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盡梨花月又西 (41-44完)(父女)作者:拖沓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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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拖沓天王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book18.org

  杏花樓,春溪亭里。白家大奶奶約了嚴伯嘯一同吃飯。 book18.org

  「師弟,你這一病倒是憔悴不少。」伶人們常年練功,身體大都強健,一般的小病小痛也算不得要緊,饒是白春和見到嚴伯嘯這樣子也不由一驚。 book18.org

  嚴伯嘯咧了咧嘴:「沒什麼大礙,勞師姐掛心了。對了,白承今兒也在啊?」 book18.org

  白承聽到自己被點名忙喊了一聲嚴伯伯。 book18.org

  一旁的白春和又試探著問道:「我聽說仲鳴前段時間幫你們家大小姐相看人家呢?」 book18.org

  「不過是他們胡鬧罷了。」嚴伯嘯自然知道嚴仲鳴操的哪份兒『好心』。 book18.org

  白春和點點頭說道:「也是,你們家大小姐正是紅的好時候。我看你這架勢是想她將來接你的班吧!」 book18.org

  嚴伯嘯苦笑著說:「我沒什麼能給她的。」 book18.org

  一旁的白春和以為嚴伯嘯這是承認了,嘆道:「還是你狠心呀!咱們受過的苦你也忍心讓孩子再受一遍。為了自家榮耀,為了社裡,咱們受了多少罪……」 book18.org

  陳元平見妻子演的過了,連忙抵過手絹來,並用眼神示意提醒她。 book18.org

  白春和也收住話頭,說道:「不過,我覺得仲鳴做得也沒錯,早早給孩子找個好人家也多了個人心疼。不過啊,還是得找咱們梨園行的人家來,這樣互相也能體諒些。」 book18.org

  接著又說:「要是兩家相識,再好不過了,孩子們……」 book18.org

  「師姐,您有話就直說吧,這麼拐彎抹角的我倒不適應。」嚴伯嘯聽出了白春和的意思。 book18.org

  白春和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你看白承配你家姑娘怎麼樣?」 book18.org

  「師姐,苓苓她還想多演幾年戲,要給您家當少奶奶怕是不行。」嚴伯嘯直接拒絕她。 book18.org

  一旁的陳元平趕緊說:「師哥,我們家也沒有不讓少奶奶登台的道理,都是梨園行沒他們那些個規矩的。」 book18.org

  哼,當了少奶奶,就是人家肯讓上台,怕是家裡的家務事兒都得纏的你沒功夫管旁的。況且梨園行的少奶奶哪個是好當的,規矩多,還得處處周旋。 book18.org

  嚴伯嘯有些生氣,問白春和:「聽說師姐開春後,只上了三次台?」 book18.org

  白春和哪還不明白嚴伯嘯什麼意思,臉上有些掛不住。 book18.org

  陳元平見狀,忙打圓場:「春和身子不好,醫生囑託靜養,近來就沒怎麼演出。」 book18.org

  嚴伯嘯也給了個台階,說道:「那師姐可要好好養著。」 book18.org

  陳元平點頭稱是,怕白春和又要提孩子們的事兒,忙把話題引開了。 book18.org

  既是白家請他來吃飯,嚴伯嘯也明白伸手不打笑臉人,說道:「師姐之前說你們社裡缺個搭戲的老生,等我的徒弟小劉從上海回來,我就讓他來你們這裡。」 book18.org

  白春和點點頭,陳元平連聲應好。 book18.org

  吃完飯回去,嚴伯嘯一直想著席上白春和說過的話。雖然她有所意圖,卻說的沒錯,班主這個位置是個枷鎖。仲鳴以雁鳴社來逼他放手,以不再捧嚴苓、不讓她上台來要挾。他可以不要雁鳴社,可不能自私到連帶著扼殺嚴苓的理想。生在嚴家就和雁鳴社是一體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知是福是禍。 book18.org

  嚴伯嘯半夜驚醒,下意識往床的另一邊看去。月光透過窗灑進屋裡,灑在另一邊空蕩蕩的床上。 book18.org

  夜班,寂靜沉默。唯嚴家書房裡亮著一盞檯燈,嚴伯嘯披著衣服,伏案寫字。 book18.org

  五天後,嚴苓收到一封從北京寄來的信。 book18.org

  嚴苓愛女親啟: book18.org

  數日不知吾兒消息,父甚擔憂。不知吾兒在滬是否安好,吃住可否習慣。莫要勞累憂思,家裡俱好。夏日天熱,莫要貪涼,入夜記得關窗…… book18.org

  父嚴伯嘯 book18.org

  信封里還夾了張紙,嚴苓展開,見上面寫著:更深夜闌兮夢汝來斯。 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 book18.org

  自上次金三爺說要給嚴苓換個搭班的老生後,他們就找來了同在上海的柳二爺,只是柳二爺後面還要帶著社裡南下,所以只陪嚴苓演了一周就走了。一時間竟找不到個合適的老生來。 book18.org

  「哼!這麼大個上海竟找不到個老生來!」金三爺急的拍桌子。 book18.org

  一旁的於先生說道:「北京和天津喜老生者多,自然老生演員也就多。也就齊家的老生們一直在上海,他們也還算受歡迎。」 book18.org

  「少提那些個海派的,你不怕那怪腔亂調把你徒弟帶歪就去找他們來。」金三爺演的是花臉,性子也是這般又沖又直。 book18.org

  於先生也沒好氣道:「不找齊家的,你倒是給找個配得上的老生來呀!」 book18.org

  兩位老先生爭執不休。 book18.org

  這幾日嚴苓一直演的都是《鳳還巢》和《盜仙草》。趁著中午的空檔,她回到住的地方。 book18.org

  拿著電話撥了幾下,接通後那邊傳來低沉卻而又熟悉聲音:「喂,是小薇嗎?」 book18.org

  「爸爸。」嚴苓盡力壓抑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book18.org

  許是嚴伯嘯沒想到是嚴苓打來的電話,嚴苓聽到那邊沉默了一陣子,然後他說:「是苓苓啊。」 book18.org

  嚴苓硬生生憋住眼淚朝話筒說:「爸爸,你來陪我演《御碑亭》好不好?」 book18.org

  然後也不待那邊回答就飛快地掛斷電話,剛剛憋著的眼淚瞬間決堤,嚴苓癱坐在地上把那張紙條捂在心口。 book18.org

  終究她還是自私了。 book18.org

  嚴伯嘯是早上到的上海,他沒告訴嚴苓,先去見了金三爺讓他幫忙把嚴苓今晚的戲碼換了。金三爺問他:「你不先跟丫頭排一遍嗎?」 book18.org

  「原先以為我能陪她來,就和她排過。時間不久,應該是沒問題的。」嚴伯嘯想了想又說:「三叔,仲鳴最近和我置氣,我來的事兒您先別告訴他。」 book18.org

  「可丫頭每場戲,他都在後台看著,你都要上台了他還能不知道。」 book18.org

  嚴伯嘯笑著說:「那就麻煩三叔您拽著那小子,別讓他上後台去。對了,麻煩您讓戲院改戲碼的時候,老生還是寫小劉的名字。」 book18.org

  金三爺狐疑地看著嚴伯嘯,「你們兄弟倆搞什麼鬼名堂。」 book18.org

  嚴苓知道自己的戲碼改了,可她到晚上臨開戲前才見著嚴伯嘯。 book18.org

  一見著他,嚴苓就撲進他懷裡。 book18.org

  嚴伯嘯把嚴苓埋在他胸前的小臉兒扶起來,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溫聲哄著:「別哭了,苓苓。爸爸來了,還哭呀。」 book18.org

  嚴苓一聽這話哭的更加厲害了。 book18.org

  嚴伯嘯輕輕撫著小姑娘哭的一抽抽的背,逗她:「再哭,一會兒上妝可不好看了哦。」 book18.org

  有社裡的人見大小姐抱著人哭,一看原來是嚴老闆來了,就過來關心問了幾句。嚴伯嘯把嚴苓摟在懷裡,跟那人說是大小姐許久不見她爸爸正在鬧小孩子脾氣。 book18.org

  等那人走後,嚴苓從嚴伯嘯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眶可憐兮兮地撇著嘴說:「我沒鬧小孩脾氣。」 book18.org

  「好好,苓苓沒有。看看眼睛都哭腫了,爸爸取毛巾給你敷一敷。」嚴伯嘯取了熱毛巾輕輕放在嚴苓眼皮上。 book18.org

  「我不要,我要看著你。」嚴苓一把拽下毛巾。 book18.org

  嚴伯嘯無奈按住她的手,重新把毛巾放好。 book18.org

  「哼,你都不讓我看你,我都看到你瘦了,我剛剛抱你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嚴苓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眼睛上蓋著熱毛巾。 book18.org

  嚴伯嘯伸手拉住她的小手,「爸爸這不就在你邊上嗎?你還怕我跑了!」 book18.org

  嚴苓的手微微發抖,她突然有點慶幸有眼睛上這塊毛巾,這樣嚴伯嘯就看不到她在哭了。 book18.org

  可她不知道,此刻嚴伯嘯眼眶和鼻子也是紅的。 book18.org

  不能像尋常情侶相見時那般,親密的接吻和擁抱。他們在公眾的場合再思念也只能以父女的名義各自描述想念,就像一種凌遲,痛的人無法呼吸。 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 book18.org

  父女倆還沒有再多說幾句,就有戲院的人來催著快點化妝了。 book18.org

  兩人再見是在台上,嚴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演完的這場戲,仿佛自己是提線木偶,被這副軀殼牽著機械的動著。 book18.org

  金三爺拉了嚴仲鳴去吃酒,嚴仲鳴本不想去的,他要給嚴苓看著場子,可金三爺硬是拉著他一起。 book18.org

  「三叔,我不放心苓兒。」嚴仲鳴饒是到了飯店還是不放心。 book18.org

  金三爺一把拉過他,「怕什麼!有於先生在呢。」 book18.org

  酒過三巡嚴仲鳴無意問道:「三叔,苓兒今天晚上演哪出呀?我記得該是您和她的《別姬》來著。」 book18.org

  「給換成《御碑亭》了。」金三爺繼續倒酒。 book18.org

  嚴仲鳴突然覺得不對勁,問道:「三叔,那今天演王有道的老生是誰呀?」 book18.org

  「小劉呀。」金三爺沒說實話。 book18.org

  「您不是不讓苓苓跟他演嗎?」嚴仲鳴停下手裡的筷子。 book18.org

  金三爺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我聽說他是你哥的徒弟,想來應該還能湊活,畢竟現在你找不到合適的人呀!」 book18.org

  嚴仲鳴點點頭,陪著金三爺一起喝酒,席間又灌了金三爺幾杯。 book18.org

  「三叔,您都醉了,咱回去吧!」嚴仲鳴看了下時間,現在還沒下戲。 book18.org

  「幾點了呀?」金三爺有些醉,看錶也模模糊糊的。 book18.org

  「十一點多了,三叔。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嚴仲鳴知道老爺子看不清楚表,拿著腕間的表在他面前虛晃了一下。 book18.org

  金三爺點點頭說道:「回吧!回吧!」 book18.org

  等把金三爺送回去,嚴仲鳴再返回戲院的時候,剛剛好嚴苓正演完。他拉住社裡的一個人問他:「今晚和大小姐演《御碑亭》的王有道是誰?」 book18.org

  那人告訴他本來是劉師兄來著,可後來嚴老闆來了,所以是嚴老闆上的台。那人還笑著跟他說,觀眾見是嚴老闆都說今兒買票撿著便宜了。 book18.org

  好啊,一個個合著伙騙人!嚴仲鳴氣沖沖的就去了化妝間。 book18.org

  「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二爺和嚴老闆在那邊鬧起來了!」嚴苓下了台正卸妝呢,就有社裡的人跑過來著急慌忙地喊著。 book18.org

  嚴苓一聽這話臉都白了,急忙跑到嚴伯嘯的化妝間,只見門口圍了一圈人。 book18.org

  她扒開人群,問道:「怎麼不進去?」 book18.org

  人群里有人說:「大小姐,門從裡面鎖住了。」 book18.org

  「找東西把門砸開!告訴管事他的門我賠!」嚴苓急到跳腳。 book18.org

  等到把門砸開,嚴苓轟走外面看熱鬧的人,進去就看到嚴仲鳴跟嚴伯嘯扭打在一起。 book18.org

  「別打了!」嚴苓衝過去拉住嚴仲鳴,可嚴仲鳴絲毫不停她的。 book18.org

  她沒辦法,只能抱住嚴伯嘯死死護在他前面。 book18.org

  嚴仲鳴見狀揮起拳頭狠狠掄在一旁的化妝鏡上,紅著眼眶看著嚴苓,眼裡滿是心疼和悔恨。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走了歪路,叫他如何不心疼,不恨自己沒看顧好她。 book18.org

  嚴苓看見鮮血順著嚴仲鳴的胳膊留了下來,驚呼了一聲:「二叔!」 book18.org

  嚴仲鳴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他咽了口唾沫,壓下心胸口的火,跟嚴苓說:「苓兒,你先出去。」 book18.org

  嚴苓抱著嚴伯嘯哭著搖頭。 book18.org

  「嚴苓,你出去!」嚴仲鳴朝嚴苓吼道。 book18.org

  嚴苓從沒見過向來疼愛自己的二叔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還是死死抱住嚴伯嘯不鬆手。 book18.org

  嚴仲鳴怎麼打他都可以,可嚴伯嘯不願女兒受委屈,把嚴苓拉到懷裡,朝嚴仲鳴厲聲喝道:「你吼她做什麼?」 book18.org

  「我為什麼吼她?你難道不知道嗎?要不是你乾的好事我會吼她嗎!」嚴仲鳴說著又舉起了拳頭。 book18.org

  嚴苓看到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心如刀絞。她從嚴伯嘯懷裡掙脫出來,擋在他和嚴仲鳴之間。 book18.org

  「二叔,你有氣朝我發,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是我先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的。」嚴苓邊抽泣著邊說:「爸爸這麼多年來,為了雁鳴社為了嚴家犧牲多少你不是不曉得,你見他多少次真心歡喜過,多少次真正為自己過。作為人子,他遵照爺爺奶奶的遺願努力護著這個家。作為兄長,你的哪件事他不是親力親為,何曾苛待過你。要不是他撐著家,你會每天做個瀟洒的嚴二爺嗎。二叔,你最不該打他的。」 book18.org

  嚴仲鳴何曾不明白這個道理。長兄如父,嚴伯嘯的付出他怎麼不理解,可是他又怎麼接受自己最敬重的哥哥干出這麼下流無恥的事來,還是對他最疼愛的小侄女。 book18.org

  嚴仲鳴心痛的看著嚴苓說:「苓苓,跟著他會害了你。世間好男兒那麼多,以你的條件不愁找不到合適的。」 book18.org

  嚴苓盯著他,無比堅定地說:「二叔,我只要爸爸。」 book18.org

  嚴仲鳴閉眼硬忍住眼裡的淚,拂袖而去。 book18.org

  回到住的地方,嚴苓取了紅花油幫嚴伯嘯擦拭傷口,一邊埋怨著:「他打你你都不還手嗎?」 book18.org

  「本來就是爸爸理虧。」嚴伯嘯安慰女兒,「我也沒想到仲鳴那小子下手這麼狠。」 book18.org

  嚴苓又問他:「上次也是他打的是不是?」 book18.org

  「嗯?」嚴伯嘯假裝不知其所云。 book18.org

  「你還想騙我!上次你也用了紅花來著。爸爸,二叔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嚴苓想到這兒心裡更加難受。 book18.org

  嚴伯嘯點了點嚴苓的額頭,笑著說:「我家苓苓真聰明!」 book18.org

  嚴苓撇著嘴問他:「你為什麼要瞞我?」 book18.org

  「這些事情爸爸來處理就好,我們苓苓只管安心在台上唱戲就行。」嚴伯嘯伸手拭去嚴苓眼角的淚珠。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嚴苓就急沖沖地跑來跟嚴伯嘯說:「爸爸,不好了!二叔一大早就帶著半個班子的人回京了!」 book18.org

  嚴伯嘯苦笑了一下,「這小子倒沒把事情做絕。」 book18.org

  嚴苓見嚴伯嘯絲毫不驚訝著急,倒明白過來了。問嚴伯嘯:「爸爸,你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 book18.org

  嚴伯嘯見瞞不過女兒只好告訴她實情,嚴仲鳴以雁鳴社逼他放手。但他沒說的是嚴仲鳴也曾以嚴苓的未來相逼,只是還好嚴仲鳴沒忍心,不然也不會還給他留下半個班子的人來。 book18.org

  「爸爸,都怪我。我不該要你來的,不然也不會是這個樣子,都怪我自私。」嚴苓趴在嚴伯嘯懷裡哭著,她知道雁鳴社對嚴伯嘯有多重要,那是他的責任更是他半輩子的心血。 book18.org

  嚴伯嘯輕輕撫著女兒的瘦弱脊背,安慰她:「苓苓不怪你的,這都是爸爸的選擇,爸爸給你寫信也是有私心的,我怎麼捨得下你。」 book18.org

  嚴苓一陣陣抽噎著,又聽嚴伯嘯說:「只是現在要連累苓苓受委屈。你二叔帶走了一半人,可能有些戲咱們就沒法兒演了。等這次回去爸爸給你招夠人好不好?」 book18.org

  嚴苓點點頭抽噎到:「爸爸……我沒……沒關係的,只要和……和你在一起。」 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結局】 book18.org

  嚴伯嘯陪著嚴苓在上海又演了半個月。 book18.org

  其間嚴苓的舅舅也來戲院給外甥女捧場,演出結束後,還特意去後台看嚴苓。 book18.org

  「舅舅,您怎麼來後台啦,您在前面等我就好。」嚴苓坐在鏡前卸妝。 book18.org

  吳玉笙在錦江飯店訂了席面,請雁鳴社的演員們一同吃飯。嚴苓以為他是過來等著他們的。 book18.org

  吳玉笙笑著說:「沒事兒的,苓寶。儂姆媽知道阿拉苓寶在上海演出大獲成功很想回來看儂演出,可是最近外國打仗,她買不到機票不能趕回來看儂,舅舅就替她好好照顧她的小囡囡。」 book18.org

  嚴苓知道她舅舅是在哄她替她媽媽說好話,現在吳雪肯定不知道在哪兒快活呢,她才懶得管自己。 book18.org

  「這樣啊,沒關係。舅舅,那就別讓姆媽回來了,坐飛機還蠻危險的。」她目光流轉,又跟吳玉笙撒嬌道:「舅舅,你看我們社裡的守舊還有戲服都舊了還一直得用,我穿的都是那些蠻舊的。舅舅,你這次來可都得給我換新的。」 book18.org

  置辦戲服是不小的一筆花銷,不過吳家家大業大,這點錢自然不在乎,吳玉笙很是爽快的應下了。 book18.org

  吳玉笙又遞過一個信封給嚴苓說:「苓苓,儂幫我把這個給儂爸爸。」 book18.org

  回去後,嚴伯嘯接過嚴苓拿來的信封一看,裡面裝的果然是離婚協議,吳雪不僅把各種東西都準備好了,還在信中特意囑咐他,他們離婚要登報聲明。 book18.org

  嚴伯嘯簽了字,把東西寄給了吳雪的律師,一回到天津就立馬聯繫朋友幫他登報做聲明。 book18.org

  金三爺同嚴伯嘯他們一起回的天津。兩兄弟事情鬧得那麼大,他當然也知道,問嚴伯嘯:「你們兄弟倆怎麼回事兒?你怎麼連家裡都不回了?」 book18.org

  嚴伯嘯跟他打岔說:「天津那兒不還有個家嗎。」 book18.org

  「我跟你說的是家,又不是住的地方!罷了罷了,我也管不著你們的家務事。你有分寸,自然知道該怎麼辦。」金三爺擺擺手不再談這事兒。 book18.org

  嚴苓跟著嚴伯嘯又回到了劍橋道的房子。 book18.org

  裡面還是兩人之前離開時的樣子,仿佛之前的溫馨美好就在昨日。嚴苓愈發喜歡這裡了,這個帶給他們美好記憶的屬於他們的小家。 book18.org

  趁著這幾天休息,嚴苓拉著嚴伯嘯去買了好些東西裝點家裡。從各式的餐具到好看的坐墊、燈台,她買了不少東西回來,和嚴伯嘯一起把它們一一安置在他們的小家裡。 book18.org

  嚴伯嘯不由在心裡感慨,這裡怎麼算不得他們的家呢! book18.org

  溫馨的愛巢,依偎著的愛人,令他們格外滿足,格外珍惜。 book18.org

  嚴伯嘯坐在沙發上看書,嚴苓枕在他腿上躺在一旁,拿起一顆葡萄喂進嘴裡。 book18.org

  「苓苓,快起來吃,當心嗆到。」嚴伯嘯伸手戳戳小姑娘被葡萄塞的鼓脹的腮幫子。 book18.org

  「唔……唔,我知道了。」嚴苓嘴裡塞滿了葡萄,說話含糊不清的。 book18.org

  坐起來後,嚴苓伸手擋住曬到自己身上的陽光,看到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笑得無比開心,拉過嚴伯嘯的大手和他十指交握。又揮開嚴伯嘯執在胸前的書,跨坐在他大腿上。 book18.org

  嚴伯嘯含笑看著小姑娘,眉毛一挑,等著她下一步動作。 book18.org

  今日兩人一整天都呆在家裡,也沒有客人要來拜訪,嚴伯嘯穿的是綢子短袖睡衣,嚴苓把小手從他衣擺下面滑進去,在他的胸肌上來回摸著,覺得格外好玩兒。又覺得不過癮,一粒一粒解開嚴伯嘯衣服的扣子,色眯眯的盯著暴露出來的緊實的胸肌,又低頭在上面輕輕咬了一下。 book18.org

  「噝~」嚴伯嘯捉住在他身上作亂的小色貓。 book18.org

  嚴苓被他禁錮住,動彈不得,在他懷裡蹭來蹭去,邊大聲喊著讓嚴伯嘯放開自己。 book18.org

  「壞丫頭!」嚴伯嘯吻住小人兒的嘴兒,身體里的情慾被懷裡的小貓兒撩了起來。 book18.org

  他手伸進小姑娘的睡裙里,捏了捏她軟彈可愛的翹臀,刺激地懷裡的小身子微抖。手繼續撫摸至花心,已經有些濕潤。嗬,真是個敏感的小嬌嬌。 book18.org

  嚴伯嘯褪下衣服,挺著身下的慾望在小姑娘的花穴外摩擦,輕輕蹭著上面的花珠。 book18.org

  嚴苓被逗弄的面紅耳赤,摟著嚴伯嘯的脖子,在他耳邊急促的微喘著。 book18.org

  待花穴分泌出更多蜜液,嚴伯嘯才釋放出下身的猛獸,朝著穴里頂了進去。 book18.org

  「呃……」花穴里挺進肉物,空虛感被取代,嚴苓舒服的謂嘆。 book18.org

  接著身下被持續且有力的頂弄,嚴苓緊緊抱著嚴伯嘯承受著他帶給她的歡愉。 book18.org

  「爸爸……爸爸……」 book18.org

  小姑娘的不斷輕呼嬌喘,像是一支催情的藥劑,嚴伯嘯覺得自己怎麼都愛不夠她。扶著慾望一次又一次在在小姑娘身下淪陷,狠狠地吻住她的小嘴,在她白嫩頎長的脖頸和胸前輕輕啃噬吸吮,留下淡淡的紅痕。 book18.org

  「呃……乖寶……來……」 book18.org

  「爸爸……給……給你……」 book18.org

  關於她的一切都讓他痴迷沉醉欲罷不能。 book18.org

  嚴苓跨坐在嚴伯嘯腿間,腳蹬在地上,上下晃動,小穴用力吸絞著身體里的肉棒,體會著肉體交纏的快樂。 book18.org

  「呃嗯……啊……」嚴苓早已被情慾充斥大腦。 book18.org

  嚴伯嘯也好不到哪裡去,小姑娘吸絞得他酥麻爽快,甚至有種欲要死在她身上的衝動。 book18.org

  一番性事,酣暢淋漓,兩人都累極。嚴伯嘯摟著嚴苓躺在沙發上,夕陽斜斜地灑在面前,在溫暖的一隅守護著屬於他們的幸福。 book18.org

  所謂歲月安好,大抵是如此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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