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雪-第三卷 (14-15)作者:聽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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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聽江潮book18.org

2023/12/21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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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4,586 字book18.org

  第十四章:羈鳥戀舊林 book18.org

  萬康二十二年八月初五,江聽濤南歸路經湖州,一番打探之後於次日清晨尋到鹽商寡頭張明仁的府邸。 book18.org

  薄霧間依稀見得一座巨大莊園聳立山腰,江聽濤飛身掠步,十幾個閃爍便立身朱紅大門十數丈外。眺目看去,隱約看見碩大金色牌匾上四個大字「忠義山莊」。 book18.org

  見此江聽濤難免納悶,鹽商的山莊怎麼起這麼個名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武林世家又或者是綠林好漢的地盤。 book18.org

  忠義山莊是沉靜的,只是在沉靜之中,卻又帶著一種不尋常的戒備,數十條勁裝急服、腰懸長刀的彪形大漢,往回巡邏於莊門之外,近百道目光,有如獵犬一般地四下搜索著,像是想從稀薄的晨霧中,尋出並不存在的威脅。黑緞快靴,踏在灰黯的石板上,沉重的腳步聲,一聲接著一聲。 book18.org

  倏而,腳步聲一起停頓,搜索的目光,也一起停止轉動,齊齊凝聚在同一方向。一個儒雅俊朗、目如朗星的藍衫青年,正緩步自晨霧中大步而來,正是江聽濤。他銳利而有光的眼神四下輕輕一掃,郎聲道:「張莊主可在?」 book18.org

  黑衣漢們交換了一個驚詫而懷疑的目光,他們似乎也被這青年的氣度所懾,沉寂片刻後一名滿面麻點似是領頭的人走上前對著江聽濤不住打量,隨後沒好氣答道:「如此清晨,自然在的。」 book18.org

  江聽濤聞言急忙催促:「快請莊主出來,某有事相詢!」 book18.org

  黑衣壯漢皆一愕,麻臉漢突而仰天大笑起來:「快請莊主出來見你!哈哈哈」 book18.org

  聽出語中輕蔑,江聽濤眉一擰眼一眯,沉聲道:「壯士何故發笑?」 book18.org

  麻臉漢繼續訕笑道:「天還沒有全亮,莊主還未起床,你卻要他老人家出來見你,哈哈,當真可笑得很。」 book18.org

  江聽濤面容不變,冷冷道:「壯士不妨去通報一聲,就說……」 book18.org

  麻皮大漢笑聲一頓,厲喝道:「通報什麼?快些回去,等到下午時分,再備好名帖,前來求見,還不知莊主是否見你呢!這樣三言兩語,就想莊主出來見你,你當是做夢不成?」 book18.org

  另一個大漢也冷笑道:「你若是萬字很響的朋友,也許還可商量,只可惜你既不是七大門派的名宿,也不是近幾年立萬的狀元郎!」 book18.org

  笑聲之中,滿含輕蔑,江聽濤聞之神色反而舒展些許,他緩緩道:「本人正是江聽濤!」話畢抖開手中鐵扇輕輕搖著。 book18.org

  「江聽濤」這三字輕輕說將出來,卻像是比雷聲還要震耳,攏過來的十數名大漢皆震驚,深深地望了江聽濤幾眼,又朝著他手中鐵扇不住打量。 book18.org

  麻臉漢見狀面色和悅的走上前拱手躬身道:「當真無巧不成書,小人鄭鐵生有眼不識談山,在此給狀元郎賠不是了。」 book18.org

  江聽濤「啪」的一聲合起鐵扇別在腰間,也抱拳還禮禮道:「鄭壯士言重了,聽濤不過略有薄名,焉能受此大禮?」說罷便扶起麻臉漢,而後沉吟道:「這通報……」 book18.org

  麻臉漢尷尬一笑,諂媚道:「狀元郎這不是打小人臉嗎?莊主雖然是個商人,卻最為敬重江湖上的豪俠,出來迎你都來不及呢,哪能把您晾在外邊?」話罷他隨手指著人群一點說道:「你過來,將狀元郎領到中堂去。」而後拋出一物繼續道:「拿上我的令牌,讓廚房備些茶點送到中堂。記住要最好的!」 book18.org

  吩咐完後,麻臉漢讓江聽濤跟著手下去中堂耐心等待少許,而他自己則是一溜煙跑去了張明仁的居室。 book18.org

  張明仁這邊剛洗漱完畢,正用著早飯呢,忽聞麻臉漢通報。得知來人是「玉書狀元」,他不願怠慢,囫圇吃了幾口肉粥,又匆匆飲下幾口羊乳,便坐上了門口的轎椅。 book18.org

  麻臉漢見主人坐定,走到他身前雙手握住抬杆發力,那轎椅居然在一端無人把持的狀況下就這麼被生生「提」了起來!要知道連人帶椅足有二百餘斤,僅握住一端抬杆能讓轎椅離地,這麻臉漢兩條手臂少說也有千斤的力氣!更令人驚嘆的是,張明仁居室離著中堂一里多地遠呢,麻臉漢就這麼背身「端」著主人一路小跑著來到了。 book18.org

  張明仁闊步邁進中堂,便見江聽濤垂首對著精緻的茶點發獃,遂笑道:「想是這些茶點不合狀元郎的口味,來人!撤下去重新上!」 book18.org

  這一招呼,江聽濤登時從金絲楠木所制的八仙台凳上戰起,探問道:「張莊主?」 book18.org

  張明仁撫須,眉目含笑,和聲道:「老夫正是張明仁,讓貴客久等實在……」 book18.org

  他聲音忽而一頓,目光數轉,而後又繼續道:「實在有些失禮,呵呵。方才狀元郎垂頭坐著,老夫沒瞧仔細,現下細細一看,果真玉樹臨風、儒雅不凡。嘖嘖! book18.org

  古人誠不我欺,盛名之下無虛士。好哇!好哇!」 book18.org

  讚美正滔滔不絕間,又有貌美婢女端上八大盤精緻糕點和三壺香茶將原本茶點替換。江聽濤見狀更急,他可不是來蹭吃喝的。 book18.org

  一頓客套寒暄之後他忍不住開門見山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晚輩此次唐突拜會,是有一件事……」 book18.org

  張明仁擺手把江聽濤的話堵了回去,而後掃視桌面一圈,疑惑道:「莫非這些都不合狀元郎的口味?來人啊!再……」 book18.org

  這回換江聽濤把話堵回去,只見他連連擺手,又往嘴裡連塞幾口糕點,最後隨手取了一杯茶飲盡,張明仁這才滿意的點起頭輕嘆:「嗯~看來這回合了狀元郎的口味。」 book18.org

  江聽濤心知肚明,這何嘗不是下馬威?你端著架子,別人卻偏要你放下氣派! book18.org

  上位者的通病如此,下人看了卻只覺得自家老爺大方好客。 book18.org

  要來婢女手中茶壺,親手斟滿客人空杯,張明仁這才繼續說道:「方才狀元郎說有什麼事來著?」 book18.org

  江聽濤手指連點杯邊桌面以示答謝,同時開口道:「萬康二年,莊主曾籌措一批鹽運往邊城勞軍,是否?」 book18.org

  張明仁不解:「不錯,確有此事。狀元郎翻這種老黃曆欲何為啊?」 book18.org

  江聽濤不廢話,自衣衽間取出一半尺畫卷,展開郎聲問道:「莊主可識得此人?當年負責押運的護衛之中有他!」 book18.org

  張明仁對著畫卷打量又打量,琢磨復琢磨,最後語氣寡淡道:「不知道,太久遠了,況且安排隨行護衛這種事老夫也不可能親自督辦。」 book18.org

  江聽濤帶著一絲期望問道:「那是誰?」 book18.org

  張明仁耐著性子輕聲說道:「老夫過去的管家,死十來年了。」 book18.org

  最後江聽濤拜別張明仁,離開了忠義山莊。揣著張大善人臨行前硬塞的一千兩銀票,他心中只有失落,奔波多年,損有餘所求仍是不得圓,父親的血仇依舊毫無頭緒。罷了,先回故鄉吧,差不多也快到父親的忌日了,還有快兩年未見的義弟,想尋他又無門,那便隨緣吧!他如是想著。 book18.org

  …… book18.org

  自上次風勝雪被母親廢去佛功,已過了七天,今天是八月初十,再幾天便是中秋佳節。深夜丑時,洛清詩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藉著月光她看清了風勝雪的睡顏。雖是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可睡夢中的他較之白日少了幾分靈動活潑,多了幾分恬靜乖巧。 book18.org

  想到這幾日愛兒對她似有些刻意疏遠,連日以為常的親吻擁抱都顯得有些扭捏甚至抗拒,洛清詩不禁悲從心來,或許只有在他睡著的時候才可以肆無忌憚的親近他。 book18.org

  朱唇輕柔印上愛兒側臉,淺嘗即止,突地風勝雪嘴角微微勾起,也不知是感受到了母親的愛意,還是做了什麼美夢。 book18.org

  洛清詩見到愛兒甜美的笑容,也跟著笑了,心道:「我的勝雪笑起來真好看,可愛極了。」真是親娘看兒子,越看越好看愛兒一笑將洛清詩心中委屈一掃而空,心滿意足的她鑽進薄被中準備繼續安睡,倏聞幾聲呢喃。細細聽來,原來是兒子在喚娘呢,只見風勝雪無意識的輕呼著:「娘親……娘親……」 book18.org

  洛清詩又湊上去撫觸他的額頭應道:「誒,為娘在。」卻不見他有其餘反應,就這麼呼喊一會後,又聞愛兒一陣呻吟。聽起來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伸了一個懶腰那樣快活,總之一定是舒坦的。 book18.org

  伴隨著呻吟還有薄被下不安分的身軀,洛清詩見愛兒扭來扭去,少時後又猛地一抖,就像是打了個冷顫,隨後一股淡淡的未知的味道湧入洛清詩的鼻尖。 book18.org

  愛兒怪異的呻吟和顫抖,令洛清詩有些捉摸不透,莫非……莫非這孩子夢遺了? book18.org

  可他方才口口聲聲喚的分明是「娘親」!這怎麼可能!她如是想著。 book18.org

  她疑神疑鬼的將手探入愛兒的私處,一把握住後黏糊糊的感覺切實的告訴她事實。從前總愛盤弄兒子屌兒的她此刻並不敢貪戀那綿柔的觸感,很快便收回了手。 book18.org

  大腦一片混沌,縱她聰明絕頂,也無法理解兒子春夢裡的對象居然是母親,兒子怎麼會對母親有這種念頭? book18.org

  心跳乎快乎慢,腦中萬馬奔騰,洛清詩撫胸順氣又使勁搖頭,欲將亂七八糟的思慮通通甩掉。 book18.org

  須臾後,終於平靜下來的洛清詩安慰自己:「夢又不是勝雪能夠控制的,夢而已,勝雪醒來就會忘了,此時說不定是我自己在做夢呢。」此刻「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說法被她刻意遺忘掉了。 book18.org

  矛盾的是洛清詩分明認為這是一場夢卻又鬼使神差的嗅了嗅手上的濕黏,似沒聞出什麼味道,於是手更貼近鼻尖,幾乎都要挨著了。再三細嗅後發覺兒子排出的陽精並沒有醫術上說的那樣腥臊難聞,反而有一股山雨過後被滋養的草木散發出的清新味道,談不上沁人心脾卻勝在聞著舒服。 book18.org

  這下洛清詩方才平靜的心湖又起波瀾,也不知她是不是被鬼摸了頭,愣神好一會後居然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滿是白濁的掌心,味道有些出人意料,嘗著帶點米湯的淡淡甜味。「食兒知味」過後她竟又鬼迷心竅的將手上舔食了個乾淨,這才出去洗了把手重新躺進了被窩。 book18.org

  晨間,風勝雪洗漱後來到餐房,方坐定便見母親打著哈欠端著早飯進來。他關切問道:「娘親昨晚睡得不好嗎?」 book18.org

  洛清詩聞言白了他一眼,略沒好氣道:「是啊,昨晚有人說夢話,在床上哼哼個不停。」 book18.org

  風勝雪瞬間緊張,汗毛都豎了起來,昨晚的夢境此時想起細節雖已模糊,可夢裡他乾了些什麼確清楚明白得很。若是夢話滋擾了母親睡眠,莫非她都知道了? book18.org

  想到此他的心中一片淒涼,勉力擠出一個笑容討好著試探道:「那娘親可有聽清孩兒夢裡都說了些什麼?」 book18.org

  洛清詩咽下一口水煮蛋後裝作漫不經心的回道:「迷迷糊糊地哪裡聽得清,興許是你做夢魘住了,呼救呢。」 book18.org

  「啊!對!孩兒想起來了,昨晚夢到被惡鬼追呢,現在想來還有些後怕呢。」 book18.org

  風勝雪訕訕地摸著後腦笑道,一臉的憨樣。 book18.org

  風勝雪剛說完,洛清詩這邊一口蛋黃哽住差點沒把她噎死,連喝幾口白粥才勉強順下肚腹。惡鬼?兒子居然說夢到了惡鬼?這小子分明是夢到和她……實在不敢想不下去了,她趕忙在心裡啐了一口。 book18.org

  無端成了惡鬼,雖是愛兒的玩笑話,卻還是感到委屈,但為了跳過這個話題她也只得面不改色的勸慰道:「勝雪莫怕,夢裡的事當不得真,別老去想它。」 book18.org

  「嗯,聽娘親的,孩兒只當它是個屁,放掉就是了。」風勝雪出乎母親意料之外的豁達,不再糾結此事,埋頭開吃了。 book18.org

  見愛兒吃得香甜,洛清詩沒由來的嘆道:「哎!還真是好勸。」此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幽怨。 book18.org

  「娘親說什麼?」 book18.org

  「啊?沒什麼,快吃吧。」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 book18.org

  早飯過後,洛清詩收拾完碗筷便對愛兒說道:「勝雪,為娘一會要出去一趟,若是午時未歸你便自己去城裡買些吃的,散碎銀兩還是放在老位置。」 book18.org

  風勝雪乖乖應道:「孩兒知曉了,娘親快去快回。」兒子答應得痛快,洛清詩心裡就不痛快了,他也不問問自己去哪幹啥,根本不在意她。 book18.org

  目送母親離開後,風勝雪想起自己的褻褲還未清洗,一溜煙便去了。 book18.org

  一個多時辰後,洛清詩出現在洞庭湖畔,憑藉記憶再一次找到了當初愛兒留宿的寡婦家門外。輕叩門扉後,細碎腳步聲傳來,而後一張戒備的面孔透過開啟的小縫投出打量的目光。 book18.org

  見狀洛清詩不由暗嘆,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位大嫂如此警戒,可見一斑。 book18.org

  她取下帷帽輕笑道:「大嫂可記得小妹否?」 book18.org

  再一次見到恩人仙顏,翠蘭放下所有的戒備將門戶大開,親熱的攥住洛清詩的雙手說道:「妹子怎麼想起來我這裡?」頓了一會又問道:「妹子上次可有尋回令郎?」 book18.org

  洛清詩客套道:「勞嫂子費心,上次與您一別後便尋到了。」 book18.org

  翠蘭聞言笑道:「如此便好,那他回家後可聽話了些。」 book18.org

  「好多了」…… book18.org

  二人在院內好一陣寒暄後,翠蘭發現了異樣,似神仙妹子這等絕頂人物,專程來找她一個尋常寡婦難道是為了聊些家長里短?還是說她是要討回那一百兩銀子?舍此之外,她委實想不出洛清詩來此能有何事。 book18.org

  自覺明了的翠蘭有些犯難的說道:「上次虧了妹子的銀兩,我家小子才有盤纏趕去春闈,只是他不成器落榜了,正準備明年再考。我家可能……可能暫時拿不出一百兩來,您看先還您二十兩成不?真是對不住,你看你這大老遠的跑過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起初洛清詩還犯迷糊,什麼一百兩?直至見到翠蘭扭捏的作態才記起來,她忙解釋道:「大嫂說的哪裡話?小妹怎可能專程過來討取那些銀兩?一百兩不少,對我卻不算多,您別胡亂想了。我是來……我是來……」她說著說著便說不下去了,滿面為難神色。 book18.org

  得知恩人不是來討取上次所贈銀兩翠蘭鬆一口氣之餘更加好奇了,那還能有什麼事呢?她轉身自爐子上提起燒開不久的銅壺,往杯中倒了一半,又拿起桌上瓷壺倒入涼水,將其遞到洛清詩手中,而後問道:「妹子有啥不方便說的?你我都是女人也都是母親,直說便是。」 book18.org

  見翠蘭滿臉真誠言之有理,洛清詩心一橫眼一閉低著頭話音微顫地吞吐道:「我家勝雪他……夢……夢遺了,他說夢話,嘴裡喊的是……是娘親。」 book18.org

  翠蘭聞言一驚,未經思考便脫口而出:「啊?你家的也?」一出口她便知道說錯了話,也不再繼續,沉默著等待洛清詩的反應。 book18.org

  洛清詩來此本就是抱著瞎貓撞死耗子的打算,她想著翠蘭也獨自拉扯兒子長大,或許對發生在風勝雪身上的事情有經驗或者見地,不成想還真來對了。她聞言得知自家寶貝兒子並非「此道」獨一無二,原來這世上還有別人的兒子也如此,當下鬆了口氣,說不定這事其實不邪門,只是她閉門育兒不曾聽聞罷了。 book18.org

  即是同命之人,洛清詩當下和盤托出她與翠蘭同樣,也是獨自拉扯兒子長大,至於她的身份則沒有刻意表達,在翠蘭看來洛清詩就是一個年輕的武藝高強的出身名門的寡婦。 book18.org

  來龍去脈理清後,翠蘭寬慰道:「其實咱們這事兒啊也不稀奇,起初我家小子這樣我也手足無措,後來問了問鄰村幾個養兒的寡婦,她們兒子也這樣過,甚至有一家的兒子拿娘的肚兜自褻被娘撞見呢,後來該成家的都成家了,沒聽說鬧出什麼醜事。我家那個也是,過了一年多就不這樣了。」 book18.org

  洛清詩越聽越寬心,看來的確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只不過情緒鬆懈的她並未察覺翠蘭神色間的閃躲。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有少許失落,不甘此事如此輕易,好似她內心深處在希冀著事態朝相反的方向發展。 book18.org

  她並未深究失落感何來,趁熱打鐵道:「那依大嫂所言,此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book18.org

  翠蘭雙手捂住洛清詩右掌打趣道:「你就放寬心吧,有你這麼個天仙似的娘親,又夜夜同眠,若是不夢到那才是有問題呢!只是以後該分床咯,孩子也大了不是?他要是在被窩裡那啥被你撞見,那還不臊得打個地洞鑽進去躲著啊?」 book18.org

  洛清詩仙顏難得一瞬微紅,她嘟囔道:「大嫂瞎說什呢……」 book18.org

  翠蘭也知道這話說得混了些,當下眼神有些閃躲,但嘴上依舊振振有詞道:「羞啥羞?兒子是咱們的肉,從小到大哪根毛沒見過?要是羞那才是想岔了。」 book18.org

  聞得此話,洛清詩徹底豁然,心道此行不虛,心情大好的她甚至留下來主動做了一頓午餐,飯後才和翠蘭辭別。 book18.org

  翠蘭送走洛清詩後,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好在沒有被她看出端倪。都怪自己口不擇言,差點暴露自己和兒子的醜事。隨之而來的是揮之不去的歉疚,為了掩蓋家醜,她編造謊言欺騙了恩人,恩人之子的狀況和兒子一樣,分明就是對母親動了邪念,是那天地不容的禁忌情感,她由衷盼望分床睡能阻絕禍根,她們母子不會發展到自家這個地步。 book18.org

  待到洛清詩趕回時,已是下午未時,風勝雪不在家,想來又是去青螢谷練功了。昨夜少眠,白晝又來回奔波六百餘里,委實有些睏了,她打水洗浴後躺在床上美美伸了個懶腰便午睡了。 book18.org

  第十五章:千里赴嬋娟 book18.org

  東海之濱,海上生明月,密林繁茂的枝葉將清輝剪成細碎的光點,灑落在幽靜的竹院中。院中西側一間小屋內傳來一聲驚呼:「不要!」 book18.org

  而後相近屋中一名中年婦人掌燈踏出門外,輕輕一躍便至西側小屋的走廊上,她急切走進房內,火光映照出明媚女子驚魂未定的面容,只見她捂住心口喘著粗氣。婦人見她驚魂未定,忙上前端坐榻上,隨後問道:「夢兒,你又見到了嗎?」 book18.org

  女子僵硬的點頭,顯然還後怕著,因為夢於她並非夢,而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book18.org

  方才她見到一名年輕人,分不清男女,但她能確定他/她就是自己嫡親的血侄,方才他/她在自己眼前經脈爆碎,七竅出血而亡。至親之人的慘烈死狀讓她如何不心悸? book18.org

  婦人擔憂地摸向女子的脈門,觸碰瞬間便知她狀況,她嘆道:「夢兒,即是如此你便去吧,早半年又如何?長此以往你的身子會受不住的。早些尋到,早些安心。」 book18.org

  …… book18.org

  「娘親,後日便是中秋,咱們去義母那裡一同過節吧?孩兒有些想念她了。」 book18.org

  「夢裡明明是我,想的卻是你義母,小沒良心的!」洛清詩聞言腹誹。但嘴上可決不能這麼說,畢竟當初可是她自己讓愛兒逢年過節不許對沈月盈少了禮數。 book18.org

  於是輕描淡寫答應後便攜子再次踏上了玉女派之行。 book18.org

  …… book18.org

  有了沈月盈所贈令牌,母子二人在玉女派上下暢通無阻,她們徑直去到沈月盈的居所,院門開著,主人正背對著她們澆花呢。 book18.org

  風勝雪見到義母背影,一個箭步上前捂住她的雙眼,撒嬌問道:「義母猜猜我是誰?」 book18.org

  早在他們靠近院外時沈月盈便察覺到腳步聲,想也是弟子有事稟報,可突如其來的聲音卻不屬女子,是少年獨有的清澈,是她一直挂念的人。短短七個字惹得她心花怒放,不僅因為話中可愛的愚昧,更因說話的人是他。 book18.org

  沈月盈毫不費力的扯下罩住眼睛的纖白雙手,反過身摟住義子,檀口狠狠的在他白嫩臉肉上嘬上幾下,又臉貼著臉蹭著,像極了洛清詩往日疼愛兒子的樣子。 book18.org

  二人身後的洛清詩見狀,心不受控的顫了幾顫。 book18.org

  蹭好一會後,沈月盈才滿足的撒開義子,一臉寵溺的捏住他的鼻子嬌笑道:「小笨蛋,便是為娘認不出你的聲音也知道是你了,哪有這麼問的?」 book18.org

  「見到義母孩兒喜不自禁,有些語無倫次了。」風勝雪在母親面前賣乖無數,哄起義母來簡直得心應手。 book18.org

  這不,威震武林的練峨眉哪還有半分威儀?只見她滿面春風,不重樣的喚著風勝雪,什麼「心肝肉」、「寶貝兒」、「小乖乖」,活脫脫一個愛子如痴的慈母。反觀洛清詩,與情緒高漲的「姐姐」不同,絕美的面孔越埋越低。 book18.org

  直到沈月盈和風勝雪重溫過母子之情,她這才注意到洛清詩掂著大包小裹站在門口,卻不知為何將頭都快埋到地里去了。她自然不知低垂的面孔上是一副輸光家產的委屈模樣。她走上前和顏悅色道:「都是一家人,妹妹又講這許多客套作甚?」 book18.org

  洛清詩假以辭色回道:「姐姐才是真客套,勝雪給您這個義母來送節禮不是天經地義的麼?」只是語中「義母」二字咬得尤其重些。 book18.org

  沈月盈不帶煙火氣的接過禮物,附和道:「是是是,妹妹言之有理,那姐姐就卻之不恭咯!我這義母當得還真划得來呢,呵呵!」 book18.org

  …… book18.org

  夜晚母子倆在沈月盈的帶領下挑選了一處居所歇息,和上次同樣為了避嫌二人選擇分床而睡。蓋因沈掌門禮數太過周到,在她的刻意安排下,每每天光未至便有雜役弟子備好熱水餐點在門外等待。 book18.org

  上次在此上分房睡洛清詩還帶著一股擰巴勁兒,每晚都纏著愛兒對弈到深夜才戀戀不捨的將他送上床,不守著他睡著是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的。但這自從目睹他夜夢遺精之後,心態已經悄然變化,有著充分理由的情況下,枕邊無他倒也不那麼難以割捨。 book18.org

  風勝雪這邊則是「樂得清閒」,自明王心經被廢,他嘗試過再次修煉,但那可憐的佛門內力始終無法暢通遊走,他甚至提過和母親分床,卻在受了一個白眼後偃旗息鼓。 book18.org

  他來義母這邊過節誠然是真心盡孝,但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其一是想睡幾天安生覺,不止這幾天,節後他就打算向告知母親,要去荊州尋義兄聚上一段時日,按他的想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其二則是在於沈月盈,對於她風勝雪有著難以言表的情思,此來正是有著不可告人的念想。 book18.org

  風勝雪第一次見沈月盈時那股親切感尚可說是源於她的救命恩情,第二次見面當她提出欲為義母的要求時,他的內心甚至沒有絲毫猶豫,答應她就像是風吹葉動那樣理所當然。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種心態是為何? book18.org

  若要類比,此舉也屬移情別戀,不同的是他並非喜新厭舊的薄情郎,蓋因心中所愛如隔山海甚至天地不容。故而當沈月盈同樣以母親身份出現在少年的生活中,和洛清詩一樣寵溺他,甚至和洛清詩明里暗裡較著勁攀比。他心中的渴望在潛移默化之下發生了傾斜,如逃避般從生身之母去往義母那端,妄圖無處發泄的情感可以在彼端得到回應。 book18.org

  同樣深埋的情感,又不似戀慕生母般令人驚懼,在失去明王心經制衡之後再也難以自抑,慾望的火苗燒的愈發熾烈,但他從沒想過,為何義母不曾代替母親出現在夢中。 book18.org

  竹煙波月,繁星綴空,此刻方至亥時。風勝雪從榻上起身,摸黑穿好衣物,躡手躡腳的自窗戶翻出,身形如靈貓飄逸消失在月色中。 book18.org

  與此同時沈月盈身著單衣盤膝榻上,淳厚綿柔真氣不斷遊走四肢百骸,她能在這個年齡達到絕世修為執掌宗門,天賦之外亦離不開勤勉。正當她聚精會神運氣時,忽聞問外傳來「咚咚」聲響。修行被擾她難免不悅,她對門內弟子三令五申戍時後不得打擾她,究竟是誰這麼不懂事?若無重大事情稟報,定要罰她面壁一晚! book18.org

  「是誰?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 book18.org

  義母語出含怒,風勝雪心裡有鬼,未進門先露怯,他壯著膽子輕聲應了一聲:「義母,是孩兒來了。」 book18.org

  令風勝雪驚詫的是,「義母」二字方出口門栓梭動的響聲便傳入耳,當他一句話說完沈月盈已在身前關切的注視著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右手便被她綿軟的小手牽住,隨後不由自主的踏入了房門。 book18.org

  沈月盈將愛子按在椅子上,俯下身溫聲溫氣問道:「這麼晚來找為娘可是有甚麼要緊事?」 book18.org

  香風入鼻,此時風勝雪已聽不進任何話語,只覺得眼前好大好白,想摸更想吃上兩口。沈月盈則是當局者迷,她有一個習慣,上榻後不著肚兜褻衣,此刻身著寬鬆的單衣,胸襟處本就有著一塊倒八字的空白。便是站立之下,外露的一線天也夠人想入非非了,遑論此時以俯視的姿態面對風勝雪?婦人豐腴的乳肉在風勝雪的眼中是兩座微微晃蕩的雪白山峰,看著看著便痴了。 book18.org

  愛子無動於衷,更似痴兒呆愣,沈月盈也不惱他,反而更關切,只是不解在自己的地盤能發生什麼事情令得愛子這般?她又輕喚道:「勝雪怎麼了?說話呀!」 book18.org

  這一喚終是令少年恢復神智,只是瞬間他就明了當下窘迫,雖是抱著目的而來,可總得有個過程不是?要是一進門就挺著屌兒對義母黏糊,恐怕只會事與願違。他趕忙站起扶正義母香肩想要讓她也坐下,但這片刻的肉體接觸令他心神更激盪,只得無奈背過手去從屁股溝子的方向伸過去找到分身,將它往後一撥緊接著併攏雙腿,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堪稱絕活!見義母疑惑地看向他,又訕笑道:「屁……屁股癢,摳摳……義母您先坐下吧……」 book18.org

  見他這憨傻樣,沈月盈不禁發笑,坐落後調侃道:「你這哈兒(傻孩子),是專程來摳屁股的嗎?」她心情愉悅,操起了方言。 book18.org

  風勝雪被義母揶揄得小臉一紅,急切解釋道:「自然不是的,是……是因為。 book18.org

  ……」 book18.org

  熱切的告白明明在心裡已經重複過很多次,準備好的說辭卻難以喧諸於口,迎著義母懇切的目光,風勝雪頓了片刻後終於說道:「孩兒做噩夢了,一個人怕,想到您這裡來睡。」 book18.org

  堂堂男子漢又身負高明武學,居然怕噩夢?若換個人沈月盈只會瞧不起,覺得他是個軟蛋膿包,但風勝雪只會讓她心中憐愛更濃,心想自己的心肝一定嚇壞了,若否何至於專程摸黑來尋她庇護? book18.org

  她起身跨了兩步走到愛子身側,右手摟過他的頭埋在胸口,左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嘴裡輕柔安慰道:「乖乖不怕,為娘在呢……」 book18.org

  擁著他安慰一會後她又意識到不對勁,遂問道:「乖乖怎麼不和你娘一起睡呢?她可比你義母厲害多了,任他妖魔鬼怪見了她也得魂飛魄散。」問是這麼問,心中卻早有期許,她由衷希望愛子收到驚嚇後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她的身影。 book18.org

  而風勝雪的回答卻不盡人意,他吞吐道:「娘親說兒大避母,三年前就不和我一起睡了。」 book18.org

  她期盼著愛子需要幫助時第一個想到的能是自己,但卻事與願違,若非洛清詩顧忌兒大避母今夜哪能輪得到她?無論她對愛子傾注多少,恐也敵不過十幾年的養育恩情,更遑論他們才是血脈相連的嫡親母子,自己不過是豁出麵皮硬生生蹭了個便宜娘當,思及此處淡淡失落閃過沈月盈心間。 book18.org

  而愛子「兒大避母」的解釋卻令她費解,她鬆開風勝雪,雙手撫膝屈腿,與他四目相對的揶揄道:「平日你娘生怕離遠你半步,便是行路都恨不得像母貓叼崽般將你銜在嘴裡,卻又如何捨得避你?」她見風勝雪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心中已然有數,只見她雙手抱胸自信滿滿道:「是不是你這小東西惹得她不高興了,她才不理你的?」 book18.org

  風勝雪見義母越拐越遠,只得附和道:「什麼都避不過您的法眼,孩兒的確讓娘親不悅了。」 book18.org

  他本想趕緊糊弄過去早早和義母同眠再行下步,哪知女人天生就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管她村婦貴婦甚至皇宮裡的娘娘,只要是女子都好探尋別人家的長短,沈月盈自然也不能免俗,她好奇的探問道:「你都乾了些甚麼?」 book18.org

  這下好了,還得往下編,風勝雪聞言一陣頭大,心想著或許他就不該來。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這還沒開始呢就如此艱難,他心中不由感嘆:「道阻且長…… book18.org

  。」 book18.org

  苦惱間忽而靈光一閃,有了!他開口編起了瞎話:「適才晚飯後娘親問孩兒更喜歡她還是您,我說一樣喜歡,娘親就陰著臉走開了。」話畢他觀察到義母難掩的喜色,又賣乖問道:「您說娘親她是不是不講理,孩兒明明沒說錯話。」 book18.org

  沈月盈這邊已是喜不勝收,心中那點失落早無影無蹤,愛子的一視同仁便是對她最好的褒獎。她寵溺的捏了一把風勝雪的小臉,笑盈盈的勸慰道:「乖乖能有什麼錯?是你那個醋精娘名堂多,夜也深了,你就去我床上睡吧,為娘一會打個地鋪守著你,保管惡鬼近不了你的身。」 book18.org

  話畢她轉身就朝櫥櫃走去欲取些被褥,哪知愛子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從身後將她抱住,用他的嫩臉蹭著她的面頰不住的廝磨著。風勝雪對著她撒嬌道:「孩兒想和義母一起睡嘛……」 book18.org

  這可讓沈月盈心裡犯起了嘀咕,縱為他義母可身後孩兒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這事兒它再怎麼地,也是好說不好聽啊!可他已經在生母那碰了一鼻子灰,若自己再拒絕…… book18.org

  天人交戰沒有持續很久,愛子的撒嬌很快瓦解了沈月盈的心防,她自問做不到拒絕這樣一個溫良單純又楚楚可憐的孩子,至於上一次他頂撞自己私處這件事暫且被擱置在九天之上了,此刻的她只有滿身無處傾瀉的母性。 book18.org

  沈月盈偏頭輕吻鉤在她肩膀上的手背,而後柔聲哄著:「好好,小可憐,為娘依你便是,一起睡就一起睡唄。」 book18.org

  風勝雪也不知義母使得什麼妖法,耳邊語甫落,人已經被她橫抱在懷中,要知道方才他可是雙臂穿過她的腋下箍住她的雙肩。 book18.org

  沈月盈將愛子放置在美人榻內側,把枕頭挪到他的頸下同時褪去他的鞋襪,安頓好他後去櫥櫃又取出一個枕頭,背身躺下後一掌劈火燭,黑暗便與寂靜同至,偌大香閨內只餘二人的鼻息。 book18.org

  她闔眼後不久,睡意襲來,腦中逐漸昏沉,然而後頸處越來越灼熱的吐息一陣又一陣,又癢又酥的感覺將她的困意一點點驅逐。她想著許是愛子驚魂未定,想要靠攏些謀求安全感,於是乾脆假寐冥想。專注之下外界的微末干擾再無礙與她,將入眠的感覺又至。 book18.org

  忽而,身後愛子一動整條手臂搭上她的酮體,怕驚擾他,沈月盈選擇無視。 book18.org

  可接下來那手臂竟直接伸進了她的胸襟,風勝雪的手掌此刻已經貼在她左乳上。 book18.org

  「不管,由他去,小孩子睡覺亂折騰罷了」 book18.org

  沈月盈極力說服自己不去計較,可乳肉上的溫熱觸感令她羞怒交加,又如何安眠?想她守身如玉三十八年,唯一親近過的男子風玉陽都未摘去她的處子紅丸,便是這對奶脯今日也是第一次被男性親密接觸,而他正是心愛之人的親兒子!這種感覺怎一個荒謬了得? book18.org

  就在沈月盈無所適從之際,乳肉上耷拉著的手掌又動了,它開始輕微的摸索,從側面到正面,忽而,突如其來的刺激驚得沈月盈幾乎叫出聲來。本來只是麻癢溫熱的觸感,她尚能強行平靜,可此時風勝雪的雙指已經襲上她的乳頭,輕柔的捻動著。 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心跳聲越來越緊密,沈月盈再也無法以風勝雪睡相不好為理由來搪塞自己,這小子明顯是刻意為之!可當下她除了裝睡還有別的選擇嗎? book18.org

  若是起身挑明,日後又該如何面對他? book18.org

  她怪自己一時心軟,模糊了母子的界限依了他,早就該想到的,懵懂的血氣少年,挨著她這麼個熟透了的美嬌娘同眠,若無念頭那才是怪事。 book18.org

  罷了,摸就摸了,洛清詩那對奶子被他吃得摸得還少嗎?想起她,沈月盈近乎是賭氣的說服自己,她那麼愛吃兒子的飛醋,自己就更要捨得些,親娘能做的乾娘也不差!再說這小少年又能懂得什麼?也許他摸索一會自覺無趣便倦了。此般想著,沈月盈咬牙忍住不發出聲音,在身後愛子周而復始的愛撫下逐漸適應了節奏,不似早先那般不堪。 book18.org

  而風勝雪這邊試探許久都不曾得到義母回應,心下失落非常。他盼望驚醒義母后,說些深情話語,趁她猶疑之際抱住她胡亂啃上一番,料想此等亂拳之下也能打死老師傅了,畢竟書上就是這麼說的。再之後便是渴望已久的魚水之歡水到渠成,但具體怎麼做他心裡也沒底,還得勞駕義母多多指教呢。 book18.org

  心裡這麼期許著,風勝雪跨間陽具早已支了個朝天高,馬眼處都淌出點點晶瑩體液,蓄勢待發的姿態盡展無疑。此刻義母兩隻玉兔已被他前後左右盤了個通透,可她依舊吐息均勻沒有絲毫醒來的徵兆。他年少性急,心一橫,指間帶上力道捏住義母乳頭,圓潤嫩肉在他辣手摧花之下變形。 book18.org

  見她還不醒來,風勝雪力道在加,雙指捏住乳頭來回碾壓。終於,寂靜的黑夜中響徹一聲嬌吟,似陷入魔障般的風勝雪聞之瞬間冷靜,當期許之事真來臨時,他反而有些打起了退堂鼓,他恨自己色慾薰心對義母作出大逆不道之事,跨下屌兒的昂揚也萎靡些許。 book18.org

  已經做好了接受責罰的風勝雪並沒有迎來意料中的怒火,嬌吟之後一切復歸平靜。所謂欺善怕惡就是只他現今的心態,他見義母分明醒來還佯裝無知,頓膽子都肥了二兩。於是他側起身,左臂支在榻上,俯首貼近義母耳邊輕聲訴說道:「義母你好美,勝雪好喜歡你,第一次見就喜歡上你了。你知道嗎?勝雪想你都快要瘋魔了……」 book18.org

  「造孽!」沈月盈剛閃過念頭,忽覺耳垂陷入一片溫熱潮濕包裹中,那是愛子在舔舐她的耳垂,她只覺身體暖洋洋的又酥軟無力,好像一股有一股熱流不斷穿梭體內,要將她壓制二十多年的慾望喚醒,要激盪她平靜的心湖。 book18.org

  然心潮方涌,一波又至,臀肉上胡亂頂來頂去的堅硬灼熱令端莊的名門掌教再難自矜,若方才是嬌吟,此刻連綿的低呼或許就是浪叫了。沈月盈不禁懷疑自己,她這番作態和蕩婦有什麼區別?多年來的清心寡欲,便是月事後那幾日的忍難當也是打打坐就過去了,少有的幾次實在難以忍受練功練到力竭也就過去了。 book18.org

  可為何身後她視若己出的少年能讓她失態至此?被喚醒的慾望被接踵而至的奇妙快感澆灌得愈發茁壯,身後的那根頂得越來越用力,越來越靠近她的聖女地,甚至好幾次隔著布料頂到她的後庭。 book18.org

  就在沈月盈心神失守之際,突地眼前一亮,側目餘光瞥到愛子俊美的面容居高臨下俯視著她,見他平舉左臂雙指併攏,當下知曉是他隔空點著了燭火。 book18.org

  此刻風勝雪以跪坐之姿騎在義母胯間,點燃燭火後他急不可耐的將義母身體扳正,令她平躺。四目相對間,沈月盈只覺得愛子好陌生,平素乖巧的可愛面龐此刻潮紅滿布,他鼻息隔著二尺遠都那麼灼熱,曾清澈燦爛的星眸早已被慾望模糊。 book18.org

  眼中那張臉垂下了,越來越近了,沈越盈知曉他是想索吻,兩條玉臂胡亂揮舞著想要制止,像極了被欺辱的良家婦女的無力掙扎。 book18.org

  婦人處處忍讓,一身高超修為收斂殆盡,唯恐誤傷了他。少年慾火焚身,不到黃河心不死,誓要一舉功成!此消彼長之下,那對渾圓玉臂沒動幾下就被風勝雪扼住腕子死死按在枕邊。接著就是少年狂風暴雨的親吻,額頭、臉頰、鼻尖、朱唇,每一處他都不肯放過,其實他也不甚明白,只是照葫蘆畫瓢,按著小時候與母親黏膩的方式展現給身下的義母。 book18.org

  「好義母,讓勝雪愛你……」頻繁的吻起落間夾雜著撒嬌似的請求。 book18.org

  「勝雪,我們不能……」無力地勸阻被愛子的吻頻繁的阻斷,沈月盈將近絕望,莫非今日要失身於愛子?好似全然忘了憑她的實力脫困輕而易舉,緊閉雙唇是她最後的倔強,默默承受著愛子的欺凌。裝若癲狂的風勝雪沒有注意到,掛在頸上的玉墜由於他動作激烈已經從衣襟處滑出,在他又一次的親吻下不經意觸到了義母的雙唇。 book18.org

  別樣的觸感突如其來,顯然不是愛子的嘴唇,再一撇曾經山盟海誓的信物進入眼帘。驀地,眼眶熱流涌動,晶瑩水線划過她嬌美的面容,又傳遞到少年的唇間。鹹鹹的味道令少年疑惑,回過神來身下已是觸目驚心。 book18.org

  「誰來殺了我!」這是風勝雪清醒後的第一個念頭,精蟲上腦之後他所做一切都出自本能,而被義母淚水沖刷慾望後只有無盡的愧疚和自我否定。 book18.org

  不敢再多看一眼義母凌亂的衣衫,她胸口的雪白此刻看在眼裡只覺得刺痛。 book18.org

  風勝雪躍下床榻,赤足下跪,以頭猛搶地,誓要贖罪!而沈月盈也在他下床的瞬間被解除「禁錮」,她在愛子垂首之際及時反應,伸出玉足擔住他的肩膀,阻止他頭破血流。 book18.org

  風勝雪不解,為何義母還要保護他?莫非是顧忌他臉上挂彩不好向母親交代? book18.org

  抬頭偷瞄了她一眼,嬌美面容看不出悲喜,仍抽噎的酮體和微紅的眼眶能看出尚未平復的心緒。他壯著膽子求情:「義母,孩兒畜生,該千刀萬剮,您怎麼罰我都好,只求您別告訴娘親。」得到的確實淡淡一瞥,見狀他心裡更沒底了,頭埋得更低嘀咕著:「要不您打我幾下出出氣,就是別傷了頭臉讓娘親瞧見。最好用您的獨門柔掌讓孩兒受點內傷,這樣才萬無一失。」 book18.org

  見愛子這憨傻樣,沈月盈又氣又笑,俯身一把擰住他的耳朵呵斥道:「哼! book18.org

  現在怕你娘知道了?早先像頭種豬發情的時候你就不怕?剛才使那麼大勁磕頭你就不怕?」 book18.org

  風勝雪耳朵吃痛之下順著力道抬起頭,又好死不死看見義母壯闊的酥乳。沈月盈同時察覺愛子目光所至,羞怒之下捂住胸口賞了他一個爆栗,喝道:「還看! book18.org

  不怕長針眼啊?」 book18.org

  頭頂又吃痛,風勝雪不敢再褻瀆義母,當下雙眼緊閉。見他這可愛模樣,沈月盈又愛又恨,心中怒火也消散許多,語氣也緩和不少,她緊好衣襟後嘆聲道:「睜開吧!」 book18.org

  風勝雪聞言睜眼,忐忑道:「義母……那孩兒……」 book18.org

  沈月盈沒好氣回應:「打哪兒來,滾哪兒去!別在跟前礙眼!」 book18.org

  「哦,那孩兒告退了,您早些休息,犯不著慪氣,千萬別和畜生一般計較。」 book18.org

  話畢風勝雪穿戴衣物便要離去,此刻被放行於他無異於皇恩大赦,他雖年少卻精明著,知道義母已經原諒了他,七上八下的心也就消停了。 book18.org

  沈月盈見他俯身穿鞋,那玉墜又滑出來,突地想起方才愛子壓在他身上,玉墜隨之晃動時,牆壁上有些模糊的影子很是怪異。當下說道:「把玉墜取下給為娘看看。」 book18.org

  風勝雪剛穿上一隻鞋,聞得義母要求不敢怠慢,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向義母,將玉墜取下畢恭畢敬的遞上。 book18.org

  沈月盈接過玉墜,裸足趿上繡鞋,走近桌案,將玉墜整個置於燭火映照下,另一側的牆壁上果然又出現一些黑影。風勝雪隨著義母的目光看去,那黑影分明是十六個大字——愛卿誤卿,天命難違。願墮輪迴,來生不負。 book18.org

  可嘆一代真龍風玉陽,肩負天下蒼生,他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卻負了此生唯一深愛的女子。十五歲那年神運算元替他相命,他不屑一顧,堂堂丈夫豈能信這些江湖術士的一面之詞?三年後他遇到了她,那個夕陽下的仗義相助是一切的開端,他們結伴而行踏過壯闊河山,他們趣味相投無話不談,他們相知相愛,他們定下約定…… book18.org

  然隨著真龍之力愈發強盛,天賦神通亦覺醒,他開始做同一個夢,起初隔兩三個月一次,最後每晚都會夢見,人間將劫的畫面以及他的死狀。既然註定死去,又怎忍心留她神傷?他知她勝過自己,唯有短痛換長痛才能讓她迎接新的人生。 book18.org

  於是他將愛意深藏,與她漸行漸遠,這玉墜上的十六個字是他請來最高明的匠人以微雕奇技刻上,作為他愛她的痕跡保留世間。 book18.org

  風勝雪對父親的這些過往從不了解,卻也能從這十六個字上感受那種不舍與無奈,他似有所感般看向義母,卻見她呆若木雞雙眼渙散。他走上前輕喚一聲:「義母……」換來的是沈月盈如雪崩不止的哀嚎,在寂靜的夜晚將人心刺痛。 book18.org

  「他終究是愛我的……他終究是愛我的……」 book18.org

  身側人如魔障般,叫不應,拍不醒,口中呢喃似依戀更不甘,如魔咒聲聲入耳。風勝雪見狀心如刀絞,他對義母的崩潰無計可施,只能不斷擦拭她的眼淚。 book18.org

  久而久之沈月盈終於還是注意到了他,將他深深擁入懷中對她哭訴道:「你的父親,他是愛我的!他是愛我的呀!」 book18.org

  風勝雪此刻佳人在懷,義母一身香媚軟肉緊靠,心中卻沒有絲毫旖旎,唯余對她無盡憐惜。他掙出雙臂,繞到義母背後輕拍,一如當初母親安撫自己。他說道:「父親對您沒有盡到男人的責任,但孩兒會將您奉作生身之母,在您膝下盡孝。您萬不可傷心過度,孩兒會心疼,父親泉下有知會更自責。」 book18.org

  「好兒子!為娘的好兒子……」佳人依舊泣不成聲,但卻喜極而泣。燭光中,母子相擁,是救贖亦是償還。 book18.org

  …… book18.org

  良久後,沈月盈擦乾淚水,看著身側的愛子既憐愛又有些猶豫。風勝雪被她擁在身側,這瞬間似是心意相通,毫無預兆的問道:「義母想對孩兒說什麼?」 book18.org

  沈月盈沉吟再三終是開口道:「義母不能做對不起你父親的事情,但是義母可以教你一個乖。」 book18.org

  風勝雪側首,見義母滿臉狡黠,登時好奇問道:「什麼乖?」 book18.org

  沈月盈並不答話,而是擁著愛子雙雙躺倒,讓他的頭枕在玉臂上。而後緩緩褪去他的褲子,右手如靈蛇吐信般迅速地握上早已消停下來的白嫩玉莖。風勝雪猝不及防遭受刺激,陽具以最開的速度一柱擎天,沈月盈越擼動越順手,偏頭靠近愛子咬耳道:「這就是義母教你的乖,學會了以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等你再大些,這山上的姐姐妹妹只要是你看得上,為娘就替你做主可好?」 book18.org

  酸癢漲麻,交織在一起便是少年從未體驗過的奇妙感覺,記憶中類似的境況還是兩年前母親的惡趣味,不過那時他尚未通精,觀感自然不可同日而語。然熟悉的聲音將浴火熄滅,將膽嚇破,將屌兒萎靡。 book18.org

  「姐姐,燈還亮著呢?還沒休息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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