來人可是與你相識?」屈名揚的武 道修為他還是知道的,對方能在屈名揚手下脫身,當是得到了屈名揚的首肯。 book18.org

  屈名揚又變成剛才那個默默無名的褐衣老僕道,「一位故人之子!」 book18.org

  宗政長玄又問道,「可是皇甫瞑派來的?」 book18.org

  褐衣老僕點了點頭,「正是,老奴已經警告過他,若有下次,絕不輕饒!」 book18.org

  宗政長玄失聲笑道。「堂堂一代秦王,竟然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把戲,真是 恬不知恥,看來是有必要狠狠敲打皇甫一族了!」 book18.org

  翌日朝會。 book18.org

  見眾臣俱已到齊,皇帝蕭雲蜃朝身旁內侍點頭示意,內侍頓明君意,向前站 了一步高聲道,「陛下有旨,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book18.org

  話音剛落,梁王宗政長玄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 book18.org

  「梁王請說!」皇帝蕭雲蜃也不多說廢話,他還惦記著早點回宮,與新來的 妃子歡愛呢! book18.org

  宗政長玄從袖中掏出一本奏摺,「前些時日,臣代陛下檢閱諸軍,發現南北 二軍之中,世家子弟濫竽充數,武藝不精不說,竟然不知兵法謀略為何物,臣大 為震怖,曉令各軍主將,嚴查一干人等,現俱表上奏,請陛下恩准同意,裁撤軍 中冗雜人員!」 book18.org

  說完,便將奏摺向前遞出。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揮手道,「朕就不看了,請梁王念一下吧!」 book18.org

  「諾!」宗政長玄得了旨意,展開奏摺開始念了起來,「左武衛校尉李軻, 郎將司馬德,中郎將皇甫彥、皇甫均。右武衛校尉皇甫忠,郎將孔榮,中郎將皇 甫燾、宋承……」宗政長玄一口氣念了四十幾個名字。 book18.org

  周圍的大臣越聽越心驚,這份名單里皇甫一族的人占了絕大多數,梁王宗政 長玄這是要藉此機會將皇甫一族徹底踢出軍隊啊! book18.org

  難道梁王宗政長玄已經準備好和秦王皇甫暝徹底撕破臉嗎? book18.org

  此時站在一側的秦王皇甫暝臉色黑沉如水,前些時日他才出手攪局,企圖讓 宗政元恆不能順利繼任梁王世子,想不到梁王宗政長玄如此睚眥必報,騰過手來 便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book18.org

  皇帝蕭雲蜃見眾大臣一時不說話,問道,「眾位愛卿,可有什麼意見?」 book18.org

  平西侯柳疾率先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梁王殿下所言甚為有理,承 平日久,軍中自然漸生驕奢淫逸之心,當勤加整備,剔除害群之馬!」 book18.org

  平西侯柳疾剛說完,征北將軍賀易立馬站出來道,「臣附議!」 book18.org

  隨後,征南將軍白良、征西將軍馬頜、征東將軍耿堅、鎮南將軍尉遲揚德、 鎮北將軍宇文陽、鎮東將軍令狐飛、鎮西將軍夏侯盛等將紛紛站出來異口同聲道, 「臣附議!」 book18.org

  太子蕭徹掌握的禮部和刑部一系官員同樣紛紛站出來表態支持。 book18.org

  站在一旁的平南侯李文忠見此,眸光一轉,亦是站出來道,「臣也附議此事!」 book18.org

  梁王宗政長玄見此人站出來,神情不覺微動,要知道平南侯李文忠向來不輕 易捲入政爭之中,此次站出來支持自己也不知是何目的。 book18.org

  見如此多統軍大將站出來附議此事,皇帝蕭雲蜃頓感芒刺在背,看向丞相謝 渭道,「謝相可有其他的看法?」 book18.org

  謝渭不急不慢道,「臣雖不知兵事,但見梁王一次調換如此多的統軍之將, 也倍感不安。老臣以為,兵者,國之大事也,不可不慎!」 book18.org

  見謝渭帶頭提出了反對意見,皇甫瞑立馬站出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 事干係甚大,不能僅憑梁王一家之言!」 book18.org

  梁王宗政長玄見此人已落入彀中,不覺暗喜,當即站出來道,「啟稟陛下, 臣也以為此事干係甚大,不可不慎,特舉薦御史大夫曹銳代陛下巡視諸軍!」 book18.org

  說完,梁王宗政長玄對秦王皇甫瞑笑道,「曹御史素以剛正不阿,廉明奉紀 為名,秦王殿下可信得過否?」 book18.org

              第十一章 取劍 book18.org

  皇宮大殿外,散朝後的大臣們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丞相謝渭帶著次子謝駿 正朝皇宮外而去。 book18.org

  「謝相!」秦王皇甫瞑隔著老遠的距離呼喚道。 book18.org

  次子謝駿聞聽到呼聲,正欲轉身,謝渭卻一把拉住兒子道,「不要理,繼續 走!」 book18.org

  謝駿雖心生困惑,卻不得不照父親所說的做。 book18.org

  秦王皇甫瞑見對方不作理會,不得不追上道,「謝相行路何必如此急促,也 不等小王一下。」 book18.org

  謝渭恍作不知道,「不知秦王殿下如此急切,所為要事?」 book18.org

  秦王皇甫瞑冷哼一下道,「朝堂上樑王建言陛下派曹御史巡視南北二軍,謝 相莫非就真的同意此事?」 book18.org

  謝渭疑惑道,「正如梁王所言,曹御史素以剛正不阿、廉潔奉公為名,便是 陛下那裡也頗為信任,莫非是秦王有別的看法!」 book18.org

  秦王皇甫瞑只得嘆道,「謝相不是知兵之人,不知道梁王對南北二軍的掌控 到了什麼程度,本王可以在此放言,曹御史此番巡視南北二軍,所得結果必定與 梁王別無二致,他休想查出新的東西!」 book18.org

  謝渭見他如此糾結在心,不由問道,「梁王所列名單中,到底涉及多少皇甫 族人?」 book18.org

  秦王皇甫瞑無奈道,「除皇甫一族的嫡系外,旁系幾乎被梁王一網打盡!」 book18.org

  下朝後,征南將軍白良徑直回到府中,立馬讓下人把兒子白符叫了過來。 book18.org

  「父親,出了什麼事?」白符剛一進屋急忙問道。 book18.org

  白良便將剛才朝堂上發生的事告訴了兒子,白符奇謀多計不僅被梁王宗政長 玄所稱讚,便是白良私下裡也很是信服,每遇大事必與兒子商量! book18.org

  白符聽後,忖道,「梁王殿下向來睚眥必報,皇甫瞑有此一遭也不奇怪!」 book18.org

  白良明顯想說的不是此事,他猶豫再三,決定和盤托出,讓兒子也想想辦法! book18.org

  「當年梁王府無嗣,有斷絕繼承之相,謝渭曾遣人送我一封密信,邀我結盟, 輔佐城陽王蕭翰奪位登基!」 book18.org

  白符一聽,頓時大感不妙,問道,「父親可是答應了?」 book18.org

  白良搖搖頭道,「我沒答應,但為了多得一條退路,我還是按照謝渭說的去 做,為他送出了好幾份重要的情報!」 book18.org

  白符不敢相信,以往一直教訓自己忠貞孝順的父親竟然做出了這種首鼠兩端 之事,他失魂落魄問道,「梁王殿下那裡可是察覺到了嗎?」 book18.org

  白良一時心亂如麻,「我也不知道,自從梁王發現事機屢屢泄露後,便很少 再與我們商量議事,顯然也是有所發覺,只是具體是誰,恐怕梁王殿下一時也猜 不出!」 book18.org

  白符想了一想道,「現在父親只有兩條路,一是徹底倒向謝渭,輔佐城陽王 登基!」 book18.org

  白良立馬搖頭否決,「此事太過兇險,一旦被梁王殿下發現,恐怕我們父子 二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自從宗政長玄尋回兒子宗政元恆後,開始勤於政務, 私下傳遞消息的危險性大增! book18.org

  白符又道,「那只有向梁王殿下坦白此事,懇求原諒!」 book18.org

  白良對這一建議也不太滿意,問道,「若是我假裝什麼也沒做,能矇混過關?」 book18.org

  白符搖搖頭,「難,謝渭握有咱們的把柄,絕不會輕易放過!」 book18.org

  白良立時反應過來,這確實是非常大的隱患,謝渭一定會以此為要挾,讓他 繼續提供情報! book18.org

  「看來只有向梁王殿下坦白此事了!」白良心灰意冷道,也不知梁王殿下是 否會原諒他! book18.org

  突然他霍然起身,好像想到了什麼妙招,把兒子叫過來道,「你立即去你兩 位姐姐家,讓她們與你姐夫和離後,立即回府!」 book18.org

  「為何?」白符大為不解,兩位姐姐早已嫁人,家庭美滿,為何這個時候讓 她們與丈夫和離回府呢? book18.org

  白良看向兒子悠悠道,「因為再過些時日,她們都要遵照我當年發下的誓言 嫁給梁王世子宗政元恆!」 book18.org

  白符困惑道,「可之前商議,是讓小妹嫁過去啊!」白符在家中排行第三, 上面有兩個已經出嫁的姐姐,下面還有一個未婚的妹妹,之前商議便是讓他的妹 妹嫁給宗政元恆! book18.org

  白良喃喃道,「我就是要如此做,讓梁王殿下看到我的誠意!」 book18.org

  梁王府,宗政元恆剛練完武藝,雲娘急忙趕來道,「世子,各將軍府已經將 為您挑選的妾室畫像送過來了,王爺讓您去看一看,看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book18.org

  宗政元恆心想,這有什麼可看得,既然是是政治聯姻,那便容不得更改,便 是再丑他也要娶過來。 book18.org

  他問道,「婚期是什麼時候?」 book18.org

  雲娘道,「現在是七月初九,王爺初步定在九月十日。」 book18.org

  也就是說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宗政元恆道,「好吧,過去看看也好!」他也 想看看自己的妾室都長得什麼模樣! book18.org

  後宅,水月軒。 book18.org

  宗政元恆推開房門,便見書案上整齊地壘放著一卷卷畫軸,粗粗望去,足有 上百之數。 book18.org

  他一時有些訝異,望向雲娘問道,「怎麼會有這麼多?」就算九大將軍府每 家都嫁過來一人,也只有九人而已,怎麼會送過來這麼多畫卷? book18.org

  雲娘別有深意地瞧了一眼自家世子,恭敬道,「原本九大將軍府只送來一支 畫卷,但從前日開始,九大將軍府不知何故,竟然陸續追加畫卷」 book18.org

  宗政元恆問道,「可都是同一個人?」 book18.org

  雲娘搖搖頭道,「不是,每份畫卷中的人都不一樣,奴婢看了一遍,好像九 大將軍府把府中嫡女的畫像都送過來了,有些甚至都已經出嫁了!」 book18.org

  宗政元恆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九大將軍府想做什麼,他拿起放 在最上層的一份畫卷展開,淡淡的墨香襲來,一名膚色雪白的紅衣少女斜倚畫窗, 嬌憨可愛,靈動的目光正追尋著窗外的彩蝶。 book18.org

  畫卷左上角題著她的姓名,征南將軍府,白冰兒。 book18.org

  宗政元恆看了一眼,心中頗動,指著少女問道,「可是白符的妹妹?」 book18.org

  「正是!」雲娘點頭回道,「她是白符的幼妹,今年只有十五歲!」 book18.org

  宗政元恆聞言微微頷首,又拿起一份畫卷展開,淡雅的畫卷上,一名蛾眉皓 齒的少婦身著雪色紗衣,丰姿婀娜,韻味無雙,俏立於庭院之中,略帶愁容。 book18.org

  畫卷左上角題著她的姓名,征南將軍府,白雪兒。 book18.org

  還不待宗政元恆詢問,雲娘便介紹道,「這是白符的長姐白雪兒,今年二十 五歲,出嫁多年,前幾日剛與丈夫和離,育有一子一女。」 book18.org

  宗政元恆沒說話,又拿起旁邊的一份畫卷展開,只見畫卷上是一名長相與白 雪兒極為相似的少婦,稍微年輕一二歲,身著淡藍色衣裙,臀圓奶翹,作西子捧 心狀。 book18.org

  畫卷左上角題著,征南將軍府,白霜兒,宗政元恆如果沒猜錯得話,她應該 是就是白符的二姐。 book18.org

  宗政元恆記得那日宴會時,有人曾說起過白符家中的姊妹,言他有兩個已經 出嫁的姐姐和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妹,怎麼都送過來了?是要宗政元恆自己挑選嗎? book18.org

  雲娘從一旁取來一封書信,遞給宗政元恆道,「這是征南將軍府一起送過來 的,請世子看看!」 book18.org

  宗政元恆撕開封口,取出信紙看了起來,越看眉頭越皺。 book18.org

  信是白符寫得,他在信中解釋了這麼做的原因,他父親征南將軍白良牢記當 年許下的諾言,故將府中嫡女全部嫁到梁王府,還請宗政元恆不要婉拒。 book18.org

  宗政元恆看完後,收起書信,向雲娘問道,「其它八大將軍府是不是也是像 征南將軍府這樣?」 book18.org

  雲娘點點頭道,「確實都是如此!」 book18.org

  宗政元恆大感頭疼,揮手一指道,「這些畫卷都是九大將軍府送來的嗎?」 book18.org

  雲娘道,「這倒不全是,還有一些朝中的官員送來的,只是他們品階較低, 似乎是趁此機會來巴結王府的!」 book18.org

  宗政元恆聽了也不奇怪,對於這些低階官員來說,如果能夠用一個女兒和梁 王府攀上關係,那就是賺了,說不定以後官位還能提拔一二! book18.org

  「都有哪些人?」他問道,他自然不可能隨意就將她們納進家門,只有身世 清白的良家子,才能嫁進王府。 book18.org

  雲娘取出譜牒念道,「兵部侍郎沈練之女沈妙,兵部員外郎韓成之女韓巧兒, 刑部員外郎呂朗之女呂盼容,禮部員外郎薛榮之女薛青蘭,禮部郎中崔揚之女崔 鴛……」 book18.org

  「等等!」宗政元恆急忙制止道,「你說得是禮部郎中崔揚之女崔鴛?」 book18.org

  「正是!」雲娘不知宗政元恆為何問起這個。 book18.org

  宗政元恆立馬想起了當日在平南侯府宴會上遇到的那個少女,「你把她的畫 卷拿來我看看!」他想再確認一下。 book18.org

  雲娘翻出崔鴛的畫卷,徐徐展開,只見一名容貌清麗的少女站於堂前,手搖 美人扇,目光好似春水泄地,一發不可收拾,正是當日宗政元恆在平南侯府見到 的那名少女。 book18.org

  宗政元恆不禁搖了搖頭,當日二人只是一面之緣而已,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 有可能會嫁到梁王府,如果真有那一天,洞房之時,將會是何等旖旎呢? book18.org

  見宗政元恆微微搖頭,雲娘不禁問道,「世子可是不喜歡這個少女,要不我 把她退回去?」 book18.org

  「不用!」宗政元恆輕笑道,「我很喜歡,只是之前見過一面而已!」 book18.org

  「噢!」雲娘沒再多問。 book18.org

  「你且再看一遍,別出什麼差錯,我要去見父王一面!」宗政元恆轉身道。 book18.org

  「是!」雲娘躬身道,「奴婢恭送世子!」 book18.org

  來到宗政長玄書房,宗政元恆依舊輕輕敲動房門。 book18.org

  「進來吧!」宗政長玄僅從敲門聲便判斷出是自己的兒子。 book18.org

  「兒子拜見父王!」 book18.org

  「免禮!」宗政長玄笑著看向他道,「可是又有什麼問題要問我?」 book18.org

  有一個疑問宗政元恆一直憋在心裡,已經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父王,既 然當年太宗皇帝曾與伏遠公盟誓,嫁公主於歷代梁王世子,父王又為何讓我提前 納妾呢?這麼做豈不是對皇室不敬?」 book18.org

  見宗政元恆問到這個問題,宗政長玄不禁暗哼一聲道,「我之前曾旁敲側擊 問過皇帝,會是哪位公主嫁過來,可皇帝卻推三阻四,不置可否,皇室人多勢眾 拖得起,可咱們卻拖不起,為父現在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早日誕下麒麟子,好讓 梁王府後繼有人!」 book18.org

  「至於皇帝會這麼想,由得他去!」宗政長玄哼道。 book18.org

  看來提前納妾不得罪皇帝是不可能了,宗政元恆心道,接著他又問起了第二 事,乃是剛才白符在信中所問之事,白符的兩個姐姐嫁過人,自然也有孩子在身 旁,只是孩子年幼,離不得母親,白符想問他的兩個姐姐能不能帶著孩子一起嫁 過來。 book18.org

  宗政長玄聽後,思慮良久,沒說是否可行,轉而問向宗政元恆,「你覺得可 以嗎?」 book18.org

  宗政元恆一聽便知,父王這是在讓自己拿主意,幸好來之前他便已經想好了 主意,「父王,兒子覺得此事可行,此次九大將軍府嫁過來不少婚配過的嫡女, 俱是有子女在身旁,如果拒絕,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子覺得她們可以帶著兒 女一起嫁過來,只是自此以後,所帶子女全部要改姓宗政氏!」 book18.org

  「改姓宗政氏?」宗政長玄微微皺眉,如此這般豈不是亂了宗政氏的血脈嗎? book18.org

  宗政元恆見此,急忙解釋道,「當年我宗政氏先祖曾定下「伏長元定遠,源 深久至疆」的血脈族譜,兒子現在想請父王再定一句詩,作為宗政氏假裔子孫的 族譜,用以區分血裔子孫與假裔子孫,自此以後當以血裔子孫為正宗,以假裔子 孫為藩屏,確保我宗政氏繁昌。」 book18.org

  宗政長玄一聽便明白了兒子的意思,這類似於一些世家豪族收養假子壯大家 勢,但兒子所想的要更為周密。 book18.org

  「此法可行!」宗政長玄點頭道,「那便如此,宗譜我過些時日再給你!」 book18.org

  「是,父王!」見宗政長玄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宗政元恆很是高興,正當他 轉身準備離開時,宗政長玄叫住了他。 book18.org

  「你的武學修為突破六級了?」宗政長玄問道。 book18.org

  「是的,父王!」宗政元恆回道,他前些時日與皇甫敬比武過後,便開始氣 勢上揚,怎麼也止不住,終於在昨日突破了六級,說起來他也能算作是江湖一流 高手了! book18.org

  聽到兒子承認,宗政長玄頗感欣慰,兒子能在十七歲前突破至六級,那麼他 就很有可能在二十歲之前突破七級,以後會有更多的時間衝擊八級和九級之境。 book18.org

  宗政長玄想了想笑道,「之前我便想送你一把寶劍,只是怕你武功薄弱駕馭 不住,現在你既然已經突破六級,正好去取!」 book18.org

  見兒子有些困惑,宗政長玄解釋道,「當年我掃蕩北地江湖時,百劍派掌門 莫問天為避兵勢,曾與我約定,每隔三年,我便可派一人去百劍派取劍,上一次 去的乃是雲翽將軍鐵心寒,此人你也見過,他取到的是排名第七十二位的水寒劍。」 book18.org

  宗政元恆沉吟了一下,自從進王府後,父王著實送了不少寶器給他,如弓力 強勁的龍角弓,犀利無比的冷泉槍,質堅而輕的銀龍鎧,還有一日千里的暴焰駒, 唯獨還差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book18.org

  想到這裡,宗政元恆問道,「那我什麼時候出發?」 book18.org

  宗政長玄道,「出發時間定在明日,江湖中人向來桀驁難馴,我讓屈老陪你 去,有他在我才放心。而且百劍派遠在涼州,一來一去要十幾日,現在距離你納 妾還有兩個月,正好前去取劍!」 book18.org

  「那兒子現在便去準備!」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宗政元恆得了父王的允許,便立即走出書房,下去準備此次遠行要帶的東西。 book18.org

  他前腳剛走,屈老便敲開了宗政長玄的書房。 book18.org

  「王上!」屈老恭敬地對著宗政長玄行禮道。 book18.org

  宗政長玄看向他道,「明日元恆啟程去百劍派取劍,我想讓你隨行護送!」 book18.org

  「諾!」屈老也聽說過宗政長玄當年與百劍派掌門莫問天約定取劍之事,故 未有驚訝之色,宗政元恆作為宗政長玄的獨子,身份尊貴,安危關係甚大,宗政 長玄讓他隨行護送也在情理之中。 book18.org

  就在屈老準備告退時,宗政長玄卻又把他叫住,「你此次除了護送元恆的任 務外,還有一事!」 book18.org

  屈老不解。 book18.org

  宗政長玄遞給他一疊書信,回憶道,「當年我掃蕩北地江湖時,可謂群雄雌 伏,莫敢爭鋒,其等紛紛發下重誓,願意聽從差遣。可由於這十幾年來,我無心 理事,放鬆了對他們的約束,但是現在這種局面卻是要換一換了!」 book18.org

  他繼續道,「我已經在信中說了,凡是當年曾在我面前發過誓言的門派,無 論大小,俱要將一門之主的嫡女嫁到王府作妾,不得有絲毫推諉,否則大軍所到 之日,便是宗門破滅,門徒俱亡之時!」 book18.org

  屈老一聽,便知宗政長玄這是想通過聯姻的方式,將北地江湖各派連結起來, 引為後援,宗政長玄顯然是動了真格,他不敢怠慢,鄭重道,「王上放心,老僕 一定將王上的意思傳達給北地江湖各派之主!」 book18.org

  「嗯,去吧!」宗政長玄道。 book18.org

  「老僕告退!」屈老行禮後緩緩從書房退了出來。 book18.org

  宗政長玄顯然是不放心兒子的此次出行,次日又追加了馬正、李俊、朱直、 秦朗等四人,他們俱是宗政元恆在清河鎮的舊交,頗說得上話。 book18.org

  宗政元恆進入王府後,知道了一些關於他們的舊事,當年宗政長玄掃蕩北地 江湖後,破門無數,得了不少武學典籍,想著與其閒置,還不如拿來增強自身實 力,於是宗政長玄從軍中挑選了不少有武學天賦的忠心死士,給予無數寶藥,在 這種不計代價的情況下,最終練出了上百名的六級高手! book18.org

  宗政長玄或是將他們安插在軍中,或是留在身邊充作護衛,只是稍微遺憾的 是,由於太過於壓榨潛力,他們大多都無望七級,一輩子最高的成就也就是六級 修為。 book18.org

  天地廣大,任我獨行,一行人走走停停,也不心急。 book18.org

  待臨近百劍派,宗政元恆想著自己對北地江湖了解不多,於是特意向屈老請 教這方面的事,免得和江湖人士打交道時說錯話。 book18.org

  屈老捋須道,「北地江湖明面上最強的門派便是一寺三宗四派。」 book18.org

  宗政元恆想了一下道,「一寺指得應該就是天台寺,三宗四派是指哪三宗四 派呢?」 book18.org

  屈老介紹道,「三宗便是太玄宗、魔影宗、三山四海宗,四派指得就是百劍 派,玉女派,九華派,血寒派,當年梁王殿下掃蕩北地江湖時,三山四海宗被生 生打滅,自此不復存在,其餘各派隨即望風而降!」 book18.org

  宗政元恆大概聽了一下,再問道,「百劍派掌門莫問天修為幾何?」 book18.org

  屈老想了一下道,「大概與我相當,都是八級巔峰!」 book18.org

  宗政元恆聞言,心中巨震,他知道屈老的武學修為很高,但沒想到會高到這 個地步!八級巔峰,幾乎位於武林之巔! book18.org

  「那我父王的修為有多高?」宗政元恆再次問道。 book18.org

  屈老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世子這個問題,老僕不敢作答,只能請世 子親自問梁王殿下。」 book18.org

  宗政元恆突然察覺到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很是不當,於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book18.org

  來到百劍派山門,宗政元恆對守在山腳的百劍派弟子道,「請回稟你家掌門, 就說梁王世子宗政元恆應約前來取劍!」 book18.org

  幾名百劍派弟子互看一眼,俱是露出困惑的神情,少傾,這才對宗政元恆一 行人道,「請在此稍後,我這就去稟報掌門!」說完,轉身朝山腰上的主殿而去。 book18.org

  宗政元恆沒等多久,方才那名百劍派弟子急匆匆跑下來道,「請幾位貴客前 往主殿,掌門和幾位長老都在那裡相候!」話語之中沒了剛才的輕視,儘是尊重 和畏懼之感。 book18.org

  宗政元恆看向屈老,屈老點了點頭,示意可行,於是他轉而對馬正、李俊、 朱直、秦朗等四人道,「你們在此等著,我和屈老上去就可以了!」 book18.org

  「諾!」四人抱拳行禮,屈老的武學修為他們也是知道的,深不可測,如果 屈老都保護不了世子,那他們一起上也是無用。 book18.org

  在那名百劍派弟子的帶領下,宗政元恆和屈老拾階而上,到了半山腰,映入 眼帘的是一座高大而恢弘的大殿,一個個百劍派弟子正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book18.org

  或許他們正在奇怪這名少年是何身份,竟然讓掌門和一眾長老如此鄭重。 book18.org

  宗政元恆和屈老剛一露面,一名百劍派長老立時迎了上來,「百劍派長老薛 百勝,拜見世子殿下!」 book18.org

  宗政元恆急忙扶起他道,「薛長老何必多禮,此行乃是元恆攪擾各位,還請 貴派不要怪罪!」 book18.org

  薛百勝見宗政元恆如此知書達理,懸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要知道當年宗政 長玄掃蕩北地江湖,破門無數,可是將當時的江湖人士都嚇破了膽。 book18.org

  隨即在薛百勝的引領下,宗政元恆大步走進主殿,只見雄闊的大殿兩側各站 著兩排百劍派精英弟子,正肅目以待。只從氣息來看,大都是三四級的修為。 book18.org

  宗政元恆微微點頭,百劍派不愧是江湖大派,門中弟子素質之高,讓人咂舌! book18.org

  休看他們都是三四級修為,但勝在年輕,都是二十歲左右年紀,只要勤懇, 將來必成六級高手,如果另有際遇,便是成為七級高手也不無可能。 book18.org

  宗政元恆又向前走了幾步,便望見高陛之上,坐著一名身著素袍的中年男子, 劍眉星目,氣勢凌厲無比,他抬眼望去,直望得眼睛生疼。 book18.org

  身側還站著十幾名青衣長老,儘是氣勢雄渾,顯然修為不在七級之下。 book18.org

  宗政元恆向前一禮道,「梁王世子宗政元恆見過莫掌門!」 book18.org

  莫問天遙受此禮,言道,「世子殿下的來意,我已明了!」 book18.org

  說完,他喚出一名神情微斂的長老,「這是黃百忍長老,便由他帶世子前去 取劍可好?」 book18.org

  宗政元恆見莫問天如此乾脆,心裡也是驚奇,按他預想,對方應會推諉一二。 book18.org

  「世子殿下,這邊請!」黃百忍長老伸手示意從大殿側門而去。 book18.org

  宗政元恆瞧了屈老一眼,見他微微頷首,這才緊跟而去。 book18.org

  宗政元恆方走,莫問天便揚聲道,「諸弟子可自行散去,幾位長老留下來即 可!」 book18.org

  「是!」諸多弟子奉手行禮後,陸續走出主殿。 book18.org

  莫問天起身走下高台,來到屈老身前,拱手道,「屈宗主有禮了!」他身後 的長老亦是紛紛欠身行禮。 book18.org

  屈老連忙擺手「我現在只不過是一介奴僕,當不得此禮,莫掌門以後叫我老 屈即可!」 book18.org

  說完,屈老從袖中取出宗政長玄寫好的書信遞給莫問天,「這是臨來時,王 上托我帶給莫掌門的書信!」 book18.org

  莫問天取過打開一看,立時勃然大怒,將書信攥成一團道,「匹夫安敢欺我 如此!」 book18.org

  「掌門,宗政長玄在信中說了什麼?」身後的長老們紛紛圍上來詢問道。 book18.org

  「你們自己看吧!」莫問天將書信遞給長老們,神情略顯低沉。 book18.org

  長老們接過書信一看,立時極為憤慨,宗政長玄竟然讓莫問天將自己的獨女 嫁給宗政元恆做妾,以踐行當年的誓言。 book18.org

  「宗政長玄欺人太甚!」一名長老咬牙切齒道,如果是讓莫問天的獨女嫁給 宗政元恆做正妻,倒也不是不行,畢竟宗政元恆身為世子,將來繼承王爵,也算 是門當戶對,但只是做妾就欺人太甚了! book18.org

  一眾長老紛紛看向莫問天,一旦自家掌門一聲令下,他們便與宗政長玄開戰, 然而良久之後,莫問天卻神情疲憊地擺手道,「各位長老可先行退下,我與屈宗 主還有話要說!」 book18.org

  「是!」一眾長老雖有不甘,但只能先行退下。 book18.org

  待長老們都退下後,莫問天望向屈老,神情動容問道,「玉縈現在還好嗎?」 book18.org

  當年宗政長玄掃蕩北地江湖,憑藉赫赫武功,除了讓各大門派盡皆俯首外, 還索取了不少好處。當時莫問天的妻子韓玉縈公認是江湖四大美人之一,因此便 在宗政長玄的索取之列。 book18.org

  莫問天起初不從,但看到三山四海宗一夕之間便化作廢墟,為保宗門他只得 低頭奉上愛妻,因此事做得極為隱秘,是以無人知曉,他對外則是宣稱妻子生產 時病篤去世,倒也無人質疑。 book18.org

  誰又能想到名震江湖的百劍派掌門莫問天竟然會屈服於宗政長玄的淫威而獻 上妻子呢? book18.org

  屈老只得道,「韓女俠現下一切安好,宗政長玄對她倒也不算怠慢!」 book18.org

  莫問天仰頭一嘆,「世人若知此事,會怎樣議論我莫問天呢?」話語中悲憤 無比。 book18.org

  屈老勸解道,「此事乃是個人之抉擇,他人無權置喙!」 book18.org

  說到此處,屈老慨嘆道,「當年我不顧宗內長老苦苦哀求,執意與宗政長玄 開戰,結果三山四海宗因我絕滅,數百年大派猶如煙消雲散,世人皆稱讚我剛烈 不屈,可又怎知我常常懊悔於此!」 book18.org

  另一邊,宗政元恆在長老黃百忍的帶領下,來到百劍派的藏劍窟,只見藏劍 窟廣闊得有如一片小天地般,呈現一派火紅之色。 book18.org

  大地上一片蒼涼,一把把寶劍插遍大地,目之所及,皆是寶劍,一股股岩漿 肆意流淌其中,熱浪滾滾。 book18.org

  黃百忍介紹道,「這便是藏劍窟,我百劍派既用劍也鑄劍,此中所藏寶劍共 計十一萬三千餘柄,皆是派中高手鑄就,削鐵如泥,但稱得上名劍的只有一百餘 柄,我百劍派之名亦是由此而來,其中三十餘柄現已有主,世子若想執拿名劍, 只能在剩下的七十餘柄中挑選!」 book18.org

  宗政元恆大為皺眉,「這麼多,該如何挑選?」 book18.org

  黃百忍指著無數橫貫其間的鐵鏈道,「世子可立身其上,挑選心儀的寶劍, 但切記,世子只有一次機會,一旦選定,絕不可悔改!」 book18.org

  「也就是說全憑運氣嘍?」宗政元恆問道。 book18.org

  黃百忍回道,「我百劍派歷代掌門和太上長老都是認為,練劍的最高層次便 是人劍合一,故定下「人選劍,劍亦選人」的慣例,門中弟子選劍全憑個人感知, 不可悔改!」 book18.org

  宗政元恆聽後,神情不變,內心卻是哂笑不止,百劍派這幫人練劍恐怕是練 瘋了,竟然想出這種玄之又玄的辦法! book18.org

  他也不多少,騰身立於鐵鏈之上,一邊疾步而行,一邊察看四周的寶劍。 book18.org

  黃百忍見宗政元恆於鐵鏈之上如履平地,心中也是暗自心驚,以他的眼力自 然一眼便看出宗政元恆的修為已然達到六級,以宗政元恆這個年紀,足可以說得 上是驚才絕艷,舉世難尋,百劍派年輕一輩中幾乎無人可與之爭鋒! book18.org

  宗政元恆疾行於鐵鏈之上,只用了大半個時辰,便粗粗將藏劍窟的寶劍看了 一遍,他越看越心驚,若想於這十萬三千柄寶劍中找出七十柄名劍之一,幾乎可 以說是大海尋針,難上加難! book18.org

  這十萬三千餘柄寶劍各有特色,形狀各異,想通過外觀來判別是否是名劍, 幾乎不可能! book18.org

  就在宗政元恆失望之時,他突然想到剛才黃百忍所說的「人選劍,劍亦選人」 之語,雖然名劍沒有意識,但並不代表它不會對外界的變化做出反應! 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點,宗政元恆立即鼓動至陽神功,一團團氣旋生成,緊緊纏繞在 他身旁,因他晉升六級後內力大漲,此時遠遠望去,只見宗政元恆好似被一隻大 如圓斗的氣囊包裹。 book18.org

  當「氣囊」內的風壓增強到無法再壓縮時,宗政元恆一聲大喝,「氣囊」猛 然爆開,一股股颶風立時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book18.org

  窟中寶劍俱是搖搖晃晃,嗚嗚哀鳴,宗政元恆細察之下,只見一柄橫插在窟 壁上的寶劍卻是紋絲未動,渾身漆黑如墨,光華內斂。 book18.org

  「就是你了!」宗政元恆大笑道。 book18.org

  他騰身而去,一把將此劍拔出,隨即一道道金光從此劍中激射而出,耀眼奪 目。 book18.org

  宗政元恆手握此劍,只一瞬間他便感覺自己通過此劍與窟中寶劍都建立了某 種共鳴! book18.org

  他隨即舉起手中之劍,窟中寶劍紛紛彈射而出,按他心中所想,匯聚成一條 亮閃閃的銀龍,於窟中騰挪起伏。 book18.org

  「此劍莫非還有駕馭萬劍之能?」宗政元恆心驚無比,如此威能已然遠超他 的想像。 book18.org

  站在窟口的黃百忍見此情形,頓時呆若木雞,久久之後方才回過神來,他立 即從袖中掏出百劍譜,從後往前查。 book18.org

  良久之後,他才在極為靠前的位置查到了類似眼前情形的描述:「劍名驚闕, 百劍譜排名第四,乃是百劍派第二代掌門吳冶子取天星之鐵鑄就,威能強絕,有 駕馭一切金鐵兵器之威能,因太過暴虐,不合吳冶子心意,故投之於藏劍窟中, 消磨暴虐之心。」 book18.org

  看見宗政元恆手執驚闕,駕馭銀龍,黃百忍一臉肉痛,雖然莫問天允許宗政 長玄每三年便可派一人前來取劍,但這並不代表百劍派會大大方方地將如此名劍 送人,要知道此處所藏之劍乃是百劍派的立身根本! book18.org

貼主:yyykc於2022_11_27 0:02:47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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