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erren goo 2022年5月20日發表於：Pixiv 簡介：觸手，純愛，後宮，精羅，以及硬核西幻（大概能算吧） 是一個關於地球社畜穿越異世界，在鼓足勇氣準備探索外面世界時，意外邂逅自己的真命天女，從此與她踏上冒險之旅的故事。 【第四章拜師】 book18.org
第二天，萊狄李婭在身體的一陣顫動中醒來。 book18.org
就在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時，下體突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讓她下意識地呻吟了一聲。 book18.org
「？」她變得清醒了一點，這才感覺到下體不正常的異物感。 book18.org
「什麼...」她掙扎著想要爬起身，卻感覺下體的東西又動了一下。 book18.org
「啊~」她又嬌喘了一下。 book18.org
這時候她才發現，觸手怪竟然還賴在自己身上沒有下來。不僅如此，這傢伙還拚命地用血肉塑形把自己往她的陰道里塞，現在幾乎有一半的身體都鑽入了萊狄李婭體內。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他血肉塑形進步不少，最開始的時候，他還只能多塞小半條觸手進來。 book18.org
「特雷迪烏斯！」她一把拍到觸手怪身上。 book18.org
「嗯？」觸手怪睡得正香，突然被來這麼一下，嚇得渾身一個機靈。 book18.org
「啊~」他身體的震動刺激到了萊狄李婭的身體，讓她又發出一聲嬌吟。 book18.org
「怎麼回...啊，萊狄李婭...」作為幹壞事的人，觸手怪瞬間明白了情況。 book18.org
「是你自己和我說，這種事情三天一次，不能多做的！」萊狄李婭瞪著他。 book18.org
「誒嘿嘿，這個嘛，昨天一時沒忍住，就多賴了一會，然後就沒注意睡著了。」觸手怪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同時在內心自我檢討了一下。以前他可是從來不睡覺的，怎麼現在剛剛安頓下來，就沉溺溫柔鄉，開始睡覺了呢？ book18.org
「哈啊，你還...」他搓手的動作讓萊狄李婭的陰道又一次被觸手摩擦。 book18.org
「對不起！」觸手怪急忙把自己的觸手拔了出來。 book18.org
「嗯——」觸手的拔出讓萊狄李婭又呻吟了一聲，這裡面似乎還帶著一點遺憾和欲求不滿。 book18.org
不過，不管是她還是觸手怪都知道，現在絕不是做愛的好時間。天已經亮了，法蘭娜隨時可能來喊萊狄李婭起床，蒂耶尼魯斯也可能登門拜訪。 book18.org
於是，萊狄李婭瞪了觸手怪一眼，用了一個清潔術清理了一下滿床的狼藉，隨後便開始穿衣起床。 book18.org
「那個...這次是我沒有經受住誘惑，都是我的問題！我以後一定嚴格要求自己...」觸手怪怕萊狄李婭晚上又想要，那他現在理虧，肯定推辭不了，只好硬著頭皮認錯懺悔，「再也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book18.org
萊狄李婭此時正挺直了腰，折騰她那身千迴百轉才能穿上的希頓禮服。聽到觸手怪的話，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同時微微側身，看向觸手怪。 book18.org
這姿勢令她的纖腰微微向後彎折，將她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更是凸出了她那柔若無骨的蠻腰，讓觸手怪如墜雲端。不過剛剛檢討完的他立馬穩住了心神。 book18.org
「好啦，原諒你了，但可不能有下次了。」萊狄李婭說道。 book18.org
「一定一定。」觸手怪忙不迭地點頭。 book18.org
當萊狄李婭走出臥室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 book18.org
路穆人，也有可能是整個世界的人，主要靠一種叫「日引鍾」的工具確定時間。這東西不算太貴，除了底層貧民，一般人都買得起。它的原理近似日晷，通過偵測太陽的方向來確定時間。但是由於這個世界的太陽是由神操控的，因此日引鐘的計時比日晷穩定得多，而且晚上也能計時，因為它是依靠偵測太陽所蘊含的神力來確定太陽方向的。 book18.org
因為現在已經快到夏天，六點多天也已經大亮。 book18.org
「主人。」法蘭娜看到萊狄李婭，便停下手打了個招呼。她正在打掃餐廳，這是馬上就要用到的地方。 book18.org
萊狄李婭點了點頭：「你先繼續吧，不用管我。」接著又用心合對觸手怪說道：「看來我們還要想辦法教她禮儀。」顯然，對法蘭娜隨意的招呼，她不是很滿意。 book18.org
「等她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再說吧，貪多嚼不爛。」觸手怪說道。法蘭娜沒有禮儀的概念也是預料之中的事，不管她之前是不是某個酋長的女兒，她肯定都不懂禮儀，因為蠻族和貧民都注意不到這種東西。 book18.org
「嗯，貪多嚼不爛。」萊狄李婭感覺這個說法很新穎，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book18.org
當她準備享用早餐時，才發現，屋裡已經沒食物了。畢竟是剛租下的房子，昨天的晚餐隨便吃了些乾糧，今天就已經沒得吃了。 book18.org
「看來以後還得讓法蘭娜採購食材和做菜。」萊狄李婭說這話的時候有點猶豫，她感覺這麼多活對一個九歲的小女孩來說有點太重了。 book18.org
「教她烹飪，採購食材你就親自動手或者拜託蒂耶尼魯斯吧。」觸手怪說道，「她還這麼小，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 book18.org
「也行。」事關法蘭娜，萊狄李婭就不指責觸手怪過度謹慎了。 book18.org
現在蒂耶尼魯斯沒來，餓著肚子也沒法練劍，萊狄李婭便出門採購食材了。 book18.org
北尼德魯爾斯不怎麼產小麥，所以她對小麥和麵包不是很感冒，而是買了一些腌肉，蔬菜和鮮羊肉。 book18.org
採購完食材，又面臨一個問題，萊狄李婭不會做飯。法蘭娜大機率也不會，萊狄李婭便沒有去找她。 book18.org
觸手怪是懂得一點做飯的手段的，奈何家裡的廚具和他前世用的大相逕庭，於是只能出言指導她做一些簡單的菜，比如鹹肉沙拉，煎羊排。 book18.org
萊狄李婭自己嘗試了一下，發現做得還算不錯，便把法蘭娜叫了進來，用自己的二手廚藝教她怎麼應付早餐。儘管都是些簡單的菜，但是不妨礙法蘭娜對萊狄李婭佩服得五體投地，這讓萊狄李婭很是得意。 book18.org
等二女吃完早餐，觸手怪已經擬好了一份全新的日程表。現在法蘭娜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點，倒垃圾，洗餐具和做菜的任務都落在了她身上。不過這份日程表的時間還有待調整，他也沒有急於交給萊狄李婭。 book18.org
八點左右，蒂耶尼魯斯就到了。 book18.org
「萊希亞小姐，希望我並沒有打擾到您。」今天他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顯然對馬上的「大生意」非常期待。 book18.org
「您來的剛剛好。」萊狄李婭笑著應道。 book18.org
「請原諒我，為您挑一個語言教師可真不容易。」蒂耶尼魯斯臉上帶著點疲憊，「我把全特里同可靠的教師都翻了個遍，才為您找到了5個合適的人選。」 book18.org
「您本不用如此操勞的。」萊狄李婭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覺得他只是在哭慘而已。 book18.org
「是您太小看自己的美麗了。為了避免這份雙神的祝福讓您與您未來的老師產生不快，我不得不在教學水平高，收費低的標準上再加兩條，是女性或者有足夠的道德。但是有道德的學者往往德高望重，價格低不下去；而女性學者又實在太少，教學水平良莠不齊。」蒂耶尼魯斯解釋道。 book18.org
觸手怪躲在萊狄李婭的包里冷冷地看著他。如果他所言為實，那介紹教師說不定就是蒂耶尼魯斯的副業，以後找禮儀教師和劍術教師也可以請他幫忙。 book18.org
「問問他為什麼對特里同的語言教師如此熟悉。」 book18.org
「您是如何認識如此之多的語言教師的呢？據我所知，您應該是個商人。」萊狄李婭問道。 book18.org
「畢竟，學者這樣的人自矜身份，不願意去和下賤的中介打交道，但他們又確實需要想辦法維持生計。我恰好能滿足他們的需求。」 book18.org
觸手怪聽懂了這句話，特里同還並沒有形成一個足以讓學者認可的中介市場，這讓蒂耶尼魯斯鑽到了空子。不過，這個市場，或者說蒂耶尼魯斯染指到的市場恐怕份額也不是很大，不然他也不至於為了幾百第納爾的利潤坐半個月的船了。 book18.org
「既然說到了這裡，我也順便說明一下。」蒂耶尼魯斯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按照規矩，如果我找到了令您滿意的教師，那生意成交之後，您有義務額外支付我相當於成交額一成的錢作為報酬。當然，您這樣高貴的人總歸是有優待的，我願意只收半成的費用。不過，如果您的成交價並不高，最後我也得收50第納爾的辛苦費。」 book18.org
聽著他的話，觸手怪差點笑了，這麼原始的推銷話術也在你觸手爺爺面前顯擺？顯然這提成他是說高了。 book18.org
不過，考慮到之後也許還要找劍術老師，包括給法蘭娜找禮儀老師乃至於讀寫老師，還是得先花點冤枉錢打好關係的。 book18.org
「和他說，我們只先付兩分的費用，剩下三分等一個月後滿意了再給他。」觸手怪對萊狄李婭說。 book18.org
「半成，是個合理的價格。不過，我只願意先付四成的費用，剩下的一個月後我確定滿意了再支付。畢竟，第一次見面滿意，不代表之後也會滿意。」 book18.org
蒂耶尼魯斯皺了皺眉；「萊希亞小姐，您這樣讓我很難辦。這種事，即便簽下了契約，滿不滿意也全憑您一句話，法官很難取到對我有利的證詞。」 book18.org
萊狄李婭剛要張口分辯，蒂耶尼魯斯卻又說道：「不過，我相信您是一個正直的人，這個條件我就答應了。也不需要契約了，我們口頭約定就行。」 book18.org
觸手怪心裡明白，滿不滿意確實是萊狄李婭一句話的事，蒂耶尼魯斯拿出什麼證據來他們都有話說。因此，口頭協議和紙面協議其實根本沒區別，他這只是順水賣個人情。但不管怎麼說，答應下來這事，就代表了他對萊狄李婭的信任。雖然萊狄李婭一看就是個傻愣愣的老實孩子，但是觸手怪自問遇到這種事也不一定願意答應。 book18.org
「成交。」萊狄李婭點了點頭。 book18.org
「既然報酬的事情談妥了，那我想我們該出發了。不過在那之前，您是否應該把您的奴隸也帶上呢？」 book18.org
「法蘭娜？為什麼？」 book18.org
「呃。」蒂耶尼魯斯這這話問得一時語塞，「她畢竟...還不成熟，不是麼？這樣的一個奴隸獨自在家，難免會有什麼意外。」 book18.org
「不會有意外的，我信任她。」儘管蒂耶尼魯斯說得很委婉，萊狄李婭還是感到不高興。 book18.org
「哦，她真幸運，能得到這樣高貴的信任。」 book18.org
觸手怪不知道這句話算不算在陰陽。 book18.org
最終，雖然觸手怪也怕法蘭娜在家裡闖什麼禍——畢竟她才是第一天做家務，砸壞點鍋碗瓢盆實屬正常——但顯然還是挑老師更重要，所以他還是選擇和萊狄李婭一起出門。 book18.org
蒂耶尼魯斯為萊狄李婭準備的備選有5個，第一位是一位年輕學者，正處於上升期，對財富和事業極度渴求。這讓他極富責任心，同時格外愛惜自己的羽毛，讓他成為了優秀的備選。 book18.org
第二位是一位博學的女學者，她對自己的學生略有苛刻，但是願意容忍的話，她還是一位好老師。 book18.org
第三位是豪留乃至全路穆都有名的一位哲學家。這樣的人往往有自己的產業，照理不會來者不拒地收學生。然而他前些年因為戰亂被俘，費盡周折才讓自己沒有淪為奴隸，現在為了錢也不得不放低了招生的門檻。當然，他的價碼不會便宜，因此優先級較低。 book18.org
另外兩位也是有些名聲的學者，不過都沒什麼特點，主要是各項要求都符合才被列進來，所以優先級排在了最後。 book18.org
在路上，萊狄李婭順便和蒂耶尼魯斯談好了關於採購食材的事情。每個月50第納爾，交由蒂耶尼魯斯全權負責，蒂耶尼魯斯的奴隸會在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將食材送到。這個價碼即便在特里同都足夠15個人的伙食費了，但考慮到萊狄李婭一個人頂三個人還要吃的精緻，觸手怪覺得倒也還算能接受。 book18.org
觸手怪在心裡祈禱，希望萊狄李婭不要再犯公主病，硬要選那位老學者了。他們才到特里同一天，現在就已經只剩下不到8200第納爾了，再不節儉一點，恐怕這半年還沒過去就要露宿街頭了。前世屬於堅定儲蓄派的觸手怪，根本忍受不了這種坐吃山空的生活。 book18.org
然而，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萊狄李婭只用了兩個小時就迅速pass了前兩個教師，考慮到在路上花費的時間，這個速度簡直快到令觸手怪絕望。 book18.org
在萊狄李婭看來，第一位教師顯得過於急躁，而第二位教師的刻薄令她感到不適。當然，在觸手怪的提醒下，她已經開始漸漸學會容忍，因此這些性格上的小問題並不是她不願選擇這兩人的主要原因。主要問題還是，她曾在伯羅尼撒王宮裡見過幾位德高望重的學者，相比之下蒂耶尼魯斯介紹的這兩位簡直如同跳樑小丑一般，淺薄鄙陋之極。萊狄李婭雖然學會了容忍他人性格上的缺陷，但她還是不願意讓學識不足的人做自己的老師。 book18.org
「萊狄李婭，你要記住，你現在找的只是一位教你路穆方言的語言教師。」觸手怪忍不住提醒。 book18.org
「我知道，特雷迪烏斯。但是伯羅尼撒和路穆差得實在是太多了，我需要一位真正的博學者告訴我關於路穆的一切。」萊狄李婭堅定地說。看得出來，路穆人不穿褲子那件事對她打擊很大。 book18.org
「行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但記住，不要為無謂的虛榮和奢侈浪費金銀。」見萊狄李婭決心堅定，觸手怪也只能多叮囑一句，卻並不再勸。 book18.org
第三位老師的家坐落於東區一個古老而有榮譽的街區，叫做奧德里昂街。奧德里昂是古時候的一位將軍，據說正是他征服了整個豪留行省，並在凱旋廣場犒賞全軍三日三夜——凱旋廣場也是因此而得名。 book18.org
到了他的家門口，觸手怪就明白了，這確實是趕上了人家缺錢的好時候。眼前的這座建築雕樑畫棟，富麗堂皇，高高的柱子直插雲霄，高度至少有六七層樓。它看上去不像一幢給人住的房屋，倒像是一座神廟。觸手怪對豪宅的價格沒有概念，但是萊狄李婭現在住的聯排別墅都要幾千第納爾了，眼前這座論價格頂一百幢那樣的小別墅他覺得是毫無問題。 book18.org
「請問是前來求學的萊狄李婭小姐嗎？」門前迎客的奴隸客氣地問道。 book18.org
「是的，請通報克羅圖特大師一下。」蒂耶尼魯斯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奴隸卻說道：「不必了，主人說你們直接進去就好。另外，很抱歉地，他囑咐我，他今天會客的目的是挑選學生，而非和商人寒暄，所以只有萊狄李婭小姐一個人可以進入。」 book18.org
蒂耶尼魯斯表情微變。被一個奴隸當場拒之門外，這對任何一個路穆人都是難以接受的事。但他迅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又變得笑容可掬起來：「原來如此，那就不多打攪大師了。」隨後他向萊狄李婭表示了自己的歉意，便在門口等著了。 book18.org
萊狄李婭帶著包里的觸手怪，走進了這位名叫克羅圖特的學者的家。 book18.org
在奴隸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會客室。在那裡，一位穿著紅色長袍的老者正坐在主座上，神色倨傲，審視地看著萊狄李婭。他的神情和動作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仿佛他是正高踞於王座之上的國王，而非是一位迎接學生的老師。他背後巨大的山羊徽記睥睨著廳內眾生，更體現他的威嚴。此人應該就是克羅圖特了。 book18.org
就連萊狄李婭都被這股氣勢震懾住，戰戰兢兢地站在引路的僕人身後，等待老者發話。 book18.org
「你們都先退下吧，學者和學生的交流不需要奴隸旁聽。」克羅圖特對周圍的奴隸交代道。 book18.org
奴隸們恭敬地退下，很快會客室里就只剩下克羅圖特和萊狄李婭兩個人。 book18.org
「我不記得我有允許學生帶寵物入內過。」克里圖特的第一句話就讓萊狄李婭和觸手怪差點心跳驟停。 book18.org
「如果這冒犯到您的話，我衷心地感到抱歉。但它不是寵物，不是奴隸，更不是介紹我來的商人。相反，他是我的良師，我的益友，我的恩人。我出於對他的信任和依賴，才將他帶來了您這裡。」 book18.org
「哈哈。」克里圖特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個擁有靈魂的人類，竟然依賴於一只毫無獨立思考能力的畜類？也許願意聽你說話是我今天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book18.org
已經不再對這個世界抓瞎的觸手怪知道，在這個世界的傳說里，創造人類的雙神維斯和拉爾令人類擁有了靈魂，從而使這些弱小的族類經過漫長的發展後脫穎而出。而普通的生物，甚至包括巨龍等智力不遜於人的生物，都沒有靈魂，只有意識，這使得它們缺乏創造力，不願意主動思考，因此在以萬年為計數的漫長時光里都沒有發展出屬於自己的文明，反而讓人類後來居上。 book18.org
「閣下，我想您對無靈魂的生命帶有某種誤解。我相信我的智慧會讓您滿意的，哪怕智慧理論上只應屬於雙神的造物。」觸手怪緩緩說道。 book18.org
「哦，你會說話？了不起，一個小小的准騎士，竟然能擁有高智的寵物。」克里圖特稱讚道，但臉上的輕蔑卻毫不掩飾，「也罷，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證明自己與畜類的不同。但如果你沒抓住，那二位還是請回吧。我的課堂不需要無禮的學生，更不需要蠢笨的牲畜。」 book18.org
「您大可以考較我。」觸手怪不卑不亢地說道，但其實心裡卻在打鼓。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誤以為所謂的學者就一定是地球上那種至多把體育也當成必修課的古典學者，而忽略了超自然力量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從克里圖特一眼看出他存在的實力，到他說話的口吻，都可以看出，這是一位至少3階的真正強者，他不僅有知識與智慧，更有絕對的暴力作為支撐。 book18.org
「我曾經的一位同僚曾...哦，直接說名字你大概聽不懂吧？總之，他打算設置一個專門的機構，負責謄抄元老院會議作出的任何決定，將其公之於眾。」克里圖特漫不經心地說著，似乎根本沒覺得觸手怪能答出什麼名堂，「你對此怎麼看？」 book18.org
在他看來，觸手怪絕無可能答得上這題。因為全世界的學者都公認，政治是人類文明的結晶，是有靈魂者才有資格理解和參與的問題。對只有意識的畜類來說，政治是如同天書般無法理解的東西，它們甚至不知道這東西意義何在，為何出現——即便是巨龍乃至於在其之上的幻神獸，都做不到。 book18.org
觸手怪卻是狂喜，他雖然沒讀過什麼穿越必備N件套，對各種科技一無所知，但是建政他擅長啊！ book18.org
「明智的決定。」他答道。 book18.org
「哦？」克里圖特挑了挑眉毛，「此話怎講？」 book18.org
「即便我們忽略這之後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這依然是一次值得稱讚的壯舉。這能讓公民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並非沒有意義，他們繳納賦稅，服從徭役，是有回報的，統治者重視他們，認為他們有參與決策的權利，承認他們的地位。」 book18.org
「哈哈。」克里圖特不屑的笑了，「我當是什麼，原來不過是些陳詞濫調。平民懂什麼政治？又懂什麼決策？他們只關心小麥和第納爾，誰能給他們這些，他們就支持誰。而賦稅和徭役？一群連沉鉛都進不去的烏合之眾，不向貴族納貢，祈求保護，他們憑什麼能在這世上活下去？」 book18.org
您自己說的不也是些老掉牙的理論，觸手怪暗地裡吐槽。「那麼，克里圖特閣下，您的意思是說，貴族的特權，來源於他們擁有的暴力，對麼？」 book18.org
「不錯，他們的暴力保護了平民。」克里圖特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麼，如果平民用暴力推翻了貴族，自己獲得了權力，這是否證明他們是對的？」 book18.org
克里圖特有點驚異地看著觸手怪。聰明如他，自然明白觸手怪的意思。如果貴族真的是因為暴力獲得了權力，那就不應該阻止平民用暴力推翻他們。但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任何貴族上位後都會想方設法地用規則宣布這種事的非法性，但一旦他們做到了這一點，純粹的暴力就再也不是權力的源泉了。 book18.org
「不錯。」他深深地看了觸手怪一眼，「但，你如何能放心將權力交給鄙陋的群氓？他們只會把事情搞得越來越糟。」 book18.org
「閣下，不懂不是我們不給他們權力的理由。如果因為一個人不懂，就禁止他去做，那我們是不是該禁止新兵入伍？是不是該禁止學徒做工？是不是該禁止孩子獨立？」 book18.org
「這些權力交給一個蠢材，只會傷害他們自己。而將政治交給蠢材，傷害的是一個國家。」 book18.org
觸手怪心裡閃過先哲的名句：既然每個人都是生來自由、平等的，只有為了利益，他們才會轉讓自己的自由。 book18.org
「閣下，那讓我們回到之前的問題：人民並非因為暴力而服從統治，那他們是為了什麼？」 book18.org
克里圖特皺了皺眉：「為了...」他思考了一下，「利益。」 book18.org
觸手怪有點驚訝於克里圖特竟然能總結出這麼個詞。他不禁有點懷疑：眼前這個滿嘴賤民不懂政治的傢伙，不會實際上是個平民派吧？ book18.org
「不錯，利益。那麼，如果在國家統治下他們日子過得還不如從前，他們為什麼要服從統治呢？」 book18.org
「沒有國家，他們就會像北方的蠻族一樣，享受不到文明的光輝。」 book18.org
「是這樣嗎？我聽說篤里安以北的蠻族，如果不是真的懶惰，酋長就一定會保障他們的生活。敢問路穆的佃農，貧民，他們是否勞動了就一定能填飽肚子？」 book18.org
其實觸手怪並不知道所謂篤里安以北的蠻族的生活是怎麼樣的，不過為了萊狄李婭能有學上，他只能口胡了。 book18.org
「物質怎能與精神混為一談？」克里圖特問道。 book18.org
「閣下，我們談的是利益，不是文明。更何況路穆的大人們也不是都有捨生取義的勇氣的吧？連最受文明寵愛的貴族都會做出這樣的取捨，您覺得文明和物質孰輕孰重呢？」 book18.org
聽到這樣貶損文明的話，克里圖特卻並沒有生氣，而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您說的不錯。」他讚揚道，「這是我從未聽說過的論調，足以證明您並非只會鸚鵡學舌的畜類。」 book18.org
一旁的萊狄李婭只覺得頭暈目眩，她感覺自己就像在聽天書，雖然她一直夢想成為一位路穆新貴乃至於踏入元老院，但她從來沒研究過政治。身為女人，她天生對政治不敏感，因為路穆及其屬國的男女不平等非常嚴重，這讓貴為一國公主的她也沒有多少機會接觸這門幾乎被男人壟斷的學問。 book18.org
不過，不管怎麼樣，至少有一點她明白，觸手怪贏了，連享譽路穆的大學者都不得不認可他。 book18.org
「我還未請教您的名字，一位高士理應受到我的尊敬。」認可了觸手怪後，克里圖特連語氣都變了。 book18.org
「如果您不介意，叫我觸手便可。」觸手怪帶著點私心，沒有說特雷迪烏斯這個萊狄李婭起的名字。 book18.org
「觸手。」克里圖特皺著眉頭念了念，顯然也覺得這名字著實有點不成體統。不過大學者的接受能力就是強，他並沒有糾結太多，便繼續說道：「觸手閣下，您深邃的思想令我敬佩。我宅邸的大門將為您敞開，我個人也隨時歡迎您的到來。」他又看向萊狄李婭：「當然，出於對朋友的敬意，這位小姐我也會收下為徒的。我承諾，至少一個集市日內會單獨地，盡心盡力地教導她，且不收取任何費用。至於之後會怎麼樣，就看她的表現了。」 book18.org
觸手怪知道，這位克里圖特閣下是有專門的大班課的，據蒂耶尼魯斯說是50第納爾一上午，而且一次足有三四十人。現在他願意免費還一對一，這人情可大了去了。雖然暫時只有一集市日，也就是八天的時間，但是他相信萊狄李婭。 book18.org
「感謝您的慷慨，願意將無價的知識傾囊相授。」他急忙說道。 book18.org
「感謝老師賜予的機會。」萊狄李婭也盈盈下拜，彎下了自己高貴的腰。 book18.org
「不必謝我。」克里圖特擺了擺手，又瞥了萊狄李婭一眼，「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不令我滿意，一個集市日後，我會準時取消對你的單獨授課，讓你和那群腦滿腸肥的庸才待在一起。」 book18.org
「一定不辜負您的希望。」 book18.org
「嘿嘿，你錯了，我對你並沒有抱希望。」克里圖特冷冷的說道，「以後每天下午兩點過來，聽到了嗎？」 book18.org
「學生明白。」 book18.org
「明白了就走吧。」克里圖特揮了揮手。他看起來有點急躁。觸手怪感到有點奇怪，剛剛還在夸人呢，怎麼這就下逐客令了呢？ book18.org
「那學生告辭了。」萊狄李婭不敢怠慢，什麼也沒敢問，就趕緊帶著觸手怪離開了。 book18.org
走出克里圖特宅邸氣派的大門後，萊狄李婭激動的情緒才如烈火般宣洩出來。 book18.org
「特雷迪烏斯，你竟然辯贏了他！我本以為我已經對你的智慧有所認識，可你一次次超出我的想像！」 book18.org
「萊狄李婭，並不能叫辯贏了他，至多是我的觀點讓他感到有趣。」觸手怪解釋道。 book18.org
「那也非常了不起了！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做了多麼偉大的事！」 book18.org
「怎麼了，你聽過這位克里圖特？」 book18.org
「不，我不曾聽說過他。但之前他嘲笑你時給我的感覺，就像父親發怒時一樣。」 book18.org
她這麼一說觸手怪就懂了，克里圖特多半是浮汞神銀一級的強者。這種級別的強者是真正的大人物，就算本身政治水平很低，但見過的世面絕對不少，眼界肯定是高的。何況克里圖特一看就不是那種眼高手低的類型。自己的觀點能得到他的認可，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book18.org
這讓他不禁苦笑，還好他以前讀過點書。 book18.org
「我也只是碰巧有過研究...」他隨口想要敷衍過去。 book18.org
「你不用分辯。一個連路穆都不知道是什麼的人怎麼可能研究平民的權利呢？」萊狄李婭笑眯眯地看著他。 book18.org
觸手怪心裡一緊。才剛穿越兩個多月，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就要暴露了嗎。 book18.org
但萊狄李婭並沒有追問，而是柔聲道：「但，不管你的智慧來源於何方，你都是特雷迪烏斯，對吧？」 book18.org
這猝不及防的一擊讓觸手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下意識地答道：「是，無論我先前是什麼樣的人，現在我都是你的特雷迪烏斯。」 book18.org
「那便足夠了。」萊狄李婭笑了。 book18.org
奧德里昂大街離卡布斯岩台並不算非常近，但是萊狄李婭身為準騎士，腳程非常之快，短短十分鐘就回到了家。蒂耶尼魯斯拿錢幹活，食材這時候就已經送到了，都是新鮮而且體面的好貨，裡面還附贈了油鹽香料等輔材，可以說是又快又好，讓萊狄李婭和觸手怪都大呼錢花的值。 book18.org
法蘭娜這時候正在準備午餐，不過廚藝連入門都算不上的她現在也準備不了什麼東西。觸手怪借萊狄李婭的口教她做了一個簡單的燉菜，也算豐富一下萊狄李婭的食譜。 book18.org
看著開心享用午餐的主僕二人，觸手怪也總算鬆了一口氣。錢包暫時避免了大破的命運讓他喜出望外，生活一下子不再那麼緊巴巴。 book18.org
這下，總算是真的安頓下來了。短暫但是舒適平緩的學習生活，就要開始了。 book18.org
【第五章遊行】 book18.org
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一天，觸手怪和萊狄李婭做完，正準備欣賞大小姐毫無防備的睡顏時，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book18.org
「萊狄李婭.愛麗哥特.伯羅尼撒已滿足伴侶條件，解鎖可查看信息：仁道點數，好感度。」 book18.org
萊狄李婭.愛麗哥特.伯羅尼撒 book18.org
10級預備騎士扈從10級騎士扈從8級准騎士 book18.org
狀態：無 book18.org
仁道點數：（88+12）*1.35*2=270 book18.org
好感度：90（信賴） book18.org
「完成成就：親仁I：擁有一位伴侶，獲得25成就點。」 book18.org
伴侶... book18.org
觸手怪念叨著這個詞，有點出神。 book18.org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別的東西上。 book18.org
他發現萊狄李婭提供的仁道點數翻倍了，應該是成為伴侶的特殊效果。 book18.org
這意味著，觸手怪終於可以染指仁道第二層的天賦了。 book18.org
他打開仁道菜單。 book18.org
相敬：與夥伴或伴侶交媾時，夥伴或伴侶損失的力量-5%，自身獲得的力量+10% book18.org
心鏈：可以與夥伴或伴侶心靈交流，且能感應到彼此的位置，每次限二人或以下，需要專注維持，最大範圍120碼，不需要目光觸及。被連接的對象只可與技能擁有者交流 book18.org
相知：解鎖夥伴或伴侶可查看信息：技能 book18.org
愛賜：「互益」技能強化，變為：每次與夥伴或伴侶交媾後，夥伴或伴侶的成長速度+12.5%，持續三天 book18.org
同心：你可以將自己的屬性轉移給夥伴或伴侶，轉移的單項屬性不得超過自身單項屬性的25%，合計屬性不得超過自身全部屬性的20%。 book18.org
觸手怪的點數隻夠點一個的，這讓他選擇困難了起來。 book18.org
首先心鏈和相知可以暫時pass，這倆都屬於錦上添花，不是還在大前期的他需要考慮的。 book18.org
同心似乎可以考慮，但是他即便進階到1階，自身屬性相對於已經快要2階巔峰的萊狄李婭來說也有點過於少了，輔助性不是很強。 book18.org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愛賜。 book18.org
加完了仁道點數之後，他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已經足以升級，於是毫不猶豫升到了10級。 book18.org
這下，他就到了0階10級，可以進階了。 book18.org
打開自己的屬性欄，現在他可以說和一個月前是兩個樣子了。 book18.org
10級觸手潛獵者 book18.org
力量15敏捷28（4屬性點）韌性8體質15感知30（4屬性點）智力16（8屬性點）精神10（4屬性點）意志6合計128 book18.org
種族天賦：微弱媚藥分泌，血肉塑形 book18.org
職業能力：無 book18.org
習得技能：束縛粗通，變形粗通 book18.org
法術：戲法：虛影術 book18.org
除了等級的提升，他還又學會了個變形粗通，和一個最基礎的魔法虛影術。 book18.org
變形粗通的獲得純屬意外。大概是因為每次和萊狄李婭做愛時他都把血肉塑形用到極致，玩得太花，所以做了幾次之後就有了這個技能...效果其實一般，主要體現是他的血肉塑形速度更快也更靈活了。 book18.org
至於虛影術，這還要歸功於萊狄李婭的便宜老師克里圖特。 book18.org
身為路穆知名學者，和浮汞級大法師（這是觸手怪和萊狄李婭在和他的閒聊中知道的），克里圖特當然不會只願意教萊狄李婭說路穆口音。魔法，修辭學，雄辯學，歷史學和哲學，他都在課程裡帶了一點。萊狄李婭雖然對此不太擅長，但她本來也不算笨，面對困難更是有一股狠勁，因此竟然也勉強跟上了克里圖特的進度。克里圖特看起來還挺滿意，便將課程繼續了下去。不得不說這老頭的水平是真的高，萊狄李婭學了好幾年魔法才會了四個戲法，但克里圖特用邊角料時間教了一個月她就又學會了一個。 book18.org
基本上每次上課，萊狄李婭都會把觸手怪帶過去，而克里圖特也會利用萊狄李婭學習的間隙，和觸手怪進行高強度的建政交流。當然，一開始話題是包含了哲學，歷史學等多個方面的，但是克里圖特很快就發現觸手怪只有在聊政治的時候能給自己點啟發，所以之後就只聊政治了。作為回報，他會教觸手怪一點魔法。這也是觸手怪為什麼學會了一個小魔法，還把之後升級的自由屬性點都給了智力和精神的原因。他之後就想做個魔法系的觸手怪，畢竟在這種高魔異世界，魔法基本都是生產力的代表。 book18.org
不過，克里圖特最近似乎變得繁忙了起來，也不再能每天教萊狄李婭了。下個集市日開始，課程就會變成每個集市日五天，也就是八天裡有五天。據蒂耶尼魯斯所說，現在克里圖特擴大了招生規模，平均每天要面對幾十個學生，並且他似乎還有染指寶石生意的意圖，正在積極派人和特里同的各路商人磋商。 book18.org
觸手怪細想感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一開始選克里圖特也是因為他缺錢。其實照他這個掙法，一天下來也就兩三千第納爾的樣子，參考萊狄李婭的父親拉米達提六世數百塔倫特的財富，這收入算不上很誇張。 book18.org
整理好心情，觸手怪開始進階。這就是有系統金手指的好處，普通人到了這個階段可能需要幾個月的時間調整狀態才能進入一階，而他直接靠系統就可以了。 book18.org
這一次的選擇非常之多，足足有二三十種，分成了兩大類。一類是職業，走的是人類的職業進階道路。另一種是種族，走的是幻獸的種族進化道路。不過按照系統的解釋，他現在才要一階，還遠沒到要選邊站的地步，所以看效果來就行。 book18.org
於是，他迅速挑出了在他看來最合適的幾個進階。 book18.org
「潛伏觸手獵人，主屬性：敏捷，感知，職業特性：避役之皮，束縛適應，前置條件：變形粗通，束縛粗通」 book18.org
「血實之蕾，主屬性：智力，體質，種族天賦：血實凝結，血肉壓縮，天生施法，前置條件:任意戲法，變形粗通」 book18.org
「觸手強縛者，主屬性：力量，韌性，職業特性：束縛適應，弱效野獸之力，前置條件：束縛粗通」 book18.org
潛伏觸手獵人是他目前職業觸手潛獵者的純上位，特性避役之皮可以讓他的皮膚具有變色能力。血實之蕾是一個輔助型法系生物，天賦血肉壓縮可以讓他藏得更隱蔽，血實凝結則可以自降一級產生有提高實力作用的道具血實。觸手強縛者屬於強搶民女類型，同時也皮糙肉厚。 book18.org
思慮再三後，觸手怪還是選擇了血實之蕾。進入1階以後，他的實力提升速度會大大變慢，可能得要四五個月才有機會到達2階。因此不如選個輔助類型的，讓萊狄李婭快點到3階。 book18.org
而且，血肉壓縮這個天賦，似乎能滿足他的某個邪惡想法... book18.org
「是否確定進行進階？」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進階開始。」 book18.org
久違的暖流傳遍全身，觸手怪的身體開始飛速變化。 book18.org
他的身體從原本的深灰變成了黑紅，同時原本緊實光滑的觸手也變得蓬鬆柔軟。整個看起來，就像是一朵黑紅的花。 book18.org
兩條全新的觸手長了出來，觸手中心的原本基本只起連接作用的「主體」也開始膨大，並長出了如花蒂和花蕊的組織。 book18.org
進階完畢，他看了看自己的屬性欄。 book18.org
10級觸手潛獵者0級血實之蕾 book18.org
力量12敏捷16（4屬性點）韌性15體質22感知20（4屬性點）智力32（8屬性點）精神21（4屬性點）意志15合計145 book18.org
種族天賦：微弱媚藥分泌，血肉塑形，血肉壓縮，血實凝結，天生施法（血視） book18.org
職業特性：無 book18.org
習得技能：束縛粗通，變形粗通 book18.org
法術：戲法：虛影術 book18.org
觸手怪試了試，發現血肉壓縮的效果是壓縮體積的同時質量也壓縮，大概能讓他縮小一半，非常樸實無華。而他現在雖然加了兩條觸手，但是體重並沒到以前的兩倍，配合血肉塑形，他能把自己壓得比以前還小一些。 book18.org
血實凝結用不了，至於血視，是個戲法級別的雞肋魔法，效果就是讓受到影響的人眼睛像蒙了一層血一樣，一定程度上干擾他們的視力。 book18.org
不過他知道，隨著他等級的提升，之後還會學到幾個法術。 book18.org
因為這次新增的能力不像血肉塑形那樣靈活多功能，所以觸手怪很快就無聊了起來，進階的喜悅也淡了。 book18.org
第二天很快到來。 book18.org
當萊狄李婭醒來時，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上，簡直像變了一隻觸的觸手怪。 book18.org
「特雷迪烏斯，你...」她驚訝地說，「你又找回失去的力量了？」 book18.org
「嘿嘿，其實這次是進階了。」觸手怪笑了笑。 book18.org
萊狄李婭抱起了已經能有十幾公斤重的觸手怪，笑著評價道：「手感倒是好了許多。」，隨後她又捏了捏觸手怪終於可以不再被稱為「觸手連接處」的身體部分：「也好抱了。」 book18.org
「這樣你高潮的時候就不用再抱著枕頭了。」觸手怪揶揄道，隨後被紅著臉的萊狄李婭用足以捏碎石塊的力氣掐了一下。 book18.org
「嗷！」觸手怪發出殺豬般的叫聲，「你輕點，我可比不上你們騎士。」 book18.org
「哼！」萊狄李婭把他放到一邊，「那麼今天，你打算讓法蘭娜見見你嗎？」 book18.org
這個問題不是第一次提了，萊狄李婭在過去的一個月里隔三差五就會問觸手怪一句。當時觸手怪一是覺得法蘭娜和萊狄李婭還不夠熟悉，可能會不聽萊狄李婭的話暴露他的存在；二是害怕自己那副樣子嚇到法蘭娜，畢竟那時候他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被砍了頭的章魚，見慣了珍禽異獸的萊狄李婭見怪不怪，但是普通人還是會感覺有點噁心的。 book18.org
觸手怪想了想，首先，他覺得法蘭娜簡直已經把萊狄李婭當成母親和主人的結合體來看了，可以說極盡依戀和愛戴，仿佛要把當奴隸的這幾年失去的母愛全部補回來一樣，信任上完全不存在問題；其次，雖然他現在的樣子某種意義上比之前還丑，但是在血肉塑型的幫助下，他稍作修改就能真的像一朵會走的花一樣，還是挺符合人類審美的。 book18.org
綜上，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何況法蘭娜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自己一直避而不見也不是個事。 book18.org
「行吧，我覺得也是時候了。」 book18.org
「真的嗎？那我們馬上出去見她？」此言一出，萊狄李婭立馬喜笑顏開。 book18.org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事到臨頭，觸手怪又有點猶豫。畢竟對法蘭娜來說，他就像是憑空跳出來的一樣，他有點擔心小姑娘接受不了自己。 book18.org
「我這就去。」萊狄李婭對觸手怪願意見法蘭娜由衷地感到高興，都沒有對觸手怪的調笑感到害羞。 book18.org
很快，按照商量好的，萊狄李婭先走了出去。 book18.org
「主人，早上好。」正在打掃大廳的法蘭娜見到萊狄李婭，立馬小步跑來，向她行禮。 book18.org
「早上好，法蘭娜。」萊狄李婭笑著應道。 book18.org
好吃好喝養了一個月，法蘭娜現在已經不似一開始那般骨瘦如柴，皮膚和頭髮也漸漸恢復了光澤。雖然她身形依舊消瘦，皮膚也還由於長期的風吹日曬而泛黃泛黑，但誰也不能否認她確實稱得上可愛動人。 book18.org
萊狄李婭繼續說道：「法蘭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book18.org
「是，主人。」法蘭娜立即做出了一幅靜待傾聽的乖巧樣子。 book18.org
「我要給你介紹一個人。」萊狄李婭嚴肅地說，「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敬他愛他，如同對我一樣，聽到了嗎？」 book18.org
「是，我一定照做。」她嚴肅的態度讓法蘭娜也緊張了起來。 book18.org
萊狄李婭的臉色緩和了一點。她招呼道：「出來吧，別讓法蘭娜等太久。」 book18.org
觸手怪慢吞吞地爬了出來。 book18.org
法蘭娜瞪大了眼睛。她緊緊盯著眼前這隻像一朵大紅花一般的古怪生物，嘴巴微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你不用害怕，把我當成一朵會說話的花就行了。」觸手怪自嘲地安慰她。 book18.org
法蘭娜沒想到他竟然還會說話，又被嚇了一跳。她這才明白為什麼主人要自己「如同對我一樣」敬愛一朵奇奇怪怪的大紅花。 book18.org
她急忙行了一個算不上標準的禮，道：「您好，敬愛的...」隨後她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怎麼稱呼觸手怪。 book18.org
「你叫他觸手就可以了。」萊狄李婭溫和地提醒道。 book18.org
「敬愛的觸手主人，我絕無害怕和不敬之意。我定會如侍奉主人一樣全心全意侍奉您。」法蘭娜宣誓道。 book18.org
她依然稱萊狄李婭為「主人」，卻稱呼觸手怪的名字，這讓萊狄李婭很是不高興，因為這明顯把她和觸手怪分了個高下。觸手怪卻感到無可厚非，說道：「你心裡還覺得萊狄李婭才是你真正的主人，我不過是個外人，是麼？」還不待驚慌失措的法蘭娜出言解釋，他便繼續說：「這很好，證明你不是個喜歡見風使舵，忘恩負義的人。我於你確實是外人，因為你今天才見到我。你要記住你現在對萊狄李婭的這份心情，無論何種場合，都不會有人指責你的這份樸實的忠誠。」 book18.org
他都這麼說了，萊狄李婭也不好再發作，只好道：「法蘭娜，特雷迪烏斯的智慧不遜於任何一位智者，即便現在有了克里圖特老師，他也依舊是引導我前進的明燈。你萬不可因為他的外貌而藐視他，他的軀殼之下是一個高貴的意識。」 book18.org
法蘭娜連連點頭，表示觸手怪就是她的第二個主人，自己絕不會有半點怠慢和忤逆。 book18.org
此事就此完結。法蘭娜隨後端上早餐，請兩位主人用餐。萊狄李婭還是對法蘭娜的冷漠感到有點生氣，她覺得法蘭娜只是出於自己的命令才不得不認可觸手怪。觸手怪在心合內勸她說：「你不用生法蘭娜的氣，誰能一下子將被自己視為母親的人和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等同呢？如果她能做到，我才會感到不安和心寒。她現在也不過才九歲，不懂得什麼是知識和智慧。我相信你在這個年紀，一定也不會因為一句空泛的稱讚就對某個人肅然起敬的。」 book18.org
萊狄李婭本來也非常喜歡和信任法蘭娜，觸手怪這麼一說，她便也笑了起來，不再生氣。 book18.org
吃完早餐，萊狄李婭便去練劍了。為了能在路穆搏得功名，她一直非常努力。 book18.org
下午，便是克里圖特的課。克里圖特對觸手怪的變化並沒有感到驚訝，進階帶來的外貌改變對幻獸來說非常常見，作為一位博學的大法師兼學者，這種事他早已見怪不怪。 book18.org
今天的課即將結束時，克里圖特突然說道：「你現在的語音和語調已經改得不錯，修辭上也有了點基礎，是時候去練一練了。」還不待萊狄李婭和觸手怪反應過來，他便遞出了一張紙，道：「明天，去凱旋廣場。那裡有許多人等待你釋放他們的憤怒。」萊狄李婭和觸手怪一看，只見紙條上是一連串法律條文和相應的解釋，隨後還有一些補充的材料。 book18.org
一人一怪看得暈頭轉向。萊狄李婭不得不問道：「老師，這是什麼？」 book18.org
克里圖特哂笑道：「有人總覺得當總督就是為了刮地皮的，甚至還想靠立法來強調這種事的合法性，那我們自然得站出來打他的臉。」 book18.org
觸手怪也逐漸看明白了，這上面的法律條文規定了若干的苛捐雜稅，而且內容紛雜繁複，有的要用原礦交，有的要用打磨過的寶石或者熔煉過的金屬交，有的則直接要求上交金銀。至於條文對這些稅的去向更是講得天花亂墜，哪怕是稍微雲過一點法律的觸手怪看得也是頭皮發麻。但後面的解釋說得很清楚，這些稅很多都流到了總督的腰包里，尤其是成品寶石和熔煉過的銀錠。附帶的材料則是一些對比，用來說明現在豪留的礦業已經被打壓到了什麼地步。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烏里留斯稅法》中的其中一些。」克里圖特答道。烏里留斯，就是現任豪留總督的家名。 book18.org
「他這麼做，元老院不會管麼？」觸手怪有點難以置信。盤剝百姓也就算了，還特地將稅款複雜化，在他看來簡直匪夷所思，說不定這裡多花的管理成本都比烏里留斯抽到的稅都多。 book18.org
「路穆現在自顧不暇，他當然有恃無恐。何況他給元老院的孝敬一分不少，自然不會有人說什麼。最重要的一點，他是個自作聰明的蠢貨，他敢做，並不完全代表元老院不敢管。」克里圖特冷笑道。 book18.org
好吧，觸手怪覺得他說的對極了，尤其是最後一點。 book18.org
「元老院不在我們這邊，那就算煽動起了民眾又有什麼用呢？」對路穆政治體系略有了解的萊狄李婭有點困惑。 book18.org
「萊希亞，這裡可是路穆的行省，我們的國家屬於元老院和人民。特里同有大量富有的歸化異族，還有世代擁有公民權的軍人後裔。如果他們聯名到路穆起訴烏里留斯，他不但會破產，還要面臨身敗名裂，再無前途的風險。」 book18.org
觸手怪默默地聽著這個曾說過「賤民什麼都不懂」的老狐狸大談「國家屬於元老院和人民」，暗暗思索。他知道這種事絕不會單單是打個官司這麼簡單，總督刮地皮這種事司空見慣，如果不在場外使點手段，豪留人一定會敗訴的。 book18.org
「但，老師，無論是法律，政治，還是修辭和雄辯，我學得都不夠到家。」萊狄李婭心裡非常沒底。 book18.org
「這事已經快到水到渠成的地步了，只需要你推一把。」克里圖特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這事辦不成的話，以後你也不用來這裡上課了。」 book18.org
「——」萊狄李婭有點窒息。 book18.org
「想要在路穆站住腳跟，能說會道是少不了的。」看到萊狄李婭的反應，克里圖特態度緩和了點，「選舉時你要煽動民眾，立法時你要舌戰群儒，戰鬥時你要鼓舞士氣，訴訟時你要說服法官。任何一條路，都需要你的口才。」 book18.org
萊狄李婭點了點頭，好像理解了克里圖特的意思。 book18.org
但是觸手怪不理解。她還是個孩子啊，而且才雜七雜八學了一個月，怎麼就要去做政治演講了呢？這麼大的事，是說水到渠成就能水到渠成的嗎？ book18.org
然而據觸手怪這一個月的觀察，克里圖特應該是個很有原則的人。照理來說，他這麼篤定地把任務派給萊狄李婭，就代表他能肯定，這個任務對萊狄李婭至多只是有點挑戰性。 book18.org
難道說他一直在暗中觀察總督府前遊行的人群？還是他恰巧通過什麼推斷出了目前的情勢？觸手怪感覺這兩個解釋都有點說不太通，但是又確實不明白克里圖特哪裡來的自信。也許這就是浮汞級大法師吧。 book18.org
最終，觸手怪什麼也沒推測出來，只能無奈地和萊狄李婭前往凱旋廣場。 book18.org
凱旋廣場是特里同重要的集市和集會地，此時也是人來人往。雖然不常來這裡，但是觸手怪還是有所發現：這裡相比一個月以前似乎人變得更多了，氣氛也更加凝重。而且平時這裡只有一些還算有點閒錢的小市民，或者富人的家奴在逛來逛去，今天卻多了許多穿金戴銀的富人。如果克里圖特所說的「水到渠成」是指這個，那這些人可能正是氣憤的礦主和富商。 book18.org
這讓他暗暗點頭，看起來老頭說的沒錯，特里同的氣氛是開始不對了。 book18.org
他鼓勵已經緊張得口乾舌燥的萊狄李婭道：「萊狄李婭，」 book18.org
「嗯，我...儘量試試。」萊狄李婭艱難地擠出了一個笑容。 book18.org
她找到一個演講用的小高台，站了上去。路穆人最喜歡政治演講了，所以他們修建廣場，哪怕是行省的廣場時，也會建許多高台方便演講。 book18.org
她剛一站上去，廣場上的目光便一道道聚集在了她身上。集市上的人們紛紛感嘆這位金髮碧眼的北林少女竟如此美麗，同時也翹首以盼，想看看這位相貌和氣質俱是不凡的小姐到底有何高論。 book18.org
萊狄李婭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book18.org
「放心吧，我會在後面提醒你的。」觸手怪安慰道。 book18.org
「嗯。」萊狄李婭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回應觸手怪，又似乎是在給自己信心。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說道： book18.org
「諸位，想必大家對《烏里留斯稅法》都有所耳聞。這是我們親愛的總督閣下定下的法律，美其名曰改革稅法，實則巧立名目，用繁雜的收稅方式中飽私囊！」 book18.org
她開始回憶克里圖特給她的小紙條，列數稅法中的種種不合理之處。 book18.org
觸手怪急忙提醒道：「你這些話是說給不懂法律的平民聽的，但是我們要爭取的是那些奴隸主和商人。他們看得懂這些，你說的對他們不過是陳詞濫調而已。」 book18.org
作為一個深諳載舟覆舟之道的現代人，說出這種話讓觸手怪感到很痛心。但是沒有辦法，現在他所處的就是屬於奴隸主和貴族的國家，他只能遵守遊戲規則。 book18.org
萊狄李婭倒是沒那麼多想法，聽到觸手怪的提醒，她立刻開始變奏。 book18.org
她開始拿小紙條里的數據作對比。在路穆周邊的一座100優格（約25公頃）的農莊，只需要十幾個奴隸就能打理好，盈利卻堪比常年需要幾十個奴隸的大銀礦。即便是鄰省塔比達尼亞的一座貧礦，其利潤也並不比豪留的富礦差多少。 book18.org
她又指出，烏里留斯對礦業的盤剝不僅在中飽私囊，複雜的收稅方式還令礦主們雪上加霜。尤其是收取銀錠和寶石的做法，相當於讓礦主們為他支付加工費，讓他把錢揣進兜里。 book18.org
這種盤剝也間接地影響到了商人和工匠的盈利，豪留身為寶石原產地，這裡的寶石原礦和成品寶石價格一年間竟然漲得比鄰省塔比達尼亞還要高，大批大批的銀匠和寶石工匠面臨著破產的危險。 book18.org
不得不說，克里圖特準備的材料可謂豐富多元，翔實具體。即便是菜鳥演講家萊狄李婭，說起來也顯得口若懸河，頭頭是道。 book18.org
聽了她的分析，不僅是富有的礦主和商人，連底下擺攤的小攤主，恰巧路過的市民，都義憤填膺起來。 book18.org
底下有人喊起來：「烏里留斯滾迴路穆！」 book18.org
萊狄李婭沒有在乎這陣喧譁，想要繼續說下去，觸手怪卻提醒她：「順著他們的話來講。」 book18.org
於是萊狄李婭立馬改口道：「不錯，我們要讓烏里留斯灰頭土臉地回到路穆！但是他的離開會讓已生效的法律消失嗎？不會！所以我們要讓他明白豪留人的厲害，讓他乖乖地自己廢除烏里留斯稅法！」 book18.org
底下一位衣著體面的人突然插嘴道：「不錯，如果他不答應，我們就到路穆法院起訴他，讓他數倍數十倍地賠償我們的損失！」 book18.org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台下所有人的興奮點。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有的說要砸了老軍營（總督府的所在），讓烏里留斯曉得輕重；有的說要讓烏里留斯在法院上聲名掃地，傾家蕩產；有的說要打跑所有來收稅的總督私兵，告訴路穆人豪留人可不是好惹的。 book18.org
看著台下群情沸騰的場面，萊狄李婭有點不知所措。觸手怪告訴她：「你的演講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現在，告訴他們該怎麼做。」 book18.org
於是萊狄李婭便大聲說道，我們應該把力量集中起來，到老軍營去，讓烏里留斯知道自己做得有多錯！不僅是我們自己，一切能發動起來的人，我們都要發動！ book18.org
人群亂鬨哄地應了一聲，隨後場面變得更為混亂了。有的人呼喊自己的親友，有的人聚攏自己的家奴，有的人直接拽上周圍的人就走。 book18.org
「我應該帶著他們走嗎？」萊狄李婭在心合中問道。 book18.org
「那當然，你現在可是遊行的發起者，不僅要帶著他們，還要喊口號，提訴求。」觸手怪一邊說著，一邊憋著笑，他真的很少看到萊狄李婭這樣手足無措過。 book18.org
萊狄李婭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引導一場遊行，但是為了不被克萊門特逐出師門，也只能拼了。 book18.org
她自暴自棄一般地伸出一隻手，高呼：「讓我們到老軍營去！」 book18.org
「到老軍營去！」人群也振聲高呼，足足上百人追隨她的腳步一路向前。 book18.org
路上，躁動的人群和響亮的口號讓許多路人駐足，更多人加入了隊伍，一場百人的遊行迅速發展成了數百人規模。隨著人數的增多，眾人的情緒也越來越激動，遊行似乎有向暴動發展的趨勢。 book18.org
「他們為什麼如此瘋狂？」萊狄李婭難以置信地問觸手怪。尤其是她還能看到許多看起來並不富裕的平民加入了其中，而在觸手怪的理論里，這些人幾乎不會受到礦業稅的影響。 book18.org
「你注意到了嗎？剛剛是有人在四處撒錢的，肯定有不少人是他們拉的。」觸手怪說道，「而且成規模的遊行本身就極具煽動性，很多人可能覺得你的議題和自己有點利益相關就加入了。」 book18.org
「為什麼？一點錢和一點模稜兩可利益就能讓他們這樣？」萊狄李婭感覺難以利益。 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克里圖特看不起平民的原因。目光短淺，見利忘義，不辨是非，極易被煽動。」觸手怪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深深意識到「開啟民智」是多麼重要，像這樣的愚民，一不注意就會成為野心家的工具。 book18.org
萊狄李婭這下也明白了什麼叫做易被煽動的民眾，這些在共和制光輝下生長的老百姓簡直一點就炸。儘管他們不懂什麼是政治，甚至大字都識不了幾個，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政治的熱衷。 book18.org
她一點也不想帶著這些可能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的人去總督府門前示威，這有悖她的良心。可是，木已成舟，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book18.org
凱旋廣場到老軍營的路上可以說是治安的重點針對對象，但是人群竟然絲毫沒有受到阻攔。觸手怪注意到，治安隊基本看到遊行隊伍都是繞著走，總督私兵看起來倒是有意阻止，但是當他們靠近遊行隊伍後，卻又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知趣地退下了。 book18.org
這讓觸手怪暗暗嘀咕，看來這事不是水到渠成那麼簡單啊。 book18.org
隊伍很快就到了老軍營，總督府門口一下子人聲鼎沸。站崗的士兵們不敢動手，只能把人攔在外面，守住最後一道防線，也算不失職了。 book18.org
他們束手束腳，遊行的人群就來了勁。「廢除稅法」「烏里留斯滾出豪留」的口號，隔著幾條街都能聽到。 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萊狄李婭看著已經開始「全自動示威」的人們，感到了深深的無力。她覺得自己就像個煽動無知群眾的陰謀家，心裡充滿了內疚。 book18.org
「不怎麼辦，煽動他們，直到烏里留斯屈服。」觸手怪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辦，難不成一直這樣耗下去？不過現在離晚飯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烏里留斯要不就做縮頭烏龜顏面掃地，要不就站出來說點什麼，照理說哪個都是賺的。 book18.org
令人慶幸的是，烏里留斯比所有人想像的都更沉不住氣。當一個總督幕僚警告失敗後，他便怒不可遏地帶著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出來。 book18.org
「統統給我滾出去，這裡是總督府，不是給你們撒野的地方！」他頂著沸騰的聲浪，憤怒地咆哮。 book18.org
看著這個惱羞成怒的傢伙，觸手怪不由得啞然失笑，這就總督是怎麼選出來的？這啥公關水平啊？ book18.org
果然，烏里留斯的怒吼不但沒有把沸騰的民怨壓下去，反而讓下面的罵聲更加起勁。示威的民眾抓起自己手邊任何能丟出去的東西扔向烏里留斯，要不是他身邊護衛的法師及時展開了魔法盾，堂堂豪留總督閣下可能就要變成人形垃圾桶了。 book18.org
「你們算是個什麼東西，當自己在路穆嗎？」烏里留斯氣得七竅生煙，破口大罵。 book18.org
「不錯，這裡可不是你的老巢，容不得你胡作非為！」萊狄李婭看著這個丑角一樣的總督，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心裡的愧疚也沒了，直接開懟，「收起你愚蠢的稅法，迴路穆去！」 book18.org
「哦？」烏里留斯眉毛一掀，「我倒要看看誰能讓我迴路穆！」 book18.org
「你不回去，我們就讓元老院送你回去！」萊狄李婭毫不退讓。 book18.org
加入遊行的富人們也七嘴八舌地給烏里留斯施壓。有人說，他在路穆認識厲害的雄辯家，為好幾個行省打贏過官司；有人說，他的朋友現在在路穆做裁判官，在法庭上有的是影響力；還有人說豪留又不是沒有出過新貴，元老院裡自然有人幫我們說話。 book18.org
聽著這些話，烏里留斯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他很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自作聰明，玩一些幾百年前就被淘汰了的手段。結果現在，現成的把柄落到了所有人收拾，搞得他處處受制，要不撤銷法律成為全路穆的笑柄，要不等著在法庭上被人抓著那套破綻百出的稅法起訴。 book18.org
但總督大人立法菜，嘴巴又不菜。他咆哮道：「你們這群沒眼力的東西，也懂法律？路穆街上隨便拉個小孩子都比你們博學！通通都給我滾，法律合不合理我自有公斷！」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逃回了總督府。 book18.org
人群哄然大笑起來，對這種懦夫行為感到不齒。平日裡肅靜平和的老軍營一下子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book18.org
嘲笑，挖苦和辱罵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示威的人群自認大獲全勝，便紛紛簇擁在萊狄李婭旁邊，大聲歡呼。 book18.org
萊狄李婭本以為自己要解脫了，沒想要又來了這麼一出，只好強顏歡笑道：「諸位，我們勝利了！」 book18.org
她本想繼續說下去，但是此言一出人群便歡聲雷動，讓她不得不停下來。 book18.org
等歡呼聲過去，她才繼續說道：「但是，卑鄙的烏里留斯還沒有正式同意廢除稅法，我們的鬥爭還將繼續！」 book18.org
人群中響起一陣贊同聲，隨後便有人建議，以後每天下午都來，不讓烏里留斯低頭不罷休！ 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萊狄李婭簡直都要暈過去了。這才第一天她就已經累得要死了，再來幾次不得出人命？ book18.org
可為了老師的任務，她只能勉強打起精神，以一副激情澎湃的樣子回答，沒錯，烏里留斯不廢除稅法，我們的示威就不會結束！ book18.org
人群又鬧了一會，才漸漸散去。期間好幾個衣著考究的人都來邀請萊狄李婭去他們家參加晚宴，不過都被她謝絕了。她還得去克里圖特家彙報戰果呢。 book18.org
貼主:吻眼淚於2023_04_10 6:42:45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