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中的假太監】(番外暮晨-幕間1-8) book18.org
作者:觀潮book18.org
2022-7-17轉發於:SIS001 book18.org
番外暮晨(染瀟月篇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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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皇宮 book18.org
連綿的細雨將天幕緊鎖,陰沉沉的壓在京都上空,這樣的潮濕已經持續好幾天了,而朝堂之上,臣子們的心情也隨著從東海前線傳來的戰報眉頭緊鎖。 「數萬將士填命于海溝,兩國船艦皆重創,而據內線所報,都鐸又積極運送了不少新式軍艦,準備投入到對大秦的戰事當中。」 book18.org
「傳令下去,命工匠再造龍雀數十艘,加急送往戰場。」 book18.org
「陛下,算上陣亡將士的撫恤金,國庫已經捉襟見肘了,哪能支撐再造數十艘龍雀這麼精良的船隻啊。」 book18.org
良久之後,帷幕後傳來了一聲疲憊的嘆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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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的內帑還有多少,都一併拿出來吧。」 book18.org
誰知跪在大堂里彙報的中年士子以頭搶地,涕淚橫流道:「回陛下,您的內帑早在上月就已按您的要求充當軍餉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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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一片沉默,沒有人再說話了。 book18.org
「哎——」贏虔悠悠的嘆聲在大堂中迴蕩著,「眾愛卿退朝吧,軍費的事容寡人好好思量一番。」 book18.org
眾人聞言,只能魚貫退朝,很快,偌大的朝堂只剩下剛剛秉言的中年人。 「肖愛卿為何不退朝啊,難不成還有什麼機要的事情要單獨跟寡人彙報嗎?」 帷幕被一雙骨節粗大的手掀開了,贏虔推開宮人想要攙扶他的手,走到這個特殊的大臣身旁,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book18.org
「回陛下,其實微臣有一計,或許可解此戰事焦灼而經費不足之事。」肖天儀猛的抬頭,緊緊盯著面前身份尊貴的男人。 book18.org
贏虔心中一動。 book18.org
「哦?有這等好事為何不在剛才的朝會上說,且速速與寡人道來。」 「殺富商,抄其家,以其資供給軍用。」肖天儀的話語擲地有聲,「且要殺那種富可傾城,但又與朝中聯繫不深的富商,戰事在前,朝廷內外不可有動盪。」說完,他便深深低下了頭,用眼角看著陛下的鞋履。 book18.org
贏虔知道肖天儀為什麼不在朝堂之上當著眾人的面所說了,用商人的錢去彌補軍費的窟窿,但要是以誣陷的罪名去殺一個富商,這是他一個在天下百姓面前自詡仁君的人該做的嗎?當著眾大臣的面他是萬萬不能答應的,但此刻,朝堂里只有他們兩個議事的人,所以他背過身思考著,沒有言語,一時間,朝堂里靜的可怕。 book18.org
一滴冷汗從肖天儀的額頭滑落,他的雙眼裡滿是血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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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愛卿說笑了,寡人又並非弒殺之人。」 book18.org
良久,穿著龍袍的中年人慢悠悠的開口了。 book18.org
「陛下!前線戰線已經吃緊了,目前也只有微臣的法子能夠支撐軍隊的開支,您要想想大秦正在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吶!只要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巨大的財富唾手可得啊!而且能為大秦做出貢獻,這可是對富商的無上榮耀!只要您一聲令下,微臣斗膽替您去辦好這件事。」肖天儀嘶聲竭力的喊道,他賭面前的男人絕對會答應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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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肖天儀期間數次想要開口,但焦急的話到嘴邊,卻被生生咽了下去,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皇帝的決斷,而一旦擾亂了皇帝的思緒,他不敢想像後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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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跟前,贏虔摩挲著手裡的木珠,臉色陰晴不定。 book18.org
良久。 book18.org
「那你對那個幸運兒可有了人選。」 book18.org
「有!有!冀州染家,世代經營珠寶,至今已有七代,積累的財富更是數不勝數,若是能犧牲染家,至少兩年內,大秦都不會再為軍費發愁了。」 book18.org
肖天儀心中的心臟激動的仿佛都要跳出胸膛了,這麼說,那些貴族委託他的事終於辦妥了,他終於能得到他想要的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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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件於國有利的事情寡人就交予你去辦了。」贏虔轉過身,臉上掛著只能如此的悲憫,他將手搭在肖天儀的肩上,附耳道:「寡人記得,徐蒼大將軍正率軍趕在返京的途中,此時應該恰好趕到冀州附近了,你可以去找他。」 殿外,一道閃電突然劈過,肖天儀猛地顫抖了一下,就著閃電的亮白色,他分明看見了皇帝的眼中滑過一道似笑非笑的神情,那一道視線仿佛從外到里透透徹徹的穿過了他的身體。 book18.org
「微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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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大步離開了,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襟,而在他身後,贏虔腦海中浮現了將這個肖天儀當成替死鬼的想法,但肖天儀還未走遠呢,博山候,平陽侯等實權貴族的影子仿佛在他身後浮現,贏虔皺著眉頭閉上了眼,最終不甘心的將這個念頭放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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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book18.org
冀州舞陽道上,徐蒼坐在戰馬上,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身前風塵僕僕的男人拿出的御詔書,雪白的紙張上,將冀州染家滿門抄斬並且搜刮其所有財物的重罪讓他皺起了眉頭,末了,他猶豫了一下才正式接過了旨,將詔書小心翼翼的收藏好。 book18.org
傳召的男人疲憊又興奮的抹了把臉,露出的熟悉樣子讓徐蒼陰沉下臉。 肖天儀,這個平日裡就與那些舊貴族走的極近的人。本來徐蒼還疑惑平日裡從未聽說過的家族突然冒出一個通敵的罪名,但跟肖天儀掛上了勾,八成就是跟那些舊貴族有關,再聯想到前線一直吃緊的軍費,他心中一陣明了。 book18.org
他哼了一聲,滿臉不屑的朝他啐了口沫。 book18.org
「肖大人,您這顆為國為民的心可操的真好啊,與其犧牲一戶無辜的人家,為何不讓你身後那些富得流油的貴族各自掛點皮屑呢,呵,平陽侯在江南可是有良田數千頃,博山候家的奇珍異寶估計比後宮還多,你跟我說要我去抄富商的家?」 book18.org
「不虧是他們的忠犬,連傳令都要親力親為。」 book18.org
「徐大人,你不要太過分了,就事論事,這可是御詔書!皇帝的旨意你還敢違背?」 book18.org
肖天儀氣得面色蒼白,雙拳緊緊攥起。 book18.org
「看來肖大人還有不服啊,來,照著老夫的臉來一拳啊,來啊!」 book18.org
在徐蒼戲謔的目光下,肖天儀恨恨的轉過身,他不敢真的向虎背熊腰的徐蒼動手,只得騎上了他的快馬,帶路向染家走去。 book18.org
「懦種!」徐蒼不屑的呸了一聲,悶悶加了一下馬腹,這隻本該回京述職的軍隊轉頭開向了遠處還不知道大禍臨頭中的染家。 book18.org
幕間二 book18.org
霧靈鎮 book18.org
草木青青,春光爛漫。 book18.org
氣派的染家祖宅坐落在綿延無際的霧靈山山腳下的這座小鎮上,身後不到三四里地便是鬱鬱蔥蔥的老林。 book18.org
在宅邸一間裝飾精美的屋子裡,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在沮喪的往嘴裡塞著糕點,他滿是不服氣的看著身前比他大了一兩歲的粉雕玉琢似的小女孩。 「月姐姐,你怎麼每次都能找到我藏起來的地方,你是不是偷偷看了我躲在哪裡啊。」 book18.org
「哼,技不如人還不服氣嗎,小石頭,這可不是你嘴裡天天念叨的大俠風範啊。」 book18.org
約莫十歲的小女孩雙手叉腰,對著反駁的弟弟開始裝模作樣的說教起來,格外精巧的五官,粉嫩瑩潤小嘴微微撅起,透露著活潑靈動的氣息,身段兒柔美宛如柳葉般纖細,長長的黑髮飄灑在小小的腰際,純白無瑕的連衣裙用金線繡著可愛的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book18.org
「那~~我們在比一次!這次我來找你,地點就定在身後的林子裡,範圍嘛不得超過我們平時去玩的地方。」 book18.org
「如果我還是贏了的話?」 book18.org
「那我就叫你一百聲好姐姐!」 book18.org
「一言為定。」 book18.org
「駟馬難追!」 book18.org
年僅十歲的染瀟月看著憨憨的弟弟,不由得噗嗤一笑,連平時從大人嘴裡聽見的詞彙都用上了,小石頭大概是篤定那約莫有二十平方米的地方一定能找到我吧,可憐的弟弟呦,姐姐大概從沒有告訴過你,姐姐會爬樹吧。 book18.org
看著小石頭背過身認真的數數,染瀟月不慌不忙的換上了一雙便於奔跑的靴子,再從小樓里跑了出來,直奔身後的小林子,路上遇到了幾個長輩,又飛快的問了個好。 book18.org
林子裡的樹木鬱鬱蔥蔥,都是很有年份的老樹,小瀟月摸了摸好幾棵樹的樹幹,又看了看樹冠,最後選擇了一顆最靠林子裡的大樹,樹冠上枝丫濃貌,掩藏一個小女孩綽綽有餘。 book18.org
她有些害羞的看了看兩旁,見沒有人,這才輕輕將連衣裙掀起,露出了兩條纖細光潔的小腿,多餘的裙擺被她搓成一起綁在了腰間,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樹幹上。 book18.org
「下令吧,徐大人,您還在猶豫什麼呢?」霧靈鎮外頭的小山坡上,肖天儀看著鎮子裡十分顯眼的染家宅邸的閣樓,驅馬到徐蒼旁邊,不耐的催促道。 「何至於滿門抄斬啊~~」徐蒼在心裡默默嘆著。 book18.org
「呵,只有死人才會沒有一點的怨恨,也不會有一絲絲的變數。怎麼,殺敵無數的徐大將軍在此刻心軟了?」肖天儀似是看出了徐蒼心中的顧慮,冷笑著道。 ~~ book18.org
徐蒼展開懷裡的御詔書,末尾即可執行四個血字分外顯眼,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縱使心覺不妥也沒有辦法了,這可是他第一次揮刀向無辜者,隨著命令的下達,早就知曉目的的軍士們紛紛湧入小鎮,不一會兒,婦孺的驚呼聲,房屋的倒塌聲,人們臨死前的慘叫聲,從這做祥和的小鎮上響起。 book18.org
血色在這一天成了霧靈鎮的顏色,無數人的哀嚎和血骨交織成地獄般的殘像。 肖天儀騎著馬兒慢慢踱到滿是血污的染家宅邸的大門前,面對慌亂的人群輕蔑一笑,而後高聲道:「陛下有令,染家私通敵國,出賣情報,固抄斬滿門,以儆效尤!」 book18.org
報上了陛下的名號,染家原本還有幾十個訓練有素的反抗家丁心裡也沒底了,恐懼之間紛紛被刀戟奪走了性命。 book18.org
宅院當中,有老人振臂高呼不公,但轉眼就淹沒在了鮮血和絕望之中,有童稚哭鬧,轉瞬便和抱住他的母親倒在血泊之中,所謂滿門抄斬,便是連最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冷酷的軍士無情的剝奪了他們的生命,搜走了他們屋裡的金銀,鮮血流淌成了小溪,染紅了上一秒氣派軒雅下一秒已成廢墟的宅邸。 book18.org
而我們的小姑娘遠遠的趴在大樹的樹冠上,驟然聽見遠處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她小臉一白,悄悄扒開樹冠,只見染家祖宅燃起了黑火,有不少熟悉的身影都在向外逃去,結果一個個都被後面追過來的士兵砍倒在了路上,甚至還有她最親近的二姨娘,抱著瀟月還在襁褓中的弟弟,堪堪逃到了樹林的邊緣,便被身後的流箭正中心窩,秀美的大眼睛痛苦的睜著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對著染瀟月藏身的方向。 book18.org
小姑娘大腦一片空白,眼睜睜的看著熟悉的親人屍體下湧出的一灘血跡,她想哭出聲,但又因為害怕而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而滾燙的淚珠悄無聲息的滑過她的面頰,還未滴下來就被袖子快速的擦乾了,連二姨娘都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的家人肯定都已遭遇不測了。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今天本來是一個美好的一天,不是嗎?她還等著小石頭叫她一百聲好姐姐,等著穿娘親給她新縫製的外衫,等著恆木伯伯給她講江湖上的故事,等著族長父親再嗔幾句姑娘家家毛手毛腳的不懂事。 book18.org
可為什麼,為什麼,僅僅是捉迷藏的功夫,自己的親人便紛紛永遠的離自己而去了。 book18.org
年僅十歲的染瀟月感覺遍體生寒,名為恐懼的情緒充斥著她的內心,她顫抖的看著士兵圍起來的宅邸,逃離的想法一經出現便不可遏制的在她內心滋生。 遠遠的逃離著,然後活下去。 book18.org
趁著士兵的注意力還在宅邸上,小姑娘悄悄的滑下了大樹,然後頭也不回的朝霧靈峰深山裡逃去,淚水迷濛了她的雙眼,嬌小的面龐因為恐懼慘白一片,但求生的強大本能驅使著她用盡全身力氣朝大山深處逃去。 book18.org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幫父親娘親親人們報仇,染瀟月,你要堅強,要堅強啊。 book18.org
想著想著,淚水便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小小的人兒一邊抹著淚兒,一邊歪歪扭扭的奔跑在枯枝落葉堆積的山坡上,一不小心便一腳踩空摔倒在地,也幸好有柔軟的枯葉墊著,嬌嫩的身軀沒有什麼嚴重損傷,小姑娘咬著牙一瘸一拐的站起來,大顆大顆的淚珠滴在腳畔,身後隱隱約約傳來木頭燒焦的糊味,染瀟月明白,她的家正在一點一點的化成飛灰,往日的回憶就此隨之消散。 book18.org
我還要跑的更遠。 book18.org
絕望漫上心頭,心兒被悲傷和恐懼填滿著,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胸口。 快!還要再快點! book18.org
染瀟月用力掐了一下手臂,白皙的小臂立刻浮上了快青翳,疼痛暫時壓下了恐懼和哭泣,她嗚咽了一聲,繼續跑著,趟過小溪,趴過山坡,一直到翻過了兩個山頭,她再也跑不動了,這才背靠著一刻小樹坐下來休息,漂亮的連衣裙下擺早已經劃成了瑣碎的布條。 book18.org
乾淨可愛的臉蛋也因為數次摔倒而沾染上了灰塵,整個人身上破破爛爛的,裸露的胳膊上青一道紫一道,腿上還有幾道被灌木劃開的傷口,整個人顯得狼狽至極。她絲毫不敢在小溪處停留清洗,生怕開闊的溪面將自己暴露給屠殺她家人而追蹤散落人口的士兵們。 book18.org
而在染瀟月整個人處在神經高度緊張和慌亂之時,染家原來雄偉聳立的大宅子此刻只剩下一堆未燒灰燼的黑木,死屍都在這場大火中化為了飛灰,而昔日的大門門口,肖天儀興奮的驅使著胯下的馬匹繞著裝填了滿滿金銀財寶的軍隊去查看,放眼望去,一箱又一箱的財物,正在被魚貫開進霧靈鎮的士兵放在馬車上,最早裝貨的一批士兵已經出鎮了,此刻裝上財寶的已經是第二批士卒了。 這麼多的金銀珠寶,得先偷偷挑一箱送給博山候他老人家,若論以後的仕途,還少不了他的照拂。嗯,其他的舊貴族也得多少送點,畢竟徐蒼入京後得去兵營,這批財物還是要他去交付予陛下的,多點少點還不是由他說了算。肖天儀臉泛紅光,心裡已經在盤算著這批財物的去向了。 book18.org
看著肖天儀樂滋滋的走遠了,徐蒼的副官這才背著他走到徐蒼身邊,展開了一直緊握的手心。 book18.org
那是幾片上等的錦絲綢緞碎片,沾染了樹幹上的黑色皮屑,破破爛爛的連纖維都已裸露在外。 book18.org
「染家宅邸後面的小樹林裡找到的,朝著樹林深處的方向。」副官說完就沉默了。 book18.org
徐蒼凝視著這幾片獨特華貴的衣服殘片,頓了一會兒,大手拿起來運勁碾成了碎屑,袖袍一揮,這最後的倖存者蹤跡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book18.org
「你在樹林裡什麼也沒找到,冀州染家上下百口自此滿門滅絕。」徐蒼重重嘆了口氣,靜靜的吐出了這句話,轉身翻上了馬。 book18.org
殘陽如血,滿目蕭索,沾滿血污的金銀珠寶從一片死寂的霧靈鎮中運向京城。 幕間三 book18.org
「月兒,娘和你父親不得已先離你而去了,即使沒有了我們的保護,你也千萬不要放棄,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啊。」 book18.org
「瀟月姐,遠遠的離開這是非之地吧,妹妹只希望你以後能過上平靜幸福的生活。」 book18.org
「好姐姐,偌大的染家就只剩你一人了,你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為我們報仇啊!」 book18.org
「小瀟月,活下去~~」 book18.org
「活下~~」 book18.org
一滴熱淚滑過染瀟月的臉頰,帶走了她身體僅剩的一絲絲熱度。 book18.org
在這個寒意的早晨,清冷的山霧將小瀟月硬生生凍醒了,她在一顆老樹上迷迷濛蒙的睜開眼。 book18.org
「嗚嗚,好冷啊。」染瀟月下意識的摸了摸胳膊,嘴上嘟囔了一句,「小被~~」 book18.org
小被,哪有什麼小被啊,身下是粗糙堅硬且凹凸不平的樹皮,她睜大眼睛,才發覺自己蜷縮在樹冠上,單薄的連衣裙怎能抵擋晨霧的冰冷,身體早已在夢中就蜷成了一個小球,稚嫩單薄的身子在料峭春寒中瑟瑟發抖。 book18.org
下一刻,昨天的恐怖和悲傷一股腦的湧上心頭。 book18.org
「爹~~娘~~娘」 book18.org
「小石,小石頭~~」 book18.org
「二姨娘~~」 book18.org
「恆木伯~~」 book18.org
~~ book18.org
「哇!嗚嗚嗚~~」 book18.org
聲音一開始還是微弱的,但念著念著抑制不住的大哭起來,實在是悲傷難以自持,少女悲戚的嗚咽在這片冷霧中迴蕩,驚起一陣飛鳥。 book18.org
待到少女傾盡了心中的痛苦,天色終於打開了一絲溫暖的縫隙,逐漸消融了冰冷的晨霧,給狼狽的少女帶來一絲暖意。 book18.org
染瀟月慢慢下了樹,因為不清楚那些士兵是否還在樹林子裡尋找倖存的染家人,保險起見,她只好繼續深入山林。 book18.org
渴了,路逢小溪便飲上一口。 book18.org
餓了,便尋覓野林中的酸李。 book18.org
拖著疲憊的身軀,少女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隨著太陽的升起,她只感覺自己的身軀越發輕飄飄的,使不上一點力氣,走上幾十步就得扶著樹幹停一會兒。 好累啊,我真的,真的走不動了。 book18.org
溪邊的卵石反射著炫目的太陽光,藏在一旁灌木叢中的染瀟月艷羨的看著水中悠然自得的魚兒,她的小臉飄著兩朵不正常的紅暈,她心道:若我是這水中的小魚兒就好了,就不會突然經歷親人一夜之間消失殆盡的痛苦了。 book18.org
她輕輕拍拍自己的臉頰,趕走思念親人的悲傷,但下一刻,胸腹一陣淤塞感湧上嗓子眼。 book18.org
她猛地咳嗽了一聲,游魚受驚立馬四散開。 book18.org
該到離開的時候了呢,染瀟月難過的苦笑了一下,悄悄扒開灌木叢,看了看四周並無可疑的人,這才飛快的從裡面鑽出來,竄到小溪另一邊的樹林裡。 漫長的逃亡之旅仍在繼續,只是少女心裡漸漸明白,她嬌弱的身子骨在心情大起大落後又感染了風寒,最後在野果生水的刺激下已經不堪重負了。 book18.org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染瀟月又仿昨日爬上一顆小樹,但這次的攀爬卻讓她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肚腹不知是因飢餓還是酸李的問題一直在絞疼,渾身又沒有力氣輕飄飄的,當她依靠在樹冠上已經渾身都不想動彈了。 book18.org
雖然染瀟月不似其他的大家閨秀女孩一樣整日呆在閨閣里,經常跑出去玩,但這十歲少女的身體平日裡還是養尊處優的,嬌嫩的身體能撐到現在完全靠的是想活下去的意志力。 book18.org
也許我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呢,少女自嘲道,今天腿和胳膊上又新添了幾道血痕,昨日的都結了厚厚的血痂,就是周圍都沾染了污漬,因為在趕路中神經高度緊張,她又忘了清理傷口。 book18.org
就這樣吧。 book18.org
無所謂了。 book18.org
也許這是我命中的劫數罷了。 book18.org
如果喚醒我的不是溫暖的陽光,那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我就能和你們團聚了呢。 book18.org
爹,娘,對不起,瀟月讓你們失望了,但女兒已經盡力了。 book18.org
一滴清淚從眼角滑下,在少女的臉上衝出道嫩白色的溝壑。 book18.org
染瀟月任命般的閉上了雙眼,任由夜色將大地籠罩。 book18.org
番外璞玉(染瀟月篇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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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間四 book18.org
「一顆果子,兩顆果子,三顆果子!」女孩蹦蹦跳跳的在林地上撿著散落的果子,「呀!這回葉大叔又可以泡李子酒啦!」 book18.org
散落在地上的果子隱隱約約形成一條曲折的路徑,但這個八九歲的小女孩並沒有發現其中的異常,只是一路循序漸進,將看見的果子都裝進麻布袋裡,最後在一顆小樹底下,她有些不高興的發現,散落在地上的果子到這就沒有了。 「不會吧,又要和師娘翻一個山頭到那邊的李子樹去摘果子啊,嗚嗚嗚。」 等等,剛剛可是撿了一些酸李,難道山這頭也有自己沒發現的李子樹嗎,她有些期待的抬頭看看周圍,卻發現自己面前這顆小樹上掛著一道白色的小小身影。 「啊呀,啊,蓉姨!!!」女孩嚇得退後幾步,大聲喊道。 book18.org
「哎——」後方一道婉柔的聲音響起,隨著窸窸窣窣的撥動草叢聲,「小意兒,怎麼了?」 book18.org
「蓉姨!你快過來看!這樹上好像有個人!」小女孩逐漸鎮定下來了,她墊起腳尖向樹上望去。 book18.org
撥動草叢的聲音立刻加快了。 book18.org
沒多久,一個長相溫婉的,神色有些急切的美婦從後面的灌木叢里繞了出來,她看了看小意兒俏生生的站在那裡,一臉好奇的望著樹上,心裡鬆了口氣,她順著女孩的目光看去,因為身高,她看的更清楚,能大致估摸掛在樹上的是一個十歲上下的女孩。 book18.org
「姑娘,姑娘!」葉婉蓉試著叫了幾聲,可樹上那單薄的灰白色身影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在樹下轉了一圈,看見了女孩痛苦緊閉的雙眼,破破爛爛的衣服上沾滿了血跡,腰間繫著一個破了洞的錦囊,小巧的臉蛋上滿是污漬,多可憐的女孩啊,她看向小意兒望向自己希冀的眼神,咬著唇遲疑了一下,便卸下了背上的竹籠,小心翼翼的攀到了樹上,也幸虧這是顆小樹,葉婉蓉這種並不擅長攀爬的人小心點也能爬上去。 book18.org
樹冠上,正是死裡逃生的染瀟月。可在葉婉蓉眼中,這個穿著破爛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蜷縮成了一團,纖弱的身體緊緊靠著樹幹,稚嫩的臉上還掛著點乾涸的淚痕,人見猶憐。 book18.org
葉婉蓉心中狠狠的揪了一下。她將手指放到小瀟月的鼻下,還有著微弱的呼吸,於是她不再遲疑,輕輕抱起染瀟月,發現輕的有些不像話,一摸頭,果然滾燙無比,在這荒山野嶺的,若是不及時救治,後果不堪設想啊,她趕緊解開腰間布囊,拿出一根細繩,輕輕將染瀟月綁在背上。 book18.org
慢慢爬下樹,葉婉蓉的心裡早已沒有了出去收集野菜和酸李的想法了,「小意兒,咱們先回去,酸李的事改天再說,反正你師傅用來泡酒的李子又不差這幾天。」 book18.org
「好耶!」小意兒歡叫了一聲「我已經找到了些果子,葉叔湊付湊付泡酒應該夠了。」又上前向葉婉蓉背上的染瀟月伸出了小手,好奇的摸了摸這個陌生小姐姐的腳踝,光滑細膩的觸感讓她十分高興,「蓉姨,這個小姐姐怎麼了啊,為什麼會一個人呆在樹上。」 book18.org
「可能是與家人走散了吧,多可憐的孩子啊,我們先把她帶回去修養幾天。」葉婉蓉將竹籠提到手裡,輕輕拍打著養女作怪的手,眼角略過了女孩破碎的錦囊,便知曉了李子的來源,她心不在焉的應著,腦海中則是想著之後的事情。 「蓉姨,把她留下吧,這樣小意兒就有玩伴了啊。」活潑的小女孩繞著葉婉蓉轉圈瞧著昏迷中的染瀟月,小姐姐那優美的臉頰輪廓,清秀的黛眉,是再多的污漬也掩蓋不了的。 book18.org
「等她醒來再說吧,好好走路!」 book18.org
一路上兜兜轉轉,二人又在路上吃了點身上的乾糧,又足足走了兩個時辰,才回到了熟悉的小院子,小意兒歡呼著跑上前拉開了竹扉,一個勁頭竄了進去,呼啦一聲,院裡傳來好幾聲母雞憤怒驚叫的「咯咯」聲,而一旁的老馬則是懶洋洋的打了個噴嚏,後面的葉婉蓉邁進院子抹了把熱汗,對著站在水缸旁咕咚咕咚喝水的小女孩嗔道:「小意兒,去淘點米。」 book18.org
「是煮香香的給小姐姐喝的嗎,包在我身上好啦!」小意兒興致勃勃的應了一聲,對這個單純的八歲小孩來說,她無比渴望那個陌生的小姐姐趕緊醒來,這樣她至少這幾天裡在這片山林幽居中有個作伴的同齡人了。 book18.org
「夫君?」葉婉蓉又喊道,直到她看見屋檐下的那根釣杆又不見了,她才放心的吐了口氣,背著染瀟月走進一間偏房,親自燒了一大盆熱水,小心的褪下染瀟月破爛的衣服,細心的給她擦拭著身子,隨著污漬褪去,可人兒的天生麗質漸漸浮現,嬌俏可愛的面龐在水蒸氣中染上兩朵紅暈,吹彈可破的肌膚細膩無比,在羊羔似的潔白軀體上,有好幾道荊棘劃傷的血口。 book18.org
「嗚。」似是刺激到了傷口,小瀟月無意識的輕哼了一聲。 book18.org
葉婉蓉對這漂亮的小妮子越看越喜歡,她十分小心的潔凈了女孩的身軀,給她套上了自己年輕時的舊衣裳,抱著她回到了小意兒的房間,給她蓋上了被子,囑咐小意兒留在床邊看護著剛背回家的女孩,才走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功夫,小院裡已經飄蕩起了米香。 book18.org
「嗅嗅」,聞到了米粥的香氣,小意兒的手指才戀戀不捨的從小瀟月白嫩的臉蛋上拿了下來,她看向窗外,師娘正端著兩碗米粥走過來。 book18.org
「先墊墊飢吧,等你師傅回來喝魚湯,給你的小姐姐補補營養。」葉婉蓉笑著對小意兒道。 book18.org
「小姐姐!她怎麼還不醒啊。」小意兒無精打采的嘟著嘴,吹著米粥上的熱氣。 book18.org
「急什麼,你先去院子裡玩,別打擾人家休息。」 book18.org
葉婉蓉舀起一勺粥液,放到唇邊吹涼,才小心翼翼的擱到染瀟月的嘴邊,慢慢灌入,看到她的脖頸無意識的咽下,葉婉蓉鬆了口氣,也不敢喂食米粒,只一點一點的將清液送入她的口中。 book18.org
半晌,只聽見小意兒又在院子裡開心的嚷嚷,葉婉蓉放下勺子,抱著雙臂走到屋前,暖陽斜照,溫暖的光影灑在被推開的院門前,一個穿著葛袍的消瘦中年人踏著夕陽,提著兩尾一大一小的鱠魚走了進來,看見她後立馬得意洋洋道:「娘子?今日為夫可是大顯身手,怎麼樣?這不得拿這兩條魚做個下酒菜?」 說著,還顯擺似的搖了搖魚兒。 book18.org
「今天喝魚湯。」 book18.org
「什麼?娘子,這兩條鱠魚這可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釣上來的,看在為夫的面子上今天就做個炒魚吧、」 book18.org
「喝魚湯。」 book18.org
「嘶,我葉楚天今日就要正正夫綱,做下酒菜!」 book18.org
「魚湯。」 book18.org
「我不~~哎唷唷,娘子你鬆手吧,魚湯,魚湯,今晚喝魚湯。」 book18.org
葉婉蓉鬆開了捏著葉楚天耳朵的手,一邊接過夫君手裡的兩尾鱠魚,她臉上掛著點心事重重的不耐煩,一邊對著夫君悄悄道:「今日進後山,我發現了個小姑娘,好像是逃亡的,身上染了寒疾,如果放任不管恐怕會出事,我就把她帶回來了。」 book18.org
「小姑娘?人呢?」 book18.org
「昏著呢,在小意兒那間。」 book18.org
「那我要的李子呢?」 book18.org
「你還關心你那李子?不應該好奇這女孩嗎!」 book18.org
「娘子還跟當初你我相遇一樣醫者仁心啊,既然帶都帶回來了,那就先安頓下來唄,反正家裡又不缺她一口。」 book18.org
「你就不怕飛來橫禍什麼的?」 book18.org
「怕什麼,為夫精通點堪輿術,霧靈峰林廣袤無際,當初隱居的時候我就盤算好了住址,只要沒有自己人領路,一般人可來不了,咱家這地你可見那些採藥人發現過。」 book18.org
「說的也是,還是你會的多。」 book18.org
「嘿嘿,那還用說,要不為夫當初是怎麼娶到你的。」 book18.org
「油嘴滑舌,燒火去,一爐燒水,一爐煎藥。」 book18.org
待到夫君和小意兒都沉浸在魚湯的鮮美之中時,葉婉蓉才端著一碗魚湯推開小意兒的房間,卻發現救來的那個姑娘恍惚的睜著眼睛,痴痴的盯著房間裡的燭火,她悄悄的放下碗,坐在床邊。 book18.org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家人呢。」葉婉蓉柔聲問著小瀟月,輕輕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book18.org
~~ book18.org
染瀟月看著那搖曳的火苗,耳邊話語詢問的家人身影似乎就在光影間閃爍,她的眼眶又紅了起來,纖弱的身軀微小搖晃著,臉頰上兩行清淚不禁姍姍流下,發白的小嘴囁嚅著,卻哆哆嗦嗦的吐不出一個字來。 book18.org
看到女孩悲苦的神色,葉婉蓉立刻停止了詢問,她將女孩攬進自己的懷裡,手掌緊貼她的後腦,撫摸著她的秀髮,輕輕道:「放心吧,這裡安全的很,不要緊張,我們不是壞人。」 book18.org
「有什麼委屈先哭出來,朝我發泄就行,不要憋在心裡,多不好受啊。」 「嗚,咳咳。」 book18.org
「謝,謝~~嗚,嗚嗚嗚嗚——」 book18.org
葉婉蓉溫柔充滿母性的安慰讓剛逢大難的染瀟月再也遏制不住心裡積攢的委屈,恐懼,在此刻隨著哭聲一股腦的宣洩出來。她猛地抱住了葉婉蓉的身子,螓首埋在她懷裡,痛苦嘶啞的嗚咽著。 book18.org
「可憐的孩子。」聽著小瀟月悲傷的哭聲,葉婉蓉也紅了眼眶,這得是遭受了多麼大的苦難,才能讓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哭的如此傷心,想到發現她時的狼狽,葉婉蓉心中那根最柔軟的弦被深深的觸動了,她吸了吸鼻子,溫暖的手掌一遍一遍的從上往下撫摸著小瀟月的後背,激烈的心跳在那小小的身體里搏動著,帶動了葉婉蓉的情緒。 book18.org
直到染瀟月漸漸止住了哭聲,葉婉蓉才俯下身,用袖口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痕,「女孩子要堅強點,不然這多漂亮的臉蛋啊,都被淚珠刮花了。」 book18.org
「對不,對不起。」看著面前溫婉婦人胸口的一大片濕痕,染瀟月蒼白的臉蛋浮現一抹羞慚的暈紅。 book18.org
「都是小事,來,先不要想那些痛苦的事了,你一定餓了好久了吧,先把這碗魚湯喝完,暖暖身子。」葉婉蓉將魚湯端了過來,放了一會的魚湯此時不燙不涼,正是怡口的溫度。 book18.org
染瀟月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小碗,小口的輕啜很快就變成了大口的吞咽,鮮美的魚湯眨眼就進了她的肚子裡。 book18.org
「緩一緩,剛醒來,不要吃的太飽。」葉婉蓉笑道。 book18.org
「嗯。」小瀟月拘束的輕輕應一聲。 book18.org
「好孩子不要緊張,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葉婉蓉,你可以叫我蓉姨,外面還有我夫君葉楚天和養女葉舞君,我們本來隱居在這片霧靈山當中,但今日我和小意兒,哦,就是葉舞君出去采一些酸李,結果看到了掛在樹上的你,就把你帶回來了。」葉婉蓉柔聲說道,伸手去撫摸小瀟月的腦袋,小姑娘畏縮了一下,有些緊張,但很快在掌心的溫暖中放鬆了表情。 book18.org
「這裡非常安全,你可以在這裡養病,等痊癒之後再選擇是否要告訴我們關於你的事。」葉婉蓉柔聲說著,把藥湯端過來,舀了一勺在唇邊輕輕吹了吹,慢慢遞到小瀟月嘴邊。 book18.org
染瀟月在葉婉蓉鼓勵的目光下順從的咽下了湯藥,忍著苦澀未曾出過一聲。喝完湯藥後,小姑娘只感覺身體暖洋洋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那些傷口處傳來,她的眼皮半睜著,睡意涌了上來。 book18.org
「好好睡吧,明天見。」那個溫婉的背影為她關上了房門。 book18.org
謝謝你,蓉姨,染瀟月在心中默默說道,但理智告訴她,像她這樣隨時會迎來追殺的危險人物,應該趕緊離開這戶好心的人家,免得牽連上他們。 book18.org
她試著動了一下雙腿,卻發現沉重的仿佛墜上了好多米袋,根本就挪動不了,睡意越來越重。 book18.org
明天吧,明天早點起,趕緊離開他們,離的遠遠的。 book18.org
夜色靜謐,圓月明亮,葉婉蓉悄悄抽出被小意兒緊緊壓著的胳膊,披上了件衣服,輕輕推開房門,走進了小院裡的雜物間,月光灑在這個溫婉人妻白皙的脖頸上,泛起淡淡羞澀的暈紅,「吱呀」一聲,雜物間的小門順勢關上。 book18.org
「噗啦」一聲,葉婉蓉羞澀的摘下了披在身上的大衣,豐滿的玉兔在緊縛的肚兜里顫顫巍巍的呼之欲出。 book18.org
「蓉兒。」有些乾渴的沙啞聲音響起,一道黑影貼了上了那道豐滿的玉體。 粗大的雙手立刻罩了上去,一把扯掉礙事的布料,用力撫慰著躁動不安的玉兔,白嫩的玉兔在他手中變幻成了各種各樣的形狀。 book18.org
「夫君~~再用力些」羞澀的嬌嗔響起,美婦悄悄挺著豐滿的胸膛依上了她的男人,張著小嘴細細喘著嬌美的熱氣,眼中的濃濃情慾仿佛都能滴出水來,她雙手支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將男人壓倒在身下的乾草堆上,循著男人的喘息吻上了他的唇。 book18.org
片刻後,紅潤的香舌一路向下,男人發出了滿足的嘆息聲。 book18.org
「嗯,哈,嘶——」 book18.org
「嘶溜~~咕嘰,咕啾,嘶~~」 book18.org
「蓉兒,你好美。」 book18.org
「哈啊,臭,滋噗——哧溜,滋——臭男人,哧溜~~」含糊不清的嘟囔聲淹沒在吮吸攪動的水聲中。 book18.org
「唔,蓉兒,為夫要,要不行了。」 book18.org
「嗚嗚嗚嗚。」 book18.org
「噗,噗嚕嚕~~噗噗。」 book18.org
半晌,美婦人直起了跪著的豐潤身軀,她抹了把嘴唇的銀絲,在肆意偷窺的月光下垂下了羞紅的面頰,主動挺身爬到乾草堆上鋪著的床鋪上,挺直了秀美的背脊,前後挪動了身子,然後伴隨著身子的往下一沉,她嬌媚的重重哼了一聲,猛地不動了,只見一蜷秀髮被她含在了嘴裡,媚眼滴水般暢快的抬頭望著屋頂。 沒一會兒,美婦人的身子開始被迫上下激烈起伏著,她雙手按在前方支撐著,但很快,絲絲香汗打濕了她額前的秀髮。 book18.org
「死鬼,輕點。」半是誘惑半是抗拒的嗔聲響起,可美婦人的身軀卻抖動的更激烈了,迷醉的紅暈在她的臉龐上升起,美艷不可方物。 book18.org
「啊唷唷,真是~~真是妾身前生的小冤家,哈啊啊~~受不了了~~嗯嗯嗯啊!」 book18.org
她胸前白嫩的肥兔子在月光下歡快的舞動著,滑出一道道誘人的痕跡,陣陣甜美溫婉的模糊呻吟伴隨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在這件小小的雜貨間裡響起,久久不絕。 book18.org
終於,在一聲暢快的嬌啼後,美婦人豐腴的酮體無力的倒了下來,葉婉蓉慵懶的趴在夫君的胸口,承受雨露後的嬌澤面龐風情萬種,她舒服的眯著眼睛,用指頭慢慢的在男人的鎖骨處畫著小圈圈。 book18.org
「夫君?」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想收養那個我帶回來的孩子了。」 book18.org
「人家同意了嗎,她的身世你都知道了?~~嘶!」 book18.org
「妾身這不還沒問嘛,先來跟你商量商量,如果人家是與家人走散了,那咱們就把她送回去,但如果她的家人都已遭遇不測,要不咱們就留下她吧,正好也與小意兒做個伴。」葉婉蓉不滿的掐了一下夫君的頸皮,小聲說道,眼睛裡滿是母性的柔情。 book18.org
「蓉兒啊,為夫一向是支持你的決定的,可是明天你至少也得讓我看看那孩子的模樣吧。」 book18.org
「我又不是把那孩子藏著不讓你看,只是她太虛弱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晚上,你沒看我特意都把小意兒的房間留給她了,讓小意兒睡我們房間,不過就是委屈夫君你了,今晚得睡在乾草上。」 book18.org
「沒關係,為了蓉兒,這點苦算什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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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啦,楚天哥~~」葉婉蓉突然湊到夫君耳邊,伸著靈活的小舌頭,吹了一口熱氣,「我決定~~再獎勵你一次你最喜歡的~~」 book18.org
良久,葉婉蓉才披上大衣,從雜物間推門而出,她看了看小意兒和自己的房間都緊閉著房門,這才鬆了口氣,她雙手從院子裡的水桶里掬起一捧清水,仔仔細細的漱了好幾下嘴,這才重新躺回到小意兒的旁邊。 book18.org
幕間五 book18.org
紅色。 book18.org
火紅色。 book18.org
一場大火。 book18.org
血色中的一場大火。 book18.org
「唔!」染瀟月猛地直起身,她望向窗外,陽光正好,在遠處,隱隱約約能聽到潺潺水聲。 book18.org
這裡是? book18.org
下一刻,昨日的回憶紛紛湧上腦海,小姑娘沉默的發獃了一會兒,她掀開被子,吃力的翻身下床,鞋子仍然是原來的鞋子,只是仿佛未曾沾染那些泥垢,而身上的衣服全被換成了一個青年女子的衣裳,長長的袖子都垂到了她的腰際,染瀟月顧不得整理儀態,匆匆推開門步入到院子中。 book18.org
驀地,她瞪大了眼睛,小姑娘急切的環視一周,卻發現這和她的夢裡發生血色大火的地點幾乎一模一樣,是的,她這次做的夢裡的那場血色大火,並不是發生在染家的宅邸,而是這裡。 book18.org
唰,染瀟月的小臉白了,她抬頭望天,陽光正是明媚的時候,這明顯已經不是清晨了。 book18.org
「小姐姐小姐姐小姐姐!你為什麼不理我啊!」 book18.org
身前的嘰嘰喳喳將她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只見一個個頭到她眉宇間的可愛小女孩正背著手打量著她,烏黑的大眼睛幾乎湊到了她的小臉上。 book18.org
「你,你是,葉舞君?」染瀟月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book18.org
「葉舞君?唔,好像是我的名字哎,啊呀啊呀,小姐姐你叫我小意兒就好啦,多好聽啊,葉舞君聽起來好彆扭啊。」 book18.org
「葉,哦不,小意兒,你好,我。」 book18.org
「小姑娘,你醒了嗎?」 book18.org
一個十分有磁性的男聲在她背後響起。 book18.org
染瀟月回頭一看,一個束著高高髮髻的中年男子離她足有五步遠蹲在地上,好奇又親切的看著她。 book18.org
「好一個嬌若芙蕖,清漪純凈,」中年男人讚嘆了一聲,「小姑娘,我叫葉楚天,是你蓉姨的夫君,能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嗎?」 book18.org
「我叫,我叫——」小瀟月遲疑了一下,突如起來的一陣心慌讓她喘不過氣來,但看著中年男人清澈的眼神,她鼓起勇氣道:「染瀟月。」 book18.org
「唔,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那麼我們以後就稱呼你小月月好了。」男人若有所思的搖了搖腦袋,突然咧嘴笑道。 book18.org
哎?這,這~~ book18.org
染瀟月對這親昵的稱呼有些不知所措,她站在原地,一時間腦子暈乎乎的。 「葉楚天!你不要上來就逗弄人家瀟月,給我去後院除草去。」葉婉蓉從廚房裡繞了出來,端著一碗泛著熱氣的粥,瞪了一眼夫君。後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朝小瀟月笑了笑,繞到後院去了。 book18.org
「瀟月,你不要放到心上,我夫君就這個性格,他只是想逗逗你就是了。」 「我,我沒事的,蓉,蓉姨。」 book18.org
「小瀟月,這一覺起來都快到中午了,來,先喝碗粥墊墊肚子。」葉婉蓉把手中的粥遞給小瀟月,「然後嘛,你可以先跟小意兒熟悉熟悉,她可喜歡你了,我去廚房忙活。」 book18.org
染瀟月看著手中泛著香氣的粥,她突然揪住了葉婉蓉的衣服下擺,等她轉過身,看到蓉姨那雙溫婉的眸子,小姑娘心中鼓起的勇氣又突然鬆懈了,她急的有些淚眼汪汪的,好在葉婉蓉十分有耐性,也願意包容這個可憐的女孩兒,因此蹲下來靜靜等著他開口,好一陣子,染瀟月臉上才泛起一陣紅暈,她垂下頭低低的說道:「蓉,蓉姨,我有事想跟你說。」 book18.org
在小意兒的房間裡,她昨夜睡著的床邊,小瀟月看著蓉姨柔和的面孔,頓頓卡卡的將她流浪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子啊,你還記得那些士兵身上的衣服樣式嗎。」 book18.org
小瀟月回想了一會,一邊比划著一邊道:「尖尖的帽子,黑色的甲冑,胸膛那裡有銀色的花紋,距離遠看不清是什麼樣式,但好像是一頭生有翅膀的猛獸。」 葉婉蓉心中一陣沉吟,這很可能是青州那邊的軍隊,但具體是哪位將軍的部下就不是她這個隱居山林數年的醫者所知的,不過屠滅滿門這件事也太過駭人聽聞了,當今陛下一直自詡仁君,而她在隱居前也從未聽說過朝廷有過將一個大家族盡數屠滅的消息。 book18.org
種種疑慮泛上心頭,她打定主意下次外出採購米麵的時候幫染瀟月打聽打聽這件事。 book18.org
「所以,怕連累到我們,這就是你想離開的原因。」 book18.org
「嗯。」小姑娘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book18.org
「傻孩子。」葉婉蓉心疼的抿了抿唇,將小瀟月攬進懷裡,「可憐的小人兒,這些日子你家族在外的店鋪估計很快就被查封了,你若離開又能到哪裡去呢,還是放心的留下來吧,這裡安全的很,在我和你葉叔隱居的日子裡,從未有人找到過這裡,我們也很期待家裡能添一個新的成員。」 book18.org
「可是。」 book18.org
「別可是了,就這麼說好了,嗯?」 book18.org
葉婉蓉把下巴埋在小瀟月的秀髮里,伸手摸了摸她那俊秀的小臉蛋。 「唔,唔嗯,嗯。」這來自於母親般的溫柔瞬間填滿了染瀟月撕裂的心靈,小小的人兒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其實一點也不想離開這個救了她的溫柔女性,顫抖的小手緩緩抬起,內心裡的渴望讓她難以自持,小手懸著遲疑了一會,很快就用力抱上了身前這個滾燙的懷抱。 book18.org
「蓉,蓉姨,謝謝你。」小瀟月囁嚅著,顫抖的螓首在葉婉蓉的懷抱里小聲道。 book18.org
走出了小屋,染瀟月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望過來的兩張笑臉,心裡這才明白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儘管她清秀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羞澀,但她努力昂著頭,扯出一個好看的笑容看向日後將會陪伴她的「家人們」。 book18.org
幕間六 book18.org
轉眼間九年過去了。 book18.org
染瀟月從一個俊秀的小姑娘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頭烏黑的秀髮垂到腰際,肩若雪酥,腰勝青柳,明媚的雙眼透露著七分靈動,三分嬌俏。 霧靈山滋養了這個當初前來躲避追殺的小小人兒,將自身的靈韻似乎都贈給了這個如今絕色傾世的精靈。 book18.org
「小意兒,看這邊!」 book18.org
「嘩!!!」 book18.org
「小月月,你這個大壞蛋!不准逃!」 book18.org
「來啊!來追我啊!」 book18.org
女子的嬉戲聲在這條小溪中響徹不絕,兩個互相潑水的大姑娘正是長大後的染瀟月和葉舞君,只不過她們此時都比較狼狽,染瀟月渾身都濕透了,成熟與青澀並存的酮體緊貼在小衣上,勾勒出一道誘惑的曲線,而葉舞君則更狼狽,不僅渾身濕透,就連她的頭髮都濕噠噠的垂下來,遮住了她不少視線。 book18.org
染瀟月顯然發覺到了自己的優勢,她在葉舞君的視線盲區偷偷繞到她身後,在她撩起自己頭髮的一瞬間,將她絆倒。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葉舞君只來得及驚叫一聲,身體便向後仰倒在了染瀟月的懷裡。 book18.org
「哼哼哼,服不服?不服的話我就鬆手了啊。」 book18.org
「嗚——服服服,瀟月姐,饒了我吧。」葉舞君看著近在咫尺的染瀟月壞笑的俏臉,白凈的臉頰閃過一絲紅暈,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求饒道。 book18.org
「小意兒,這次又是我贏了呀。」 book18.org
染瀟月得意的將葉舞君扶起來,兩人拿過放在岸上的毛布,各自擦乾了身體,又擰乾了薄衣的水分,這才走向家。 book18.org
這條小溪是葉楚天劃定的堪輿圖中和小院一樣的屬於外人找不到的地方,姐妹倆才幹這麼放肆的玩水。 book18.org
但到了院子外頭,倆姑娘卻都各自躲在了一棵樹後,染瀟月向葉舞君眨了眨眼睛,葉舞君撅了撅嘴還是開口了,她向著院子大喊道:「蓉姨!葉叔回來了嗎?」 book18.org
「兩個調皮蛋,又去溪邊玩水了是吧,快進來換換衣服,別著涼了,你葉叔得下午才能從南山鎮採購回來。」隔著高高的籬笆,院子裡傳來一道無可奈何的責怪聲。 book18.org
葉舞君吐了吐舌頭,這才拉著染瀟月走進院子裡,蓋因長大了,兩姑娘都將男女有別看的分外重要,即使面對的人是朝夕相處的葉楚天,葉舞君和染瀟月都會極力避免有一絲走光的可能。 book18.org
擦乾了衣服,葉舞君幫著葉婉蓉在院子裡擇菜,而染瀟月照例轉進了後院的小書房,說是小書房,其實就是個小茅屋,裡面擺滿了一排排厚厚的書,這些書包羅萬象,天文地理,政治軍事,無不有專門的古籍對其介紹。 book18.org
染瀟月拿起那本被她翻閱過無數遍的褐皮古書,這是本記載了前朝數代的史書,詳細介紹了不少當時發生的大事,她回到了自己坐落在小書房旁的小屋,細細研讀起來。 book18.org
「欲求己之明智,莫過於精研古今之變;欲求精研古今之變,莫過於熟讀史籍。而讀史之法,別無他途,唯有『設身處地、意境而入』八字。」 book18.org
熟悉的話語仍迴蕩在耳畔,這是葉楚天教她看書的方法。 book18.org
在九年前的某一天,她單獨找上了這個親切和藹的中年人。 book18.org
「葉叔,我的親人在那場屠殺中盡數離我而去,我堅信肯定有人在背後謀劃這一切,我長大後要找出兇手,為親人們報仇。」 book18.org
「小月月,你的仇人可能遠在廟堂之上,而且復仇之路太過兇險,萬一被對方的爪牙抓到怎麼辦,如果你的族人還活著,可能他們最希望的,是讓你快快樂樂的活下去。」葉楚天勸道。 book18.org
「葉叔,我一定要報仇,求求你教我吧。」 book18.org
「教你如何復仇?哈?我,我最多只會堪輿地形罷了。」 book18.org
「後院的小茅屋裡滿滿的都是書,我雖然懂得不多,但也知曉那是些足以駕馭人心的力量。」 book18.org
「你還懂權謀算計?可這,那只是我的藏書罷了,平時又不看。」 book18.org
「噗通」 book18.org
「等等等等,你這孩子,別跪啊,你先起來,起來說話啊。」 book18.org
染瀟月沒有言語,她也不知道葉楚天是否是一個隱居的高人,但這幾天生活下來,她知道蓉姨是決計不會教她去做那些危險的事的,所以她別無他法了,只能寄希望於葉楚天。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染瀟月內心一遍遍默念著,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做法既無恥又卑劣,利用葉楚天的憐憫心去滿足自己對復仇的渴望,但自從她修養好身體後,復仇的念頭就一直徘徊在她的腦海,為了學會本領去復仇,她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少女的心痛如刀絞,無地自容的羞慚讓她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但她仍然昂著頭,哪怕是眼裡滿溢著晶瑩。 book18.org
葉楚天蹲了下來,平視著少女的雙眼,在那一汪深潭裡熊熊燃燒的,是復仇的火焰,那滾燙的溫度,讓他內心的某根弦被觸動了一下。 book18.org
那種執著勁,讓他止住了勸說的念頭,還未隱居的年輕時候,他又何嘗不是滿腔血性,沒有感受過家破人亡的痛苦,又有什麼資格去讓別人放手呢。 「行!我答應你。但我只能教你也只會教你使用那些計策,而且這件事不能跟你蓉姨說,她要是知道你一心想著復仇,怕不是得心急如焚。」葉楚天最終還是拗不過小女孩內心的執著,他其實也明白,這種血海深仇肯定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如果是他,肯定也會拼盡全力去復仇的。 book18.org
「最後,答應我,一定要量力而行,千萬要保護好自己,你要知道,在這片霧靈山中,永遠有人擔心著你,挂念著你,如果遇到不可阻擋的危險就趕緊回家來,這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book18.org
葉楚天一臉嚴肅的跟染瀟月拉起了勾勾,誓言已成,看著少女認真的模樣,他臉色複雜,心中突然有點懊悔起來。 book18.org
「我知道了,謝謝你葉叔。」 book18.org
「哎——不要謝我,快起來吧,我都不知道我這答應你究竟是對是錯。」 從那之後的每一天,染瀟月都會在葉楚天的指導下學習經傳里的謀略計策,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聰慧的她學會了如何察覺敵人的惡意,學會了用隻言片語改變事情的走向,學會了將世人布局成一顆顆棋子,從而下出一盤自己想要的棋局。 book18.org
染瀟月苦笑了一下,她篤定九年前的自己絕對料不到自己如今的模樣,一副美麗的外殼下,藏著儘是些心計謀算。 book18.org
好不容易拉回了往日的思緒,染瀟月卻發覺今天的心好亂,這書是怎麼也看不下去了,她無法代入書中那些事件,整整九年了,她常常夢回那個血與火的染家宅邸,她知道,不甘的冤魂在她耳邊哭泣,身為染家唯一的倖存者,她有責任,也必須為逝去的親人報仇,這些年她在葉楚天的指導下將這一整屋的書翻了好幾遍,用他的話概括,早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book18.org
是時候出山了呢,染瀟月的心情突然激盪起來,九年了,在這漫長的歲月里,她離開小院最遠的距離就是隨著蓉姨到山另一面腳下的南山鎮採購點物資,在打聽中知曉,當年的染家血案被冠上了叛國的罪名,現在,已經沒有人還想過染家是否還有遺孤了,這正是她調查當年兇手的好時機,染瀟月在屋裡反覆踱著步子,思量著這個既大膽又合理的想法。 book18.org
晚飯的餐桌上,染瀟月是以外出遊歷為藉口提出的,她知道,蓉姨是決計不讓她去做復仇這件危險的事情的。可即便如此,葉婉蓉仍是緊鎖眉頭,各種不放心,小意兒也無精打采的,飯都沒吃下幾口。 book18.org
可雛鳥終究要遠飛,小小的人兒也終究會走上波瀾壯闊的人生路途,在染瀟月好幾天的堅持下,葉婉蓉最終同意了。 book18.org
三天後的清晨,染瀟月悄悄的從床上爬起來,她拿起自己收拾的小小包裹,輕輕推開門,今天是約定好離別的日子,但她想早一點離開。 book18.org
既然離別已在所難免,又何必用淚水去灼傷他人。 book18.org
最初蓉姨答應的時候她還有點興奮,畢竟將要時隔九年再一次自由的前往廣闊的天地,但越到了離別的日子,她便有些茶飯不思了,這不大不小的院子裡,承載了染瀟月太多太厚重的記憶,是她最無助時的避風港,是她成長為大人的搖籃,在這裡,她收穫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另外幾個人。 book18.org
這一去,不知道經年才能回來,世事兇險,也許這一別就會是天人用隔了呢。 染瀟月給小意兒和蓉姨的門縫裡各塞了一封信,最後不舍的看了一眼小院,似是要將它永遠印刻在心底。而後便狠下心轉過頭,擦過眼角的淚珠,推開了小門。 book18.org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葉楚天竟然就坐在小院外的一個小凳子上,靜靜的等著她的到來。 book18.org
「葉叔?你,你一宿沒睡?一直在這等我?」染瀟月驚得話語都有些卡殼,她有些臉紅,像個做錯了事又被發現的孩子。 book18.org
「嗯,就怕你這孩子不告而別了,果然如此,幸好等到你了。」葉楚天嘆了一聲,遞過去一個大大的包裹,「拿著,這是你蓉姨三天連夜給你趕製的一些東西,她現在累的睡著了,不然應該是跟我一塊在這等你的。」 book18.org
染瀟月默默拿過了包裹,「謝謝你葉叔,我不在身邊的日子,你和蓉姨一定要保重好身體。」 book18.org
「我會的,」葉楚天突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答應我,在你去尋找仇人之前,先替我去一趟蜀地,峨眉金頂有我的一位故人,禪號智玄,通曉古今,也許他能為你指條明路。」 book18.org
「千里之外的蜀地?」 book18.org
「對,人生中最寶貴的時間怎能全浪費在復仇上,趁著你年華正好,順道去看看這大秦的山河吧,反正短則數月,長則一年,它必將成為你生命中一道炫麗的光彩。」 book18.org
「我答應您,」聽著葉楚天沙啞的聲音,染瀟月低下了頭,額前的劉海擋住了她紅紅的眼眶,「就此別過了葉叔,保重了!」 book18.org
「珍重!有空記得回來看看!」 book18.org
染瀟月大步向前跨了幾步,忍不住轉身哽咽的喊道:「葉叔,替我轉告蓉姨和小意兒,我永遠會在心裡念著她們的!」 book18.org
長長的秀髮一擺,似是怕自己後悔似的,染瀟月加快了腳步,很快就離開了葉楚天的視線。 book18.org
哎——又何須轉告呢,葉楚天緩步走向一旁的樹林,攙扶起依靠在樹上拿著手絹不停抹著淚的葉婉蓉,安慰道:「娘子,不要難過了,孩子張大了,總是會有自己的主見的,我們要做的,就是慢慢放手,讓她們追逐自己想要的。」 「你說的輕鬆!這麼多年了,瀟月早就被我當成親骨肉一樣,如今說走就走了,嗚嗚嗚,她說要外出遊歷,可江湖這麼大,再次相見又不知是何時年月,我能不心疼嗎!」 book18.org
聽著妻子的話,葉楚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環住妻子的腰肢,婉蓉如今還以為瀟月是簡簡單單的去遊歷江湖去了呢,感受著胸口一片暖濕,葉楚天的心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懊悔當初答應了染瀟月的要求,但此刻早就為時已晚,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和妻子一塊為他們的「女兒」祈禱罷了。 book18.org
幕間七 book18.org
旬月之後 book18.org
「別跑!」 book18.org
「站住!」 book18.org
竹林里,染瀟月悶頭狂奔,身後有不少包著頭,穿著短衫的疤臉漢子緊追不捨。 book18.org
再快點! book18.org
把他們引到自己先前布置的陷井裡就好了。 book18.org
快了快了! book18.org
「嗖!」一隻流箭擦過她的耳畔,擊散了綁起的髮髻,柔順的秀髮如瀑布般紛紛揚揚的落下,但染瀟月仿若毫無察覺一般徑直趕著路,窈窕的背影在寬大的長衫里若隱若現。 book18.org
「大哥!你看這公子細皮嫩肉的,怕是那裡也緊的很,不如一會兒抓住了先讓小弟嘗個鮮,再殺了也不遲。」 book18.org
「嘿,就你小子鬼點子多,那也得先抓住了他再說!趕緊給我追!」 染瀟月自然是聽得見身后土匪的叫囂,她氣得咬住了嘴唇,一邊為他們對男人還有興趣感到無恥,一邊下定決心要讓他們在陷阱里生不如死。 book18.org
還有兩百米了,染瀟月心中一喜,她甚至看見了先前當做記號的巨石,可就在這時,從另一側的竹林轉出來一個穿白色瀾衫的女子,正迎面走上來。 什麼啊,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路人。 book18.org
「你快跑,後面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快跑開啊!」染瀟月焦急的喊著,拚命朝那個女子揮手。 book18.org
可那個女子卻充耳不聞,只是將大拇指頂開了長劍的劍鞘,染瀟月看見了這一幕,但她並不認為這路上隨隨便便遇上的人就能敵得過身後這數十個沾有人命的暴徒,於是在經過她身邊時甚至拉了她一把,但發現根本拉不動對方,只好咬著牙繼續向陷阱處跑去。 book18.org
「老大,這還有個,一塊滅口了吧。」 book18.org
「還用說嗎,抄傢伙!」 book18.org
為首的壯漢一邊追著染瀟月一邊從背後卸下條厚重的朴刀,順道揮向白色瀾衫的女子。 book18.org
「叮!——」 book18.org
「碎!」 book18.org
這怎麼與他預想的撕裂血肉的聲音不同,壯漢只看見一抹寒芒在他的朴刀上浮現,那厚重的刀身就立刻飛濺成無數碎鐵,然後整個人便慘叫著倒在地上,大腦都被朴刀飛濺的碎片貫穿了。 book18.org
後面幾個土匪在驚愕中紛紛掏出了武器,大聲吼叫著朝著白色瀾衫女子揮砍過來,寒光飛舞中,眨眼間便紛紛倒在女子手中的長劍下,每個人的心口都插著原本握在自己手裡的半截武器。此時早已躍上巨岩的染瀟月早已看呆了,萬萬沒想到這路人竟真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book18.org
她急忙從巨石上幾步躍下來,向著那個女子跑去,本想著當面感謝她出手相助,可是似乎是察覺了染瀟月的腳步聲,白色瀾衫的女子竟也加快了腳步,幾個呼吸間就與身後的染瀟月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book18.org
「喂!你等等啊,我還沒感謝你呢!」染瀟月氣急敗壞的叉著腰,看著遠去的白色身影,心中甚是費解。算了,追不上也罷,趕緊去讓那個膽小的縣丞過來收屍,好領取懸賞才是重中之重,錢囊已經好久沒有過鼓鼓囊囊的時候了。 要不是那個兔子縣丞怕土匪報復他家裡人而不敢派差役跟我來捉拿這些劊子手,我至於以身犯險引誘那些土匪到陷阱里去嗎,染瀟月憤憤的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 book18.org
此刻距離她離開霧靈山已有旬月之久了,在這些日子裡,染瀟月女扮男裝,化名葉天瀾,畢竟染這個姓氏還是見不得光的,好長一段時間裡,染瀟月可謂是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她開始活用經傳里學到的知識,這期間,她被欺騙過,被威脅過,甚至好幾次差點丟掉了性命,但這些大難不死的經歷都豐富了她的成長,當行囊里的盤纏快用完的時候,她便通過完成各種富人的委託和官府的懸賞來賺取路費,以此度日。她一路向巴蜀跋涉,不知不覺間已走過了冀州的地界,現在剛在并州琦安縣裡解決了騷擾城裡的一夥強悍土匪。 book18.org
琦安縣縣衙內 book18.org
「縣丞老爺,土匪我已解決了,你可以讓人去城郊十里之外的竹林里去給他們收屍了。」 book18.org
「什麼?你確定你所言為真?」 book18.org
「當然,趕緊去吧,我等著領賞金呢。」 book18.org
「王林!你領著你那十多個手下去這位葉公子說的地方去看看。」 book18.org
染瀟月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公堂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主動給自己沏了一杯茶,雖說這人不是自己殺的,但那個絕世高手跑的那麼快,想必也不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此刻她就要裝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假扮那位高手,若是自己對這些官場的老油子稍稍顯露些恭敬之意,以他們那些雁過拔毛的性格,到手的賞金多半就得少上一半。 book18.org
這些細節,染瀟月一向拿捏的很好。 book18.org
一個時辰過去了,衙門外傳來陣陣馬蹄聲,護衛頭子王林快速跑了進來,臉色難看的對著縣丞耳語了幾句,縣丞的表情立刻瞪大了眼睛,轉身從後房搗鼓了一陣,末了捧出一個皮囊,臉上堆著笑,雙手尊敬的遞給了染瀟月,並表示如果她願意留下來做他的護衛的話,俸祿絕對包染瀟月滿意。 book18.org
對於這些痴心妄想的要求,染瀟月只是輕笑一聲,掂量了一下包裹,確認賞金差不多之後,不帶回頭的大步跨出了縣衙的大門。 book18.org
嗐,這麼多的賞銀可夠自己行走不少時間了。 book18.org
不過廢了這麼多功夫,可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啊,染瀟月轉頭瞧了瞧,小小的縣城裡,僅有一座高樓聳立,遠遠的就能看到高高掛起的牌面——四季樓。 「就是你了」,染瀟月心中選定,便邁步走了過去,此刻正是飯點,樓里的人也不少,但很快,她驚訝的發現,在酒館的一樓有不少人圍成了一圈,在那嘰喳言語,似乎有什麼熱鬧。 book18.org
染瀟月湊了過去,撥開一兩個人,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一身白色瀾衫的女子,站在她對面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裡舉著一個秀氣的荷包正喋喋不休的奚落著她。 book18.org
「沒錢還敢來我四季樓吃飯,你當我這兒是施捨乞丐的地不成?一姑娘家家的,怎麼這麼不知數。」 book18.org
「就是就是,沒想到這麼一漂亮姑娘人模人樣的,竟然會想白吃白喝。」 「我看啊,她多半是從妓院裡逃出來的,逃的急了,身上一個子也沒帶。」 ~~ book18.org
染瀟月看不清女子的神情,但看清了她握在劍上的手已青筋暴露。 book18.org
「沒有錢也可以,我樓上可有的是房間,要不,我們上去談談,哎嘿嘿。」掌柜露出了些男人都懂的笑容。 book18.org
這幫閒人,狗嘴裡永遠吐不出象牙,染瀟月狠狠踹了她身前那個風言風語的小子一腳,讓他痛苦的彎下腰,又屈指一彈,一顆足有十兩的碎銀「啪」的一聲打在了大腹便便的掌柜臉上。 book18.org
「得饒人處且饒人,只不過是一頓飯錢,又何必冷言冷語苦苦相逼! 染瀟月冷冷說罷,從掌柜手裡奪過秀氣的荷包,又驅散了圍觀的人群,趁著掌柜痛的呻吟,她本想拉起坐著的女子一起走,沒曾想女子先一步握住了染瀟月伸過去的手,一股緊握的大力傳來,但很快又消失了,染瀟月雖有疑惑,但還是將女子她拉了出去。 book18.org
走在了寬敞的街道上,染瀟月這才細細打量著身邊的妙人兒,柳葉眉淺淺彎彎,朱口丹蔻,一雙眼睛細看如同兩汪明澈的深潭,素顏精緻卻冰冰冷冷的,似乎是不喜言語的樣子,染瀟月有些好奇,兩次相遇還挺有緣分的,於是便開口道:「我叫葉天瀾,之前在竹林里,你還救了我一次呢,當時還沒來得及追上你表達感謝呢。」 book18.org
「沐歆。」女子遲疑了一下,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路過了一個買餡餅的小販,染瀟月上前買了兩個餡餅,也不管沐歆之前吃過飯,往她手裡又塞了一個。 book18.org
「喏,你的荷包。」她將沐歆的荷包遞過去,誰知沐歆並沒有接,她有些難為情的看了看染瀟月,一隻手拿著餡餅,一隻手提著劍,只好道:「麻煩你系在我腰間上吧。」 book18.org
染瀟月瞪大了眼睛,道:「男女授受不親,這樣做不大好吧。」 book18.org
「沒關係,你是女的,好人。」 book18.org
這下,恍若一道雷霆從染瀟月的頭頂直直劈下,她整個人都傻了,自己的易容和偽聲是讓葉楚天都拍案叫絕的存在,出來這麼多天也從未有人識破,怎就這麼輕易的被沐歆看破了呢。 book18.org
「沐姑娘,瞧你說的,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染瀟月打了個哈哈。 book18.org
「我摸過你的手腕,這分明是女子的骨架,秀氣嬌小,不會錯的。」沐歆說著,眼神淡淡的看著她,仿佛是在說你繼續狡辯。 book18.org
原來是這裡露餡了,習武之人真的好可怕,染瀟月苦笑著,給她繫上了荷包。她不再掩飾了,「那沐姑娘,你此次出來是有什麼事嗎?怎麼會連~~」 「從家裡逃出來的。」沐歆打斷了她的話,又咬了口餡餅,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前面來往的行人。 book18.org
染瀟月沉默了一會兒,心底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book18.org
「那你現在也就是無處可去嘍?」 book18.org
「嗯,算是吧。」 book18.org
「那不如和我結伴而行吧,我是要去巴蜀之地,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你我一起在路上也會有個照應。」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啊?」染瀟月沒想到沐歆竟答應的如此爽快,疑惑道「你不需要,不需要再考慮一下嗎?」 book18.org
「你是好人,而且是女的,我對去哪裡無所謂,只要不被家裡人抓到就行,嗯~~還有——還有——」 book18.org
染瀟月等著她皺著眉頭思考。 book18.org
「我沒錢了。」 book18.org
「我真的沒錢了。」沐歆看著染瀟月,呆呆的咽下最後一塊餡餅,她歪了下頭,「簪子當了,手環當了,項鍊當了,玉牌也當了,連衣服都換了身便宜的。」 說到最後,言語中竟帶點委屈。 book18.org
「我能斗膽問一下你的身份嗎。」 book18.org
沐歆疑惑的看了染瀟月一眼,但還是道:「雲州沐王府。」「我是沐王的女兒。」 book18.org
好傢夥,染瀟月心中咯噔一下,少女的小心臟有些受不了這刺激,出山之後她也是大致了解了一下朝廷,雲州的沐王是唯一一個異姓封王的傢伙,替朝廷長期鎮守邊疆,沒想到自己路上偶然遇上的竟然是他的女兒,怪不得習慣性的讓他人服侍給她系上錦囊。 book18.org
「等等,你那塊象徵身份的玉牌怎麼當的,他們竟然敢收沐王府的玉牌?」 「他們當然不敢,我第一次去當的時候把他們差點嚇跪了,後來我只好用躍麟將玉牌上的字割去,另找了家當鋪才賣掉,哦,躍麟就是我懷裡的這把劍,那玉牌本來值好幾百兩的,結果就賣了五十兩。」沐歆慢慢說著,可憐兮兮的舔了舔油汪汪的手指。 book18.org
染瀟月看不下去了,這姑娘估計餓了挺長時間了,她把自己的那份遞給她。 「謝謝你,葉姑娘,你是個好人。」 book18.org
沐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大口大口的咽下餡餅。 book18.org
「你方便的話能講述一下你出走的經歷嗎?」染瀟月有些奇怪,雲州離并州萬里之遙,要是離家出走的話就她這樣呆呆的性格,怎會走的如此之遠。 後來聽著沐歆的解釋,她才大概明白了,這傻姑娘本是沐王的獨生女,全府上下對她寵愛的緊,平日裡都不讓她出去,生怕出了點意外,只得憋在府上練武,後來沐王妃又有了身孕,又逢此次沐王進京述職,所以便把一直央求出去的沐歆帶著了,可這姑娘憑藉著身手,終於在并州附近脫離了護衛的看護,逃了出來,因為從小錦衣玉食,所以充飢之時找的都是些名貴酒樓,輾轉數日,身上的錢很快就花光了,連飾品都一件件當了出去,幸好這次遇見了染瀟月。 book18.org
按年齡來說,她倆算是同齡人,這倒是稀奇。 book18.org
染瀟月唏噓不已,這妙人兒的經歷戲劇性也不比自己差到哪去。她將沐歆領到了自己之前訂下的旅店內,自己換上了女裝,有沐歆武功這麼高強的人在身邊,自然再不用以男性的身份偽裝。 book18.org
有著沐歆的身手,再加上自己的智謀,前往蜀地的這一路估計就好走多了,染瀟月不禁暗暗欣喜起來。 book18.org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染瀟月拉著沐歆走出旅店,這琦安縣臨著虞江,夜色中江水濤濤,江畔上,染瀟月蹦蹦跳跳的,一綹靚麗的長髮迎風飛舞,彎月般的峨眉,一雙美目細長明媚,秀挺的瑤鼻,兩瓣香腮櫻紅粉嫩,嬌嫩的肌膚如冰似雪。 「嘻嘻,沐歆,你是不是厭惡男人啊,如果說之前在酒樓里你抓住我的時候發現我是個男人,是不是就不會跟我走了啊?」 book18.org
「我,我也不知道,小時候有好多什麼什麼候的到我家提親,當時我看那些公子哥望著我的貪婪眼神,就仿佛要吃了我一樣,所以之後就挺討厭男人的。」 「哦~~原來在竹林里你當時以為我是男人,才不願停留聽我道謝是吧。」染瀟月突然停下腳步,湊近沐歆,看著她那份精緻白凈的小臉在她的靠近下泛上一抹不知所措的紅暈。 book18.org
「啊呀啊呀,我們的沐歆大小姐好美啊,這紅撲撲的臉蛋,嘻,真讓人想咬上一口呢。」染瀟月笑著作勢張口欲咬,露出可愛的貝齒。 book18.org
「別,別這樣~~靠這麼近,感覺~~怪怪的。」沐歆臉色微紅,小聲嘟囔著。巧笑倩兮的少女對她如此親密,在那雙含笑的雙眸下,就連對方呼出的馨香熱氣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體本能的反應讓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book18.org
「嘻,我說小歆兒,你這裝束的看著冷冰冰的,我來給你重新打扮打扮。」誰知染瀟月展顏一笑,轉到沐歆身後,替她整理起鬢髮來,她用輕柔的手指把沐歆的散發收攏起來綰到腦後,用一根皮筋綁起來,額前留下幾綹秀髮,稍稍遮掩潔白的額頭,「來,睜大眼睛,自信一點。」 book18.org
「再大一點。」 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看不出來嘛,你還有種英氣的美。」 book18.org
「英氣?就是有種英姿颯爽,特別吸引人的美。」 book18.org
染瀟月將沐歆拉到了一個賣首飾的小販前,讓她對著鏡子看看,銅黃色的鏡面上,一個嬌俏白凈的女子正帶著點羞意的望著鏡中的自己,修長入鬢的黛眉下,一雙寒潭泛著點點桃波,緋色的紅唇輕抿,瑩潤潔白的額頭旁抵著另一個笑嘻嘻的面孔。 book18.org
「怎麼樣?好看吧。嘖嘖,真是人見猶憐啊。」 book18.org
沐歆看了半晌,確實感到鏡中的自己比以往更有種獨特的魅力,但具體是什麼也說不上來。她放下鏡子,驀然想起身邊的可人少女對她做了許多親密的動作,只得帶著點羞意抿了抿嘴,對身邊嬉笑的少女道:「謝謝。」 book18.org
美麗的少女之間總能找到愉快的話題,經過這幾番親密的接觸,活潑開朗的染瀟月很快就讓沐歆褪去了交往的生澀,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book18.org
這對於沐歆來說,更是極為珍視這第一份同齡人的友誼。 book18.org
盡興的遊玩罷,二人回到旅店,準備就寢。 book18.org
「小歆兒,這床這麼大,不如我們一起睡吧。」 book18.org
「一起~~睡?」 book18.org
「對啊,這在好朋友之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book18.org
「好朋友之間~~正常的事?」 book18.org
沐歆臉色發燒的看著染瀟月當著她的面一件件脫去衣服,只剩一件月白色的小衣,傾國傾城的面孔下是娟秀的鎖骨,再往下,是在肚兜上方的兩團渾源玉潤的半圓,啊啊啊啊啊,沐歆捂著眼睛不敢往下看了,同為女人,但當她看到染瀟月那身曼妙性感的酮體,竟感到氣血上涌,鼻間發熱。 book18.org
「來嘛,都是女人,難不成小歆兒還害羞了?」染瀟月笑嘻嘻的走過去,拉住了沐歆的手。 book18.org
「誰,誰害羞了。」沐歆放下手,梗著脖子反駁到,渾然不知緋色的霞光已經染紅了她的白頸。 book18.org
沐歆閉著眼解開了自己的瀾衫,很快將自己脫的也只剩一件裡衣,從另一側爬上床,背對著染瀟月,小心兒砰砰直跳。 book18.org
這可是她第一次與娘親之外的人同床共枕,雖說都是女子,但女兒家家,心中總有種旖旎的羞意。躺了許久,卻發現身邊的葉姑娘卻安分得很,沐歆心裡突然有種淡淡的失落感,她轉過身,仰面朝上,小手突然觸碰到一隻柔荑,反手就被它包裹在下面,染瀟月握著沐歆的小手,用一種飄渺的語氣輕輕的說道:「小歆兒,我悄悄跟你說,你脫衣服的時候我才發現,你的那裡好大啊,嘻嘻,比我的還要大呢。」 book18.org
「你。」沐歆羞的又氣又急,她正想著該說什麼話反擊這個不正經的好朋友。卻聽見枕邊人的呼吸漸漸平穩,形成一個恆定的韻律。 book18.org
小葉子睡了呢。 book18.org
沐歆悄悄放下了拌嘴的心思,她往向窗外的月亮,一種奇妙的溫馨感在心中瀰漫,這就是有好朋友的感覺嗎。 book18.org
有小葉子在身邊,真的很不錯呢。沐歆閉上眼,在心裡喃喃道。 book18.org
番外青鳥(染瀟月篇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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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間八 book18.org
「小歆兒,你倒是等等我啊。」染瀟月一邊跑著,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我不是說了讓你在石頭上休息一會兒,我去幫你尋根趁手的木棍當個拐杖嘛。」前方的沐歆停下腳步,又好氣又好笑的扶起追過來的好友。 book18.org
「不!小歆兒這麼可愛,我可要時刻看著她,萬一被哪個突然出現的公子哥拐走了怎麼辦,到時候我哭都沒地哭。」染瀟月開著玩笑,悄悄戳了戳沐歆的小腹,觸感溫熱又有韌性。 book18.org
「別鬧了。」沐歆臉色一紅,她忍不住四處看看,發覺官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她鬆了口氣,打掉染瀟月作怪的手。 book18.org
「我陪你一起,這總行了吧。」沐歆無可奈何的應道,她話音未落,便感受到自己的小手被身旁的人牽起來了,十指緊緊相扣,她抬頭,迎上好友笑吟吟的眸子,只感覺臉色發燙,有些不自然。雖然這牽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每次從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總能讓她感到有一陣熱流涌遍全身,讓她有些羞澀,但又感覺十分安心。 book18.org
又走了一陣,沐歆終於選擇了一根合適的樹枝,用躍麟削成了木棍的形狀遞給了染瀟月,後者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她的手,正八經的走起路來。 book18.org
此時距離她們相遇又過了旬月,所幸并州離京畿只隔了一個冀州,治安還算不錯,兩人的腳程又不慢,此刻已至并州邊境,馬上就要到青州了。 book18.org
直到日暮十分,兩人站在一個小山坡上才望見了前方飄揚著張大旗,新酒客棧幾個字歷歷在目,兩人頓時鬆了口氣,看來今天不用露宿山野了。 book18.org
沐歆就要越過山坡向前走,卻突然被染瀟月拉住了,看著好友比劃的手勢,沐歆雖然一臉疑惑,但還是順從的蹲了下來。 book18.org
「你有沒有問道奇怪的味道?」 book18.org
「什麼味道?」 book18.org
「是血腥味。」 book18.org
染瀟月幾乎感篤定,山坡下的小客棧發生了意外,對人血的敏感性自從十歲那年就牢牢印在了她的腦海里。 book18.org
「你再看,有人出來了。」 book18.org
一個漢子走出小客棧,只見他幾下爬上了屋旁的旗杆上,將那張新酒客棧的旗子扯了下來,又塞入懷中,大步走進了客棧,最後關上了大門。 book18.org
「第一處蹊蹺,他們平白無故摘下了客棧的大旗,這樣遠方的行人便不知此處還有一處客棧。第二處蹊蹺,此時還未至深夜,卻緊閉客棧門不接客,這不是正常的客棧所能做出的事。第三處蹊蹺,你看見了嗎,旗杆旁的屋檐下,明明豎著一根長杆,這人不選擇用長杆輕輕鬆鬆的調下旗杆,反而是爬上去摘下旗子,我甚至估計他都不是客棧的人。」 book18.org
染瀟月頓了一下,嚴肅的對沐歆道:「但若是以上發生了一條,就算勉強可以解釋,我們也應該提高警惕,更何況是此刻全占了呢。」 book18.org
「那我們怎麼辦?」沐歆皺眉問道。 book18.org
「要不我們往西走一段距離找個安全的地方露宿吧。」 book18.org
「我們還有多少盤纏。」 book18.org
「不多,二十多兩銀子吧。」 book18.org
「想來就算是客棧里發生了血案,最多也就是些土匪強盜之類的,來多少我都不懼,要不我們就~~」 book18.org
染瀟月看著沐歆清冷的眸子,沉吟了一會兒,她借著升起的月色,看了看客棧里的馬廄,三匹快馬,一輛窄小的馬車,想來最多四五人,沐歆的實力她是知道的,一路走來,大小兇險無不一一化解在沐歆的劍下,對付四五個土賊肯定不會在話下。 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喝酒了?」染瀟月冷不丁的突然說道。 book18.org
「對啊,啊啊不是不是你聽錯了。」沐歆臉色通紅,一下子支支吾吾起來,沐王好酒,他的女兒自然也差不到哪去,但自從上次發生了沐歆喝了不少酒後差點把賣酒掌柜給砍了的事,染瀟月就對沐歆喝酒的事嚴加管控。 book18.org
「你不用掩飾了,」染瀟月嘆了口氣,「我也想睡一張舒舒服服的床而不是粗糙冷硬的樹幹。」 book18.org
「那我們~~」沐歆眼睛亮了起來,她忍不住輕輕抿了抿嘴唇。 book18.org
「那我們就去探探這新酒客棧。」染瀟月笑著颳了一下好友的鼻尖,同意了她的想法。 book18.org
二人悄悄摸近了客棧,清晰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此刻就連沐歆都知道此處必有人喪命了,染瀟月躲在客棧附近的草叢裡,默默聽著裡面傳來大聲的喧譁,各種吹牛皮和污言穢語。 book18.org
「吳老二,你他娘的給老子脫下褲子瞧瞧,呸!老子倒要看看你那根蚯蚓又多大能耐,還說自己能把秀樓里的小玉姑娘肏的神志不清,吹牛吧你。」 「王扒皮你叫什麼,三個屍體挺在這我怎麼硬的起來,知不知道古時有個叫嫪毐的人,他胯下的肉棒縱使繫上了大鐵垛子依舊能舞動的虎虎生風,實不相瞞,在下的可比他更勝一籌。」 book18.org
「你他娘的別光說的文縐縐的,給老子亮出來看看啊!」 book18.org
「哎哎哎別吵了,大哥還在樓上看著東西呢,你們要是因為吵耽誤了大哥的事,大哥可不會饒了你們。」 book18.org
屋裡的吵雜聲音頓時少了不少,似乎幾個強盜都對大哥挺畏懼的。染瀟月等了等,她對強盜大哥看管的東西有點感興趣,但過了好久也不見他們談到那東西,只好放棄偷聽。 book18.org
染瀟月根據口音默默數了數,大廳里一二三,還有門口估計會有一個放哨的,四,樓上一個,五。 book18.org
她小聲的跟沐歆說明了一下情況,又趕緊拉住拔劍就要衝上去的好友,讓她從後廚里潛進,這樣潛入比破門而入更占點優勢,縱使很放心好友的劍術,染瀟月仍想將受傷的可能降到最低。 book18.org
沐歆自信的對她點了點頭,彎著腰抱著劍走了,待她消失在了視線之外後,染瀟月攥緊了手心裡幾枚尖銳的石子,她自然不會任由沐歆一個人對付那幾個強盜,關鍵時刻她也會出手相助的。 book18.org
一番激鬥過後,大廳里倒下了五具屍體。 book18.org
「呼——這最後一個敵人可真難纏。」沐歆抖了抖手臂,似乎被震的有些發麻。染瀟月解開水囊,喂好友喝了幾口,她讓沐歆好生休息一會兒,她上樓看看,那被老大看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book18.org
踱步上樓,她很快就找到了老大待過的那個房間。只見房間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除了幾件掛起來的衣服和行囊,唯一讓染瀟月感到疑惑的就是角落裡放著的一個大木桶了。她走進木桶,卻聽見裡面傳來很低的悶哼聲,染瀟月掏出了匕首,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打開木桶。 book18.org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只見裡面猛然蹦出一個渾身被束縛的年輕人,像個蛀蟲一樣扭來扭去的,眼睛上蒙著黑布,口中塞著麻布,看著好不可憐。 book18.org
染瀟月沒有放鬆警惕,她拔出了塞在年輕人口中的麻布,本想問他一些事情,誰知。 book18.org
「你們這些無法無天的強盜!草芥人命!搶奪財產!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出言勸你們去自首竟然還綁架了我,我不是都跟你們說了嗎,我可是當朝大將軍徐蒼的兒子!你們這些頑固不化的卑鄙無恥之徒,我父親遲早不會饒了你們!」 染瀟月愣了一下,隨急模仿著之前聽到的男子聲線道:「幾個人的性命又如何,老子殺的人可不差這幾個,要不是你當眾大喊你是徐蒼的兒子,老子可不會留你的性命。」 book18.org
「卑鄙!早知道你們如此十惡不赦,我就不該勸說你們,應該一開始就豁出這條命跟你們搏鬥的,混蛋!有本事放我出來我們一對一,生死由天定!」 「想的到挺美,等到時候拿你去威脅你父親,嘿嘿,想必你父親為了你的安全一定會滿足我們很多要求吧。」染瀟月一邊說著,一邊無聲的笑了,雖然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怎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的,但應該是個正義感極強但十分天真的年輕人罷了,估計從小都在大人的看管下成長的,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甚至笨的有些可愛。 book18.org
「小人!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book18.org
染瀟月臉色一變,她猛地扇了年輕人一巴掌,又扯下了蒙著他眼睛的黑布,這傻子,剛剛是要咬舌自盡呢。 book18.org
「你!」年輕人蒙圈了,剛剛還要自殺的他呆呆的看著染瀟月傾城傾國的面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你什麼你,還不趕緊從桶里出來。」染瀟月不耐煩的說道。趁著年輕人呆滯的時候,她早就將綁著他的繩子給割斷了。可這人卻一直盯著她的面孔看著不停,實在是惱人的很。 book18.org
「天啊,仙女,仙女會說話了!」青年喃喃道。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哎呦——」 book18.org
染瀟月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水杯,狠狠的敲了一下青年的額頭。轉身走出房門,迎面遇上了沐歆,冷艷的人兒一手托著個癟癟的錢袋,另一隻手舉著個盛滿酒液的小罈子,一口一口的喝著。 book18.org
「他們的錢袋裡一共就這麼點了。」沐歆看著染瀟月,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她微張檀口,靚麗的雙眼睜的大大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book18.org
染瀟月關上了身後的房門,上前捏了捏沐歆的小臉,悄悄跟她說了說年輕人的情況。 book18.org
半晌,沐歆臉上的紅暈終於消下去了,她向染瀟月點了點頭,打開了房門,坐在床邊若有所思的年輕人聽到聲音,立刻站著走過來,卻發現之前那個仙女前面還有一個女子,英姿勃發,冷艷孤傲。 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道:「你們,你們好,我叫徐厲,來自青州徐家,敢問,敢問兩位姑娘芳名。」 book18.org
染瀟月和沐歆對視了一眼,她道:「上來就想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你先把你是如何被抓的說來聽聽。」 book18.org
徐厲一直看著染瀟月,都有些出神了,又被沐歆拿劍柄拍了一下,這才緩過神,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將他的一切都細細道來。 book18.org
原來他是當朝大將軍徐蒼的三公子,本名徐黎,但徐蒼嫌他小時候優柔寡斷,性格懦弱,改名徐厲,一直訓練著他的膽量,徐厲在祖地青州長大後,徐蒼便讓他著身赴京,但從未經世事的他只學會了書里儒道的那一套,不聽長輩的勸阻執意一人趕赴京城,結果在青州邊境的小城裡因看不慣強盜的行徑,用書里的一套勸阻,被人不講武德的抓了起來。 book18.org
「停停,我們不需要再聽你徐家的各種家長里短了,到這就夠了!」沐歆聽了好一會,頭都大了。 book18.org
不就一被從小保護的好好的一孩子嗎,一點行走江湖的本是也沒有,一遇到危險就差點嗝屁了。 book18.org
徐厲本能的望向染瀟月,看她的臉色需不需要自己再講下去,染瀟月擺了擺手,徐厲立刻乖乖閉上了嘴巴。 book18.org
「就這樣吧,你呆在這個屋裡睡一覺,明天自己該哪哪去。」染瀟月下了最後通牒。 book18.org
「等等!別走!」看著兩位姑娘轉身離去,徐厲急了,他喊道,「我這裡有很多很多錢,恩人姑娘,你們一看就是行走江湖的,一定需要很多錢吧,我願意把錢全都給你們,只求你們能滿足我一個小小心愿!」 book18.org
沐歆被氣笑了:「你有沒有搞錯,是我們救了你,要是沒有我們,你沒幾天就會被這伙強盜殺死,如果真心想報答我們,贈予金錢的時候還要提要求?」 「我,我,我徐厲爛命一條,小仙女,哦不,恩人姑娘想拿走隨時可以拿走,我欠你們一條命,但那很多的錢必須請你們滿足我一個小小心愿。」徐厲歇斯底里的喊道,他的雙眼一刻都沒有離開染瀟月。 book18.org
沐歆冷哼了一聲,對這個不知感恩的年輕人滿臉厭惡,她拉著染瀟月轉身就走。 book18.org
「等等,等等!我帶你們看看那些錢,那些珠寶!你們先別走啊!」徐厲連忙跟了出來。 book18.org
染瀟月皺了皺眉頭,她停下了腳步,望著好友不解的目光,她想的卻是,不知徐厲所說的錢財有多少,如果很多的話,那麼滿足他一個合理的請求也未嘗不可,雖然這個徐厲的做法以及他這個人她也很討厭,但充裕的錢財意味著她和沐歆不用再以身范險去接各種委託度日,尤其是沐歆,她劍術高超,往往動用武力都是靠的她,時間長了難免有受傷的風險。 book18.org
染瀟月輕輕摸了摸沐歆的手,回頭對徐厲道:「帶我們去看看吧。」 三人最後來到了馬廄旁,徐厲動手在那個窄小的馬車坐墊上幾下挪動,最後卸開了一個蓋子,從中取出了兩個錦囊,一個裝著滿滿的銀子,另一個裝著許多珍寶玉石,他毫不避諱的將這兩個錦囊遞給了染瀟月。 book18.org
染瀟月估算了一下,這麼多財寶,如果全換成路費,她和沐歆兩人穿過青州綽綽有餘,甚至還能剩下不少。「你有什麼要求?」她問道。 book18.org
「你們去哪,我希望跟著一起去,帶上我吧,求求你們了。」徐厲哀嘆道。 「那就算了,這錢不要也罷。」 book18.org
「等一下,我二叔善營商業,他一手開辦的天香樓遍布大秦帝國,等用完了這些錢,我可以隨時去天香樓要錢,這樣我們就一直不會缺錢了。還有還有,天香樓的美酒可是有名的很,有我在,你們免費喝,我保證!」 book18.org
徐厲拍著胸脯道,他顯然也看見了沐歆手裡的小酒罈子。 book18.org
沐歆悄悄變了臉色,有些遲疑,她望向染瀟月,卻見染瀟月沉吟片刻道:「可以,但我得提前說明幾點,第一,你得時刻距離我們至少三丈遠,不論何時何地都不准靠近,第二,既然你說你欠我們一條命,那我們說的話你都要無條件遵從,第三,如果哪次你履行不了你的承諾,自覺離開。」 book18.org
「我答應你!」徐厲激動的說道,他望著染瀟月的眼光愈發崇敬和熾熱,簡直如同病態一般。 book18.org
沐歆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迅速達成協議的二人,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結果她算是明了,徐厲將會加入她們入巴蜀峨眉的道路。 book18.org
反正躍麟在手,如果徐厲敢有一絲逾越的地方,直接砍了便是,沐歆安慰自己道。 book18.org
「你今晚就在這件房過夜行了,我們睡你對面的房間,聽我一句勸,向你這樣的公子哥,最好別去一樓,不然,我怕你晚上做噩夢!」沐歆抬起手中的寶劍,逞威似的揚了揚,一把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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