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山嘆息】(17) book18.org
作者:動物園男孩 book18.org
2024/5/3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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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4009 book18.org
朋友們,好久不見,又卡文了,所以寫了這麼久才寫完。這章是一章過渡章,但是有配角的情色描寫。算是支線劇情。內容帶點血腥重口並非我本意,只不過有時候劇情需要給性癖讓步。 book18.org
大家看到這章的結尾,應該能猜到我接下來該寫什麼了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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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book18.org
人一旦安逸一陣子,身邊就一定會發生點什麼不尋常的事。 book18.org
就比如說,當你幾乎忘記一個人之後,她又突然出現。 book18.org
小景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氣色比我印象中要好,她化了精緻的妝,身上的衣服和首飾都比以前要上檔次,難道說她被哪個有錢人給包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距離產生美,今天的她比我記憶中的樣子還要漂亮。 book18.org
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她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她仍然在吸毒。 我本想和她多客套幾句,可她卻沒領我的情,直入主題,問我有沒有貨。其實我也習慣了,老熟人交易,總是平淡得像常溫下的白開水,只是在她把錢遞給我的時候,突然猶豫了一下。 book18.org
「怎麼了?不捨得?手頭緊?要不我免費送你?」我跟她開玩笑。 book18.org
她尷尬地笑笑,執意要我把錢收下,我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廁所扎一針,她有些抗拒,拘謹地搖頭。下次吧,我有事先走了。說完遍轉身離開,走進人群里,又扭過頭看了一眼我。 book18.org
我發獃,目送她的背影,對她的拒絕和遭遇感到疑惑和好奇。當我低頭打開那幾張百元大鈔的時候,我不禁一個激靈,渾身上下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那幾張紙幣的正面有三個藍色原子筆畫的記號,分別是一個五角星和兩個圓形,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我又看了看其他的錢,每一張上都標了同樣的記號。 這是暗號,不同的圖案代表不同的毒品和交易形式,比如這個五角星和圓形,翻譯過來就是:海洛因,面交。 book18.org
我這是被警察盯上了。我聽人說過這種抓人手段,沒想到我自己也終於要栽在這裡了。 book18.org
不吸毒的人很難假裝自己有毒癮,所以便衣親自買貨總是碰一鼻子灰,後來他們都學精了,緝毒警察開始靠線人幹活,從那一刻起,真正的敵人是你的同類。 一旦一個人中招,所有人都完了,再團結的團伙也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挨個傾倒。所以我們最恨線人,出賣朋友的人最她媽的該死。 book18.org
我聽說身份暴露的線人結局都很慘,就算他免於一死,大多也要變殘,也不會再有人賣貨給他。敗露的他們對於警察毫無利用價值,警察會徹底拋棄他們,我們也會。毒品也會。 book18.org
從此就變成了真正沒人要的東西。 book18.org
我又害怕又生氣,心裡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我從來沒有坑過她,跟她無冤無仇,這個賤人,她怎麼能這樣對我? 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並沒看到任何警察,或者說沒看到任何看起來像警察的人,小景也不知道躲哪去了,我想了又想,要不要跑?跑了,會不會看起來更明顯? 我得甩掉他們。 book18.org
等他們搜了我的身,拿了我的錢,只需要做個簡單的對比,也許還會測指紋,就有了我販毒的證據。 book18.org
只剩最後一條危險的活路,我開始往人多的地方擠,鑽到舞廳跳舞的人堆里,伺機把外套脫掉,再扔掉帽子,等我從另一個方向鑽出來的時候,我上半身就只剩一件長袖了。 book18.org
這錢我絕不能拿著,也不能扔了,更不能給別人,我必須立刻銷毀。 我去了廁所,一頭衝進隔間,鎖門,一狠心,把幾那張留有我犯罪證據的百元大鈔撕成碎片,連著我剩的那一小包錫紙,全都丟進蹲坑,一陣帶著水氣的旋風卷著消毒水的味道,在我鼻腔前停留幾秒後就一股腦鑽進髒兮兮的黑洞裡。 當隔間外傳來暴力的敲門聲時,我已經一點都不意外了。 book18.org
我做好心理建設,把門打開了,還沒看清門外的人就理直氣壯地大吼:「門鎖著就是裡邊有人,你他媽敲什麼敲!」 book18.org
門口站了兩個便衣,約莫三十歲上下。 book18.org
他們看到我,居然在一瞬間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沒穿那件「灰色外套」的原因。 book18.org
「警察。」其中一個便衣掏出了警官證。 book18.org
「警察怎麼了!警察上廁所就不需要排隊?」 book18.org
「你在裡邊幹什麼呢?」 book18.org
「我他媽在蹲坑裡能幹什麼?吃飯嗎?」 book18.org
其中一個條子二話不說就使勁把我的雙手背後,另一個搜我的身,我拼了命地反抗,嘴裡大叫。 book18.org
「你放開我!!你搞什麼!神經病吧! book18.org
你說你是警察你就是了?誰知道是不是假冒的? book18.org
哪有一上來就搜人身的?你土匪嗎? book18.org
拉完屎沖廁所也犯法嗎?你告訴我我犯哪條法了!」 book18.org
我的演技堪稱一絕,用虛假的憤怒來掩蓋緊張,在某一瞬間我好像真的被自己給感動到了,那種被冤枉的委屈、憤怒……好像我真的無辜。 book18.org
外邊有動靜,男廁所被暫時封鎖了,外面的人不讓進,裡面的人不讓出。其他在廁所里的人也要被搜身。 book18.org
有不少人都探頭往我這邊看,我渾身上下都被他們搜遍了,甚至連我所在隔間和旁邊隔間的垃圾桶里,還有男廁所的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無所獲。 「會不會是她給我們報錯了?」 book18.org
他們說的這個「她」,我猜就是小景。 book18.org
高個條子的手機亮了螢幕,給同事試了個眼色。 book18.org
「你看著他,我再問問。」 book18.org
後來,最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了,警察沒抓到我,卻在廁所抓到了另一位發貨的同行。謝天謝地,我居然虎口脫險了。 book18.org
再一次遇到小景,是在當晚酒吧附近的街道上。 book18.org
遭人陷害的感覺比吃了屎還噁心。那時的我心裡再也沒有任何重逢的驚喜,唯獨剩下滿滿的憎惡。 book18.org
她遠遠看到我,第一反應是想撒腿逃跑,她跑,我就追她,別看我瘦,但其實我跑步特別快,也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搶劫和盜竊中歷練出來的。 book18.org
我追上她,對著她的臉用力來了一拳,捏住她的肩膀往牆上按,「我把你當朋友,你為什麼舉報我!」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我掐她的脖子,「你這個臭婊子!還敢釣我的魚!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你遭殃!」 book18.org
她的臉憋得通紅,本能地用雙手摳住我的手腕,我感受到她手指的冰涼。 「對不起……俄切……」 book18.org
「你他媽說對不起有用嗎?到時候我跟警察說對不起,警察就能放了我嗎??」 book18.org
我他媽越想越生氣,掏出手機,撥打守宮的號碼,「你給我等著!」 她看到通訊錄上的撥號顯示,不停搖頭,哀求我別告訴他,真不巧,守宮很快就接了,小景不停乾咳,吐沫星子噴濺在我手臂上,她蓋住我說話的聲音,快要把肺都吐出來。 book18.org
「你旁邊什麼動靜?」 book18.org
「我抓到她了。」 book18.org
「抓到什麼?」 book18.org
「叛徒!我抓到叛徒了!!小景你還記得嗎?你對她還有印象嗎?她現在給警察當線人,我剛才上她當了,差一點就被抓了!」 book18.org
「你確定是她嗎?」 book18.org
「我他媽當然確定了!她找我買貨,錢上是做了記號的,我前腳剛賣給她,後腳就被警察找了!要不是我運氣好,所有人都跟著遭抓!」我情緒很激動,把手機貼在小景臉邊,「你自己跟他說!」 book18.org
她只是止不住地吸鼻涕,幾秒之後,守宮打破沉默。 book18.org
「你自己處置,玩夠了就送她上路吧,交給你了。」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我被守宮搞愣住了,剛才的怒氣也在一瞬間消散,按著小景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放了下來。 book18.org
「你聽不懂嗎?扎金針。」 book18.org
我當然聽懂了。所謂「金針」,其實就是自殺針的意思,當一個吸毒者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迴旋餘地時,會通過在頸動脈過量注射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book18.org
小景聽到金針兩個字,流著淚搖頭。 book18.org
守宮的解決方式出乎我的意料,不好的回憶開始浮現在我腦海。我開始想起吳垠屍體的重量,想起在機投的那個淒涼夜晚,鐵鍬上的汗珠被小轎車照得像珍珠一般亮。 book18.org
他跟我說這話,他想讓我把小景殺了? book18.org
「你在聽嗎?俄切。」 book18.org
「一定要她死嗎?」我問守宮。 book18.org
「不然呢?不然留著她嗎?留著她有什麼用?留著她接著回去給條子告狀?我已經很人道了好嗎?」守宮的語氣很冷靜,「叛徒,必須死。」 book18.org
叛徒必須死。這是所有毒販都知道的規矩。可是這和讓你真的親自去殺人是兩碼事。也許是我這個人還沒有壞透,偷拐搶騙我敢,殺人我真的不敢。 從那時起我也算是真正看清了自己,我只適合小偷小摸,根本就不是什麼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你怎麼了?」 book18.org
「我下不去手,我不敢殺人。」 book18.org
「你不敢?」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你知道如果剛才被抓了意味著什麼嗎?」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知道你還猶豫?」他徹底被我的唯唯諾諾搞得無話可說,似乎有點生氣了,「俄切我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你要是真下不去手我就找人給你們兩個都準備點……」 book18.org
「唉別別別,不用其他人,我自己就可以。」 book18.org
「你能搞定嗎?」 book18.org
我冒著冷汗,機械地回答:「能搞定能搞定。」 book18.org
「好啊,你要是能處理好,我就免費給你點東西。但你要是心疼她,你他媽就跟她一起去死!」 book18.org
守宮掛掉了電話,只剩忙音。 book18.org
「你聽到了。」 book18.org
我尷尬地把手機裝回口袋,點了一支煙,和小景並肩坐在牆角。 book18.org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她。 book18.org
她把頭埋進膝蓋,不回應我,鼻涕眼淚聲糊成一團。 book18.org
我想了又想,最後一臉無奈地對她說:「要不你自己動手?就打一針而已,很快的。」 book18.org
多麼愚蠢的請求,可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折中的辦法了,說實話我現在確實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她,我要是偷偷把她放了,她再跑回去找警察怎麼辦?我才不會冒這個險,到時候我可真就成全天下最大的傻逼了。 book18.org
她突然激動地抓著我的手,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book18.org
「我求求你……俄切……你放了我好不好?你能不能救救我……我求求你……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我保證聽你的話!我保證不亂跑,保證不聯繫任何人,真的!我發誓!我躲起來,躲起來還不行嗎?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永遠都會感謝你的!」 book18.org
我望著小景的臉,陷入糾結,她的眼睛裡泛著淚光,很亮很亮,映著潮濕的月。今天真是糟透了。 book18.org
有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她躲起來,並且永遠不會被發現呢? book18.org
「有,還真的有。」 book18.org
我自問自答。 book18.org
我打算把她藏起來,藏到一個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暫時讓她睡在我家,她對我說了無數次謝謝,卑微得像一條狗。 我並沒有特意要求她做什麼,但她為了伺候好我可以說是用盡了渾身解數,那張小嘴在我的胯下又吹又舔,做的時候拼了命地扭腰,好像夾得越緊我就越容易原諒她。 book18.org
我洗澡的時候,她問我要不要幫忙打沐浴露。睡覺前還像個免費保姆一樣主動把我家打掃得乾乾淨淨,生怕我對她有任何不滿意,這感覺可真有意思,我就差直接往她嘴裡撒尿了。 book18.org
有吞就有吐,她也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我,就像臨終的遺言。 她在將近一年前被警察抓捕,因為替人藏毒。基數太大,算作非法持有,警察給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點夠三個發貨的就放人,否則就公事公辦。 小景沒得選,她妥協了。 book18.org
哪怕是自己曾經跟某位毒販結下了梁子,吸毒者也從不主動舉報,因為他會擔心自己涉嫌,但在警方的審訊下,他們基本都會坦白交代。 book18.org
在這個過程中,警察會篩選出聽話又老練的癮君子為自己幹活,他必須服從指揮、吸毒的時間夠長、在圈子裡有足夠的人脈,小景就是最佳人選之一。 後來,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她真的跟警察簽了協議,成了他們的線人,她要做的就是定期交人上去,真正的合法吸毒。 book18.org
最讓我震驚的是,小景不僅能得到收繳上來的一部分毒品,還能有零花錢,也就是她的「業績」。 book18.org
免費毒品,免於抓捕,還有工資拿……聽她說的這些,我甚至在某一瞬間羨慕著這個特殊的行業。 book18.org
所以小景總是拿著做了記號的錢去買貨,如果一個線人必須買毒品,不然就會犯癮,她一定會懷著一種特殊的熱情投入工作。他們永遠都是最勤奮最有幹勁的員工,這才是真正的為了事業「不顧一切」。 book18.org
線人不僅有最誘人的獎勵,同時也有最嚴厲的懲罰,一旦他的身份暴露,或者沒有在要求的時間內點夠人數,他的線人生涯就會到此為止,警察會翻臉不認人,重新檢舉她。 book18.org
小景乾得相當漂亮,有不少發貨的都是因為上了她的當去坐了牢,還有幾個已經被槍斃了。 book18.org
我過去和她關係很不錯,經常照顧她生意,有時候哪怕她來例假做不了愛,我都願意賒貨給她,那時候我手頭挺充裕,也不催她還錢,就是因為這個,她一直沒有點我,直到昨天,她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倒霉蛋,才終於選擇拿我下手。 她說她剛把錢給我就後悔了,覺得實在對不起我,甚至在心裡祈禱我別被抓到。我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book18.org
「想活命就要聽我的,懂了嗎?」 book18.org
小景點點頭。 book18.org
「不該說的話別亂說,懂了嗎?」 book18.org
她繼續點頭。 book18.org
陽光照耀擁擠又狹窄的矮房,早晨正是火車站附近毒品交易最活躍的時段,因為妓女和小偷都在夜晚賺錢。 book18.org
拉幫結派能給人安全感,昭覺城裡來的人都喜歡去北站,布托縣的大多盤踞在昆明,而南站附近的諾蘇大院,則是我們利姆人的地盤。 book18.org
這裡總是吵鬧,麻袋一抖,各式各樣的手機錢包噼里啪啦摔在地上,還有金燦燦的手錶和翠綠的手鐲在閃光,然後便開始分贓,偶爾也有幾個女人混在這裡,她們來成都基本都是和丈夫一起。 book18.org
盜竊這種事,從來都是男人偷大,女人偷小,若是販毒,那就是男人發大貨,女人發小貨,因為她們大多都膽小,心裡素質太差。 book18.org
我有時也會在心裡暗笑他們無趣,這幫老練的扒手偷過無數的東西,可我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在賣掉贓物前打開陌生人的手機,瞧一瞧他人的秘密。 book18.org
有時也有年紀小的孩子在這裡玩耍,用愛滋宣傳手冊疊紙飛機和千紙鶴。沒上學,偷了別人的書本,爸爸說在哪裡學習都一樣。 book18.org
讓一個衣著暴露的漂亮女人出現在這裡,就好像是在荒郊野嶺丟了一塊滴血的肉。大夥們一個個都湊近了瞧著小景,連她臉上的小絨毛都能看清,是可以接吻的距離。那一雙雙眼睛裡除了憐憫和善良,什麼都有。 book18.org
如果說這裡是底層諾蘇人的王國,那吉則就算是這裡的土皇帝。 book18.org
據說他靠販毒在西昌買了一套大別墅,還娶了好幾個小老婆。 book18.org
吉則的眼睛就像鷹,瞳仁漆黑,眼白偏暗,讓人看不透,深邃的眼眶裡好像有雲翳在浮動。他穿了一雙跟他的眼珠一樣黑的皮鞋,那皮革比他眼裡發出的要明亮。 book18.org
「這什麼情況?」 book18.org
吉則走到小景跟前,細細打量著這個美麗又憔悴的外族女人。他的個頭很高,人形如烏雲般蓋在小景臉上。 book18.org
我對吉則說:「送你了,這個女的。」 book18.org
「送我?」 book18.org
「對,送你了……她是給警察當鉤子的,本來想舉報我,結果被我發現了,她求了我半天,我大人有大量,免她一死可以,但她永遠都別想逃跑,以後她就聽你們使喚了,哦……對了,她的要求很低,每天給她扎一針,讓她吃點你們的剩飯剩菜就行!」 book18.org
「沒搞錯吧?」吉則詫異。 book18.org
小景始終低著頭,渾身發抖,我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頭抬起,「你不要搞得好像是我逼你一樣,你跟大家說說,你是自己自願來的,是不是呀?」 book18.org
「是的……我是自願的。」 book18.org
「好,既然是自願的,就給大家表示表示吧!」 book18.org
她跪下了,額頭輕輕觸碰暗灰色的土地,鄭重地給吉則磕頭。一下、兩下、三下……本就很短的裙子讓她大半個屁股都露在外邊,肉色的絲襪勒進臀縫,白色的緊身蕾絲內褲包裹陰唇。 book18.org
她輕聲叫了一聲主人,語氣滿是諂媚。 book18.org
「真的假的?真的幹什麼都行?」 book18.org
說這話的人是子岡。他比我小一歲,跟我認識很多年了。 book18.org
子岡看看我,又看看吉則,「老大,我們能玩她嗎?」 book18.org
「給你們了,隨便玩!」吉則慷慨地笑,「但要有分寸,別真玩死了……我留著她還有用。」 book18.org
子岡試探著命令她:「站起來。」 book18.org
小景立刻站起來。 book18.org
「跪下!」 book18.org
小景又立刻跪下。 book18.org
「屁股撅起來!」 book18.org
她馬上用手撐著地,把屁股高高撅起,短裙順勢滑到腰間,這次連襠部的肉縫都看得清清楚楚。 book18.org
「操!」子岡大叫,樂開了花,「還真是讓她幹什麼都行!」 book18.org
我還記得子岡剛來成都時的傻樣,他剛到南站時就背了個破洞的書包,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我打電話讓他在出站口等我,他告訴我他不認識「出站口」這三個漢字。 book18.org
他很崇拜我。在他眼裡我在這邊混得風生水起,和他比起來,我確實算得上相當走運和富有。 book18.org
那陣子他住我家裡,借我的衣服穿,天天讓我請他吃飯,沒錢又不識字,連個刷盤子搬磚頭的工作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我估計他也不想做,一直賴在我家我嫌他煩,只好教他去跟別的夥計們一起偷東西,好快點趕他走。 book18.org
偷錢包、偷手機、偷獨居老人家裡的東西……一切都好像是一個永遠解不開的死循環。 book18.org
所有人都把小景當玩具。有人亂拽她的頭髮,有人摸她的屁股、捏她的奶子,還有人摳破她的絲襪,直到一聲脆響。 book18.org
「賤婊子!」 book18.org
是子岡抬手在她臉上扇了一記重重的耳光,把周圍的空氣都點燃了。 這可不僅僅是一耳光。這是警告,這是規矩。 book18.org
小景沒做任何的反抗,她沒有資格。她和木偶的唯一區別就是她會呼吸。 她只是把頭歪在一邊,流了幾滴淚,沒得到他們的許可,她連抬手擦一下眼淚都不敢。 book18.org
大家把小景的衣服扒了個精光,有個小子搶到了她的胸罩,乳白色的,帶花邊,他聳著鼻子貼在那兩塊潔白的布料上嗅來嗅去,興奮地說:「好香啊!她還噴香水啦!」 book18.org
子岡彎下腰,用兩根手指撥弄著她的陰唇,發出黏糊糊的聲響。 book18.org
「說實話逼有點黑了,我看看她緊不緊。」 book18.org
「肯定不緊啊,她看起來是那種天天挨操的女人。」旁邊人插話。 book18.org
「沒有沒有……」 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小景的肉洞裡越插越快,沒一會就水花泛濫,晶瑩的愛液噗呲噗呲地向外冒,兩片發暗的肉唇上包裹了一層滑膩的亮光,甚至有好幾滴直接滴在地上,深色的小圓點像細胞一樣彌散。 book18.org
「水這麼多!可以可以!還可以!還挺緊的!我操……她裡面還吸我的手指。」 book18.org
為了讓小景的屁股撅得更高,子岡把她的脖子往地上按,細嫩的臉蛋摩擦地面。 book18.org
摳逼摳累了,他就把手抽出來,拉著長長的絲,還湊在鼻孔前聞了聞。 「什麼味?」 book18.org
「就正常女人逼味……有點咸。」子岡突然想起來什麼,朝著遠處吆喝:「唉!你!對,你過來!」 book18.org
他這是在喚一個傻子,名叫普低。 book18.org
據說普低是亂倫生下的孩子,所以智商有問題。其他人似乎很喜歡拿他取樂,尤其是子岡。 book18.org
傻子被另一個小子強行拽過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子岡問他:「見過裸女沒有?」 book18.org
我從沒聽普低說過一句完整清晰的話,嘴裡總是嗚嗚呀呀,當他看到像狗一樣撅著屁股的小景時,眼睛倒蹬得很圓,驚訝地合不攏嘴。其他人推他的後背,他踉踉蹌蹌地朝前挪著步子。 book18.org
「湊近點看啊!離那麼遠能看清嗎?」 book18.org
沒等他反應,子岡就按著普低的肩膀讓他跪在地上,他低著頭,臉離小景的陰部好近好近,鼻孔里呼出的熱氣讓小景的肉穴一張一合,兩片肥美的陰唇輕輕顫抖,連屁眼都頻頻收緊。 book18.org
正看得入迷,子岡突然一臉賤笑,把普低的腦袋往小景的逼上懟,「你來聞聞這母狗的騷逼什麼味!」 book18.org
普低整張臉都埋進小景的大白屁股里,鼻子剛好插進小景的陰戶,濕熱的陰唇貼著他的臉頰。 book18.org
小景搖著屁股驚叫,也不知道是嚇著了還是爽到了,蜜穴居然還夾了幾下。 大家笑得前仰後合,繼續用力按著普低的腦袋在小景的屁股上來回摩擦,就這麼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當子岡把普低的頭拽起來時,他的鼻子上沾滿了亮晶晶的愛液,屄水糊滿鼻腔,還拉出一條銀色的絲線。 book18.org
普低被眼前的春色震驚,痴痴地望著女人濕熱的肉壺,有一種莫名的悸動在身體里發芽,快要破土而出,震得他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子岡讓小景轉身,「舔他的雞巴!」 book18.org
話音剛落,幾個小子嬉皮笑臉地去扒普低的褲子,扶著小景的後腦勺就往他屌上按,小景的口鼻埋在雜亂的陰毛里。 book18.org
普低漲紅了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命根子在小景嘴裡越漲越大,那張小嘴熟練地又吹又吸,整根肉棒被她靈活的小舌頭舔得亮晶晶,馬眼裡流出的水全都被她勾進嘴裡,普低渾身都在發抖,輕輕地用手掌扶住小景的腦袋,從頭髮摸到下巴。 book18.org
沒過多久他就堅持不住了,一場男子漢的旅程在戲弄中急匆匆地落幕,傻子嘴裡嗚嗚叫了兩聲,口水滴在小景的鼻尖。 book18.org
小景股著腮幫子,有幾滴濃稠的白色汁液從唇邊溢出,還沒等他們發號施令,趕緊咕咚一口咽了個乾淨。 book18.org
看到她這個賤樣子,子岡噗呲一聲笑出來。 book18.org
「你們怎麼都沒人操她啊?都光在這看?害羞了嗎?你們不操,我可排第一個了!」 book18.org
他匪夷所思地看著大家,說完就脫了褲子,掏出硬梆梆的肉棒,一個小子攔住他,看了看我,「這女的是俄切帶回來的,應該讓俄切先操。」 book18.org
「你他媽真傻,人家那是操過了才帶回來的!」 book18.org
我點點頭,以表示默許。 book18.org
他讓小景坐在院子裡的破木桌上,當他挺著雞巴靠近小景的陰戶時,小景主動把雙腿分到最開,用兩隻腳勾住他的後腰,雙臂環住他的肩膀,挺翹的雙乳摩擦他胸口的布料,隨著噗呲一聲插入,小景開始高一聲低一聲地叫春。兩人的胯間水花四濺,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 book18.org
「我就說公安局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他媽都是哪裡找來的騷貨,這種女人給條子當鉤子,我估計警察也沒少操她吧?」子岡掐她的脖子,一邊插一邊問她:「你說啊,警察有沒有經常操你?」 book18.org
真相其實並不重要,子岡怎麼問,她就怎麼答,小景用盡全力展示著下賤的媚態,心中的難過卻根本藏不住,看向天空的眼神絕望得像是在默哀。 book18.org
有人把她的衣服丟在空中,那一件件布料像旗幟一樣落在高高的樹枝上,隨著風飄。 book18.org
再後來,天空下起毛毛雨,澆在十幾歲少年的慾火上,他們打算把小景帶到屋裡去。 book18.org
她跌跌撞撞地被他們拽起來,剛才粗暴的肏干讓她的雙腿合不攏,大腿內側白乎乎的一片,光著腳丫一瘸一拐地向前挪步,當她跟我擦肩而過時,她小聲對我說,有空記得來看我。 book18.org
雪白的肉消失在昏暗的房間裡。我的任務完成了。 book18.org
我走的時候,雨水擊打葉片,嘩啦啦地響,衣服一直掛在樹上。 book18.org
小景在那裡不會有好日子過的。她現在這個結局純屬活該,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book18.org
每當我產生心疼她的想法,我就趕緊晃晃腦袋,算是提醒自己,這可是她自己求我這麼做的。 book18.org
大院離我住的地方不遠,我有空的話就去看看。 book18.org
當我再一次到那裡時,有個年輕女人正坐在洗衣桶前,雙手被泡得通紅,頭髮亂糟糟地盤成一團,身上穿著寬大的男款短袖和褲子,上衣領口太大了,有一側肩膀露在外邊,乳溝也看得清清楚楚。沒有化妝品和時髦又暴露的賣淫女服裝,她居然看起來像個淳樸的農村小婦人。 book18.org
只是,農村婦女才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害臊地給一個傻子舔雞巴。 趁著普低提褲子的功夫,小景呸地一口把嘴裡的精液吐出來,用手舀起另一個桶里的清水漱口,看到我來了,她狼狽地沖我憨笑。 book18.org
我問她:「不會怪我吧?」 book18.org
「我覺得在這待著挺好的。」 book18.org
「挺好?」 book18.org
小景適應新環境的能力讓我驚訝,我本以為她會被這幫餓狼操得要死要活,沒想到她居然一點都不抱怨,好像還挺高興的。 book18.org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尷尬地用手胡亂抹了抹嘴邊的精液,問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book18.org
「其實我一點都不傻。難道你覺得我很笨,很懦弱?」她嘆了口氣,「這些年,如果我蠢,我早就死了。」 book18.org
她朝著那幫正在分贓的小伙子們看去,「他們就是凶了點,其實對我還挺好的……你看,我今天都有衣服穿了!」 book18.org
小景強打精神,對我挺起胸脯,兩個凸起的乳尖把寬鬆的男士短袖頂出兩個小圓點。 book18.org
「他們良心發現啦?」 book18.org
「我自己爭取來的唄。」 book18.org
我被她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算是個異於常人的奇女子。 book18.org
她突然一本正經地問我,俄切,你知道人怎樣才能活下來嗎? book18.org
「怎麼樣?」 book18.org
「聽話,聽話才能活下來。」 book18.org
小景又一次對我笑,用沾滿洗衣粉泡沫的手擦擦額頭上的汗珠,「你猜我為什麼幫警察幹活?」 book18.org
「為了合法扎針。」 book18.org
「那扎針又是為了什麼?」她反問我。 book18.org
「為了爽。」 book18.org
「膚淺。」小景把手裡的衣服扔在桶里,「扎針是為了活下來。」 book18.org
她突然認真,「為了第二天早上能從床上爬起來所以我要扎針,為了能吃得下去飯所以我要扎針,為了能痛快地喘口氣所以我要扎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來。」 book18.org
「這麼怕死,難不成你這樣活著有什麼盼頭嗎?」 book18.org
有個男人朝這邊看,打斷我們的對話。 book18.org
「里娓!滾過來!」 book18.org
「里娓……」我自言自語。 book18.org
「那是他們給我起的名字,我聽不懂,但是叫了,我就答應。」 book18.org
說完這句她就急匆匆地趕過去,不合碼數的拖鞋差點絆了腳。 book18.org
男人呵斥她,我讓你幹活,沒讓你偷懶聊天! book18.org
沒偷懶,我活都幹完了,小景解釋。 book18.org
他壞笑,「還有一件衣服沒洗。」 book18.org
「你的髒衣服我全洗過了。」 book18.org
男人不說話,朝著她身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book18.org
「哦,知道了。」 book18.org
小景麻利地脫掉身上肥大的短袖和褲子,一對圓圓的奶子隨著身體搖晃,沒有內褲,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白皙的身體上有好幾處淤青,她胳膊上有針眼、手上有針眼、小腹上有針眼、屁股上有針眼……哪裡都有,並且都是暴力注射的痕跡,打在哪裡可由不得她。 book18.org
她赤裸著坐回她的小板凳上,接著埋頭幹活,有一種刺耳的雜質穿透浣衣的水和泡沫,那是遠處某個房間裡傳來的女人慘叫聲,所有人卻都平靜得像聽到雨水擊打屋檐。 book18.org
我對小景打趣道:「你看,有人比你還慘。」 book18.org
她的臉突然僵住,愣了兩秒,隨後只是苦笑,沒有接我的話,繼續賣力地洗衣服,凌亂的髮絲漂浮在肥皂水面。 book18.org
不對,有點奇怪。 book18.org
我雖然不住在這裡,但對這裡的情況也算得上相當熟悉,有些人即使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基本也全都混了個臉熟。 book18.org
這裡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book18.org
悽慘的叫喊聲越來越大,直到如一陣風和我慘肩而過,屋子裡跑出來一個瘋瘋癲癲、赤身裸體的陌生女人,她雪白的腳趾上掛著一串殷紅,若是不細看,天真的人會誤以為那是指甲油。 book18.org
她留著短髮,大約到脖子那裡,頭髮的長度參差不齊,蓋住臉,像是被狗啃過,也可能是被人用剪刀胡亂剪的。 book18.org
幾個小子們追上她,粗暴地把她推倒在泥地里,上來就是一頓暴打,絕望的哀嚎也跟著摔碎,她的腳底沾滿泥土和灰塵,雙腿急得亂蹬,在那一瞬間,我看清了她的陰部。 book18.org
她的兩片陰唇格外地紅,腫得像熟透的蜜桃,鮮血混著濃稠的精液從肉洞裡溢出,兩腿間白花花一片。 book18.org
她的乳房很鼓,奶頭也粉粉的,看起來很是誘人,但上邊有小刀划過的淺淺痕跡,有些有開始癒合的跡象,有些是新傷。 book18.org
普低兩眼放光,這是他在小景那裡養成的新習慣——把坦胸露乳的女人看作是某種發洩慾火的訊號,他一邊解著褲子一邊朝女人跑去,卻被其他人一把攔住。 「傻子,別過去,小心她把你雞巴咬掉!」 book18.org
有一個男人一瘸一拐地走過來,他赤裸著下半身,大腿根上有個清晰的帶血的牙印,那男人手裡拿了把銀閃閃的匕首,目露凶光,惡狠狠地問:「那個婊子人呢?」 book18.org
諾蘇人多的地方,連空氣都帶著家的味道,但也並不全是。 book18.org
我從未在老家看到過這樣的景象,大院就像是曾經被囚禁在鐵籠里的野獸,當它逃出生天的那一刻,只想拼盡全力撕碎所有的文明。 book18.org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場面吸引,只有小景把頭壓得更低,那女人越掙扎,她洗衣服就越使勁。 book18.org
持刀的男人衝進人堆,銀光在空中揮出殘影,那把匕首鑽進女人嘴裡,隨即是一陣沉悶的哀嚎,我聽見血與肉在吞吐。女人痛苦地抽搐,刀尖在她的口中瘋狂撕扯。 book18.org
「叫!我他媽讓你叫!你他媽再喊一聲給老子聽聽!」男人暴怒,「長嘴是讓你舔雞巴的,你他媽還用上牙了!老子今天這是沒找到順手的家什,否則牙齒全他媽給你敲碎了讓你咽肚子裡!」 book18.org
子岡朝我走來,拍拍我的肩膀,「真倔啊,從來的第一天就這樣,里娓可比她乖多了。」 book18.org
你一定和我一樣好奇,她是誰? book18.org
我問了半天,子岡卻總跟我賣關子,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嘴裡還發出模擬開槍的聲音。 book18.org
在我的再三逼問下,他終於冒出了一個讓我晴天霹靂的回答。 book18.org
「警察?」 book18.org
他分明是在逗我。他告訴我這女人是警察,是武侯區派出所的警察。這是他們前幾天晚上劫回來的,是小景給他們透露的消息,在一條沒人的小道上,沒監控,沒目擊證人,一針鎮靜劑就放倒了。 book18.org
我沒太聽懂子岡的話,反反覆復問了好幾遍,他一次比一次無所謂,一次比一次得意,搞到最後我才更像是個神經病。 book18.org
「你看她這樣……都打了好幾針安定了!她不耐藥,打完像屍體一樣,怎麼搞她都沒反應!但是吧,我們發現……」子岡把頭湊過來,故作神秘,「看她反抗,好像更好玩。」 book18.org
女人跪在地上,嘴裡的鮮血噴了一地,身上每個毛孔都在用力,她的口中空空蕩蕩,痛到失聲,鐵鏽味在飄,襲擊我的嗅覺,雪白的軀體上濺滿了猩紅的斑點。 book18.org
「所以就不再給她打了。」 book18.org
從此她便成了啞巴。 book18.org
人的視覺和大腦都是神奇的東西,當我們看到不同的畫面,心裡也會產生不同的感覺,就好比看到美艷的女人會春心蕩漾、看到幸福的場景自己也跟著愉快、看到緊張刺激的電影就心跳加速。 book18.org
而當我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我好像能感覺到那塊舌頭濕漉漉的觸感,是不是滑滑的,仔細摸還有細小的顆粒?握在手裡的溫度,是不是還熱熱的?還有那片肉的重量…… book18.org
我感到噁心,還有害怕。我也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比如小景剛才身上穿的那件遮羞的衣服是用什麼什麼換來的。 book18.org
「等一下……等一下……」 book18.org
有一個小伙子突然認真起來,面色凝重,撥開人群,急匆匆地奔向那個滿臉是血的女人。 book18.org
他彎下身子,從女人左手的手指上用力拽下了什麼東西,那東西小小的,亮亮的,閃著銀白色的光。他仔細定驚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激動地朝著大夥們叫喊。 book18.org
「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book18.org
那是一枚漂亮的戒指。 book18.org
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圍上去,盯著那一小點血泊中的閃光打量,讚不絕口。 book18.org
「這是鑽石?」 book18.org
「這好像真是鑽石。」 book18.org
「她結婚了嗎?」 book18.org
「這兩天都不用開工了!」 book18.org
「商量一下,這女的是我和我弟綁回來的,我們三個平分。」 book18.org
「滾蛋啊!誰先發現是誰的!你他媽肏了那麼多回,你沒發現她手上有寶貝??」 book18.org
如果你有一個可以隨你處置的女人,你會對她做什麼?如果在使用她的時候你可以什麼都不在乎,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你會對她做什麼? book18.org
「你們不能這樣。」 book18.org
我捏著子岡的肩膀,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你們這是搞什麼,瘋了?你們難道什麼都不怕嗎?」 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怕?」 book18.org
「你……」我強忍著怒火,咬著牙對他說,「子岡,我們之前都說好了的,把小景藏起來這件事,要絕對安全、周密,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難道囚禁一個線人還不夠危險嗎?還要再多加一個警察?」 book18.org
「對啊,」子岡聳聳肩,嬉皮笑臉地跟我扯淡,「就是為了周密,所以才不能讓她亂講話啊……」 book18.org
我終於忍無可忍,憤怒地向他大吼:「你傻逼嗎?!你們都不要命了!」 拿匕首的男人不知是不是覺得還不夠解氣,突然快步沖向小景,把那塊帶血的肉片扔到她的洗衣桶里,濺起猩紅的水花,粉色的半圓形漂浮在泡泡里。 小景哇地一聲哭出來,嚇得打翻了洗衣的水桶,癱坐在地上,恐懼嗆在咽喉里,她再也沒法逃避了,她大概是真的瘋了,失控地扯著嗓子驚叫,所有極端的情緒都在紛亂中撕扯。 book18.org
遠處在姦淫,只是那女人不再掙扎了,她半閉著眼睛,變成一灘半死不活的肉,被操腫的下體始終夾著一根進進出出的肉棒,那操弄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感受不到半分的情色,只覺得是挑筋斷肉的黏連。 book18.org
吉則從外邊回來,看到暈厥過去的女人和滿地的鮮血,居然冷靜得像一尊雕塑,他只是簡單地詢問了幾句情況,整個過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book18.org
眼看小景吵得他心煩,吉則大手一揮,把靠在牆角的拖把砸在小景頭上。一句話的功夫,她立馬收聲。 book18.org
「去把地上的血打掃乾淨,然後給她上藥。你要是再哭,你跟她一樣。」 小景機械地點著頭,淚珠在下巴尖上蹦跳,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子,「遵命,馬上就辦好。」 book18.org
我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沖誰發火,鄉音喚起我的名字,解離感卻包裹我,像是整個身體都在血色的泡沫中搖晃,有小蟲一樣的東西順著皮膚爬行,我知道那是冒出的汗。 book18.org
「我覺得你就是太焦慮了。」 book18.org
子岡換了語氣,不再氣焰囂張地大吵大鬧,無比鎮定,慢吞吞地說著連他自己都未必能聽懂的話,仿佛有陌生的文字掉在地上。我轉頭看向他,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把針頭從胳膊上拔出,留有不到半管的淡紅色液體。 book18.org
他遞給我,「要不要?」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不要。」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對。」我說,「我不跟你用一個注射器。」 book18.org
「真講究啊你!」 book18.org
從那天之後,我總是睡不好覺。 book18.org
這段時間的噩夢比我這一輩子做的都多。我總是在夢中驚醒,我的夢也總是以嘈雜的形態終止。 book18.org
因為偷東西被抓了個現行,路人抓著我的胳膊不讓我逃脫,大喊著抓小偷;注射器吸飽了液體,卻怎麼也找不到血管;要不然就是針筒堵了、針頭斷了、東西灑了……吸毒者的夢境總是大同小異,你很難在睡夢中真正痛快,就像睡著的時候找廁所,基本都找不到,找到了也尿不出來。 book18.org
我也總是夢見小景,還有那個被割了舌頭的女警察。 book18.org
從顛簸的夢境中撤退出來時,身體總是被汗水包裹,連大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像是被囚禁在黏糊糊的保險套里。 book18.org
我開始分不清,到底是子岡他們太過愚蠢,還是我真的安全?我甚至常常在想,是不是如果我把小景殺了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book18.org
也許守宮的決定是對的,這種人就不該留。 book18.org
我是真沒想到子岡他們會莽撞到直接去綁架警察,我開始後悔自己放了小景,可是如果讓時間退回到那天晚上,我依舊下不去殺人的手。 book18.org
我得了「恐警症」。 book18.org
嚴重的被害妄想,在大街上哪怕誰多看我一眼我都覺得不舒服,我看誰都像警察,也看誰都是警察。我總是疑神疑鬼,在成都的每一天都讓我神經衰弱,再也不願意相信任何人。 book18.org
也許我應該躲一陣子。 book18.org
我聽說布拖縣新上了一個書記,他搞了一套另所有人都恨得咬牙的禁毒方法——檢查針眼,只要看到你胳膊上有扎針的痕跡,你就會以「毒癮罪」被關禁閉,全家支都跟著罰款。 book18.org
原來精神疾病根本就不是城裡人編出的多愁善感的把戲,我變成了驚弓之鳥,我害怕別人知道我吸毒,然後把我這兩年亂七八糟的破事都扯出來。 book18.org
我也開始表現出一些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的病態行為,比如我再也不往胳膊上和手背上扎針,而是只扎在腳踝上,並且執著於反覆在一個針眼上扎。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左右腳踝上兩個血管都堵住了,我甚至打算打在大腿根上。 一旦你長期在某個固定的地方注射,就很容易形成一條血栓。那片血管會變得乾癟又遲鈍,尋找可以注射的血管的過程,是我們每次必經的一場博弈。 外國人管它叫猜火車,中國人管它叫螞蟻上樹。 book18.org
扎針讓我害怕,不扎針我做不到。 book18.org
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委屈,我只不過是出於心軟把小景藏起來了而已,我從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很想找人傾訴,可我根本不知道應該告訴誰,我不敢告訴任何人。 book18.org
阿譚總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了,我沒告訴她,我只是說我想回家。 book18.org
在回昭覺的火車上我想了很多很多,感覺自己最近過得簡直像老鼠一樣。我不知道這次回來要待多久,也不知道回成都之後要怎麼辦,很累,又不敢合眼,我褲子口袋裡放了幾包錫紙,隔幾分鐘我就摸一下,怕有人偷我東西。 book18.org
村子裡安靜地可怕,土路上停了幾輛嶄新的車,不屬於鄉土的明快色彩,我甚至看到了幾個黃頭髮藍眼睛的外國人,他們看我,我也看他們。我在成都都很少見到外國人,也不知道他們來利姆做什麼。 book18.org
離得很遠我就看到我家門上有個鮮艷的小紅點,走近了,那是一塊像收音機那麼大的鐵牌,像血一樣紅,上面印著白色的字:中英計劃,還有一長串洋文。 熟悉的家。我深呼一口氣,敲門,幾秒鐘後屋內傳來腳步聲,我的心跳開始加速,破敗的木門夾著嗓子驚叫,看到屋內的人時,我卻一瞬間嚇得愣住了。 開門的人居然是我哥。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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