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山嘆息】（30-31）book18.org
作者：動物園男孩 book18.org
2025/9/5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字數：20455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三十章book18.org
不管還有沒有人相信我，我真的很自責。先是小趙記者，然後是妞妞，我總是傷害那些真心對我好的人。book18.org
我成功地在短時間內搞砸了兩段關係，妞妞之前給我的那些毒品，都是她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怎麼可以那麼貪得無厭？book18.org
我不敢去細想我到底乾了什麼。妞妞是我的童年裡最後一塊純潔的拼圖了，過去在她那裡留下的美好形象全部都崩塌了，也許她再也不會理我了。book18.org
我最近已經連續做了太多錯事，我這兩天也常常反思我的行為，怎麼回來戒毒以後，一切反而都惡化了呢？可是這一切又根本不受我的控制！book18.org
回到家之後，阿譚有些錯愕地看著我，過了好久才湊過來，拿起一張餐巾紙在我的額頭上輕輕擦拭，接著那張紙的中心很快出現一塊洇透的血漬，可我只感覺到輕微的刺癢。book18.org
「你受傷了。」book18.org
她接過我手裡的東西，又問：「怎麼搞來的？」book18.org
那語氣好像總是忍不住帶著點驚訝和自嘲，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會有人幫我們嗎？book18.org
「搶來的。跟別人動手了，行了吧。」book18.org
「你真不是人。」book18.org
「嗯，但有種你別玩。不然誰也別指責誰。」book18.org
她不說話了。book18.org
也許我確實像小趙記者所說有很多「過人之處」，但如果有人問起我最不擅長的事，道歉就是其中之一。book18.org
我想要克伙在中間幫我給妞妞傳個話，問問她怎麼樣了，幫我告訴她，等我以後有多餘的一定會補償她的，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可是克伙說妞妞一聽到我的名字就變了臉，她不接受我的道歉。book18.org
就這樣來回兩次，他說你有什麼事就自己去說啊，我不想當傳話筒。book18.org
那天的山風還帶著季節更替特有的料峭，路邊的吉普車捲起土路上的黃塵。我和阿譚去水泥廠找克伙，他被他的三幫一負責人安排在水泥廠幹活，細小的銀灰色粉塵在河谷里蒸騰起濃濃的白霧，在時不時傳來的爆炸聲間，我隱約聽到他喊我的名字，這才發現了他的身影，克伙正在那群人里渾水摸魚。book18.org
雖然他已經給我出了無數個餿主意，但是一有什麼法子我還是想試試，畢竟我已經別無選擇了。book18.org
他給我和阿譚一人發了一個口罩，「我給你的丁二醇你們倆喝了嗎？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我搖搖頭，「感覺用處不大啊！他媽的喝完連困都不困！」book18.org
「你多喝幾次就好了，我第一次喝的時候也沒什麼感覺。」book18.org
「唉，搞到了？」我話鋒一轉，假裝跟他勾肩搭背地閒聊，領著他走到離阿譚稍微遠幾步的位置，進入正題。book18.org
克伙點點頭，偷偷摸摸遞給我一個堅硬的東西，那是一個指節銅套，也叫指虎，四個環，朝外有尖刺，我問他，威力大嗎？他笑著說自己試過了，絕對沒問題。不過用完要趕緊還給他，這是他跟別人借的，而且他自己還要用呢。book18.org
他問我，「她同意了？」book18.org
我做了個低聲的手勢，轉頭看了看遠處的阿譚。book18.org
「先別讓她知道，不然她就不幹了。」book18.org
我慫恿阿譚大晚上跟我去溫泉酒店「拉車門」，就是字面意思，拉別人車的門，她幫我放風。當然了，我還有別的任務。book18.org
這裡門口的空地劃了一塊挺大的停車場，到了周末和節假日的黃昏之際，空蕩蕩的停車場總是擠滿了車子，有的甚至是看起來比較高檔的車，還有各級政府部門的公務車。book18.org
利姆的溫泉屬於天然地熱溫泉，因泉水富含硫磺等礦物質，傳聞對人體有一定的療養作用，算得上是昭覺難得的旅遊項目，從九十年代末起，這邊的溫泉酒店一家接著一家地開，都是政府官員和商人合作經營的，客人多是各級官員和幹部，甚至有很多西昌的官商們驅車幾個小時來這裡，都是看起來條件不錯的外地人，基本都是漢族，我偷東西也常常拿他們下手。book18.org
每個昭覺娃兒都泡過溫泉，但我們平時去的都是免費的公共浴池，現在這種免費浴池已經越來越少了，而本地人是不會來酒店裡消費的，我們沒有這個閒錢。 可是這家酒店剛剛開業沒多久，現在大家一提起它都直皺眉頭，因為他們說這裡有性服務。book18.org
我抬頭望著這棟小樓，它孤零零地杵在灰撲撲的空地上，牆體砌著暖灰色的磚，亮燈的招牌上是六個漢字——利姆溫泉酒店，樓里個別方形的小窗口映出燈光，有種怪異又曖昧的顏色，整棟樓在夜晚的籠罩下顯得有點陰森，如果我還是一個小孩子，這大概會是我和小夥伴們的絕佳探險地吧。book18.org
「你那邊也都看過了嗎？」book18.org
「都看過了，門都是鎖的。」阿譚的語氣有點著急，「我們快走吧，誰會故意把車停在這不鎖呢？等著被偷嗎？被發現可就慘了。」book18.org
當時我問克伙，可是萬一砸開了，車裡沒什麼可偷的呢？book18.org
那就泄憤，這是他的原話。book18.org
我大搖大擺地拿著手電筒向周圍晃了晃，「你看！根本就沒有人啊！放心吧！」 阿譚嚇得趕緊把我的手按下去，別亂照！門都是鎖著的，我們趕緊回去吧！ 她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畢竟我們絕對不能再闖禍了。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候，我們身邊的這輛車內突然響起一陣音樂聲，轉頭一看，有一塊白色的小亮光。book18.org
阿譚被嚇了一跳，她還以為車裡有人。book18.org
我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指，用手電筒照著車玻璃，「你看。」book18.org
「我知道，我看到了。」她的言語裡滿是剛才驚恐的餘暉和不耐煩，但還是跟我一起看向車內，那是一部被人忘在車裡的電話，她再次拉動車門向我證明，「算了吧！車門是鎖的！我們快走吧！」book18.org
我沒接她的話，右手戴上指虎，握緊拳頭，她好像預感到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俄切，你要幹什麼？快停下！」book18.org
打針、打針、打針……我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我深吸一口氣，下一秒用盡全力猛地朝車窗揮拳，阿譚嚇得連忙躲在我身後，只聽嘩啦一聲，車玻璃被砸開了，我顧不上當心那些鋒利的玻璃尖刺，把身子探進去，快速拿到了那部手機。 每到了這種緊急的關頭，各種餿主意、偏方、奇技淫巧……都會在這種絕境下無限滋生，我們什麼事干不出來？book18.org
「你……你把別人車……你幹什麼！」book18.org
「你小點聲！」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樣呢？？偷東西就算了，你還砸人家的車！！」book18.org
都什麼時候了她還跟我說這些？讓她放個風也總是放不好！難道平日裡需要按時補充的毒品都是憑空變出來的嗎？要麼她去賣逼，要麼我去偷我去搶，二選一吧！book18.org
我沒功夫跟她在這種時候理論，趕快關了手電筒，拉著她貓著腰躲在另一輛車後邊，快速把偷來的手機關機，結果這時候我面前突然衝過來一道人影，馬上就要撞到我了。我們和對方都被嚇了一跳，三個人都差點叫出聲來。book18.org
我借著遠處的微光看清了這個人是誰，是妞妞。book18.org
按理說看到熟人會讓我長舒一口氣才對，但她不一樣。book18.org
我真的害怕，我怕她舉報我。book18.org
連我自己都沒預想到，我憋在心裡想對她說的話居然一句都沒說，反而是用極度懇求的語氣小聲告訴她：「妞妞……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好嗎？」 我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吵架的聲音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準確來說是一個女人單方面在大吵大鬧，她先是大喊一個男人的名字，然後是一頓連珠炮式的質問。book18.org
你是不是以為你不接電話我就找不到你了？跟我玩失蹤是吧？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瞞過我啊？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這是昭覺啊，是利姆啊，這是愛滋村啊！他們人人都吸毒的都有性病傳染病的你知不知道？！你惡不噁心啊？！book18.org
我要跟你離婚！book18.org
男人一聲不吭地繃著臉，走到那輛車旁的時候，他突然瞪大了眼睛，這才開口說第一句話：「什麼情況……我的車……我的車玻璃被人砸了！這他媽哪個孫子乾的！」book18.org
那女人繼續大喊，你活該！砸得好！我看你就是遭報應被雷劈了！book18.org
等我們看完了熱鬧，再次扭過頭的時候，妞妞已經不見了。book18.org
第二天的時候，好不容易換到了錢買到了毒品，再分給阿譚和她一起偷偷打針之後，已經是下午了。book18.org
我打算再去溫泉酒店碰碰運氣，阿譚說她不去，我感覺她去了也沒什麼必要，她總是不讓我這樣，不讓我那樣，那我能怎麼樣？我還就不信了，這麼大一家酒店我還搜刮不出值錢東西了！book18.org
當然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直覺告訴我妞妞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如果今天可以遇到她，我一定要有勇氣一點，我要認認真真給她道歉，我要把話說清楚。book18.org
這家溫泉酒店是以前廢舊的老樓翻新的，據說這是全利姆第一家把泉水引到室內的酒店，我探頭看著大堂內有些斑駁的牆體，這地方外邊新，裡面破，整個酒店的裝修給人的感覺就四個字——強撐面子，即使他們已經幾乎把能拿出來的所有錢，都用來建設這裡。book18.org
和昨天有點不一樣的是，今天門口多了個保安。book18.org
我剛走到門口，他就警覺地攔住了我，「你是什麼人？」book18.org
「過來幫忙的義工。」我隨便撒了個謊。book18.org
「我們這沒說要找義工啊，你到底來幹嘛的？你是誰家的？」book18.org
「海來家的。」book18.org
「我就是海來家的，我根本就沒見過你。」book18.org
「呃……」book18.org
他剛想要抓住我，我拔腿就跑，他大喊：「你給我站住！你是誰家的？我讓你家頭人扣你的分！」book18.org
這次我被趕出來了，躲在遠處繼續觀望。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我想砸車玻璃都沒法砸，於是我在黑咕隆咚的地方朝著遠處丟了幾個摔炮，噼里啪啦地響，然後我趕緊躲起來，保安聽見聲音過來查看情況，我就趁機溜進去了。book18.org
最近山裡的天氣一直很涼快，可溫泉酒店就像是一個時間膠囊，好像經年裹挾了大地的體溫，把悶熱的夏季封鎖在了濃厚又潮濕的白霧裡。book18.org
我們利姆就是這樣，全方位的落後，連季節都要慢半拍。book18.org
水汽瀰漫在封閉的走廊，這裡的空氣很特殊，首先是極其霸道的硫磺味，還帶著點礦物特有的、近乎金屬的腥氣，這氣味濃得幾乎有實體，沉甸甸地壓在嗓子眼。book18.org
緊接著是無處不在的潮氣，混合著木頭在水汽浸泡下的淡淡霉味，廉價消毒藥水和漂白粉的刺鼻，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沐浴露和香皂的味道，空氣粘稠得仿佛能擰出水。book18.org
大堂不大，水泥地面坑窪不平，泛著常年濕漉漉的水光。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天花板上，費力地穿透瀰漫的水汽。這水汽並非仙境般的裊裊薄紗，而是那種濃密又渾濁、帶著溫度的白霧，從走廊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像是有生命般在低矮的空間裡翻滾聚集，讓一切都顯得模糊不清，邊界消融。我深吸一口氣，那飽含硫磺的濕熱水汽便直灌肺腑，甚至帶著點灼燒感。book18.org
我聽到大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可能是那個保安回來了，我得趕緊想辦法躲起來才行。book18.org
沿著水汽最濃的方向走，那是一條狹長幽暗的走廊，頂上打著微弱的橘色燈光，天花板邊緣裸露的電線像藤蔓一樣胡亂攀爬在牆角，腳下的水泥地永遠是濕漉漉的，惡作劇似的想把人絆倒，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可我也不敢放慢腳步。 走廊盡頭有一扇木門虛掩著，濃白的霧氣正是從那裡洶湧而出，我側身鑽了進去，發現裡邊一片漆黑，地面比走廊里還要濕滑，我判斷不出這是什麼地方，只好試探著伸手摸了摸，發現靠牆的位置好像有個貨架，我就扶著貨架躲在角落裡，打算等那保安徹底找不到我了再偷偷溜出去。book18.org
稍過了一小會，門口傳來腳步聲和木門吱呀響動的聲音，我趕緊憋著氣，一動不動，生怕他發現我。book18.org
他站在屋內停留了兩秒，拿手電筒四處晃了晃，我聽到他在嘴裡嘟囔，媽的，這死小子，跑哪去了！book18.org
我特別緊張，但又有一絲險勝的得意。book18.org
這裡的溫度比室外高很多，比走廊里都熱，我的全身開始冒汗，直到我聽到周圍都沒什麼動靜了，就打算偷偷溜出去，可就在這時候，我人剛站起來，屋頂的燈突然啪地一下亮了，我趕緊又蹲下，貓在角落裡偷看。book18.org
是剛才那個保安！我的心跳得像敲鼓一樣，他知道我在這兒嗎？book18.org
我很快就發現他並不知道，因為這次他身邊還領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材很胖，地中海，戴眼鏡，滿臉橫肉，穿著溫泉酒店的米白色浴袍。我曾經聽別人說財富不是物質，而是一種獨特的氣質，我到這一刻才懂。即使他沒穿西裝戴金表，也讓人覺得他平日裡一定吞噬了不少民脂民膏，才有了如今的面相。 我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望著四周的環境，這才清楚了我所在的地方，這是一間挺大的屋子，中央的那個用天然石材堆砌而成的小泡池就是潮氣的來源，那是一個供客人泡澡的中小型溫泉池，旁邊還有兩個竹椅子和一個僅供單人躺下的摺疊床，潮濕的被褥仿佛從未真正干透過。這場合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和壓抑，卻又讓人不禁產生一種奇怪的衝動。book18.org
我慶幸自己剛才沒在這間屋子亂跑，不然我很有可能就腳一滑掉水裡了。 保安一改剛才對我威嚴的神色，滿臉的討好，用帶著很重諾蘇口音的漢語對那男人說：「今天給您安排的特別乖，特別年輕，特別乾淨。」book18.org
那阿諛奉承的樣子就好像是昨晚剛剛投胎成人類，但本質上還沒忘卻前世記憶的狗。book18.org
我很快就明白了，人家是來這嫖娼的，我怎麼就躲在這了！我還不如等他們剛進來的時候就硬著頭衝出去呢。book18.org
原來利姆的某些幹部只是表面上端正，實際上背地裡開著窯子賺著官員的錢！ 我猛地想起那天一群幹部因為我讓阿譚賣淫，就要把我們趕出去的凜然正氣，現在看起來真的無比諷刺。book18.org
我還以為他們真的有多麼正直呢，我頓時為這個世界感到無限的悲哀。 有兩個想法在我的大腦中糾結，是離開這棟濕漉漉的大樓，還是按照原計劃偷？可是無論怎麼樣，我都得想辦法先出了這個屋才行！他穿著浴袍，我沒看到他帶錢包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候，幾聲輕盈緩慢的腳步聲阻斷了我的思緒，有一個苗條的女孩身影在濃濃的霧氣中逐漸清晰。book18.org
眼前的少女裝扮得精緻又繁瑣，耳環、戒指、手鐲，還有脖子前掛的領牌，一樣不少，那些沉甸甸的配飾裝點在她輕薄的身體上，穿過濃厚的水霧閃著溫潤的銀光，這在我眼裡甚至可以說是盛裝出席了。book18.org
她的上身是一件靛藍色的窄袖右衽衣，衣襟、袖口和下擺上有蕨草和鋸齒形狀的盤花，再往下是一條做工精緻的百褶裙，長度到腳踝的位置，最下擺的地方墜著穿了絨線球和料珠的流蘇，行走時裙裾像盛開的傘蓋。book18.org
她有著輪廓流暢柔和的鵝蛋臉，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神清澈見底，透著幾分未經世事的稚氣與好奇。長而濃密的睫毛自然卷翹著，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book18.org
她的相貌就像是山野間清新和活力的代名詞，乾淨地讓人屏息，整張臉上沒有任何脂粉的痕跡，像是在晨露中浸潤過，沒有一絲刻意，只不過除了渾然天成的純凈，還多了一種恐懼和疲憊，畢竟多了自由，就意味著有了數不清的東躲西藏。book18.org
男人輕輕把女孩的頭帕取下來，她烏黑濃密的長髮被精心梳理成一條粗實光滑的單麻花辮，從腦後順服地垂落到腰際，辮子尾部綁著一根粗製的紅頭繩，顯露出一種少女的利落。髮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在暖色燈光的照射下顯出一種金銀相間的光澤。book18.org
他輕輕撩動少女耳邊的碎發，手上的動作好像是在擺弄一件心愛的玩具，插在她頭部兩側的葵花籽形狀的銀片也跟著晃動，時不時發出細碎清越的聲響。 最突兀的一點是，她背著一個和服裝及其不和諧的粉色小書包，承載著別人施捨來的童年味道，只讓人感到說不清的悲哀，誰看了都會覺得她只是走錯房間了。book18.org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妞妞嗎！她為什麼要來這裡……我感覺這男的歲數比我爸都大了！book18.org
她家裡的條件甚至不如我家，我知道她們家已經窮得只剩下眼淚了，那就只有一種解釋——可能連這些首飾都是借來的。book18.org
原來大家傳的關於溫泉酒店的謠言，都是真的。book18.org
但恐怕現在出去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謝謝叔叔對我家的幫助，我爸爸今天覺得好多了。」妞妞的面色緋紅。 老男人並沒有心思聽她說的話，眼神里滿是色眯眯的貪婪，他的臉上有種盛氣凌人的目光，即使隔了一層眼鏡片，也讓我覺得心中一股惡寒。他只想要年輕的少女肉體臣服於他，而不是低位者的感激。book18.org
他繼續擺弄著妞妞的那些小配飾，「你這衣服要怎麼脫？你自己來吧。」 妞妞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不熱嗎？你總要脫掉的啊。」book18.org
男人坐在小床上，滿意地用兩隻手握住她纖細的腰，正要把她往懷裡摟，噁心的老臉快要埋到她的胸口上，妞妞輕輕扶著他的肩膀推了一下，滿臉羞澀地對他笑笑。book18.org
「我們可以去……對面的房間。」她說的應該是客房。book18.org
眼前的畫面幾乎全都隱在霧氣里，連交談的聲音都好像被水浸泡過。book18.org
「這裡又沒有別人。」book18.org
他慢慢把妞妞的百褶長裙掀到腰間，露出了白色的小內褲，並讓妞妞自己扶著裙子。book18.org
可是他沒有要脫妞妞的內褲，而是把內褲使勁往上拉，我愣了一下，又馬上明白了，現在那個駱駝趾狀的小肉鮑看得一清二楚，在內褲的包裹下，就像一個又嫩又彈的白面饅頭，羞得妞妞面紅耳赤。book18.org
男人就這樣反覆地把她的小內褲使勁往上提，還用手輕輕戳進她陰部的肉縫裡，妞妞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戲弄，再次輕輕推開了他，「我……我自己來……」book18.org
少女動作很機械地一點點取下那些繁瑣的配飾，把自己脫到一絲不掛，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衣物整理好放在旁邊。book18.org
她的臉頰一直到耳廓都紅透了，紅到隔著這麼遠我都能感應到她的體溫，稚嫩的裸體被水汽蒙上了一層半透明的薄紗，皮膚光滑得像上好的綢緞，我一直屏氣凝神，靜靜地等待著眼前的那團霧散去。book18.org
她的身材比例很好，巴掌寬的腰，小腹平坦，乳房不大不小，像兩個軟嫩的饅頭，她太年輕了，還有很大的發育空間，兩條腿瘦長又筆直，別說其他部位了，其實我從小到大連妞妞的大腿都沒看過。book18.org
我長大之後和妞妞的唯一一次身體接觸就是吃了蘑菇那回，我不小心摸了她的胸，她事後也沒有怪我。book18.org
男人的大手一直在妞妞的身體上摩擦，然後脫了浴袍，老二正上翹，他領著她下了水，自己坐在岸邊，讓妞妞給他口交，少女伸出柔軟的小舌頭，笨拙又青澀，卻絲毫不敢怠慢，清純的臉蛋埋在他黑乎乎的陰毛里 .book18.org
妞妞用粉紅色的舌頭輕輕掃動他的馬眼，然後張開櫻桃小口把他的肉棍含在嘴裡，她的口交技術看起來不太熟練，她總是皺起眉毛，似乎有些呼吸不暢，沒一會功夫那根肉棒就漲大了許多，裹滿了妞妞的口水，看起來油光鋥亮。book18.org
他開始扶著妞妞的腦袋，越來越用力，時不時還玩味地擺弄幾下她的麻花辮，他把妞妞的頭當成雞巴套子快速抽動，臉頰都吸凹了，喉嚨不受控制地抽搐，她嗚嗚地哼叫，甚至在口交最激烈的時候發出呱呱的聲響，像一隻掙扎的小母獸，我的鐵皮青蛙在多年之後突然有了扭曲的生機。book18.org
老男人臉上繼續露出讓人噁心的痛快表情，「舌頭動快一點。」book18.org
可她實在沒有任何力氣了，就輕輕在他滑膩的龜頭上親了兩口。book18.org
我知道她心裡有強烈的厭惡，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在她發出明顯是求饒的哭腔聲時，老男人流著淫液的龜頭又剛好戳在她小巧的鼻子上。book18.org
然後那男人也坐在水裡，溫泉池的水面不算深，大約到兩個人鎖骨以下胸口的位置。book18.org
妞妞一邊輕輕撫摸他的身體，一邊給他做按摩，室內窒息的濕熱和回聲把他們的喘息聲放大，少女的鼻翼薄而精緻，隨著呼吸微微翕動。book18.org
老男人靠在岸邊，在水中愜意地展開身體，舒服地向後仰著頭，我猜妞妞應該是正在幫他擼著雞巴。book18.org
他的手也朝著妞妞伸去，粗糙的手指剛碰到她的紅櫻桃般的奶頭，她就緊張地一抖，可他根本不管妞妞害不害怕，任性地加大了力度，開始使勁揉搓起她的乳頭，又時不時用雙手把她兩個乳房捧起，嬌嫩的肉團在他的手心裡不停變化著形狀。book18.org
妞妞的乳尖上掛著水珠，被他一口含在嘴裡，肥大的舌頭快速在她的奶頭上畫著圈，把那兩個小豆子舔得亮晶晶的，舔夠了之後就把臉埋在妞妞的胸口，嘴邊的胡茬來回蹭著她的乳暈和奶頭，奶子上被他舔得滿是口水。book18.org
溫泉房內不斷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和模糊的人語，妞妞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輕輕咬了幾下嘴唇，滿臉的潮紅，卻想要極力克制著什麼，根本不用想我就知道那老東西把手放在什麼地方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扶著妞妞的後頸，嘩啦一聲，猛地把她的頭按在水裡，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帶著一股高位者的暴力和壓迫，那隻大手就像外層包裹了人肉的鐵鉗，也許看著一個純潔脆弱的少女被他的手掌用力按在胯下，溺在水裡幫他舔雞巴，是不是會有一種極端的自得。book18.org
妞妞的兩隻手死命地抓著他的胳膊，指甲深深陷進肉里，男人胸前的水面不斷蕩漾著水波，我不知不覺地張大了嘴巴，好像那時候喪失呼吸權利的人是我。 此時此刻，想要快點結束這場口交的人，不只有妞妞自己。book18.org
我的大腦不可控制地跳躍出很多不好的想法，甚至在一瞬間曾經在妞妞家感受到的那種死亡的氣息浮現在我眼前，我的心都揪在了嗓子眼。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感到頭皮發緊，汗毛像一根根鋼針一樣立在皮膚上，人總是會在最難熬的那一刻才真正意識到時間的存在。book18.org
帶著波瀾的水面上，只露出了一半妞妞的頭髮，像一座漂浮在水面的黑色孤島，直到他身前的那片水面咕嚕嚕地冒起了泡泡，我知道是妞妞嗆水了，可他卻還是一直按著妞妞的腦袋。book18.org
我心裡不禁在想，這簡直就是謀殺！book18.org
我的手一直緊緊握著身旁的一根生鏽的鐵棍，我把他想像成他的脖子，恨不得把它捏碎，我特別想衝出去，拿著這跟鐵棍對著他那長著稀疏頭髮和大肥臉的腦袋猛敲。book18.org
她明明已經竭盡全力了，可那個老東西還是沒有放過她，除了偶爾發出痛快的喘息之外，他的臉總是冷冰冰的，面無表情。book18.org
我咬著牙，為什麼還不放手，你想要憋死她嗎？book18.org
也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們等了多久，在他的手鬆開之後，妞妞的腦袋快速抽離出水面，她的樣子好狼狽，頭髮濕透了，凌亂的髮絲抱在臉頰上，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吐著舌頭乾嘔，那力度好像完全不介意把五臟六腑都泄出來。少女仿佛剛剛從一場暈厥中醒來，而等待她的卻只是痛苦的循環。book18.org
他用力拽著妞妞的胳膊，把她虛弱的身體從泉水中打撈出來，掛滿水珠的身體蒸騰著熱氣，像一隻擱淺的魚。book18.org
妞妞撅著屁股趴在岸台上，嫩滑的兩片陰唇剛剛好蹭到水面，緊緻又挺翹的臀部像剛被洗乾淨的蜜桃。男人用手舀起水，潑在妞妞的背上，水流慢慢地順著她的身體曲線往下淌，大部分都流進她的屁股縫裡。book18.org
他擦了擦眼鏡上的霧，用粗肥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擺弄著妞妞嬌嫩的屁股和陰唇，像是在清洗肉質的花苞。book18.org
妞妞的陰毛比較稀疏，以至於我隔著這麼遠，在霧氣下都可以看清她陰戶的樣子，嬌嫩的小穴肥瘦適中，呈現兩個倒著的半圓狀。book18.org
男人輕輕用手撥開那兩片軟肉，我看到她的陰蒂了，一個黃豆大小的橢圓形肉粒，他的手指滑向肉穴深處，探索起少女最私密的桃源，妞妞的陰唇周圍泛著亮光，接納他手指的攪動，十幾秒後，當他把手指抽出來時，像變魔術似的，兩指間出現了一根透明又有彈性的「銀針」。book18.org
妞妞轉過身，幫他套上放在岸邊的保險套，整個過程她的手不停發抖，可這個微小的動作卻好像讓他的老二更興奮了。book18.org
眼看妞妞的下體已經足夠濕潤，那老東西調整好姿勢，龜頭對準穴口，屁股用力一聳，整根雞巴都插進了妞妞的體內，她皺巴著臉，極力克制地抽動鼻子，僅僅發出了一聲極小的悶哼，卻被回聲放大了無數倍。book18.org
一男一女一胖一瘦，他們的身體被潮氣吞噬，少女光滑的肌膚上浸滿了溫泉水，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亮，時間也好像被這沉重得快要變成一團固體的潮氣凝住了。book18.org
他的老二不算太大，就是正常尺寸，可是妞妞的身板和陰戶太過稚嫩，她的小穴緊緻到剛才塞進去他的兩根手指都有些費勁。book18.org
男人扶著妞妞的屁股，雞巴在她的身體里每撞一次，她的兩個髖骨都會正好碰在堅硬的石頭檯面上，他時不時在妞妞光溜溜的屁股上扇幾巴掌，水花四濺。 也許是為了體位更契合，他用力把妞妞的腰往下壓，讓她的胸口接觸台面，兩個柔軟的肉團被擠壓成乳餅，再從後面拽著她的麻花辮當把手，頭皮的牽扯讓她的眉毛都聳起來，可當他猛地一鬆手，妞妞嬌嫩的臉蛋又會隨著慣性猛地蹭在粗礪的石台上。book18.org
妞妞痛苦地咬著嘴唇，剛剛被舔到充血變大的奶頭反覆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那兩個嬌嫩的小肉球一定很痛了，沒法再經得起一點點刺激，可每次妞妞想要把身體抬起來，都會被他粗暴地按回去。book18.org
少女全程無言，只有男人冷冰冰的單方面命令，連表達自己的痛苦都成了一種越界，她也很少發出嬌喘聲，只有那個地中海老男人使勁發力了，她才會控制不住地發出小聲的呻吟，偶爾也用鼻子發出幾聲輕微又有節奏的哼哼。book18.org
男人突然抓起她麻花辮的根部，強行讓她抬起了身子，妞妞的脊背貼在他的胸口，兩隻大手伸到前邊在她光滑的軀體上來回遊走。book18.org
他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把她的麻花辮從前邊繞過去勒住她纖細的脖子，妞妞的臉憋得通紅，水面也隨著她的掙扎不停擊出水花，他似乎很喜歡看妞妞在他懷裡痛苦的樣子，忘情地發出幾聲噁心又享受的低哼。book18.org
可能是在水中插著阻力太大，這救了妞妞，他乾了一會就想要到岸上去。 妞妞踉踉蹌蹌地被他拽著走，他讓妞妞躺在那張摺疊小床上，那坨噁心的肉壓在妞妞身上哼哧哼哧的蠕動，以面對面的姿勢，再次把肉棒刺入她的體內。 妞妞身體的幅度變大了，但她不是在享受，而是在不停地掙扎。book18.org
男人撐起身子，用手指輕輕撥弄了幾下她的陰蒂，沾著晶瑩的愛液，他把掛著妞妞淫水的手指戳到她嘴邊，然後突然強行撬開她的嘴，兩根手指在她的口腔里攪動，我聽到妞妞發出嗚嗚的叫喊。book18.org
「你又不是啞巴，得發出點聲音才有意思。」book18.org
「對……對不起……」book18.org
再後來，妞妞果真發出了點聲響，嫣紅色的嘴唇微微張開，可她不是在淫叫，而是在哭。book18.org
此時妞妞稚嫩的小肉壺已經撐到極限，可那老肥豬卻情緒高漲，滿眼慾火地望著她，越捅越起勁，在她嬌小柔弱的身體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眼鏡在他的鼻樑上跳，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隨著身體的聳動四處飛濺，噼里啪啦地滴在妞妞的臉蛋上。在他最舒服的關頭，他甚至張嘴在妞妞的肩膀上使勁咬了一口。book18.org
給一個貧困的漂亮女孩施捨了點金幣，就覺得自己成了目空一切的救世主，便可以對這具年輕的肉體為所欲為，掙扎、哭鬧、哀求……隨她幹什麼，這滿足了他強烈的征服欲。book18.org
最後妞妞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可等待她的卻是加倍的狂風暴雨，於是她只好虛弱地把兩條腿掛在他的腰上，任由這頭老肥豬在自己的身體里進進出出。 她的表情和反應跟我那天在她家裡搶東西時一模一樣，絕望、痛苦、心如死灰，像一條剛被宰殺不久的魚，明明已經死了，神經卻帶動身體不斷地彈跳。我看到妞妞的小腹在不停抽搐。book18.org
隨著一次次的撞擊，老男人身上的肥肉顫得快要掉在地上，小床也跟著吱呀吱呀地響。她實在太脆弱了，也許稍大些的雨點都能把她壓垮。半透明的茶色玻璃瓶里裝滿了淚水，變成了像她爸爸那樣安靜的植物，一株還未成熟的花朵，卻在風雨中被人急匆匆地採摘蹂躪，這一整場交易對她來說可能只剩下痛苦。 男人的眼鏡上總是蒙上一層水霧，這讓他時不時把眼鏡取下來，在自己汗津津的肥肚皮上胡亂抹一抹再重新戴上，我知道原因，他一定是為了看清楚妞妞在他胯下痛苦掙扎的表情。book18.org
沒有誰會在射精前心疼一個求饒的妓女，嫖客的注意力永遠只在肉體上，沒人會在乎她的心。book18.org
明明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可當我目睹她幾次快要窒息的樣子時，我總覺得這是我導致的。book18.org
在我們小的時候，我沒對她有過任何不好的想法，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實在太年幼，從不懂得成年人的愛與欲。book18.org
她明明當年在真心話大冒險里說出我的名字都需要那樣大的勇氣，我的心臟狂跳，好幾次我都想要喊出聲。book18.org
也許我今天不該來的。我從來沒把妞妞和「妓女」這兩個字聯繫在一起過，哪怕跟她再次重逢的時候她已經吸毒，她在我心裡的樣子永遠是那麼潔凈無瑕，我真希望她永遠平靜地躺在那片心愛的草坪上。book18.org
今晚發生的一切，讓我覺得我整個童年都被撕碎了。book18.org
就在我想要調整一下姿勢的時候，才發現我的腿已經蹲麻了，再加上地面太過濕滑，我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骨撞得生疼，手裡的鐵棍也跟著滑落，發出了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我嚇了一跳，看到男人朝我的地方看過來，正插進去一半的雞巴也抽了出來，我顧不上身體的木僵，強撐著趕緊躲好，緊張到連我自己的心跳聲都有了迴音。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候，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妞妞突然大聲驚叫了一聲，老男人自然被離他更近的東西吸引，只見妞妞的身體像摸了電門那樣狂抖了幾下，她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有一股透明的淡黃色液體從她的下體噴出。book18.org
那不是潮噴出的淫水，而是失禁的尿。是妞妞的失禁強行抓回了他的注意力。 如此青澀的少女，被這個噁心的老東西桶得尿和鼻涕到處流。令我無法接受的是，是她的那泡尿救了我。book18.org
我想起之前我們八個人在成都的小旅館，那四個女的也被我們給操尿了，但那都是溜了冰之後來來回回不知道操了多少次，妞妞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粗暴的操弄。book18.org
難道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我嗎？如果那天我沒有用暴力手段搶奪她的毒品，這一切還會發生嗎？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妞妞嚇得趕緊給那老東西道歉，而他看起來並沒有責怪妞妞的意思，反而有種變態的成就感。book18.org
在妞妞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里，我卻聽到了老男人有些得意的驚嘆聲，還沒等她的尿流盡，他就繼續把老二插進了她的逼里，進行著最後的衝刺。book18.org
我的心裡糾結，我無數次想跳出來衝過去，用手撕碎他那張噁心的滿臉橫肉的老臉，我真的特別想把他狠狠打一頓！book18.org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妞妞以後還能面對我嗎？book18.org
那老東西舒服地吐出舌頭，掛在臉上的眼鏡晃得快要飛出去，口水流進妞妞的嘴裡，情不自禁地低吼。book18.org
然後他終於射了，抖動了幾下身上的肥肉，最後緩慢地從妞妞身上起來，我自己竟然也不知不覺跟著長舒了一口氣。不僅是妞妞解脫了，連我也跟著解脫了。 當他把雞巴拔出來的那一刻，我看到妞妞的小肉鮑已經從一條豎長的肉縫被撐開成一個小洞，一張一合像豎著的嬰兒小嘴那樣呼吸，透明的淫水和殘餘的尿液一點點湧出，和溫泉水截然不同的質地。book18.org
男人望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捏了捏她的臉蛋，用一種表面關心卻又極其噁心人的口吻對她說：「你不耐操呀，你是我見過最不經操的女孩，你太嫩了。」 妞妞還保持著剛才被插入的姿勢，兩腿大張著，兩眼翻白，除了止不住地痙攣之外再也做不出別的動作，老男人扯掉黏糊糊的套子，隨手丟在一邊，再次把剛剛繳貨的腥臭陽具對準了她的臉蛋。book18.org
水汽中慢慢飄來尿液和精液的混合味道，讓我更加難以呼吸了。book18.org
「用嘴幫我清理，把我腿上的尿也舔乾淨。」book18.org
妞妞的身體不停發抖，卻無比聽話，機械地點點頭，明明身心已經疲憊不堪，卻還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聽從老男人的安排，她從剛才的驚恐中坐起來，輕輕跪在他面前，乖乖伸出舌頭觸碰他半軟的肉棒，一點點從龜頭舔到睪丸，濃稠的白漿粘在她粉紅色的嘴唇上，眼淚掉進男人茂密的陰毛里。她舌頭的動作輕輕地，卻很仔細，每次碰到龜頭的時候，男人的雙腿都會由於敏感快速抖動兩下。 他邊喘邊命令道：「舔的時候再用手揉揉自己下面。」book18.org
妞妞肯定聽見了，連我都聽見了，但是她沒有照做，接著男人馬上就變了臉，用嚴厲的語氣吼她，像是父親在教育犯錯的女兒，「快點！」book18.org
少女嚇得趕緊把手伸到下體，剛用手揉了兩下，接下來整個人都突然僵住了。 她的臉哭到扭曲，我覺得她心裡肯定已經崩潰了，她剛要用手擋住自己的陰部，洶湧的尿液卻再次沖開紅腫的陰唇，從她的指縫裡胡亂噴濺，尿液和地面的溫泉水混合在一起，她尷尬又窘迫，很不自然地扭了兩下屁股，卻不敢再次放生大哭出來，只能等到雙腿間的尿液流干，任由自己磨破皮的通紅膝蓋跪在溫熱的尿液里。book18.org
再後來，男人穿好浴袍離開了，妞妞也慢慢從剛才的摧殘中甦醒，好像再不站起來，她的身體就要馬上融化在這漫天的水霧裡。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兩條纖細的腿不停打顫，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內褲的摩擦讓她剛才下體被肉棒抽插的痛感再次襲來。book18.org
她的陰唇早就被肏腫起來，又紅又鼓，濕漉漉的稀疏陰毛貼在肉穴上，白色的小內褲都變得緊繃，襠部差點包不住全部的陰唇。book18.org
就在她快要用手夠到衣服的時候，腳一滑，再次摔倒在那灘自己剛才噴出來的尿里。book18.org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衝出去幫她扣好扣子，然後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我看著她慢吞吞地穿上衣服，卻沒辦法正常走路，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著步子，她的雙腿夾不緊，走路像一個發條失靈的機器人。book18.org
悶熱的溫泉房裡再次只剩下我。book18.org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什麼時候出現才合適，木僵的雙腿在這一刻終於恢復了自由。book18.org
妞妞背著她粉色的小書包，加快腳步往酒店大門的方向走，我悄悄跟在她身後，心裡的聲音不停對自己大喊，你不是有話要對她說嗎？你倒是說啊！你怎麼這麼自私，這麼懦弱！book18.org
今晚那個老男人對她的羞辱激起了我僅存的那一點點人性，她對我那麼好，我憑什麼傷害她？book18.org
我又開始了難得的懺悔。不只是她，這一瞬間我再次想起了我對阿譚，小趙記者還有我嫂子的那些行為。book18.org
經過內心的多次掙扎，我覺得我真的需要彌補，畢竟我已經傷害過太多的人。我想要償還妞妞，自然是用毒品，我只知道我口袋裡的那樣東西大概就是她沒法拒絕我的理由。我想不到除了用毒品還能用什麼，我總不能買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出現在她家門口，這太搞笑了。book18.org
就在她剛走出溫泉酒店的時候，我突然跳出來攔住她，把她嚇了一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可以告訴我嗎？」book18.org
她慌張地捂著胸口，扭頭就要走掉，我一把拉住她，「你說句話啊！」 「不關你的事！」book18.org
「他……」我趕緊組織著語言，不讓自己說出會傷害到她的詞語，「他欺負你……我會幫你報仇的。」book18.org
我想要極力證明自己是站在她這邊的，雖然她確實不是我的女友，可我真的不想讓這段關係就這麼粉碎。我知道她大概再也不會相信我，再也不會笑著對我露出那種坦蕩的信任。book18.org
她賣淫，吸毒，我並不會因為這個嫌棄她，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只是不想讓她覺得我是一個會當著她爸爸的面傷害她的人。book18.org
她的臉上布滿新舊交替的淚水，眼裡滿是苦澀，好像雙瞳里還存留著帶有硫磺味道的潮氣。book18.org
她咬著牙對我說：「報仇？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說這種話嗎？你不覺得很可笑嗎？」book18.org
「那天的事……真的對不起……」book18.org
「我再說最後一遍，不關你的事！你是變態嗎？一天到晚跟蹤我！」book18.org
我趁機抓起她的胳膊，往她手心裡塞了一包東西，「妞妞，真的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發誓以後那種事再也不可能發生了，我明天去你家給你爸道歉，你就原諒我，好嗎……」book18.org
「我不稀罕！你離我遠一點！我真是看錯了你！我真的後悔認識你！」 她一把甩開我，銀色的小包從我們的手心裡逃走，掉落在我和她之間的草坪上，在溫泉酒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這一瞬間讓我猛然想起阿譚的兔子玩偶，還有成都人來人往的商業街道。我對他人的補償總是這樣低賤又見不得光。book18.org
難道她寧可讓那個地中海老肥豬操她，都不願意收下我的歉意嗎？我在她心裡就這麼不堪嗎？原來我已經卑鄙到這種程度了嗎？book18.org
她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坐在遠處黑暗的角落裡發獃，死死地盯著那一小包被拋棄的毒品，說實話如果她真的不要，我就拿回去自己打了。book18.org
那包銀錫紙在草叢裡反著光，過了良久，草叢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那聲音讓我聽起來不禁覺得她恨自己。她哭著撿起，然後馬上轉身消失在黑夜裡。 我的心裡隱隱作痛。我們本不是那樣壞的孩子，可如今每個人都沒法拯救自己。book18.org
那一刻我想了很多。我再次想到我的童年，我想用鐵皮青蛙換來她一個真誠的笑，因為她的不辭而別傻乎乎地模仿大人借酒消愁。book18.org
如果我沒有走錯路該有多好，如果我們沒有走錯路該有多好。book18.org
如果我們一起平凡地長大，就留在這個被黃紙傘點綴的小小山莊，如果我不去成都，她不去雲南邊境，該有多好。book18.org
我越來越恨我自己。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book18.org
當我的身體再次缺少那樣東西的時候，就再次意識到自己每次的自責和補償是多麼荒誕，毒癮就是一個無比任性的寄生蟲，原來我對她的愧疚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book18.org
癮君子的懺悔永遠都是可笑的，我每天都在背叛昨天的自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手毀掉當初所有的計劃和承諾，卻什麼都改變不了。book18.org
可能我確實不是當善人的那塊料，做好事是要付出行動的，是有門檻的，而不是擠出鱷魚的眼淚。book18.org
要是今天我在路上遇到妞妞了，我都怕我再掐著她的脖子把昨天給她的毒品要回來！book18.org
人們都說，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可是癮君子做不出跡，也根本沒有心。book18.org
從前的我怨天怨地，偏偏就是不怨我自己，但我覺得現在我的性格有點變了，我不怨別人看不起我，因為連我自己都開始對自己忍無可忍，原來我早就失去對人生的掌控權了。book18.org
我確實感覺自己活得好累。日復一日的強迫行為，明天我該怎麼獲得下一針，難道要拿把刀威脅別人搶劫嗎？book18.org
毒癮給了我原始社會的感覺，雄性每天都要出來覓食。book18.org
白天沒法去酒店附近開工，我只能在路人身上想辦法，他媽的每天腦細胞都要爆炸了。那些外地過來出差的人看起來有點錢，但他們都會防著我們，反而不好下手。book18.org
可那天有意外之喜。我身邊剛好路過了一個正在打電話的諾蘇小伙子，其實他根本不是我的目標，因為我覺得他跟我一樣窮，直到我無意中捕捉到了他跟別人打電話的一些內容。book18.org
「我都按照你說的去銀行把錢轉給你了，那是我所有的錢了，你今天怎麼說不來就不來了！」book18.org
「真的沒事！我們這管得不嚴！我就跟我負責人說有遠房親戚來看我，到時候你就隨便找點零食包在外邊塞給我就行！我都找你買那麼多次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麼！」book18.org
「哎呀行吧行吧，埋包就埋包，你趕快用簡訊把地址發給我吧，是在我們村嗎？」book18.org
我以最快速度理解了他們交談的內容———毒蟲把錢給了毒販，但毒販說我們利姆管得太嚴不敢來送貨了，只好給他一個提前預埋好的包點。而且根據我曾經販毒的經驗，這裡面至少有三到五克！因為克數太少的話是完全沒有必要埋包的，真沒想到窮鄉僻壤的利姆現在也有這麼先進的販毒方式。book18.org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我得想辦法把地址搞到手！ 只可惜那小子一直把手機拿在手裡，所以我沒法直接把手機偷過來。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這旁邊是個修了一半的施工點，除了我和他之外沒有其他人，他邊打電話邊往前走，而前邊的路是不通的，所以我賭他待會肯定要從這個小巷子折回來。book18.org
我在工地的雜物堆里找到一根很細的白繩子，這跟繩子足夠長，剛好可以藉助兩邊的東西拴在他回來的必經之路上。book18.org
固定好繩子後，我抓了一把角落裡的碎石子往前邊一撒，再往頭上戴一個不知道誰放在這的安全帽，坐在一個小板凳上，冒充這裡的工人，就等著魚兒上鉤了。book18.org
這一次我有九成把握可以得手，而且我別無選擇，再說了，我偷東西他買毒，我扣三分，他扣五分，大不了就魚死網破！book18.org
他走過來的時候，果不其然被絆倒，啊地叫了一聲，手機摔到了旁邊。 「唉！兄弟！你沒事吧？」我趕緊衝上去，彎腰扶起他的時候，用腳踩住他掉在地上的手機，然後順便用小刀把繩子劃斷。book18.org
「怎麼摔成這樣了！」我對著那拜我所賜的新鮮傷口表現出熱心，拍拍他身上的灰塵，手機這時候已經到手了。book18.org
我把他扶到我剛才坐的板凳上，遞給他半瓶礦泉水，「你先把傷口沖一下吧，我去別處給你借個碘伏。」book18.org
他點點頭，對我說謝謝，傻逼，都被老子騙了還幫老子數錢呢！我跑遠了，躲到一個隱蔽的位置，打開收件箱，地址到手了。book18.org
其實我本可以就這樣跑掉的。book18.org
但我沒有，我打開那小子的手機，從通訊錄里把他的那位上家刪掉了，然後保存我的手機號，把備註改成那毒販的名字，再把一個我稍作修改的假地址用簡訊發給他，這樣就算他挖不到東西再打電話回去，也只會打到我手機上。book18.org
如果說偷是一種技術，那騙，真可謂是一門藝術。book18.org
到那個時候，就算他們兩個以後能當面對帳，他也只會懷疑是那個毒販收了錢卻給假地址，而那個毒販也會認定他明明拿到東西卻撒謊，就讓他們兩個慢慢掐架去吧！book18.org
幾分鐘後，我果真從旁邊小超市裡借來了瓶碘伏，交給他的時候，順便對他說，唉，兄弟，你的手機掉在這了！這是你手機嗎？快收好吧，小心被偷了！ 我算不算是茉莉最出色的學生呢？book18.org
回到家的時候太陽正落山，我以前怎麼沒發現老家的夕陽這麼漂亮呢，我開心地哼著小曲，心想著到時候東西到手後我和阿譚就美美地打一針，這小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book18.org
阿譚見到我這樣子，疑惑地問我樂什麼呢？我說我白嫖到免費毒品了！ 她滿臉寫著驚訝，我甚至在她的表情里看到了一絲對我的傾佩之情，我們打算拿了家裡的農具就去挖，結果要出門的時候我媽把我攔住了，說你哪都不許去，老老實實在家待著，一天到晚四處亂竄，屁股長刺了？明天早上七點鄉里要集體抽血，按戶口本叫人，你早點睡覺！不許再給我搗亂了！book18.org
可是我的心裡全都是那一大包毒品，本來還沒什麼，現在有馬上要得到的快樂勾著，那是就掛在嘴邊的肉！我都要急死了！早知道這樣我中途就不回家了！可我媽就是在院子裡死死守著大門，我們就這樣在家裡坐立不安，等一秒鐘都覺得煎熬。book18.org
我和阿譚決定等到我家裡人睡覺之後就偷偷溜出去行動。在這之前，反正在家乾等著也沒什麼事可做，協會發的藥物也沒法讓我們無痛撐過整晚，我們打算先喝點丁二醇，然後滿懷期待地賒著勝利的喜悅。book18.org
我們安慰自己，說不定真如克伙說的那樣，第一次玩是在建立受體呢？畢竟他自己都說他靠喝這玩意抗，就像我當初第一次玩阿片藥那樣，沒多爽還想吐，這不就是在建立受體嗎？要不再喝一次試試呢？book18.org
可當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我看看窗外的天色，然後瞬間精神了，猛地坐了起來，使勁晃著阿譚。book18.org
我突然反應過來了，我明明訂好了鬧鐘的，但因為那個被我騙地址的小子不停打電話過來，把我搞煩了，氣得我把自己的手機給關機了。book18.org
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之前喝都不困的，怎麼這次自己喝迷奸藥把自己迷暈過去了！book18.org
「喂！阿譚，快醒醒！」book18.org
她剛被我喊醒的時候還像我剛才那樣遲鈍，我就又趕緊晃了晃她，她馬上緩過神，驚訝地問我：「怎麼辦？！現在幾點了？你去拿了嗎？」book18.org
「沒事，現在去還來得及。」book18.org
天快亮的時候，我拿著家裡翻土的小鏟子和阿譚灰溜溜地從院子裡跑了出去。 一路上我的心不斷雀躍，好像在童話世界裡尋寶那樣激動，多麼完美的計劃，只需要把東西挖到手，人世間所有的美好都觸手可及，而且可以玩好幾次呢，接下來幾天的日子都是光明燦爛的。book18.org
可等我們到達那附近之後，我有點傻眼了。book18.org
「壞了。」我望著簡訊描述的那個地方，阿譚問我怎麼了。book18.org
我用手指了指遠處的嗩吶隊和為首的畢摩，還有那個沾著雞血飄揚在晨風中的紙龍，這場面我可太熟悉了，這是別人家有喪事，碰巧正在那顆預埋了海洛因的椿樹下念經祈禱。book18.org
「那我們可以等他們結束。」book18.org
「一時半會可結束不了。而且我們只剩大概十五分鐘了！要是待會讓我爸媽發現咱們不在房間，這下就真的完雞巴蛋了！據說今天集體抽血連州長都要來視察！」我已經開始有點流鼻涕了，腸胃也開始隱隱地刺痛，其實最根本的原因是我的毒癮等不了那麼久。book18.org
錯過了現在，就真的沒機會了。book18.org
「阿譚，咱們得冒個險。」book18.org
時間緊迫，我想了想，我們現在躲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葬禮隊伍的行蹤，「這樣，你就躲在這裡給我放風，他們馬上要跟著嗩吶隊繞圈了，要是他們轉到房子後面，你就大拇指向上，要是快要轉回來了，你就大拇指向下，我會邊挖邊看你給我打的信號。」book18.org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他們不會一直待在這裡的。book18.org
阿譚帶著糾結和膽怯點點頭，「那你小心。」book18.org
我做好心理準備，成敗在此一舉，為了我和阿譚的「幸福」，只能硬著頭上了。book18.org
我找準時機，鬼鬼祟祟地順利跑到了那棵椿樹旁，樹根附近的土略微有些鬆動，這裡邊應該確實是埋了東西，我就開始對著這個地方猛挖。book18.org
挖的過程有點吃力，因為那個位置剛好有樹根，每次往上翻土都會被卡住，而且我還要反覆抬頭看阿譚給我發出的信號。book18.org
等到阿譚做出大拇指向下的手勢時，我就趕緊站起來躲在那棵樹後面，沒人能發現我。book18.org
我的汗珠和鼻涕落在泥土裡，心裡越來越興奮，激動得手都是抖的，臨門一腳的喜悅和毒癮的初潮在我身體里打架，這時候鏟子挖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嘩啦啦的響聲，看來成功了！這底下真埋著東西！我看看遠處的阿譚，大拇指向上，這下我徹底放心了，把鏟子靠在樹邊，蹲下來用手把土撥了幾下，把那袋東西拽出來了。book18.org
事成之後，我再次看了看她，正高興地給她比了一個「OK」的勝利手勢，就像她曾經在成都的各大醫院成功開出大量安眠藥那樣，可是她的臉色卻很差，趕緊手忙腳亂地把大拇指朝下，東張西望，然後特別焦急地用口型對我說著什麼。 我心裡一驚，還沒等我轉頭看向葬禮隊伍的時候，我已經聽到有人朝我這邊大喊了。book18.org
「喂！幹什麼呢！」book18.org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巨響，臉都嚇麻了，我這才發現我忘記把最關鍵的一點交代給她！也怪我剛才實在太著急了，我忘記了她是個外人，我忘記告訴她彝族葬禮繞屋只有三圈，然後大部隊就會回到這顆樹旁。book18.org
此刻我已經暴露了，眼睜睜地看著那撥人正往這邊走，最可怕的是，勒午木牛居然也在這群人里。book18.org
我現在躲也沒法躲，只想破罐破摔，帶著毒品趕緊跑掉，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可是對方那麼多人，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book18.org
勒午木牛三步並兩步衝上來踹了我一腳，另外一個人馬上讀懂了情況，粗暴地把我按到地上。book18.org
木牛嚴肅地繃著臉，兩道法令紋快要耷拉到鎖骨上。我看到他，就像弱小的食草動物聞到猛獸的氣味，那是一種刻在基因里的恐懼。book18.org
我明明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卻總是為了這百分之一的解脫，賭上我所有的廉恥，一次次縱容自己義無反顧地在懸崖邊蹦躂，為了下一針我別無選擇，看來真是應了那句話，淹死的都是會水的。book18.org
他一把搶過我手裡的毒品，然後使勁摔在地上。book18.org
「你他媽的吃了豹子膽嗎？？我干禁毒這麼久，敢像你這樣頂峰作案的真是頭一個！」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著我。那群人中有位中年女人愣住了兩秒，呆呆地望著那包毒品和被按在地上的我，下一秒突然崩潰地對著我哭喊：「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兒子？？」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很無辜，我根本就不認識那位阿姨，也根本不認識她兒子，他的死本就與我無關，可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場合，做著錯誤的行為，本就說明我有一個錯誤的身份。book18.org
都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這個計劃明明很完美，為什麼在最後一刻出錯了？我真的差一點點就拿到好幾克的毒品了！book18.org
剛才把我按在地上的那人是個巡邏隊員，他固定住我的四肢，招呼另一個人拿過來一個閃閃發亮的銀手銬。book18.org
「你他媽的幹什麼！快放開我！」book18.org
我嚇得死命掙扎，可是他們幾個對付我一個，我就像是案板上的蝦一樣。 他粗暴地抓起我的手腕，我的胳膊被拽得生疼，冰涼的銀色手銬咔嚓一下拷在我手腕上，然後他們喊人過來，硬是把我拽上了巡邏隊的麵包車，在上車的最後那一秒鐘的關頭我朝著阿譚的那個方向看過去，卻發現她已經不在那裡了。 我被關進了帶軲轆會移動的鐵籠子裡，路上是我認識的風景，但我明白等待我的東西絕對是我未知的。book18.org
此刻我坐在後排正中間，一左一右兩個巡邏隊員擠著我，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很難受了，我感覺上不來氣，胸口疼，一直冷得發抖，顛簸的土路加重了我渾身的痛感，我耷拉著頭，鼻涕滴到膝蓋上，可我根本沒有力氣和辦法去擦。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麵包車停下了，兩個人駕著我的胳膊把我拽下車，我就這樣被他們強行拖進了一間小院裡，我沒來過這個地方，但我知道這裡是用來關押屢教不改的吸毒者的場所，我這次要是進來了，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出去了。 我急瘋了，以半跪著的姿勢，兩條腿在土面上胡亂撲騰，我就是不要進去，我實在太害怕了，我覺得我今天就是爬也要爬走！我什麼都顧不上了，一扭頭使勁在旁邊人的胳膊上咬了一口，他疼地大罵，使勁抬腳，下一秒一陣毀滅性的劇痛從後腰席捲至我的全身，我被粗暴地踹進了那間小黑屋。我只覺得我的頭砰地一下摔在地上，那痛感讓我覺得腦殼都快震碎了。book18.org
小黑屋的光線很暗，有一股發霉和鐵鏽的味道，我看不清，一個巡邏隊員把銀手銬的另一個圈銬在桌子腿上，然後旁邊的人掄起棍子就開始打我，他們五六個人打我一個，一直打，下死手的那種。book18.org
棍子每落在我身體上我都覺得皮開肉綻，我疼得大喊，我說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book18.org
從剛才被他們抓住的時候我就在不停地流鼻涕，所以我就只能用嘴呼吸，可偏偏大部分鼻涕都混著眼淚流進嘴裡，我快要被恐懼活活憋死了。如果現在給我量體溫的話，我肯定發燒了，我也不敢抬頭看他們，現在我的一隻手被手銬銬住，只剩下一隻手用來護住頭部。book18.org
我很想吐，我的肚子不知道被誰踹了一腳，感覺只要張嘴了嘔吐物就要噴出來，我疼得好像把嘴咬破了，口腔里一股血腥味。book18.org
我真是覺得這是我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我的心裡正不停哀嚎，勒伍木牛我恨你！我操你媽的禁毒專家！我操你媽的反毒運動！你這個挨千刀的，你就是個殺人犯！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book18.org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饒了你？給過你多少次機會？！不打你，你他媽的不長記性！」book18.org
「那毒品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這是個意外！！」book18.org
「你他媽的還敢嘴硬？！」book18.org
我覺得我真的很無辜，我真的不是要故意毀掉別人的葬禮，也真的不是要故意侮辱那位死者，可是沒有人會去共情一個吸毒的人，他們也根本不去聽我的解釋。book18.org
我的身體本來就疼，卻還要在這種程度上接受他們的暴力毆打！book18.org
說實在的，我吸毒這麼久，戒毒又這麼久，這是我第一次見識到海洛因的威力，第一次真正領略到「斷糧」是什麼感覺。這是反應最大的一次。book18.org
當阿片在身體里代謝乾淨後，你的受體就會開始無理取鬧地哀嚎，讓你曾經無比鎮靜的細胞開始活躍，無限放大你的痛苦，除非你能像呵護嬰兒那樣呵護自己的毒癮。book18.org
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體里每一處骨縫連接的地方，渾身的冷汗快要蒸發掉我身體里所有的水分，漸漸地，剛才護著頭的手臂耷拉了下來，我的全身好像灌了鉛，我再也沒有任何力氣去保護自己。book18.org
我哭得眼睛疼，眼前的場景變得模糊，胸口被重重地踹了一腳，連帶著頭被撞在了稜角分明的桌腿上，我瞬間頭暈目眩，哪怕閉緊雙眼看到的也是一大片不規則的金銀相間的雪花，接著，那些雪花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我突然聽到遙遠的幾千公里之外傳來一個清脆又堅定的聲音。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住手……住手！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了，一次比一次真切，也一次比一次響亮。 毆打逐漸停下了，我在刺痛中睜開眼睛，一束耀眼的白光毫不客氣地鑽進我的眼眶，我發現小黑屋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book18.org
是她。怎麼會是她呢？雖然我的視線眩暈，但我依舊憑藉輪廓和聲音認出了她。是那個我發誓了從此跟她撕破臉，用各種污言穢語辱罵的女人，阿譚也站在她旁邊，還有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book18.org
有個巡邏隊員扭頭看了看她們，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轉過頭正抬腳準備繼續踹我。book18.org
她大吼：「我讓你們住手，你們聽不到嗎？？」book18.org
「你別摻和。你不清楚情況，他這次可是闖大禍了。」一個手拿棍子的巡邏隊員用漢語對她說：「不關你的事。」book18.org
「這男孩是我的員工，怎麼就不關我的事？book18.org
你打傷了我的員工，是不是要賠償我誤工費呢？我的損失你來承擔嗎？你把人打出毛病了醫藥費你出嗎？」book18.org
「他居然跑到別人葬禮上挖毒品，不要臉的東西！不打他他不長記性！」 「是，他偷偷挖毒品有錯，但你這樣把人綁起來毆打你就對嗎？？他吸毒犯法，你們動私刑群毆他就不犯法嗎？？你們覺得自己什麼都不需要承擔嗎？？ 我的律師現在就在昭覺，只要我打電話，他隨時都可以過來！book18.org
想吃官司對嗎？那就繼續動手啊！接著打啊！book18.org
你們要是想把事情鬧大，我隨時奉陪！」book18.org
我的身體蜷縮成團，可憐巴巴地瞪大眼睛望著她，鼻涕和眼淚糊了滿臉，不停地發抖，下一秒我們的眼神碰撞，她平靜地望著我，怒其不爭地嘆了口氣，然後轉頭對身邊的那位醫生說……book18.org
「給他打一針嗎啡。」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作者的話：之前妞妞第一次出場的時候，我覺得那次的外貌描寫有點太簡略了，所以在這次補上。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