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行醫錄 (17-20) 作者:亞子d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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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樓行醫錄】(17-20) book18.org

作者:亞子dazebook18.org

2024年3月27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第十七章 暗潮book18.org

  臥室窗簾留縫,一束光線恰巧從此穿射,輕灑在蘇輕煙身上。book18.org

  美婦長時蝸居在床,柔弱的玉體散發著瑩白的光輝,艷麗奪目。book18.org

  秘處的毛髮不多不少,點綴在飽滿陰阜上恰到好處,流露出純欲的美艷。book18.org

  感受到丈夫的肉棒抵在穴口,蘇輕煙喉頭鼓動,緊張地吞咽下唾沫。book18.org

  她雖知道這是治病,但在外人眼前交合,還是太過羞恥。book18.org

  巡花柳挺腰向前,陽根直根插入,冰涼肉穴的緊縛感傳來。book18.org

  穴中寒芒相比於上次,已大不如前。book18.org

  他一面挺進,一面上下前後搖動陽根,將緊緊貼合的穴壁撐松,以便後續進出。book18.org

  穴中發出「噗嘰」之聲,乾澀的內穴被強行撞開。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蘇輕煙吃疼,忍不住嬌吟出聲,旋即立刻抿嘴。book18.org

  整根陽根被塞入冰穴中,巡花柳就此停下不動,他在試探自己能忍受冰蠱寒意的極限。book18.org

  冰刺感從宮中傳出,順著陽根不斷蔓延,遊走巡花柳全身,最後向丹田功去。book18.org

  丹田屬火,乃最身體要害,萬萬不可受冰蠱侵襲。book18.org

  巡花柳立馬拔根出洞,根身上掛著點點冰渣。book18.org

  這一切不過三十剎那,但相比於上次治療,寒意已大不如前,能滯留的時間也增長了一倍不止。book18.org

  「三十剎那,只能堅持這麼久,時間一到就必須離穴。」(亞子註:一剎那是一秒啦)他運轉內力化解冰寒,龜頭重新對準穴口,猛然插入,沒有做過前戲,穴中無淫液潤滑,磨得陽根陣痛。book18.org

  他顧不上疼痛,開始凝聚九玄陽氣,沿陰穴緩緩輸送,匯入子宮深處。book18.org

  三十剎那後,拔根出洞,稍微歇緩半刻,又挺身入穴。book18.org

  如此重複動作,巡花柳閉目運轉內力,不斷將陽氣匯入子宮。book18.org

  持續約小柱香時間,他忽感穴內越來越濕潤,他驚覺睜眼,眼前美婦俏面緋紅,乳頭挺立,陰蒂腫大,竟似有發情跡象。book18.org

  正常來說,單純抽插是無法達到這般效果的。book18.org

  他沉思良久,終於想通。book18.org

  九玄功為治癒功法,專門治癒性器損傷,其中略微含有催淫之效,但微乎其微,可忽略不計。book18.org

  陽氣為九道陰氣凝聚匯聚,想來其催淫之效也能迭加。book18.org

  他開始沉心留意,發覺每當陽氣匯入子宮時,蜜穴內淫液泛濫顯著,花心不住顫動,肉壁吸附變緊,美婦全身潮紅,艱難抿嘴不發出嬌喘。book18.org

  當真讓人意外,其淫效似乎不亞於一般春藥。book18.org

  原先治療時蠱毒太重,催淫之功不顯,現今蠱毒大削,他方才察覺。book18.org

  巡花柳暫時停止消除冰蠱,陽氣不再深入子宮,改為在花腔內四處頂撞、恣意愛撫,撥弄花心肉穴,挑逗陰道快點。book18.org

  宛若觸電般刺激不斷,美婦緊閉的紅唇微微顫抖,很快便抑制不住,嬌喘起來,「嗯!嗯啊!大夫!夫君!我感覺好難受呀……」話音未落,美婦雙腿便一陣激烈顫抖,腰身高高弓起,淫液大噴而出,澆在肉棒的龜頭處,從兩人交合處流下。book18.org

  僅僅用陽氣玩弄兩下,蘇輕煙竟直接高潮噴涌了,巡花柳一時呆住,這淫效太過驚人,饒是他配置的烈性焚情春藥,也達不到這般效果。book18.org

  其實不然,蘇輕煙自病以來久未性交,性慾一直累積;上次治療時不得盡歡,動情卻未得高潮;再加上陽氣催淫、挑逗玩弄,三者交加,才讓婦人性奮至極。book18.org

  巡花柳對這淫效饒有興致,乾脆直接拿蘇輕煙試手,他臉上隱隱浮現一絲邪淫,裝模作樣道:「夫人,你剛剛是怎麼了?」蘇輕煙喘息未定,羞答答道:「我…我不知道…怎麼說。」「可否疼痛?」book18.org

  「這倒沒有…就是…剛剛突然好癢,好難受。」「是哪兒癢?」book18.org

  「唔姆…」book18.org

  蘇輕煙難以啟齒,羞臉嬌俏。book18.org

  「是陰穴子宮這地方嗎?」book18.org

  「呃…是嗯。」book18.org

  美婦羞得快要哭出。book18.org

  「這是治癒冰蠱時的正常現象,夫人你能忍受嗎?」「嗯,也許能吧……啊!啊啊啊!」book18.org

  蘇輕煙話說到一半,突然媚聲尖叫。book18.org

  剛剛她在說話時,巡花柳突然控制陽氣猛烈刺激她的敏感處,巨大強烈的快感傳遍全身,整得美婦突然高潮,淫液噴洒,花心亂顫,再無法控制聲音,放聲嬌喘。book18.org

  「怎麼了夫人?」book18.org

  「我嗚…我…啊…」book18.org

  蘇輕煙尚未從高潮的餘韻緩過神,聲音夾喘,「嗯啊…我…好難忍……」「忍不了嗎?」book18.org

  「嗯啊…忍…忍不了啦!」book18.org

  「那我幫夫人點住道穴吧,應當能緩解些許瘙癢。」「嗯…大夫請點吧!」book18.org

  蘇輕煙想都不想便答道。book18.org

  巡花柳目的達成,臉上隱隱掛著邪淫。book18.org

  他伸手往蘇輕煙身上點去,依次封了雙目、雙耳、舌腔、鎖骨、胸膛、腰肢、嵴柱、胯骨以及雙手雙腿處的各處大穴。book18.org

  換言之,蘇輕煙的上半身、下半身被點穴,全身動彈不得;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四感又被封印,渾身僅剩觸覺一感。book18.org

  整身獨余陰部、臀部沒被點穴,美婦的全心神被迫集中於此,本就發情的身軀,此刻更加敏感了。book18.org

  縱使她激烈掙扎,也發不出一絲聲音,做不出任何動作。book18.org

  唯一能控制的肉身乃陰穴性器,可陰穴的肌肉發力,只會使肉壁絞得更緊。book18.org

  如此一來,巡花柳無論在蘇輕煙的陰穴中做什麼,都無人能夠知曉。book18.org

  他低頭細細觀察蘇輕煙,美婦容貌上流,肌膚若冰雪凝、白皙嬌嫩,酥香巨乳輕遮,纖腿玉足赤裸,半掩半露,純情嫵媚。book18.org

  美中不足是美婦年近三十,青春不再;且行房事較多,穴壁鬆弛。book18.org

  但花心嬌軟,淫水滔滔,足以遮瑕。book18.org

  巡花柳與曹孟德有相同之好,對他人之妻情有獨鍾,再加上他本就品德敗壞、毫無廉義,自然不會錯過玩弄人妻的機會,正好也能試試陽氣催淫之效,可謂一舉兩得。book18.org

  肉棒進進出出,陽氣肆意挑逗,蘇輕煙高潮迭起,近乎失去理智。book18.org

  花穴自行一松一緊地收縮起來,包裹感愈加強烈,每一處都與陽根充分貼合,好似要將陽根夾斷般。book18.org

  巡花柳從未感受過如此緊緻的陰道,極致的陰穴收縮,柔軟濕潤的穴壁全方位擠迫,小穴褶皺蠕動纏繞,多角度刺激陽根,實乃銷魂。book18.org

  巡花柳面上毫無表情,但心裡是暗驚,他操過的女人不少,但從沒體驗過這般肉穴,就算久經沙場,被這般死命包夾,也是射意連連。book18.org

  受陽氣催淫,加之陽根進進出出,蘇輕煙短時內便高潮數次。book18.org

  美婦身軀被巡花柳點住道穴,渾身一動不動,看似風平浪靜。book18.org

  但其實小穴內已是高潮迭起、雲雨高唐了。book18.org

  每一次高潮,美婦穴中都會噴涌大量淫水陰精,淫穢的愛液填滿穴道,順著交合處流下,桃臀下的床單被浸濕大片。book18.org

  穴口陰蒂更是高高腫起,陰唇因充血而紅腫豐腴,小穴吞吐陽根的力道奇大無比,巡花柳每一次拔出、進入,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吸附力。book18.org

  被這樣死命包夾吮吸,巡花柳終於忍耐不住。book18.org

  當腰身頹軟、射意來臨之時,他腰身用力前頂,龜頭重重撞在子宮口上,陽根猛然緊繃上翹顫抖,龜頭馬眼張開,激射出滾燙的濃精,灌注到子宮深處。book18.org

  在龜頭撞擊宮口的同時,蘇輕煙也迎來一次強烈的高潮,花穴緊絞,無數淫液陰精從宮心泉涌噴出。book18.org

  此刻龜頭馬眼尚在射精,不及閉合,陰精沖勢過猛,竟直衝進馬眼中,倒灌進巡花柳體內。book18.org

  令巡花柳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這股陰精直衝五臟六腑,竟然自行化為內力,流轉四筋八脈,最後匯聚丹田,轉為纏綿的元氣,流經之處舒暖無比。book18.org

  巡花柳登時大驚,趕忙閉目內窺,只見元氣渾厚無窮,其勢無窮,在丹田處自行旋轉,緩緩縫補已損的壽命。book18.org

  他陷入震驚狂喜中,所謂元氣,其實乃生命力的別稱。book18.org

  他修煉的《九玄功》記載不全,凝聚陰氣需要消耗壽命,卻沒有補充壽命的方式。book18.org

  按理說,拳法剛柔相交,功法陰陽互濟,方能龍虎交匯、攻無不克,《九玄功》有陰無陽,若想強行修煉九玄功,必須用其他方式填補殘缺的部分。book18.org

  未曾想到補壽的方法被他誤打誤撞地發現了,原來只要吸納女性陰精即可。book18.org

  ……book18.org

  巡花柳刻意控制射意,企圖美婦在潮噴時張開龜頭馬眼,吸納女性陰精。book18.org

  可惜是之後兩次射精或快或慢,恰好不能同時,均以失敗告終。book18.org

  一日之內三次射精,對腎臟來說已是極限,再射,便會腎虧。book18.org

  陽氣之秘並非能一日探清,內力也即將耗盡,看來只得到此為止了,巡花柳無奈拔屌。book18.org

  陽根抽離陰穴,淫褻的「噗嘰」聲響起,淫水與陽精混合,化成白濁腥臭的黏稠液體,源源不斷地流下。book18.org

  一股惡臭迷茫,小森與沐晴雪二女當即捂鼻。book18.org

  「好臭!這些是什麼?」book18.org

  顧君臨同樣捂鼻皺眉道。book18.org

  「這也是冰蠱融化後的遺骸。」book18.org

  巡花柳一本正經胡說道,「沒事的,待會洗凈就行。」巡花柳解開美婦道穴,蘇輕煙一動不動,呼吸平穩,想來是在無數次高潮中喪失神智暈厥了。book18.org

  「夫人睡著了,無礙。」book18.org

  他將手平放美婦肚腩上,內力滲透進子宮,細細探查病況。book18.org

  之前沉浸在戲弄美婦肉穴,全然忘記了治病一事,冰蠱清除的進度更是一無所知。book18.org

  這一探不打緊,嚇了一大跳,那灌滿精液的子宮,毫無冰蠱的痕跡。book18.org

  「奇怪……居然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按他的預估,蠱毒痊癒還需兩次治療,怎麼可能消散得這麼徹底。book18.org

  「冰蠱,不見了。」book18.org

  顧君臨急道:「巡兄弟,這是怎麼回事?」「別急,這是好事。夫人大抵是治好了。」巡花柳微笑道。book18.org

  顧君臨轉憂為喜,躬身致敬,「多謝巡兄弟妙手回春。」「無需言謝,我還需再探查一下,小森、沐姑娘,帶夫人去浴堂沖洗一下身子,特別是下身的冰蠱殘骸,一定要洗凈。」……沐晴雪雖內功被封,但體力仍在,抱起蘇輕煙走進一樓浴堂中。book18.org

  浴堂中有一張木台,應是蘇輕煙平時清理身體所用,二女將婦人脫光,平放木台上。book18.org

  小森舀起周邊木桶中一瓢冷水,直接往美婦私處衝下,濁液混雜流水,臭味再度瀰漫。book18.org

  小森皺皺眉頭,湊近私處聞了一下,她對這個氣味總有種熟悉的感覺。book18.org

  小森伸手掰開蘇輕煙的陰唇,勾起手指往穴中掏去,無數黏稠淫液流落,腥臭味更盛。book18.org

  「你覺不覺得……這有點像那個。」book18.org

  小森滿臉嫌棄,對沐晴雪道。book18.org

  「誒?!你問我嗎?」book18.org

  「嗯!快來聞。」book18.org

  沐晴雪湊近蘇輕煙下身,纖巧的鼻尖輕嗅,果然聞到一股熟悉的腥味。book18.org

  又捏起一點淫液,液體黏稠拉絲。book18.org

  「這這這應當…應當是他的…他的…精液。」book18.org

  「果真如此,我也覺得。」book18.org

  小森嘆息。book18.org

  「他、他好大的膽子……人家丈夫就在身邊,竟然偷偷在夫人體內射精。」沐晴雪難以置信道,「難怪他要點上夫人道穴,原來是在使壞。」「符合認知,習慣就好。」book18.org

  小森不以為然,面無表情地將腥臭濁液全數掏出,順從地洗凈濁液。book18.org

  ……巡花柳與顧君臨換回陽根後,靜候二女幫蘇輕煙洗完,抱回寢房床上。book18.org

  美婦一絲不掛,玉體紅潮未褪。book18.org

  巡花柳捏捏她的人中,美婦悠悠轉醒,她只感覺身體處處酸爽,陰部火辣燥熱。book18.org

  「夫人您醒了,有什麼感覺嗎?」book18.org

  巡花柳微笑道。book18.org

  蘇輕煙臉上一紅,連忙搖頭。book18.org

  先前高潮的次數太多,快感太過強烈,沒過多久就暈了。book18.org

  況且在治療時高潮,實在太過羞人,她怎樣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身體上的呢,冰蠱蠱毒好些了嗎?」book18.org

  蘇輕煙壓下羞澀,仔細感受自己的身體,只覺無任何異狀,困擾她那道寒冷蠱毒,已蕩然無存。book18.org

  「不冷了!」book18.org

  美婦驚喜道,她隨意活動四肢,感受著身體的活力,沉浸在重獲生命的喜悅中。book18.org

  「還需要檢查一下,夫人你先躺好別動。小森,取針給我。」小森抵過一盒金針,巡花柳接過取出三枚,左手壓在美婦腹部,右手攥著針尾,「夫人,能張開雙腿嗎?」蘇輕煙遲疑片刻,忍住羞意張開雙腿,露出私處。book18.org

  巡花柳繞子宮、陰穴一圈直扎而下,扎到會陰穴後方才停止,共扎入十四枚金針。book18.org

  他手指頂住會陰處的金針,將內力送進陰穴,「夫人,你有感到不適嗎?」「我沒有,我感覺……非常舒適。」book18.org

  蘇輕煙有些享受到,內力匯入、子宮暖洋洋的甚是舒爽。book18.org

  看來冰蠱果真痊癒了,巡花柳又取出兩枚金針,扎進左右卵巢中,運功震碎卵子。book18.org

  他把婦人的子宮射得滿滿當當,萬萬使她懷孕。book18.org

  一切完畢後,巡花柳拔出金針,在燈芯上灼燒消殺,重新裝回木盒。book18.org

  「夫人,您已平復如舊,日後只需依囑服藥調養三月。」蘇輕煙喜上眉梢,激動道:「莫非!莫非我的病好啦!?」「是的。調養三月,便能痊癒。」book18.org

  顧君臨滿面春風,握住妻子縴手,「多謝巡大夫,我們二人對您當真恩重難還。」……探查完畢,巡花柳內力徹底耗盡,道別寨主夫婦二人,隨小森與沐晴雪返回寢室。book18.org

  關上房門後,他順勢躺到床上,兀自朝天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森與沐晴雪面面相覷。book18.org

  巡花柳狂笑一陣後,緩緩道:「我之前是不是說過,運轉九玄功時會消耗壽命?」「嗯吶,是有過。」book18.org

  小森輕點臻首道。book18.org

  「就在方才給夫人治病時,我找到了填補壽命的方法!」「當真?!」book18.org

  小森面上掠過驚喜,巡花柳耗命凝氣,她一直在為此擔憂。book18.org

  「只要在性交時,把女性的陰精吸納入體就行!換言之,雙修即可!」「額……」book18.org

  小森瞬間無語,滿頭黑線,「不愧是淫功,有夠下流。」巡花柳望著沐晴雪笑道:「得虧我把沐姑娘留在身邊,這就發揮上作用了。以後你每日都得同我交合。」沐晴雪心臟跳動,微微鼓嘴,紅唇輕抿,蔥白如玉的手指摸摸頭上花簪,柔笑道:「好的,夫君。」這一聲「夫君」,不但嚇了巡花柳一跳,小森更是瞳孔震散,面色驚變,顫聲道:「你剛剛叫他什麼?!」沐晴雪微笑依舊,柔聲再喚道:「夫君,我叫他夫君。」「妻子稱呼丈夫為夫君,有什麼問題嗎?」巡花柳雖被嚇一跳,但旋即平復,輕蔑道:「沐姑娘你倒是挺上道,這就改好口了。」小森渾身發抖,泫然欲泣,「你…你…什麼時候和她好上的。」「就在昨天,」巡花柳冷嘲道,「沐姑娘不堪淫迫,終於臣服於我的淫威,現在是我的女人。」「我…我沒有不堪淫迫,我是心甘情願的。」book18.org

  沐晴雪搖頭道。book18.org

  「哦,這樣啊。沐姑娘心甘情願要給我當妻子。」小森緊咬牙關,她到底年紀不大,縱使武學天賦再好,內心尚還脆弱,受這般刺激,已是醋意滔天,淚意難忍,遂潸然淚下。book18.org

  「嗚…我…我救了你這麼多次…你為什麼要娶她!」她本就不善言辭,此時更是話都說不清,乾脆直接蹲下捂臉,無聲哭泣起來。book18.org

  沐晴雪心有不忍,反覆看著兩人,欲言又止,「小…小森姑娘…我,我是唔嗯!」「小妾」book18.org

  二字還沒說出口,便被巡花柳捂住嘴。book18.org

  巡花柳樂在其中,「怎麼?你反對這門婚事嗎?」小森怨恨地瞪著他,「明明你…還說要…娶我…騙子!」自朱邪氏族受剿後,小森全家死絕、身受重傷,被巡花柳藏匿敵陣、偷偷醫治。book18.org

  兩年以來,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巡花柳,可謂恩同再造、粉身難報。book18.org

  在巡花柳的庇護外舉目皆敵,在他的庇護內溫情蜜意,情竇初開的少女難免會產生愛慕之心。book18.org

  「是說過,但你始終不嫁,我就只能另尋良緣了。」「嗚……」book18.org

  小森嗟悔無及,默默哽咽不語,她一直處於矛盾當中,被仇敵所救,卻又對仇人牽心動情。book18.org

  身陷囹圄,報仇早無望,她一直苟活著,無非是不舍巡花柳的溫情。book18.org

  兩種截然相反的情感相交,小森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抉擇,只能一直封閉內心。book18.org

  「沐姑娘絕代風華,又出身名門,和我乃是絕配,這良緣當真不錯。」巡花柳字字誅心,小森肝腸寸斷,透骨酸心,一時間她氣血翻湧,決然灑淚起身,沖向身旁環首刀,拔刀便欲自刎。 book18.org

  第十八章 再臨book18.org

  「沐姑娘絕代風華,又出身名門,和我乃是絕配,這良緣當真不錯。」巡花柳字字誅心,小森柔腸寸斷,透骨酸心,一時間她氣血翻湧,決然灑淚起身,沖向身旁環首刀,拔刀便欲自刎。book18.org

  巡花柳意圖以言語消遣少女,可未曾想她會這般激進,竟毫不猶豫直斬咽喉,驚懼之下暴喝道:「停手!」他挺身暴起,袖口藏著的銀針躍然於手,不及瞄準便直接打出,直飛手臂曲池穴。奈何學藝不精,銀針打偏,未能擊中穴道,僅是粗暴地扎在小森手上。book18.org

  萬幸飛針仍比刀快,小森受激一顫,持刀之手急停,刀鋒割進白巧細頸半寸,珠珠血滴落下,萬幸此非名刀,劍霜微弱,若再往前一寸,定會割斷咽喉,命喪當場。book18.org

  巡花柳已是汗流浹背,趕忙奔近少女奪走刀刃,丟到一旁。book18.org

  小森拔出銀針,緊緊攥在手中,冷眼看著少年道:「你既不需要我,又何必救我。」「我何時這麼說過?」巡花柳沉默片刻,在心中壓下驚懼與後怕,沉聲道:「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沒讓你死之前不許死。」你也知道我的命是你的……小森心裡委屈,強忍著眼角淚珠滑落,違心道:「我命…由我,想死便死。」「我還沒有操過你呢,」巡花柳眉間上調,穢語自然出口,「你若死了,我可就苦惱了,養你四年可就等著春宵一刻。你若死了,我必奸你屍。」「你…真噁心!」小森大感無語,心間的悲切卻瞬間消散了。book18.org

  「所以不想被我奸屍的話,就好好活著。」巡花柳心有愧疚,語調轉柔,「對不住,我不知你如此極端。」「我活著…就是為了被你操嗎?」少女嗤之以鼻,她指指一旁沐晴雪,「原來我和這女人一樣,那有她便足夠,為何還留我?」「沐姑娘…不過是性奴罷了,食無味棄可惜,你和她不一樣。」巡花柳直言不諱,他抬起少女下顎,在頸上點穴止血,「若娶沐姑娘,也僅是作為偏房小妾;而你,是要當元配嫡妻的。先前那番話…全為戲言,我不知你會自刎。」「所以你…只是在…戲耍我?」小森黯然問道。book18.org

  巡花柳眼神輕飄,誠懇道:「實在抱歉。」book18.org

  「我…不是不願嫁你,你明明懂的。」少女痛心,她按著胸口道:「我姓朱邪一日,便與天元宗為敵一日。幽姬殺了我父親…還要株連絕戶…她不會放過我的。」小森雖遲鈍近愚,但也能明些事理。誠然,幽姬為人冷酷無情,斬草定要除根,即使小森無復仇之意,天元宗卻是要殺她。book18.org

  她也知道巡花柳為幽姬義子,仗著偏寵私自救下自己,卻也遭受排遣,遠離宗門、蝸居在西湖風月樓藥室,藏著自己都需小心謹慎,何談婚嫁。book18.org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巡花柳瞭然,柔聲道:「你放心吧,幽姬雖生氣,但你畢竟無辜,又有我求情,早就放過你了。」小森大感意外,「那為何我還需…埋名隱姓?」「天元宗內部分裂嚴重,黨派繁多,若知道朱邪氏還有餘黨,幽姬雖不殺你,其他人可不一定。」巡花柳微微嘆息,他輕撫小森的腦袋,「在此事非朝夕能斷,但且放心交予我手。我不會讓你埋名苟活,定予你高堂三拜、明媒正娶。」話落,小森心中仿若暖洋流過,悲寒消散,少女朱唇微綻,淺笑道:「我姑且…信你。」……book18.org

  兩人誤會解開,巡花柳精力徹底耗盡,躺於床上閉目睡去。小森神情淡雅,雙腿盤坐在床沿,兀自打坐運氣。兩人互不干涉,卻又鸞鳳和鳴、琴心相挑,獨留沐晴雪被孤立在旁,失憶無奈。book18.org

  沐姑娘不過是性奴罷了,食無味棄可惜……巡花柳話語如刀,一字一字扎進少女心中。book18.org

  他竟然這般對我說話,原來他是這般看待我的。book18.org

  沐晴雪心若刀絞,既痛恨巡花柳薄情寡義,亦心有不甘,她無言掩門而出,坐倚清秋。book18.org

  時值日暮,屋外碎葉零落。對巡花柳的情感,宛若漫天飛舞的刀刃刺痛她的心臟,讓她身不由己地沉溺其中,分辨不清是恨或愛。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日。book18.org

  「吳茱萸三兩,當歸、川芎、芍藥各二兩……浣花草一株,紫竹根六十克……」巡花柳一睡一天,醒來後已是清晨,既然蘇輕煙已治癒完畢,三人也休整完畢,便沒有逗留伏龍寨的理由。book18.org

  「此乃溫經湯的處方,水煎溫服,一日二次,連服三月。」浣花草、紫竹根都乃避孕藥物,巡花柳懼蘇輕煙懷孕,索性在夫人的處分中,偷偷加入一二味避孕藥材。book18.org

  他在蘇輕煙宮中射得精液爆滿,雖說已挑破巢中卵子,但以防萬一,還是謹慎為妙。book18.org

  「三個月後,我大抵已返程歸途,那時便順路再來看看夫人。」「我對巡兄弟有千恩萬謝,實在難以言表。」顧君臨感謝道。book18.org

  「不必多謝。」巡花柳微笑擺擺手,「既然夫人已治好,四方鐧也鑄成,那我也該重新上路了。」顧君臨心中惋惜,遇見如此人才卻招攬不到。雖不舍,但也不再挽留,主動道:「那我便為巡兄弟安排車馬,旅途平安。」……book18.org

  一個時辰後,顧君臨安排妥當,他本想再開送客宴席,被巡花柳婉拒了。book18.org

  馬車備好、補足盤纏,寨主將纏裹白布的長鐧交予巡花柳手中。book18.org

  後者掀開白布,只見鐧長四尺、無刃,重達八斤,由精鋼鍛造,表面淬火顯紅藍二色,鐧柄似墨,工藝精細,足以見工匠的手藝。book18.org

  四方鐧過重,單手無法握持,巡花柳雙手揮劈試鐧,指哪砸哪、順手稱心,他讚嘆道:「不知這位匠師是何人物,竟有這般手藝。」「巡兄弟好眼光,你先評評這鐧造得如何?」book18.org

  巡花柳輕撫著鐧身,手感似玉,抬指輕彈,鋼骨龍吟,他讚嘆不已,「剛柔並濟,內有龍吟,比臨安城任何一家鐵鋪造得都好。」「這可不敢,臨安臥虎藏龍,不敢菲薄。」顧君臨笑道,「此鐧為我寨歐陽淵先生所造,歐陽先生為歐陽子傳人,其天賦過人,盡得族中鍛術真傳。」巡花柳驚住,未曾想到小小伏龍寨竟臥虎藏龍,歐陽子為春秋越國鑄劍大師,所造名劍龍淵、泰阿、魚腸名震天下,越王勾踐劍也出自他手,他喃喃道:「伏龍寨竟藏有這般大能,他日定當拜會。」……book18.org

  顧氏兄弟二人送行至伏龍寨門口,顧長歌望著沐晴雪,滿臉貪慕與不舍。book18.org

  巡花柳冷眼瞪著,心中不爽,但礙於有求於伏龍寨,不便明說。book18.org

  小森心情尚好,步伐輕飄,悠然登車;沐晴雪心如亂麻,一語不發,默默跟上。巡花柳撇過臉不再瞪著,躬身告別,跨上車凳,高揚馬鞭,駕車北去。book18.org

  塵沙滾滾,黃土飛揚,車馬奔馳著,在寨外鄉道上留下碾痕。book18.org

  「一路向北,直抵姑蘇琅琊,大約有五日行程。」重歸旅途,本應是暢爽淋漓,可巡花柳心間卻泛起一絲憂慮,「只希望不要碰到那位小瑾姑娘。」……book18.org

  伏龍寨外為普通村落,這幾日,朱邪小瑾便借宿於此,每日遠遠眺望伏龍寨大門。book18.org

  「終於出來了!」看到巡花柳駕車北去,大搖大擺飛揚跋扈,不走小道也不挑夜時,小瑾嘟囔著:「這人真夠猖狂的!」她早知曉巡花柳行程,從斷橋分離時僅剩一馬,不可能直走到琅琊,定會在路途中尋找補給。而方圓百里內,稍有些名氣的村寨便是伏龍寨。book18.org

  小瑾豪賭一手,蹲守伏龍寨外圍,苦苦等候好幾日,終於抓到這人的行蹤。book18.org

  「哼哼,我只要在琅琊城外伏擊他便可。」小瑾輕笑道,巡花柳的行跡早被預測,一次伏擊失敗便再伏擊一次,敵明我暗,優勢在我。book18.org

  少女長吁一聲,呼喚馬匹。一隻小白馬從遠處奔來,馬頭抵在小瑾手心,輕輕摩挲,甚是親密。少女溫柔揉揉馬頭,翻身上馬、甩韁奔襲。book18.org

  ……book18.org

  一連行駛三日,已至姑蘇境內,離琅琊還有兩天行程。book18.org

  巡花柳百無聊賴地駕著馬車,白日奔走,夜間休整,旅途勞頓,也無太多性慾與沐晴雪交合,治癒冰蠱時發現的補命之法便暫時擱淺。book18.org

  往日還能遇見同路行人,可今日驛道空曠,環顧目視,四下無人,饒是巡花柳也覺孤單,只能獨自在車凳上胡思亂想。book18.org

  先前答應小森,要幫她正名。說得輕易,實則難如登天。幽姬弒主篡位,不仁不義不正,雖靠武力制衡五堂,但她弒主再前,得位不正、難以服眾,土、火、木三堂皆對宗主之位虎視眈眈。book18.org

  若私藏朱邪小森一事暴露,這三堂定會以「清君側」之名反攻,再次搶奪宗主之位。book18.org

  若想為小森正名,要麼脫離天元宗,要麼削弱五堂。book18.org

  前者顯然不可能,巡花柳生在天元,又是現任宗主之子,難以捨棄。後者亦艱難,五堂相互聯合,同生共死,一不小心便會引起五堂反攻。book18.org

  況且現在有位朱邪小瑾現身,這個姓氏不會是巧合,朱邪氏族定然還有餘黨。book18.org

  「苦惱啊!」巡花柳嘆道,越想越煩,也無甚用。book18.org

  正巧此刻,馬車竄入叢林中,樹叢高大,隱天蔽日,驛道泥濘陡峭,坎坷不平,巡花柳連忙勒鞭降速。book18.org

  此路陰氣深深,殺氣暗藏,似乎有人在暗中窺視。巡花柳察覺不出,小森卻明顯感到陣陣嚴寒殺意,她探身出車,拉住巡花柳衣袖,小聲道:「我感覺…不對勁,先握刀。」話音未落,一道紅衣颯影從天而降,長戟旋劈馬車,木屑紛飛間三人應對不即,狼狽躲避。book18.org

  朱邪小瑾從樹叢上落下,長戟劈碎馬車,她站在斷木碎片上,橫戟直指巡花柳,一字一頓道:「打劫。」雖為女流,卻勝鬚眉,頗有呂布無雙立萬世,畫戟掃沙場之威風。 book18.org

  第十九章 奇招book18.org

  馬車碎散,木屑紛亂,巡花柳三人應對不及,各自憑本能躲閃。book18.org

  沐晴雪內力被封,空有武藝卻施展不出,躲閃慢了一步,受衝勁影響跌落在地,摔了個結實,實在狼狽。book18.org

  巡花柳翻滾受身平穩落地,他毫不意外,拍拍灰塵起身笑道:「好久未見,小瑾姑娘。」小瑾橫過長戟,態度張揚,「把《聞風譜》給我。」「一上來就要打劫,我可要報官了。」巡花柳腳步微移,擋在沐晴雪身前,拔出環首刀,擺出應戰架勢。book18.org

  小瑾聞言挑挑眉,不悅道:「江湖規矩,江湖事江湖了,誰報官…誰玩不起。」「有趣,」巡花柳從她話語裡聽出些許猶豫,嘲笑道:「還以為你們手眼通天,原來也怕縣衙嗎?」「哼,我們一點都不怕。」小瑾表面嘴硬,暗地心虛,「但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止打劫,還需奪命封口了。」「既然如此,那就開打吧。」book18.org

  話不投機半句多,巡花柳也不再多言,上步撩刀揮砍,刀花亂飛,主打一個眼花繚亂。book18.org

  他憑此刀只能擋小瑾二十招,但他不慌不忙,似乎藏有暗手。book18.org

  兩人不是第一次交手,小瑾知巡花柳陰險狡詐,而他身旁的另一位少女此刻未見蹤跡,必是藏於暗處伺機偷襲。book18.org

  果不其然,二十招後,長戟破開環首刀守勢,巡花柳空門大露,小瑾雖心感詭異,卻還是任憑本能背起長戟,以身為軸旋轉,一記橫斬砸向巡花柳胸口。book18.org

  長戟勢大力沉,又經離心之力加持,若被打到必定當場開膛破肚,巡花柳避無可避,卻絲毫不慌張,任由戟刃斬來也無閃躲動作。book18.org

  利刃即將染血之際,忽地從頭頂樹冠中飛射下一支長槍,恰巧在戟刃縫隙中穿過,打偏長戟斬擊攻勢。book18.org

  戟刃在巡花柳左前方停住,被長槍釘於地中,小瑾一時半會兒無法拔起武器,正差異間,頭頂樹叢又躍下一人,正是小森。book18.org

  小森雙臂展揚,左腿勾、右腿直,凌空飛踢躍下,宛若鳳凰開翼,其勢凌厲、銳不可擋。book18.org

  朱邪小瑾咂舌一聲,她雙手尚還抓著長戟,但恐扔下武器被巡花柳奪走,只得空出一手翻掌成爪,在小森即將踢中時擒住其腳踝,用力上抬。book18.org

  小森足踝被控,在空中無法及時調整身體。這一擊原本是踢向腰腹要害處,卻被小瑾生硬化解,踢中了她右鎖骨處。book18.org

  一聲悶響後,小瑾右鎖骨險些骨裂,她痛哼幾聲,只覺內力震盪筋脈逆流,鈍痛不已,連忙撒手護胸。book18.org

  「不喝酒…還是會疼啊!」book18.org

  原來打醉拳前飲用特製藥酒,一是能增添醉意,令醉拳渾然天成;二是麻痹疼痛,令飲酒之人更加耐揍。book18.org

  小瑾顧不得疼痛,當即反攻:高抬右腿,從高至低順勢下砸,同時翻身頂肘,防止巡花柳趁亂夾擊。book18.org

  小森這招飛踢為捨身計,沒有後手,她一招尚且未收,無抵抗之力。看著小瑾鞭腳迫近小森她苦不堪言,只得紮實挨下一腳。book18.org

  腳跟剛好踢在膝蓋偏下,聽得「咔」一聲,小森的腿折了。book18.org

  少女身感巨痛,但面色不改,目光變得凌厲起來,不顧斷骨傷勢,鯉魚打挺起身,以另一支腿支撐身體,二女攻防起來。book18.org

  交手剎那,一人右鎖骨震傷,一人斷腿。book18.org

  沐晴雪隔山觀虎鬥,才終於知曉小森所練拳法,她一手虎爪、一手鶴型,正是洪拳中的奇特分支——虎鶴雙型。book18.org

  ……book18.org

  小瑾身形閃動,繞著戟把閃躲巡花柳刀擊。手持斟酒端杯式,不斷破開小森拳風。book18.org

  小森一腿折斷,站立不前,又不敢貿然前跳,漸漸落入下風。朱邪小瑾以一敵二,竟是隱隱佔優。book18.org

  此刻長戟還被釘在地上,小瑾一招擊退小森,雙手提戟準備械鬥。book18.org

  巡花柳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忽地將手中環刀一拋,從腰間抽出重鐧,毫不遲疑高舉砸下。book18.org

  包裹鐧的白布迎風散開,露出紅藍淬火的鐧身,宛若鏡花般虛幻縹緲,兵刃相交,火花宛若泡沫般飛碎。book18.org

  一同破碎的,還有那堅鋼鍛造的戟身,以及戟把下小瑾那錯愕的俏臉。book18.org

  無刃鐧為破甲重器,遇強則強,專破鋼鐵製品,而長戟以全鋼鑄造之,在巡花柳聚集全身內力的一擊下,哐當一聲驟然斷裂。book18.org

  巨大的反震力傳回巡花柳手上,兩手虎口皆破裂,鮮血飆濺。鐧雖能輕易破甲,但其實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使用者亦要承受巨大的反震力。book18.org

  小瑾看著手中的半截鋼棒瞠目結舌,她的雙手亦被震得發麻,為求自保之能連躍五步跳開戰圈,與巡花柳隔空對峙。book18.org

  「小瑾姑娘,如何?」巡花柳言語挑釁道,臉上卻有些許慌亂,他看向小森,只見少女右腿扭曲異常,站立得十分勉強。book18.org

  他趕忙踏前兩步,橫手攬腰撐扶少女,把鐧插回腰間,伸到懷中暗捏著雷丸。book18.org

  雷丸為他自製,鍛造十分不易,威力卻不盡人意。但他又買不起霹靂堂造的大雷丸,只得將就著用。book18.org

  小瑾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握著鐵棍,剛欲言語討伐幾句,一枚雷丸悄然飛至臉前。book18.org

  她暗罵一聲『無賴!』,橫棒挑打,轟然中硝石飛揚,煙霧騰挪,小瑾身著的勁衣被炸裂,露出衣下白裡透紅的肌膚。book18.org

  「沒了兵器,是不是該投降了?」book18.org

  談笑間,巡花柳再扔出一枚雷丸,出行前這雷丸就帶了十枚,國境未出便用完一半了。book18.org

  路途才行十分之一,小森又受了重傷,身後還有個沐晴雪要護著,這位小瑾姑娘逼得實在太緊。book18.org

  小瑾再次挑中雷丸,只吃了滿身塵灰,未被炸傷。她看看手中鐵棒,罵道:「我才不投降!你真陰險,什麼時候弄的鐧!?」「這叫作奇招至勝。」巡花柳沒有絲毫大意,冷靜分析情勢,但言語依舊挑釁,「現在戟折了,你又不投降,是不是該上醉拳了?」「誰說我要打醉拳?你以為折斷長戟,我就沒招了嗎?」小瑾嘟起嘴,「你可知拳怕何物,棍怕何物?」巡花柳不明其意,隨口答道:「拳怕少壯?棍怕老郎?」「哼哼,錯了。」小瑾嘴角微揚,「拳怕小瑾,棍怕小瑾。」……book18.org

  只見小瑾空舞一招旋把舞花,仆步攤棍開勢,把鐵棍舞得有模有樣,顯然略懂一二棍法,只看得巡花柳腦筋陣痛。book18.org

  「小瑾姑娘,你會的可真多啊。」book18.org

  朱邪小瑾不置可否,「那是自然。」book18.org

  「可我就苦惱了。」巡花柳揉揉太陽穴,他後退至沐晴雪身側,將小森推進她懷裡,柔聲道:「晴雪夫人,先前多有得罪,但請幫我看好她。」小森偷襲未果,反遭重創;自己虎口開裂,短時內無法再度用鐧,此刻已有山窮水盡之勢。book18.org

  沐晴雪雖內力受封,但還有武功在身,如若突然反水,他可真會栽在小瑾手中。book18.org

  以防萬一,只得低頭求情。先前沐晴雪稱他為「夫君」,他便稱其為「夫人」。book18.org

  不久前,巡花柳才將沐晴雪貶作性奴;困頓當前,又稱其為夫人。book18.org

  臉面轉變得如此之快,盡顯他的德行低劣。book18.org

  沐晴雪深陷局中,分辨不清其本源,只聽得心驚肉跳,臉上紅白往復,內心波濤洶湧,實在不是滋味。book18.org

  「你…捅我一刀,又給我顆甜棗。」book18.org

  被巡花柳當成食而無味棄之可惜的性奴一事,令沐晴雪如芒在背。book18.org

  不如配合小瑾,暗中給他使絆,從失身到今的大恨深仇,借他人手討之。book18.org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沐晴雪輕撫鬢上花木簪,心念木人像,流目哀婉,無奈接過小森托與臂彎。book18.org

  「希望你…別只是說說……」book18.org

  巡花柳看著少女妥協,長舒一氣。他悄悄從懷裡掏出裝載金針的木盒,遞與小森手中,低聲道:「就只剩十六枚了,省著點用!」言畢,他轉身甩袖,御龍扇躍然手中。book18.org

  ……book18.org

  一人持扇,一人握棍,對峙三息間,小瑾率先攻來。book18.org

  少女腳踏四方步,鐵棍打八方。book18.org

  蓋打右側,橫打左側,鐵棍從巡花柳四面八方落下,正正直直,剛猛強悍。鐵棍不是棍,毫無彈性不說,重量更達千斤,卻照樣被舞得生風。book18.org

  巡花柳躲閃招架,漸顯疲態,他咬牙切齒道:「姑娘……你力氣挺大的啊!」「打不過,就快把棋譜給我,留你一命。」book18.org

  「做夢呢,你將小森傷得如此重,我們不兩立。」他一面暗記棍法路數,一面罵道:「你最好別落我手裡,不然我必將你武功廢盡,丟到風月樓的濁廂里,當一輩子淫妓!」「下流鼠輩,休要辱我!」小瑾怒不可遏,揮棍的攻勢更猛了。book18.org

  蓋打劈上門,挑打破中門,巡花柳防守被連連破開,肉身挨砸了好幾棍。book18.org

  忽地他退躍戰圈,暫時拉開距離,皺著眉道:「四方棍折…塞金剛,過路君子需提防。原來是四方棍,誰教你的?」小瑾白他一眼,「關你何事。」book18.org

  「是你爹朱邪策親傳的吧?」book18.org

  少女目光一凝,但隨即否認,「才…才不是呢!」反應太過異常,巡花柳頓時直冒冷汗。先前便懷疑朱邪小瑾為朱邪氏餘孽,現在徹底坐實了。book18.org

  四方棍為軍用棍法,主打速成易學,練個一年半載就可出師。這棍法可是軍營專用,禁止在江湖流傳,非軍中人士不得習用。book18.org

  朱邪策曾在畢再遇將軍帳下擔任郎將 會四方棍並不奇怪。book18.org

  而朱邪策的女兒會四方棍,也並不奇怪。book18.org

  「你爹爹尚活著嗎?」book18.org

  朱邪小瑾怒道:「不許套我的話!」book18.org

  「沒轍,接著打吧。」巡花柳手指偷偷比劃,朝小森做出發暗器的指示。book18.org

  方才交手沒白挨,四方棍雖剛勇,可惜舍卻了精妙;巡花柳被揍得臉腫,但也想出了應對之策。book18.org

  當以奇招破之。book18.org

  二人再度對峙三息,小瑾率先出手。book18.org

  一招雲里撥燈直戳面門,巡花柳身似游龍,向側方滑步,展開御龍扇,以扇面托住棍把,再順勢夾於腋下。book18.org

  不及小瑾抽回,他迅速翻身換肘,又用腋下夾住鐵棍,來回往復,就這般翻到了小瑾跟前。book18.org

  小瑾並不意外,這是短兵器破長兵器的一種方法。book18.org

  但面對近身,她握著鐵棒末端,握短打短,亂點天宮,妄想逼退巡花柳。book18.org

  忽地巡花柳身體詭異一側,中門大露。book18.org

  小瑾暗道這是八卦掌法,開始以偏打偏攻旁門了。她想也不想跟著打去,卻見巡花柳露出的空門裡金光一閃,一枚金針激射而來。book18.org

  小瑾趕忙回棍挑落金針,罵道:「你怎麼還玩暗器啊。」少女回防的剎那,正是巡花柳使用奇招的時機。book18.org

  他一招望月平身,腳站偏門,扇竟打在中門,如此邪門巧妙的招式擊中了小瑾的丹田。book18.org

  ……book18.org

  扇尖刺中丹田,小瑾丹田激盪,內力外泄,她大吐一口鮮血,連退十步,驚奇地瞪著巡花柳。book18.org

  「如此詭異的招式,我還從未見過!」book18.org

  「你當然沒見過,這是我自創的。」巡花柳微笑,一般武功,多是守中打中,少有以偏打偏。book18.org

  而他這站偏打中,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book18.org

  「你還真算…有點本事。」小瑾由衷佩服,她擦擦嘴角鮮血,調息起來。丹田受創,但並不嚴重,巡花柳內力畢竟淺薄,傷不到她根基。book18.org

  只需二十息,她便能再戰。book18.org

  巡花柳顯然也是知道如此,嘴唇一抿,「小瑾姑娘,今日之仇,我便記下了。他日,再與你算算舊帳。」話落,他轉身扛起沐晴雪與小森,撒腿便跑。book18.org

  ……book18.org

  先前那匹拉車的貨馬早已不知去向,他一路狂奔,僅憑腿力在樹叢中穿行,一騎絕塵,遙遙領先。book18.org

  沐晴雪驚於其腿力,小聲稱讚道:「你跑得…還蠻快的。」「晴雪夫人真慧眼,我的腿功練得很紮實。」book18.org

  沐晴雪面頰忽紅,嘴角止不住的甜意。book18.org

  巡花柳微微側面,心間鄙夷,對這女人封內力、奪身子、再略施小計,竟被拿捏成這樣。book18.org

  奔襲半刻鐘,巡花柳奔上了驛道,待小瑾騎著她那小快馬追來時,只能看見三人遙遠的背影。book18.org

  身旁來往的行人漸多,已至琅琊城內腹地,光天化日之下,再難行兇。book18.org

  打劫再度失敗,小瑾看著手中斷戟,嘆息一聲。book18.org

  ……book18.org

  姑蘇城外兩里地,巡花柳終於停下,此刻道路上已有兵衛身影,不怕再被打劫。book18.org

  他將小森平放地上,檢查她的膝蓋,萬幸只是脛骨折了,膝蓋沒碎。book18.org

  「讓你受苦了。」巡花柳面有自責,開始接骨續肢。book18.org

  「無妨的,」小森神色不改,但聲音虛弱許多,「我們受過…更重的傷,這不算什麼。」巡花柳知道她在強忍痛意,趕忙取過御龍扇,撕碎衣服布條,以扇為板固定住小腿,條件有限,只能暫且幫她如此處理傷口。book18.org

  他背起小森,朝沐晴雪道: 「沐姑娘,能帶路嗎,去竹雲山莊拜訪你的朋友。」……book18.org

  三人經過城門後,巡花柳突然如雷灌頂,電流竄遍全身筋脈,丹田中所修《還天決》而得來的內力,頃刻間激涌而出。book18.org

  他轉頭斜眼望向背後的小森,詫然道:「你感受到了嗎?」小森點點頭,「穿雲相見…城內有人在求救。」巡花柳沉吟片刻,「去看看吧。」同門求救,總不能放任不管。book18.org

  這是天元宗特殊功法《還天決》的神妙之處,若修行弟子有難,可在區域內用此招搬救兵,若有同門弟子在旁,也許能趕來接應。book18.org

  此法各大門派幾乎都有,但名稱無一相同,天元宗稱此招為「穿雲相見」,意為: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book18.org

  第二十章 門檻book18.org

  (因寫作間隔過久,亞子不太記得劇情,十七章提及主角將前往山東琅琊,我記成姑蘇了。但是查閱了一下資料,山東在南宋時期歸屬金,無奈將錯就錯。實在抱歉,犯這種低級錯誤,亞子自裁)book18.org

進入姑蘇城內,巡花柳與小森忽感內力受激,疑似同門求救。book18.org

  開禧二年北伐,天元宗眾多成年男弟子參軍抗金、征戰沙場。book18.org

  可惜過半弟子馬革裹屍、一去不還,宗門又經篡權內亂,自此人才凋零、一蹶不振。book18.org

  宗門弟子稀少,養一個不容易。同門求救,應當盡同門之誼,能相助便相助,即使未能救下,也當替他收屍。book18.org

  「走,跟我去看看。」巡花柳思索後道。book18.org

  小森皺皺眉,「我殘你廢,好好考慮。」book18.org

  的確,小森傷殘、巡花柳廢物,若遇戰局,恐無法安然保身。book18.org

  「我不出手,只是去看看。」book18.org

  穿雲求救的方位在姑蘇城西北角,巡花柳內力淺薄,定位不清確切位置,只得大約往西北角行去。book18.org

  南宋重商,國富兵弱,雖在戰事上連連敗退,但城池營壘卻相當繁盛。book18.org

  姑蘇城為貿易交匯之中心,長街寬闊整齊,街岸商鋪林立,路側地攤眾多,行人遊人熙攘喧囂,車如流水馬如龍。book18.org

  行進城門半里,佇目遠望,一棟錦樓巍然而立,樓閣台榭、輪焉奐焉,伴著歌舞鑼鼓聲,窗畔美人紅袖揮舞、巧笑嫣然,似在招客。book18.org

  很明顯,這是一棟青樓。book18.org

  巡花柳頓時倍感親切,向沐晴雪問道:「晴雪,你可識得此樓?」被直呼其名,沐晴雪耳畔泛紅,微感心羞,埋著臉道:「此樓名為丹楹,姑蘇城內最大的青樓。」「丹楹樓…遠眺便感繁華,真想進去瞧瞧。」巡花柳抿笑,「想必要比風月樓那空殼子好。」可惜要事在身,加之盤纏緊缺,逛青樓這事,只得作罷。book18.org

  沒有過多流連,巡花柳將丹楹樓拋之腦後,在街道穿梭、向西北方向行去。book18.org

  ……book18.org

  感受到這道「穿雲相見」的人,不止巡花柳與小森。book18.org

  朱邪小瑾在城門二里外,忽地全身內力受激躍動。book18.org

  原來小瑾所修內功,竟同是《還天決》。book18.org

  她辨出此為天元宗的求救術式,仔細探查定位後,猜測在姑蘇城內西北深處,應當是天元宗有門人求救。book18.org

  「居然有這等好事。」小瑾本苦惱著如何在浩渺城中尋找他,現可直接去碰碰運氣。book18.org

  同門遇難,巡花柳若有良心,應會伸以援手。book18.org

  如果運氣好恰巧尋見他,可伺機掌握行蹤。book18.org

  雖也是碰運氣,但總比在廣碩姑蘇城瞎找好一些。book18.org

  ……book18.org

  約莫一刻鐘後,巡花柳在城中穿行,行至大概地點,將肩上二女放下。book18.org

  他腿功紮實,腳程極快,五里路途竟是轉瞬行盡。book18.org

  四周空寂寂、昏暗暗,陳舊磚瓦堆砌著泥濘小屋,訴說著四季的沉澱。book18.org

  繁華光鮮的姑蘇城中,埋藏著奴人的勞苦與卑劣。book18.org

  這地方賀然是處貧民窟。book18.org

  巡花柳內力不精,只能行至大概方位,具體地點,還需請教小森。book18.org

  「小森,你指下路。」book18.org

  小森明眸閃動,回憶著穿雲箭的射源,青蔥縴手指向一處狹窄巷子裡。book18.org

  「往這走。」book18.org

  ……book18.org

  在深巷穿行,行至盡頭,是一棟破敗小屋。book18.org

  「確定是這兒?」book18.org

  「確定。」book18.org

  巡花柳打量起小屋,只見宅門緊閉,布簾遮蓋窗簾,沒有絲毫動靜,異常詭異。book18.org

  「有些奇怪。」book18.org

  巡花柳側望小森一眼,低聲道:「你們站遠些,後退五步。」待沐晴雪托著小森後退,他走近門框前,擺出開拳架勢,輕叩房門。book18.org

  靜默三息,屋內倏地傳出急促腳步聲,門鎖簇簇作響,似是有人在開鎖。book18.org

  聽得「吱呀」一聲,木門徐徐打開,屋中那人探出半個腦袋。book18.org

  烏木黑絲若瀑,素顏皓質呈露,丹唇外朗,皓齒內鮮,修眉聯娟,淡漠無恙,是位氣質清冷、風華絕代的女子。book18.org

  待巡花柳看清面容,詫異發問:「風師姐,你為何在這?」屋內人正是風離,天元宗土堂堂主的千金,風月樓的護院打手、守門總衛。book18.org

  「先不論為何我在這。」book18.org

  風離神情漠然,她看著巡花柳,再看看他身後兩位少女, 「你…給我解釋解釋…」聲若嚴寒刺骨、震膽發愧,顯然她異常不悅。book18.org

  「這兩個女人是誰?」book18.org

  巡花柳呼吸頓凝,他絞盡腦汁思索應對之策。book18.org

  小森在風月樓內常披頭散髮,身著襤褸衣衫,這是巡花柳刻意為之,以此遮人眼目。book18.org

  此刻小森雖方經惡戰,身上沾染不少塵土,但無刻意扮丑,華容婀娜光潤玉顏展露無遺。book18.org

  不帶巡花柳回答,風離的視線掃向小森,瞳孔徒然放縮。book18.org

  「玄天決?」book18.org

  巡花柳暗道不好,未給小森做偽裝,此時風離探查,底細露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小森臉色煞白,雙手發顫,仍堅定直視風離。book18.org

  「天元宗里沒有見過此人。她是誰,為何修煉《還天決》?」「她…我的弟子。」巡花柳悻悻道。book18.org

  「少糊弄我。」風離怒視他,抬手甩了一巴掌。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小森與沐晴雪皆啞然。book18.org

  巡花柳面色如常,伸手揉揉臉頰,語氣淡漠,「師姐,冷靜一下。」風離秀眉緊鎖,深吸三氣,「你最好解釋清楚。」「誒——」巡花柳長長嘆息,事到如今,繼續隱瞞已無意義,「如你所猜,她姓朱邪,是朱邪策的私生女兒,我在廬陽救下。」風離目光一寒,手搭在腰側劍柄上。book18.org

  「師姐,念我們十多年交情,」巡花柳滿目糾結,一方是青梅竹馬的師姐,一方是小森,猶豫地握住鐧柄,「我向你作保,她和朱邪氏不同,絕對無害且忠心於我。」雙方劍拔弩張,風離沉默良久,終於放開劍柄,冷冰冰道:「我相信你。但是關於她的細況,全部要告訴我。」巡花柳長吁口氣,風離終歸是站他這邊。book18.org

  「所以風師姐,為何你會出現在此地。」book18.org

  「說來話長,先離開這兒,我自然會告訴你。」風離回屋內背起行囊、拾起長劍,便離開這破舊小宅,施展輕功撫風而行。book18.org

  巡花柳再次扛起二女,狂奔追去。book18.org

  ……book18.org

  巡花柳隨風離走進一處僻靜廢廟,隨後以嘴貼耳交換各自情報。book18.org

  「三月十六日,我從臨安往東北方行去,計劃從楚州出境,直抵金國汴京。行至揚州途中,為圖便捷,途經荒野叢林,在此地遇襲。」「行刺者擅用毒,用笛子操控毒蛇蟲,很噁心。她暗改道路,我在荒林里迷路,不得已打了一架,沒有打過,被蛇咬中毒後,強行突圍逃走。」巡花柳皺眉,「師姐你都打不過?」book18.org

  風離搖搖頭,「蛇蟲實在太多,又是荒野,我不占天時地利。」「我逃回臨安風月樓,和樓主說了此事。她猜測你定會遇襲,告知我你的行程,派遣我來相助你。」「我返迴風月樓時,你方才出行兩天。我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三天提前抵達姑蘇城,按理說能追上你。」風離眼中流露一絲擔憂,「我每隔一個時辰,便使一次穿雲箭,卻並無反饋。我只能繼續追趕,或者停留等待。」「我推測,你定然在半途遇襲,以至行程緩慢。所以,我停留此地等你。」「我確實遇襲了。」book18.org

  巡花柳示意風離轉頭,嘴角湊近她的耳垂,將沐晴雪惹事、斷橋遇劫、伏龍寨換陽、姑蘇城外遇刺一系列事件,事無巨細全盤告知。book18.org

  ……book18.org

  這段路途異常精彩,說完後太陽已偏西。book18.org

  終了,巡花柳貼緊風離,牙齒輕咬耳垂,貪慕揩油,盡顯輕浮浪蕩。book18.org

  風離推開他,若有所思道:「所以你現在要借著這位姑娘的人脈,去投靠竹雲山莊的白霜小姐?」「正是如此。」book18.org

  風離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那你可知,這位白霜小姐,此刻正在征親?」「嗯啊?!」沐晴雪驚呼。book18.org

  ……book18.org

  富商大賈白無憂之女,竹雲莊白霜小姐征親,在姑蘇城內鬧得沸沸揚揚。book18.org

  巡花柳進城不久,便急忙追尋穿雲箭,未聽到這消息。book18.org

  竹雲山莊在姑蘇城東北偏郊,占地十畝、依湖而建,內種梅蘭竹菊,淡雅脫俗。book18.org

  縱使巡花柳一行腳程頗快,但姑蘇城寬闊,奔行了半個時辰,方才抵達竹雲莊。遠遠正見莊門大敞,堂前站立數位守衛,門框貼著闊大的對聯,好不氣派。book18.org

  上聯書:比武場上顯身手book18.org

  下聯書:招親會下結良緣book18.org

  橫批:劍膽琴心book18.org

  本應是清靜之地的私人山莊,此刻卻熱鬧非凡。莊門外聚集許多人群,茶水攤販、賣藝雜耍等借地招客、表演,吆喝嬉笑聲不斷。比起招親征婿,此地更像是鬧市。book18.org

  巡花柳笑道:「竟然還是比武招親。」book18.org

  「怎會如此,」沐晴雪目睹現場後,難以置信道:「白霜師妹…她怎地要成親了?」巡花柳輕拍背脊,「進去一問,自然知曉。」book18.org

  沐晴雪點點頭,領著三人擠過人群,停於那群莊門守衛前,作揖行禮道:「我是瓊華派沐晴雪,白霜小姐的友人,欲要拜訪貴莊。」「哦?」那群門衛中走出一人,神情傲慢,態度專橫,瞧也不瞧沐晴雪,「小姐有令,任何人不許登門拜訪,請回吧。」沐晴雪一噎,她從懷中掏出瓊華派信物,是一枚玄青玉牌,上刻「逐仙」二字。book18.org

  (沒錯,就是仙劍四的瓊華派,亞子很喜歡仙劍奇俠傳!)她將玉牌舉到那門衛眼前,「我是瓊華派的!」白霜所在門派與瓊華派交好,瓊華又是名門大派,威名遠揚,往常她拜會白霜、進入山莊都是依此玉牌。book18.org

  那門衛語氣一凜,白眼道:「規矩便是規矩,征親期間,小姐概不見客。即便是瓊華派門人,也不能登門拜訪。」沐晴雪正待多說,巡花柳上前攔住她,「無妨,有句古話叫:條條大路通臨安,換個方法便是。」巡花柳打量這門衛幾眼,發覺此人身姿挺拔、氣宇軒昂,但面如枯槁,五官僵硬,臉頰消瘦,與其昂揚的姿態相悖。能為竹雲莊守門,想必也是位奇人。book18.org

  「我若參與征親,能否踏進這道門。」book18.org

  門衛思考一會兒,點點頭道:「的確可以,若是為迎娶小姐參與征親,那麼來者不拒。」一言未盡,門衛話鋒一轉,「你是外來人,不知道小姐的規矩吧?這門的檻可高,不是那麼好跨的。」巡花柳眉頭一皺,但轉瞬便能理解,富甲一方的千金徵婚,雖是比武招親,但不能真的把流民患匪招來,便設下門檻篩出劣品。book18.org

  「這道門檻,值五兩金子。跨過門檻,選婿期間的衣食住行,由小姐包辦。」「多少?」巡花柳額上冒汗,「五兩黃金?十八路英雄好漢都得被攔十七路。」「這可是巨賈的女兒,」門衛雙目略有鄙夷,「你若是奪得榜首迎娶小姐,便坐擁萬貫嫁妝,躋身名流士族,一步登天。這門檻已經夠低了。」「話是這麼說沒錯。」巡花柳開始算帳,他在風月樓的月俸才十五貫錢,一兩金是十兩銀,一貫錢是半兩銀,按他月俸要存夠五兩金,得不吃不喝大半年。book18.org

  出行前水月樓主拋給他一腚黃金,也就七兩重,卻是往返全程的盤纏。置備刀馬花費四兩半,剩下二兩半需留藏以備不時。book18.org

  「但有句話叫名仕出寒門,紈絝多富貴。」錢是定然出不起的,有這錢不如直接買馬上路,何必再投靠竹雲莊,「把寒門盡擋門外,這良婿可少了一半。」門衛噗嗤一笑,「不瞞你說,雖是比武招親,其實就走個過程。這婿早就內定好,寒門之徒,無所謂了。」「沒招咯,」巡花柳無奈擺手,眾目睽睽下便欲轉身離去,「晴雪走吧,另尋去處。」沐晴雪輕輕扯住他的衣袖,「五兩金子罷了,我有…」圍觀不少好事者發出陣陣嬉笑聲,莫非這廝要用女人的錢去娶女人?book18.org

  只見沐晴雪從懷中取過一支古卷秘笈,「此秘卷為瓊華派內功心法,最少值黃金萬兩,能將它交予你家小姐嗎?」門衛神色一變,「門派心法說賣便賣,姑娘夠有決心。」他接過秘卷端詳幾眼,看不出其所以然,又不便打開查看,只得遞給身後下屬,「交給白霜,此事由她定奪。」他言語輕浮,直呼主子其名,沒有一絲尊重,沐晴雪皺皺眉,目中頗有厭惡。book18.org

  「欸姑娘,你其實大可不必如此,」門衛轉過頭,語氣無奈,「我其實只是想要金子。」「這可比金子值錢多了。」book18.org

  「太過值錢,會惹火上身的,我嫌太貴了。」瓊華派的內功心法禁止外傳,有價無市之物,極容易招惹殺身禍端。book18.org

  「晴雪,此物貴重,三思再行。」巡花柳也覺不妥,若是瓊華派知道她亂傳心法,恐問罪下來誅連自己。book18.org

  「無妨的。」book18.org

  「你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book18.org

  「我不止是幫你…我也要見白霜師妹。」book18.org

  說服無用,巡花柳無奈攤手,只得靜候佳音、等待白霜到來。book18.org

  ……book18.org

  果不其然,半刻鐘後,一道身影翩然而來,身影裊裊婷婷,仿佛驚鴻照影。book18.org

  來人正是竹雲莊莊主、蘇州巨富白無憂的千金長女。book18.org

  白霜著勝雪白衣,冰清玉潔、似無瑕白壁,步步蓮花、踏風瀟洒。book18.org

  人群此刻聚集在門前,圍得水泄不通,正待一觀千金小姐的芳容。book18.org

  人未臨,聲先至,一道清亮女音娓娓傳來,悠揚隨心,若春日潺潺小溪,沁人心扉。book18.org

  「哥哥,我早說過,不要插手我的婚事。」縱是嗔言,語調依舊清婉,如明鏡止水。book18.org

  白霜端莊優雅,從門後款款走出,花容傾世淡雅,若清疏百花綻;肩披羽衣璀璨,耳飾瑤碧金翠,綃裙羅襪,媚於綽態。book18.org

  她緊緻走到門衛身前,白玉羊脂般的素手突然成爪,向他臉上抓去。book18.org

  門衛向後仰去,稍慢一步。book18.org

  他的臉頰被素手牢牢嵌住,隨後向後撕扯,那張扭曲的老臉登時開裂脫落,裸露一張年輕俊臉。book18.org

  原來戴了張人皮面具,難怪此人身姿與容貌極端不符。book18.org

  而白霜稱他為哥哥,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應是白無憂次子白無痕。book18.org

  白無憂共有三子,長子早早成家、從商承家業,二子白無痕與三女白霜習武,劍守天下安。book18.org

  坐斷一方的富豪之子,在妹妹的山莊前充當門衛,癖好奇異。book18.org

  白無痕淡淡一笑,「妹妹,我只是幫你抬高了些門檻。」白霜盯著哥哥,新月秀眉漸漸擰到一起,但總歸沒說什麼。book18.org

  隨後視線轉向沐晴雪一行,語調多了許多歡愉,「沐師姐,你怎地來姑蘇了?」「師妹…你為何要徵婚?」沐晴雪了當問道。book18.org

  「一言難盡。」白霜面露苦澀,挽起她的手,看向巡花柳三人,「後邊那些人是你的朋友?」沐晴雪點點頭。book18.org

  「那先進莊來吧,坐下再說。」book18.org

  巡花柳抱拳拱手,「多謝白小姐款待。」book18.org

  白霜並不在意,她環顧四周,似在尋找某人;環顧搜尋後並無所獲,她疑惑道:「罕見,林蘇師兄未伴你身旁?」沐晴雪俏臉一繃,有這麼一瞬,她極想向白霜訴說自己的遭遇:在朝夕相伴的師弟面前被淫辱、被廢盡半身修為、成為洩慾的性奴、肛門都遭玩弄……若得到竹雲莊庇護,可反報巡花柳一仇。book18.org

  這樣的想法越發強烈,但旋即被她掐滅,深埋心底。book18.org

  她垂著頭,語調哀婉,「師妹,莫再提他了。」「他傷你心了?」book18.org

  「不是,我說不清,但莫再提他了,我和他之間清白。」此話乃是說予巡花柳聽的,後者聞之,一笑而過。book18.org

  『你的所言所想,於我而言全然不重要。』巡花柳心道。book18.org

  白霜星眸閃動,猜測她有難言之隱。book18.org

  遂隨手拉過路過傭人,吩咐道:「安排這三位去東二廂客房,好生招待,過會兒我再來問候。」言落,牽著沐晴雪的手,走向自己的閨房。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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