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跨越悲傷之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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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book18.org
小酒館之夜 book18.org
多久沒像現在這樣暢暢快快地喝過了? book18.org
——鬼知道,反正酒量變得有些差了。 book18.org
謝淑雲微醺,與自己推杯換盞,自問自答,自得其樂。 book18.org
傍晚時分,生意火熱的露天小酒館依舊有些嘈雜,謝淑雲心裡憑白生出些愁緒來,又覺得這愁緒實在令人捉摸不透——生活還有什麼不如意呢?不愁吃不愁穿,枯燥無味的寡居生活分明也是習慣了的。 book18.org
習慣了,也就好了。 book18.org
再怎麼說,這酒確實清香四溢,實在是好喝得很。 book18.org
眼眸漸漸濕潤,這酒的勁兒緣何如此奇怪?居然鬧得她眼睛漲漲的。 book18.org
美眸微濕,視線雖還是清明的,一張張畫面進了腦海里卻晃蕩起來。 book18.org
謝淑雲趴著歇息了一會兒,又覺得好些了。 book18.org
只聽見「哐當」一聲,附近有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淑雲抬起頭,瞧見旁桌那幾個方才還在談天說地的漢子互相攙扶著起身,其中兩人約莫是醉得狠了,嘴裡嚷嚷的話聽不清是何內容,總歸是些酒後的胡言亂語。 book18.org
塊頭最高最大的那個卻是一言不發,只見他把搭在肩膀上的醉醺醺的同伴交給了另一個尚且清醒的人,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吊錢去結帳。那人大步走過去的時候在這院子裡尤為顯眼,背影瞧著威武雄壯不說,明明入了秋卻穿著薄薄的短衫,衫子尺寸似乎還有些小,給那虎背緊緊繃著,幾乎不難想像短衫炸裂開來的情景。肌肉虯結的古銅色臂膀也就那樣露在外面,被白色布料襯得極其壯實有力。 book18.org
真不檢點,看得她眼饞。 book18.org
淑雲一瞬間沒頭沒尾地想著,想完又暗自嘲笑自己,難不成真是缺男人缺太久了? book18.org
她覺得這人氣場實在有些與眾不同。眼見著他在對面櫃檯結完帳就要轉過身來,淑雲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book18.org
那人走回來的時候,淑雲沒來由地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她冷不丁往那邊看過去,卻只見那人全程在和同伴打著招呼,又對著賴回地上的其中一個醉漢連哄帶騙,好容易給人弄了起來,四個人磨磨唧唧出了院子。 book18.org
方才為何會有被人盯上的錯覺? book18.org
謝淑雲旁的不說,對自己感知環境的能力和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是頗為自信的,這像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更何況她還有曾經遊歷四方的經驗在。 book18.org
就當是胡思亂想罷。 book18.org
又獨自小酌了一會,淑雲終於開始有些頭暈腦脹了。這酒的勁起得慢,之前的那些愁緒又一次蔓延開來,這一回有了苗頭,便愈發不可收拾。 book18.org
「等女兒再大個兩三歲,便出趟遠門散散心好了。」淑雲心想,她分明樂得清閒,為何最近越發覺得壓抑得很呢? book18.org
清淚在掛在眼帘,又一滴一滴往下掉落,止不住,也沒有想去止住的意思。 book18.org
片刻的任性,無人知曉。雖是年近三十,也讓她謝淑雲重新當回小女兒罷! book18.org
迷迷糊糊間,她看見剛才那人又折回來了。是落了東西?還是一個人又跑回來喝悶酒,像她一樣?算了,管他呢。 book18.org
老闆恰巧開始趕人打烊,那人摸摸鼻子,又率先出了院子。 book18.org
天色漸晚 已是夜幕降臨。 book18.org
謝淑雲出了酒館,想著這些日子女兒留宿在學堂,回家橫豎無事可做,便慢悠悠地往回走。 book18.org
涼風習習,吹在尚且溫熱的紅彤彤的臉頰,怪舒服的。 book18.org
不過酒勁非但沒散,反而跟醞釀好了似的,直往腦門沖。那人不知何時和她並列而行,她居然也沒發現。 book18.org
直到那人輕聲問她,是否願意陪他一晚,謝淑雲這才猛的清醒了許多,差點沒騰的一下跳開。 book18.org
視線從男人英俊大氣的臉龐和厚實健壯的軀體上一掃而過,淑雲有些口乾舌燥。 book18.org
「登徒子,我要叫人了。」淑雲清清嗓子,皺起黛眉,一本正經道。 book18.org
那男人卻笑了,看了眼吊在後面的零零散散一些酒客,對她說道:「你方才孤零零擱那兒喝悶酒,又一個勁地偷看老子,只差給老子上上下下看了個遍,老子便想先送走了兄弟,再來詢問你有無此意。放心吧,不是在強迫你。」 book18.org
這人背後長了眼睛不成?居然知道自己仔仔細細看了他。 book18.org
謝淑雲心思複雜起來,直直和他對視,想分辨出他是何目的。 book18.org
見那人耐心等待著,淑雲指了指自己的髮髻,冷淡道:「瞧見了?」 book18.org
淑雲此話一出,那人卻是愣了一下:「瞧見什麼?」 book18.org
「...」淑雲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腦袋。 book18.org
她倒是忘了!今日奔著這離家甚遠的城郊酒館而來,想著雖無人認識,也怕遭人閒言碎語,卻是特意梳了個姑娘家的髮髻。 book18.org
「我是個寡婦,孩子都在學堂念書了。」淑雲無奈提醒。 book18.org
對面的男人一臉驚訝,脫口而出道:「就你這嬌俏模樣,當真瞧不出來。」 book18.org
淑雲無語,覺得這人真是無理。 book18.org
男人仿佛看穿她所想,略帶斟酌道:「如此豈不正好?一非待字閨中、二非有夫之婦,照我大祈律法,凡良籍女子寡居便是獨身,你若是看得上老子就和老子處個長久,看不上那便是露水姻緣,權當爽快一晚,事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還能是過錯不成。」 book18.org
此話一出,酒勁尚存的淑雲當真有些被誘惑到了。本來她這個年紀還寡居,確是到了最想男人的時候,何況眼前這人還頗有幾分姿色——是合她胃口的那類姿色。 book18.org
但她可不敢簡簡單單就從了他,畢竟男人的嘴乃是騙人的鬼。 book18.org
理智占了上風,又想起勤勞懂事的女兒,淑雲忍住咽口水的衝動,仍是搖頭拒絕。 book18.org
不檢點的猛漢子啥的,想借著酒勁趁虛而入,她...她才不稀罕。 book18.org
「知道人家是寡婦,想著可以隨意糟蹋輕賤,事後還能拍拍屁股走人、不用負責才是真吧?」淑雲這樣說道。 book18.org
「豈會?」那男人瞪大了眼睛,表情鄭重:「老子的意思是,事後你若是中意老子,老子便對你負責到底;事後若想兩不相干,那老子決計不會找上門來干涉你過日子。此番言語天地為鑑,以我城西祥安街許記鐵匠鋪許淮山的人格擔保,懂否?」 book18.org
謝淑雲瞧他連身份住址都報上了,分明是要幹些情情色色的壞事,卻一副義正辭嚴、誠意滿滿的模樣,暗自好笑。 book18.org
她把眼前這人歸納成為一個「瞧著靠譜的色鬼」,又因他身強體壯,總歸是個不錯的一夜情對象。 book18.org
至於負責之類的好話,她倒是無甚所謂。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兩人既有自己的生活,互為過往雲煙,又何必在意這種話的真假,當個耳旁風聽聽即可。 book18.org
素了太久的小寡婦內心已然有些鬆動,不過還是不能讓他輕易得逞,面上還是不應他。 book18.org
「求你了,老子最近遇到些煩心事,實在憋悶得慌。」男人像是鼓足了最後一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往她這邊挪了挪,接著道:「真不騙你,老子這煩心事可全然不比尋常人家那些雞毛蒜皮的玩意兒,乃是大事受阻,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也急不得!因為一些原因,老子如今孤家寡人一個,舉目無親,無處尋求抒解和安慰,今天在這小小酒館遇上了你這麼個大美人兒,動了那樣的心思,你若是不同意,老子回去弄牆上多狼狽...」 book18.org
謝淑雲不是很想聽對方的故事,倒是最後一句差點讓她笑出聲來。 book18.org
這麼大個塊頭,語氣可憐巴巴、說著奇奇怪怪的葷話還蠻可愛的。她倒是未曾質疑對方賣慘,在她看來,世人經歷不盡相同,鐵打的漢子也並非沒有煩惱和痛處。 book18.org
謝淑雲終究還是點了頭。 book18.org
算逑!想她謝淑雲從前行走江湖也算豪爽之人,相夫教女這些年可以說是盡職盡責、踏實本分,如今難得放縱一次,即便是露水情緣也不能怯了。 book18.org
「既要人家舍『身』陪君子,便自掏腰包尋個上好的去處,回頭再安安穩穩把人家送回去,懂否?」她尚含淚光的桃花美眸靈動輕眨,學著他之前的調調,略帶俏皮。 book18.org
她仿佛不知道她那微醺泛紅的容顏有多招人稀罕,談笑間勝似出水芙蓉。 book18.org
鴉羽般的睫毛濕漉漉,一顫一顫,忽閃忽閃,眼角還殘留著清澈的淚光。 book18.org
男人心頭微熱,輕而易舉將她抱起。 book18.org
「美人之命,自當遵從。」 book18.org
謝淑雲這才知道他笑起來是何模樣——丰神俊朗,不外如是,那燦爛笑容更似天上星辰般璀璨奪目。他騰出一隻手,避開指節的厚繭,輕輕擦拭著她的淚痕。 book18.org
「哪來的美麗傷心人兒,真叫老子一見鍾情了!你若是跟了老子,老子怕是一輩子捨不得你掉眼淚。」 book18.org
渾厚的嗓音頓了下,突然壓的很低很低,低的仿佛只能給她聽見,他湊到她耳邊說:「老子想肏你的小逼,急得現在就想。」 book18.org
謝淑雲被這句話鬧得血氣上涌,渾身戰慄了一瞬,羞紅了臉。又已經決心把自己暫時交給他,故而半醉的嬌顏埋進他懷裡,再不言語。 book18.org
男人轉而大笑,笑得張狂,在回城的大道上抱著個姑娘,引來許多羨煞的目光。 book18.org
夜還漫長,卻因兩人融入了彼此的溫度,不再凝結成霜。 book18.org
【小酒館之夜】完 book18.org
【番外2】 book18.org
蘇越返鄉 book18.org
湘地西北多山川丘陵,大河的支流繁雜交匯,放眼望去凈是綠水青山。除開平原地帶的小鎮或縣城,山與山之間多是四通八達的河流溪澗,山上的平處往往修了寨子,山底的河畔則是鑲嵌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村落。 book18.org
尋常的寨子不大,少則幾十、多則百把口人,糧食小菜尚能自給自足,燒火做飯蓋房子的木材遍地都是,只要肯付出相應的勞動,在這裡過個樸實的日子並不算難。若說有什麼得天獨厚之處,大概是這裡五花八門的野味——溪澗里的魚、蝦、螃蟹,田裡的蛙、田螺、黃鱔,林中的竹鼠、野兔、山筍、叢菌子等等,可謂嘴饞者的天然寶庫。 book18.org
即使這裡的山比較富有,人們大多依舊會選擇出去看看。一來靠山吃山也少不了大量的勞作,二來日復一日傍著幾畝梯田和一方山水過日子也屬實枯燥乏味了些。 book18.org
常年居住在這些地方的人們期盼著子子孫孫能夠走出大山,莫說建功立業,起碼能在城裡安家落戶、做個正兒八經的城裡人,如此便算光耀門楣。 book18.org
而他們世代居住的地方,幾乎就是越走人越少了。 book18.org
也有少數一些人偏好世外高人般的清閒日子,刻意遷進山里居住的,這些便是貴人了,一般來說身份都不一般。 book18.org
這裡的山並不很高,山腰之間卻常常盤著一層霧氣,在細雨濛濛天尤盛。 book18.org
恰逢空山新雨後,蘇越沿著盤山而建的梯道一路上行,霧還未完全散開,他也不怕腳下踩了空,在這迷濛山路間健步如飛,顯然是十分熟練。 book18.org
蘇越行至半路,像是想到了什麼,在這濕氣騰騰的大山里乾淨利落地解開外衫,又三下五除二將其紮成一個牢實的布袋子狀,走走停停,樂此不疲地採摘起來。 book18.org
露珠與汗水在赤黑肌膚之上交織混雜,又悶又熱,久久不得疏散,漢子肌肉賁起的健壯上身很快大汗淋漓起來。 book18.org
蘇越眼尖得很,加之對這片地帶極其熟悉,利用趕路的空檔竟也能摘出滿滿一袋叢菌子。 book18.org
那野菌乃是雨霧中新生,色澤烏亮,帶了些許漂亮的墨綠色,沾染著灌木叢的氣息,可以預見拿來燉一鍋熱騰騰、香噴噴的肉湯該有多麼鮮美。 book18.org
蘇越擦了擦額角的薄汗,低頭看一眼袋子裡滿滿當當的收穫,美汁汁地往村子裡走。 book18.org
村口的趙大娘剛剛浣洗完,正要端著一盆水往田埂里倒,冷不丁撞見高高大大的青年打著赤膊走過來。 book18.org
「啊喏,這不小越子忙!好久沒看到咯,浪個有空閒轉來滴?」 book18.org
蘇越笑著和人打了招呼,打開袋子便要給人留兩把菌子,卻被那剽悍的大娘連推帶攘送走了。 book18.org
「小癟犢子沒得個心眼,路上收著點兒,自家轉去孝敬你屋娘去!」趙大娘笑罵道。 book18.org
蘇家的院子近兩年重新修繕過,原先不大不小的院落如今也是青磚白瓦,門前一大片空地種菜養雞,還有幾顆漂亮的李子樹,圍了籬笆,在這村子裡算是上乘。 book18.org
蘇家小子年年往家裡寄銀子,一年比一年寄得多,人們只道蘇家出了個爭氣的小伙子,小小年紀得了城裡大戶人家賞識,做著看家護院的營生,又威風又有許多錢拿,好不快活。 book18.org
實則蘇越出門在外鮮少歸家,做的事比看家護院要危險得多,有時候逢年過節也不見人影,那多半是跑鏢途中見了血,怕給家裡帶來禍患,在外暫避風頭呢! book18.org
村子裡無人知曉蘇家小子的親爹是誰,母子二人數年前遷居這白水村之時便是相依為命,早些時候安家落戶還得虧同村人的幫襯。 book18.org
蘇越他爹是個俊俏的讀書人,早些時候功不成名不就 ,一家子全靠他娘做工養活。有一回進州趕考得利,蘇父從此有了一官半職,一家人還沒來得及和和美美慶祝一番,男人先在外頭和個小家碧玉好上了。後來便是一朝得意棄糟糠,蘇父從此杳無音信,母子二人便輾轉來到了這淳樸的小山村裡。 book18.org
蘇越的娘親黃書月如今是村子裡有名的大美人,人生得和男子一般高挑,面貌溫柔,笑起來眼睛彎成個月牙兒,能給人心都化掉,村裡的小孩都愛與她親近。 book18.org
歲月在美人臉上留下了些許淡淡的眼紋和雀斑,常年勞作也讓她多了幾分不似女兒家的壯實,淺褐色的肌膚是大自然的饋贈,與吹彈可破無緣,色澤卻非常健康,對於欣賞得來的人而言別有一番韻味。 book18.org
黃娘子總是那樣笑容滿面,為人潔身自好、真誠善良,待人又溫柔和藹,蘇越平日裡也是勤懇厚道,屁股又輕,經常幫著鄰里鄰外跑腿挑水干粗活。日久見人心,村裡人多是打心眼兒里喜歡他們。 book18.org
自然,這些年也就不乏有村裡頭的光棍打起了合兩家為一家的想法,不過皆是美夢落了空。 book18.org
卻說蘇越三步作兩步來到自家門口,換作是從前的他,或許會想著給他娘一個驚喜,不去大大方方走正門,而是悄咪咪翻個牆。但自打經歷了上回的教訓,為了避免驚喜變驚嚇,他便只敢老老實實去敲門了。 book18.org
等了半晌還沒動靜,應當是沒人,蘇越舒了口氣,正欲掏鑰匙開門,卻聽見裡邊堂屋「吱呀呀」的開門聲。 book18.org
早不開晚不開... book18.org
蘇越黑紅的臉上表情複雜,心想怕是又著了。 book18.org
「哪個?」「娘哎,是俺。」隔著院門的兩人幾乎同時喊道。 book18.org
門輕輕從裡面打開,蘇越看見他娘面帶微笑,杏眸含春,美人雀斑周圍凈是若有若無的酡紅,心下瞭然。 book18.org
「越...越兒,你琅個有空轉來滴?轉來也不打個招呼,給娘嚇(he)到咯!」黃書月此刻的笑容算是真摯了一半,另一半是強撐出來的。 book18.org
蘇越心道還真是給你(們)嚇到咯。他面上不顯,一邊寒暄一邊遞給她布袋子。 book18.org
當娘的這才後知後覺兒子打著赤膊,笑著數落了他幾句,接過行頭轉身回堂屋裡有條不紊地收拾起來。那離開的背影款款婀娜,曼腰豐臀一扭一扭,高挑豐滿的身姿、壯實健康的大腿,配以水亮光滑的淺褐色皮膚,似有道不盡的田園美婦之風情。 book18.org
想到這愈發誘人的風韻許是那位滋潤出來的,青年一張憨厚大臉慢慢垮了下來。 book18.org
直到他娘從屋裡給他丟了件現成的乾衣裳,蘇越才恢復如常。 book18.org
「叢菌子顏色好乖喔,晚上全部烙(炒)了哈?屋裡頭還有點臘肉炕了滴。」黃書月輕柔的聲音又在屋子裡響起。 book18.org
害!管那些有的沒的作甚?他娘愛咋地咋地。 book18.org
蘇越揉揉腦袋,聽著廚房裡窸窸窣窣的動靜,扯著嗓門中氣十足道:「也沒好多,一鍋燉了唄!」 book18.org
語罷又撒嬌道:「娘做菜浪個做都好次,俺腦殼都要餓暈咯!」 book18.org
「小屁股蛋子!乖乖呆到屋裡頭坐好去,等開飯。」他娘仍是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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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實無華卻令人分外心安的晚飯簡簡單單進入尾聲,四方桌上還在熱騰騰往上直冒的水汽在兩人之間隔了一層氤氳。黃書月坐在對面輕輕梳理著尚且有些凌亂的髮絲,時而安安靜靜注視著自家兒子就著湯汁大口扒飯,時而雙眼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蘇越呢,只顧埋頭乾飯,時不時由衷地稱讚一下娘親的手藝。 book18.org
孩子在外頭乾了些啥,吃的穿的住的又如何如何,這當娘的是一點沒多問,做兒子的自個也一句不提,倒是奇怪的默契。兩人就這樣平平常常坐著,一個看著對方、一個看著碗里,油燈下的畫面卻別樣溫馨。 book18.org
仿佛在外打拚的遊子從來就沒長久離開過這裡,只是晨出夜歸而已。 book18.org
「哦對咯娘,俺給你看個好東西。」蘇越特意拿毛巾擦了擦手,從褲兜里小心翼翼取出那塊銜著青玉的流蘇。 book18.org
黃書月眨眨眼:「兒啊,你都曉得開竅咯?!」 book18.org
蘇越只差翻白眼,被他娘輕輕敲了個腦瓜崩,又憋回去了。 book18.org
「不是滴,聽俺給你講咯,是俺到青州替人跑腿滴時候遇到個神仙姨姨...」 book18.org
飯後,蘇越看著屋外漸晚的天色,說他出去吹吹風。 book18.org
「李叔,俺嫩不嫩打擾一哈?」蘇越嘴上彬彬有禮,長長的木棍雙掌同持,已經向那熊一般高大厚實的背影飛快探去。 book18.org
青年早就抽了條,如今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體型卻仍不及面前的大叔。 book18.org
那人單手反押接住他這一棍,死死卡住棍身,又使出巧勁一彈一抖,若非蘇越早和他交手多次,事先有所準備,那木棍怕是已經從蘇越手裡被橫奪了去。 book18.org
「臭小子好端端偷襲你爹作甚,我干嫩娘!」感覺到身後突然發難的青年抽身閃開,那壯大叔回過頭來就是一句大罵。 book18.org
這一罵也不知是否罵者有意,總歸蘇越是聽出了不同的味道來,當下是又羞又惱,再次沖了上去。 book18.org
那大叔這才意識到罵得有些不合適,一面回身抵擋蘇越蠻牛一般的攻勢,一面調整措辭找補:「額那個,我與書月兩情相悅,斷沒有侮辱她的意思嘞...」 book18.org
蘇越瞧他那不修邊幅的糙臉上神色認真,愣了一下。 book18.org
兩人僵持了片刻,青年終究是收起了棍子,向他抱拳行禮。 book18.org
那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摸摸不存在的長髯說道:「哎,對嘛小伙子,有事好商量...我操!」 book18.org
「兵不厭詐,你教俺滴!」 book18.org
壯漢險險躲過蘇越突如其來的襲襠腳,差點是破口大罵。 book18.org
又是一陣你來我往,兩個人從前門一路打到院子後頭的小山坡上。 book18.org
精疲力盡的二人並排躺著。 book18.org
「叔啊,今兒個又跑到俺屋翻牆去了是不?」蘇越問他。 book18.org
「額,叔前些日子出了趟門,回來恰巧遇到你娘就敘了陣舊。」大叔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一本正經地說。 book18.org
坐著聊天是敘舊,上床慰道就不是?他可沒撒謊。 book18.org
「叔騙人咯,俺又麼得意見,俺娘樂意就好。」 book18.org
「我靠!那你和叔打個雞巴?」大叔扭頭看著他,忿忿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咋地?」 book18.org
「沒咋,俺是想找叔比劃比劃,看看自家厲害了沒。」 book18.org
「結果哩?」 book18.org
「厲害滴很!」 book18.org
蘇越大大方方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book18.org
大叔樂了:「那叔算不算你半個師父?」 book18.org
「不算!」 book18.org
「怎的不算?這兩年你從叔這裡偷學了不少東西哩!」 book18.org
蘇越不理他,索性閉上了眼睛,享受起清涼濕潤的山風來。 book18.org
「呵呵,剛說孺子可教,叔看你就是個憨頭!」 book18.org
男人一個背挺跳將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一年比一年高壯的青年。 book18.org
「之前給你講過了哈,過陣子打仗,乖乖到屋裡頭陪你娘曉不曉得?」 book18.org
蘇越聽著大叔幾年來逐漸被帶得半歪不歪的口音,有些忍俊不禁。 book18.org
他咧著嘴反問他:「叔嘞?愣快就不管俺娘了嚯?」 book18.org
大叔愣住,一下答不上來。 book18.org
蘇越清楚眼前男人的志向和責任,收起玩笑的心思,卻是轉而問道:「叔啊,那你jio得俺咋樣?能上陣殺敵不?」 book18.org
番外3 book18.org
侯爺的休沐日 book18.org
精緻的高盞燭燈點亮整個香室,暗金香爐里緩緩溢出的佳楠香彌散於室內,燭光透過裊裊香煙投射在不知名的古樸壁畫上,描繪出飄忽搖曳的玄秘光影。冰肌玉骨的美少婦赤身裸體盤坐於蒲團之上,揚起雪白藕臂伸了個盡興的懶腰,貓兒般地扭扭身子,登時曼妙曲線勾勒玲瓏腰身,碩乳豐臀更是極盡招展。 book18.org
少婦有著傾國傾城的容顏,只瞧她不著片縷,細品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肌膚,乃是妙痣點香腋,玉肌攏臍縫,鎖骨下面是深深的乳溝,雪臀上方是淺淺的腰窩,一方一寸皆成美景,無不令人血脈賁張。 book18.org
至於少婦光潔無毛、粉嫩多汁的玉蛤,則是因大長腿併攏跪坐而隱於幽處,引人浮想聯翩。 book18.org
蒲團上的美婦人妖艷而不自知,一舉一動皆是在勾人犯罪,破壞了香室里禪意綿綿的氛圍。她不緊不慢,手法熟稔地在蔥嫩纖巧的柔荑上塗抹著淡色珠光粉蔻丹,動作優雅美麗。男人冷不丁推開雕花精巧的隔扇,從外頭見到絕美嬌妻背對著自己跪坐,蒲團墊玉足、玉足墊豐臀的香艷美景,催促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book18.org
他家公主自打做了娘親之後便愈發地風韻無限,如今有恰到好處的成熟豐腴,古靈精怪和嬌縱任性亦是保留了幾分,集清純嫵媚於一身,能與之夜夜同榻而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好福氣。 book18.org
「把門合上,人家馬上就好啦!」女人依舊背對著門口,沐浴在香霧中舒展放鬆著。 book18.org
男人死死盯著那雪臀臀尖之上的兩處淡淡酡紅,咽了咽口水。 book18.org
這般豐熟誘人的蜜桃,就該被他的大掌狠狠掌摑蹂躪才是。 book18.org
「寶貝夫人,你真好。」柳嘯淵誇讚道。 book18.org
「油嘴滑舌,那夫君倒是好生誇誇我,怎麼個好法?」女子側首:「你這木頭。」 book18.org
男人作思考狀,而後一本正經道: book18.org
「好就好在夫人乃是人間極品,床幃寶器。」 book18.org
「?」李姮萱手臂攏在胸前,將將擋住傲人白兔上的粉潤兩點,轉過身去瞪他。 book18.org
「你這流氓!」她探出一隻手,羞惱地指著他。 book18.org
「沉魚落雁,國色天香,花容月貌...你這呆子隨便挑一個詞不成?」 book18.org
盡欺負她。 book18.org
「傻公主,怎的盡臭美。」 book18.org
「呵,要說臭美,侯爺也不遑多讓。」 book18.org
柳嘯淵聞言挑眉道:「難道誇得不對麼?臣一介粗人,不善花言巧語。」 book18.org
男人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臣還想夸殿下天資聰穎,學東西快,雖說少不了臣的悉心教導...」 book18.org
「色鬼!」 book18.org
李姮萱早不是當初純潔無瑕的模樣,哪裡聽不出他話中之意?腦海中不由得想起這些年他手把手教她做的那些荒唐事,李姮萱紅著臉將那白兔捂得更緊,殊不知藕臂這般擠壓讓豐白美乳軟軟陷進去,從四周溢出更多香膩的乳肉來,愈發顯得魅惑至極。 book18.org
「騷娘們兒,捂個什麼勁?奶子大得跟倆蜜瓜似的,快別擠了。」 book18.org
男人又換了稱呼,呼吸有些沉重,眼看就要原形畢露。 book18.org
「聽話,把手拿開,爺啥也不幹...」 book18.org
柳嘯淵在外向來都是不言苟笑,對上這金尊玉貴的人兒卻是正經不過三句話,現下輕佻的話語和胯下不加掩飾的高高聳起便是毫無恭敬可言。 book18.org
「去去去,別杵在這裡礙眼。」李姮萱可不敢信了他的鬼話,轉過身去認認真真綰起了發,不再搭理他。 book18.org
「又騷擾本公主,待會饒不了你。」 book18.org
偌大個男人倚在門邊,聞言聳聳肩膀,頗有些無語。 book18.org
這傻娘們兒磨嘰得很,還怪他打擾她。呵,他不得消磨消磨時間啊? book18.org
洗個澡又是泡牛乳又是抹花露的,一次鼓搗個半天。女人的花樣層出不窮,有時候撒一堆玫瑰花瓣一類的東西,在池子兩頭鳧來鳧去,說什麼吸收天地精華,那畫面看得他想笑。 book18.org
洗完澡慣例薰香,順帶梳個漂漂亮亮的妝,再往後還要挑衣裳,如此大半個時辰過去了,偏她那衣裳又多得能開間成衣鋪子——他能怎麼辦?繼續等唄。 book18.org
柳嘯淵這樣想著,倒底沒敢發牢騷,料想她待會梳妝打扮還要好一陣,默默合上隔扇,守在這嬌氣人兒專用的薰香房外閉目養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book18.org
即便是婚後多年,山兒都預備子承父業,每每這時他還是覺得女人麻煩得很,約莫是上天專程派來磨礪他心性的。 book18.org
「哎...夫君可在外頭?來都來了,進來替我描個眉唄。」李姮萱鼓鼓腮幫子,沒好氣道。 book18.org
「呵,恕難從命。」柳嘯淵一邊說著,腳步卻很誠實地往屋裡邁:「幾日前有人分明還嫌棄她家男人手藝生疏呢!」 book18.org
屋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柳嘯淵三兩下脫掉上衣,在嬌妻面前露出銅澆鐵鑄的魁偉半身,又從牆櫃里取出眉筆和硯板,大跨步地湊到美人面前盤腿坐下,果然見得美人若有若無地向自己的兩塊碩大胸肌投來視線,又悄悄往下移動。即便其故作淡定矜持,剎那間的香頸起伏也沒能逃過柳嘯淵的雙眼,似乎可以想像涎液滑過喉頭的情景... book18.org
呵,色女人。 book18.org
柳嘯淵勾起嘴角,卻是先將筆硯棄置一旁,就著美人跪坐的姿勢臥倒在她柔軟的膝枕上,像個小孩子鬧脾氣一樣來回蹭動,熾熱起伏的腱子肉反反覆復剮蹭觸碰著冰涼爽滑、吹彈可破的肌膚,將美人撩撥得掩嘴嬌呼,眉目含春。 book18.org
男人心頭微熱,抬頭盯著美人粉紅的桃腮,小腹一陣邪火湧上,急急撐起上身抱住這香膩的小婦人一陣胡亂啃咬,粗壯手臂環住嬌軀上下其手。 book18.org
「嗯...啊...不,不可以...」 book18.org
「輕點❤️...嗯嗯...」 book18.org
朦朧香霧環繞周身,小兩口耳鬢廝磨好一陣,男人粗厚有力的大掌帶著暖流覆在珠宮玉臍處輕輕按揉,李姮萱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book18.org
男人頓覺魔音貫耳,胯下粗長碩大的肉具早已憋得硬如堅鐵,大手順著香艷無比的曲線往女人併攏夾緊的豐滿腿縫中探去。 book18.org
李姮萱這才從滿室旖旎中驚醒過來,理理碎發毫不留情推開賴在懷裡的男人。 book18.org
瞬間被冷落的柳嘯淵面色複雜,一時間又是難耐又是惱怒,還隱隱有些委屈的意味。 book18.org
房間裡又是一陣拉拉扯扯。 book18.org
「警告你啊!仔細點描,不許再動手動腳...」 book18.org
「那有白乾活的道理?過來讓爺捏捏奶子...他娘的,奶頭硬成這樣了還裝?」 book18.org
「老實交代,把爺叫進來到底是描眉還是想要了?」 book18.org
「呀!說了不許亂動!...誰...誰想要,明明是你方才...」 book18.org
「哎哎?!你搶我坐墊幹嘛...」 book18.org
「瞧瞧濕了沒,濕了現下就辦你。」 book18.org
「...」 book18.org
「嘻嘻,瞧清楚了嗎?還真沒濕呢,氣死你!」 book18.org
「彳亍,你就嘚瑟。」 book18.org
「略略略~」 book18.org
「別急,晚上有你發大水的時候...」 book18.org
「我呸!」 book18.org
... book18.org
冬日休沐,前日雍州大雪,銀砂瓊屑漫天飛舞,現下天剛放晴,暖陽高照,京城的街角巷坊到處都在滴滴答答淌著雪水。 book18.org
古都的雪景美不勝收,正是冬宜密雪,黛瓦紅牆、梅枝招展,有碎玉聲。 book18.org
這時節和軍中同僚外出縱馬狩獵,落腳鄉野小店,尋來上好的燒刀子,就地點亮火把、小板凳圍成一圈,簡簡單單架起野味烤來吃,壯年漢子們口吐熱氣、豪飲烈酒,酒肉下肚暖進胃裡,談天說地好不痛快。 book18.org
如此美事,柳嘯淵常常是積極張羅,最後卻無福消受。 book18.org
今日柳侯爺依舊拗不過自家夫人,毫無意外地放了同僚鴿子。眾人對上司的爽約行為早已見怪不怪,只調侃他艷福不淺,又同夫人花前月下去了。 book18.org
精心打扮過的李姮萱一席滄浪青的貼身裘袍,裘袍以雪白絨朵染邊,波紋般的深墨綠天鵝絨點綴袍身,腰側墜一支小巧的白玉葫蘆,做工質地皆是上乘;裹覆全身的雲白蠶絲內襯自領口探出,邊緣的淡青勾紋恰巧至鎖骨齊平,長條狀的雪狐圍脖披於香肩,盡顯雍容華貴。 book18.org
美人生得高挑豐滿,圓潤的鵝蛋臉精巧細膩、線條柔和,再看那鳳目開扇、鼻樑高挺,則是另一番大氣風華。此番打扮下的絕代佳人,任誰都要嘆一句上天眷顧。 book18.org
柳嘯淵則是一身樸實無華的天青色常服。 book18.org
他也無法,美人雖不喜珠光寶氣,整整三面牆的衣裳飾品卻是五花八門、浮翠流丹,他能挑出件顏色合適的配這敗家娘們兒已是頗為不易。 book18.org
好在衣裳寬鬆合身,將柳嘯淵寬肩長臂、高大威武的身型襯得更加陽剛硬朗。瞧了瞧銅鏡里意氣風發的自己,柳嘯淵心念一動,索性用護腕捆緊袖口,腳踩厚底革靴,又取佩劍繫於腰間,凌亂張揚的墨發用繃帶隨意紮起,蓬鬆的馬尾高高束於身後,在融雪暖陽中隨風飄逸。乍一看去,整個人瀟洒幹練,卻不似平日那般成熟穩重,反而多了幾分大俠的氣派。 book18.org
「嘶...好冷,剛出門就想念屋裡的地暖了。」李姮萱輕輕呼著熱氣,望著消散的水霧喃喃道。 book18.org
「冷就多喝熱水。」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book18.org
姮萱聞言,回頭看向「大俠」柳嘯淵。 book18.org
「夫君這是甚麼打扮,要去闖蕩江湖?可能捎帶上我?」李姮萱擠眉弄眼:「夫君就沒一丁點覺得,咱倆這打扮八竿子打不到一處去?」 book18.org
「怎地,難道不俊?」柳嘯淵伸手輕捏嬌妻粉潤可愛的耳垂,自信滿滿道。 book18.org
開玩笑,他堂堂柳家家主的風采。 book18.org
李姮萱吐吐舌頭:「確是俊得很!其實夫君最初留給我的印象便是這般威風凜凜、狂放不羈,又有些隨性散漫,完全看不出是大世家的貴公子呢。」 book18.org
後來還發現這人低俗下流,和那些糙軍漢一個臭脾氣,不過這話她才不說。 book18.org
「哦?那夫人喜歡麼?」柳嘯淵笑問。 book18.org
「喜歡呀!」李姮萱大大方方側過身望著他,意味深長道:「若非你後來故意冷著個臉,對人家愛答不理,說不定咱倆早成了呢。」 book18.org
柳嘯淵聞言一陣心虛,默默攬過女人香肩,兩人靠得更近了。 book18.org
出了內院還有外院,兩人婚後的御賜府邸著實是極盡奢華。 book18.org
「老爺夫人萬福金安。」 book18.org
端方清麗的侍女早早兩列排開候在外頭,聲音整齊悅耳。 book18.org
柳嘯淵目不斜視,語氣威嚴道: book18.org
「都退下吧!今日不必留人侍候。」話音剛落又指了指牽著韁繩整裝待發的漢子。 book18.org
「那誰,車夫也走,都走。」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侍女們臉上掛著微笑,似乎對老爺趕人見怪不怪,齊齊福身,又齊齊離開。若是細細觀察,便能發現這些侍女步伐輕盈穩健,皆是訓練有素之人。 book18.org
作為當今聖上贈與妹妹的陪嫁之一,其充當侯府之門面,清一色的相貌端正,整齊劃一的高矮胖瘦,且無一不是生懷技藝,堪稱僅此一家。 book18.org
「行了!上車。」四下空曠無人,柳嘯淵照著那裙袍裹覆的豐臀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響徹院落,打完還手法色情地在圓潤臀瓣上用力捏了兩把,柳嘯淵覺得手指幾乎要隔著布料陷進他愛不釋手的騷浪軟肉里。 book18.org
「壞人!」李姮萱身子一軟,睨他一眼,眉宇間風情無限。 book18.org
柳嘯淵下意識去攙扶,卻被她輕巧地避開。 book18.org
只見李姮萱素手負於身後,足碾薄雪,輕蹬車轅一躍而上,而後頗為得意地俯視著方才輕薄她的男人。 book18.org
「好功夫!」柳嘯淵看樂了,趕忙頷首稱讚。 book18.org
之前被她糾纏著教了些功夫,小女人在武學方面雖是毫無天賦可言,甚至稱得上愚笨,這麼多年總歸還是學到了些皮毛,比如...咳,不用手就可以上馬車。 book18.org
不過她的儀態確是萬里挑一,那些花里胡哨的動作在她這裡仿佛都有些仙子般的韻味。 book18.org
李姮萱站在馬車上得意忘形:「那是!可惜本公主自小深養宮中,未能打好根基,否則以此等天姿,當朝第一女將哪輪得到她蕭雯青來當?」 book18.org
「...」柳嘯淵嘴角略微抽動,轉移話題道:「記得下回莫要穿長裙這般跳,仔細扯著裙擺!」 book18.org
英姿勃發的男人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馬車徐徐前行,裡頭載著衣裝華麗的女人,只見她時不時掀開帘子向外張望,又時不時眼睛一亮,向車外吆喝一聲,馬車便穩穩停下。 book18.org
珠寶店、成衣店、胭脂鋪,糕點鋪,柳嘯淵扛著大袋小袋一股腦丟進車裡,雪地的車轍一路朝皇宮的方向延伸而去。 book18.org
臨近皇城道路愈發寬闊,樓宇也愈發富麗堂皇。與雍京著名的十二街不同,這裡的店面門檻較高,往來多是達官貴人;又因屬重要地段,街道上也不許擺攤吆喝,反倒是少了幾分煙火氣。 book18.org
美人在自家夫君的攙扶下款款下車,兩人面前的酒樓莊嚴屹立,其上雕樑畫棟、飛檐翹角可謂氣勢磅礴,碧瓦朱甍間夾雜些許尚未消融殆盡的皚皚白雪,在暖陽下閃爍著琉璃微光。 book18.org
「是這裡吧。」柳嘯淵抬頭望著金光燦燦的巨大牌匾,若有所思,「臨淵樓,這般大的酒樓以前怎沒印象?一個酒樓起這名兒...」 book18.org
進出的顧客還不少,瞧著是生意紅火。 book18.org
「嘻嘻,酒樓近日落成,名字嘛...之前興許有些不搭。」姮萱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現在不一樣了,確是臨了『淵』了。」 book18.org
柳嘯淵:「小娘皮,調戲你家夫君?」 book18.org
李姮萱仍是笑眯眯的模樣,俏皮的小酒窩仿佛要蕩漾進人心裡。她帶著香風往男人身上靠,柳嘯淵很自覺地伸出胳膊讓她挽住,兩人一道往裡走。 book18.org
「東家!」門口迎出來一個穿著棉襖的俏生生姑娘家,約莫碧玉年華。 book18.org
東家喚誰?柳嘯淵一臉莫名。 book18.org
「東家好久不見。」姑娘微笑施禮:「今日賓客眾多,請東家與客人隨奴家上二樓小憩片刻。」 book18.org
只見這姑娘一張瓜子臉上帶著些許雀斑,小麥色皮膚,端的是神采奕奕,李姮萱笑吟吟道:「甚好,冉妹如今也有些派頭了呢!」 book18.org
「承蒙東家關照。」姑娘俏臉微紅。 book18.org
「臨淵樓原是這小財婆新開的酒樓,這就不奇怪了。」 book18.org
柳嘯淵心想。自家媳婦在這方面倒是頗善經營,仗著資產雄厚,又是響噹噹的關係戶,如今名下產業眾多,這麼些年過來竟也穩賺不賠。和京城長月公主的金山銀山相比,柳家那點資產著實不夠看,他也逐漸習慣了吃媳婦軟飯。 book18.org
「東家,大人,您二位這邊請。」那姑娘雙手交疊身前,領著夫妻二人往裡走。 book18.org
這酒樓的大廳稱得上富麗堂皇,因著方才門口的動靜,已有不少視線投射過來。店裡不乏雍京當地的達官貴族,熟悉二人的亦不在少數,立馬有人起身相迎:「殿...」 book18.org
話音未落,李姮萱揮手打斷。 book18.org
「諸位——」美人拉長了尾音,聲音響亮悅耳:「諸位客官且吃好喝好,妾身今日做東,打烊前全場菜品半價❥(^_-)」 book18.org
她笑呵呵地福身,再不理會眾人,蓮步輕移帶過一路香風,經過櫃檯時和一位打扮同樣貴氣、擦拭著酒杯的年輕女子對了個眼神。 book18.org
那掌柜女子妝容精緻,報夫妻倆以微笑:「小冉,招待好貴客。」 book18.org
眼見佳人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寬敞明亮的大廳這才重新變得熱鬧,有外地人聚在一處竊竊私語起來。 book18.org
「好靚的美人兒...」 book18.org
「穿得也忒好看了吧!」 book18.org
「艹了,原是覺著這『臨淵樓』的酒水茶點略貴了些,現下瞧見這麼標緻的老闆娘也算值當...」 book18.org
「這是酒樓的東家?風韻十足啊...旁邊那小子應當是侍衛?」 book18.org
「不好說,瞧著挺親昵,嘖嘖。」 book18.org
「你懂什麼,此處乃是京城最貴的地段,你再瞧瞧這酒樓蓋得多霸氣?那老闆娘少說得是個家纏萬貫的豪門貴婦...聽聞京城的大人們玩兒得開,瞧那男的打扮倒不像個當家老爺,還又高又壯的,許是老闆娘養在外頭敗火用的小情人!」 book18.org
「哈哈哈...哎!來個夥計,這桌加菜——」 book18.org
旁桌認識柳嘯淵的官員已經暗自為幾人捏了把冷汗。 book18.org
這位乃是攘外安內,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誰人得罪得起?饒是幾人方才壓低了聲音,他也默默挪遠了些。 book18.org
卻說小冉領著夫妻倆落座二樓最里的雅室,這廂有條不紊的張羅一番,又呈上冬季特供的菜單,便安安靜靜候在一旁,水靈靈的大眼睛若有若無地向姮萱投去視線。 book18.org
柳嘯淵用餘光瞧得一清二楚,動作大喇喇地將媳婦攬入懷中,伸手翻起了這「臨淵樓」的菜單——只見上面除了酒樓主打的奢侈菜品外,竟不乏一些平價家常菜,價格也與尋常小店無異,對於這一地段來說頗為難得。 book18.org
「還挺會弄。」柳嘯淵心想,不知這位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大人自個兒吃沒吃過這些菜。 book18.org
「這個涮肉瞧著好吃,夫人意下如何?」 book18.org
「夫君隨便點,我請客。」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又過了一陣。 book18.org
「蒜蓉粉絲蝦可好?」 book18.org
「哎呀隨便!說了你點...」 book18.org
「小東西,每回這麼說,真上了菜你又不滿意。」 book18.org
「那不一樣!今天本老闆打包票,咱的菜呀,貴的便宜的樣樣好吃。」 book18.org
「呵,別是自賣自誇就好。」 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李姮萱靠在夫君懷裡饒有興致看著他大手在菜單上圈圈點點。 book18.org
「跟著若曦姐姐在酒樓幫工,冉妹可還習慣?」李姮萱轉向被她喚作冉妹的姑娘,溫柔道。 book18.org
姑娘愣了一瞬,連忙回道:「回東家,自然是習慣的。」 book18.org
李姮萱表情愈發和藹,姑娘不自覺地羞紅了臉,把頭埋得低了些。 book18.org
「咳,就這些吧,勞煩姑娘交予後廚。」柳嘯淵冷不丁出聲道。 book18.org
「是,大人。」冉妹屈身接過菜單,感受到對方生人勿近的氣場,小心翼翼道:「奴家這就去後廚知會一聲,茶點稍後奉上。那奴,奴家告退... 」 book18.org
柳嘯淵一副貫有的架勢,不怒自威,斜睨她一眼,而後略微頷首:「嗯。」 book18.org
「這位是柳大人,姐姐的相公。」李姮萱笑道,「甭管他,你且去罷!」 book18.org
冉妹這才唯唯諾諾退出雅室,又輕手輕腳合上了門帘。 book18.org
「榆木疙瘩,這是前些時候人家途經涼州收留的妹子,又能幹又乖巧。」李姮萱賴在男人懷裡,輕輕掐著他腰間軟肉:「說是妹子,實則小了我十餘歲,孤苦伶仃謀生計,如今幫忙打理酒樓,你怎上來就唬她。」 book18.org
「沒唬,只是這姑娘看人的眼神不對味。」柳嘯淵正兒八經道:「爺方才瞧見了。」 book18.org
李姮萱黛眉微皺:「不能吧...小姑娘家家的,人生地不熟,上來就對你有意思?侯爺莫不是太自戀。」 book18.org
柳嘯淵神色古怪地瞧著自家媳婦。 book18.org
「咋地?你不同意?」姮萱又掐了他一下。 book18.org
柳嘯淵將她作亂的小手攥在掌心,幽幽道:「傻寶貝兒,想哪裡去了?我是說那姑娘對你...」 book18.org
「害!人家沒那麼小氣。」李姮萱「善解人意」地打斷他:「青春年少嘛,乍一見著侯爺這般人中龍鳳,情竇初開人之常情,大不了你避著點兒唄?」 book18.org
柳嘯淵瞧她那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又仍是沒理解他的意思,索性閉口不提了。 book18.org
「旁的不說,夫人這店還真是開得五花八門,咱倆逛了一路,有的錢兜兜轉轉怕是回了自家腰包。」柳嘯淵玩笑道。 book18.org
「糾正一下,是我的腰包。」姮萱在男人硬邦邦的胸口畫著圈。 book18.org
柳嘯淵:「夫人!小的俸祿少,要不你返我點兒吧!」 book18.org
見女人不接招,堂堂柳侯爺又可憐兮兮道:「夫人好狠的心!給小的分兩個子兒,小的祝您一本萬利,哈哈!」 book18.org
李姮萱從男人懷裡掙開,擰了擰男人高挺的鼻樑,陪著他嬉皮笑臉:「得,本公主就勉為其難包養你吧,許你賣藝不賣身!」 book18.org
「又嘚瑟了,夫人不會還開著染坊吧!」 book18.org
李姮萱躲過他的上下其手,歪頭作思考狀:「夫君有所不知,這些年南地水鄉的紡織、染色技術發展太快,咱們這地兒算是亦步亦趨跟著人家走,染坊疊代頻繁,器具權靠引進,競爭力卻仍是欠缺,可謂事兒多來錢慢,不好投錢進去的!」 book18.org
「小不點兒,說到錢你就正經了,爺說玩笑話呢。」柳嘯淵寵溺地點點她額頭:「小財婆,那依你之見,怎地來錢快?」 book18.org
「黑的來錢快唄!」姮萱直言不諱道:「皇兄查抄過的富商裡頭,偷販鐵器、私鹽的還少?這些行當在哪兒都是個賺字...其次便要因地制宜了,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說法——就拿京城來說,民風開放、人閒錢多,宜白日勾欄瓦舍、夜裡花樓賭坊了...」 book18.org
李姮萱聳聳肩,露出意味不明的狡黠笑容。 book18.org
柳嘯淵雙眼微眯:「你沒開過什麼歪店吧?」 book18.org
「沒...沒呢。」姮萱賠笑道:「從前跟皇兄提起過,想用我在十二街不夜城的幾處地產試試水,被皇兄一口回絕了,嘻嘻...」 book18.org
「嚴肅點!」柳嘯淵掰過媳婦肩膀,盯著那雙剪水鳳眸正色道:「青樓花樓什麼的不准碰,知道不?」 book18.org
「好啦好啦,人家知道了...」李姮萱在男人面前熟練地賣弄乖巧。 book18.org
「等等,你方才是不是凶我了?」 book18.org
「...」柳嘯淵摸摸鼻子,有些招架不住她這回馬槍:「當然沒有。」 book18.org
「哼!這頓不請了,等下你去結帳。」 book18.org
「啊?哪有這樣的?」 book18.org
東宮外圍,演武場。 book18.org
白衫黑膚的少年動作巧捷萬端,與成年漢子相比稍顯單薄的身軀在場上如流星趕月般四處游移,遊刃有餘躲避著眾人接踵而至的進攻。與靈動如輕舞的身法風格迥異,其出招卻是乾脆利落、勢大力沉,一招一式沒有絲毫花里胡哨,逮准對手破綻的一瞬便是摧枯拉朽的一擊。 book18.org
太子親侍逐個倒地,餘下一人滿頭大汗,灰頭土臉,渾身也是裹滿了雪漬。 book18.org
「雖說是雪融天,也不至於冷成這慫樣吧?」興頭上的少年在落日餘溫下負手踱步,細看身上亦有不少髒污,卻姿態輕狂:「還是說...諸位的水準只是如此?」 book18.org
無人應答,少年朝唯一站著的對手勾勾手指:「就剩你一人了,儘管來!」 book18.org
「柳家小子莫要囂張,我等不過是礙於身份,遲遲不敢下重手罷了。你既屢屢出言挑釁,休怪哥哥們不客氣!」那青年暴喝一聲,帶著眾人的期望一往無前衝鋒而至,照著少年面門迅猛出拳,那少年步若游雲,鬼魅般側過身形,迎拳風出掌,手掌與鐵拳飛速擦過。青年也是有些路數,拳路歪掉的瞬間屈爪向下,試圖倚仗臂長力大先行制住少年肩膀,驚覺手臂收制,一時間竟下沉不得。 book18.org
原來少年自知手短,哪裡會去以掌換拳,卻是一樣的屈掌成爪,鎖住對方手肘,吐納間丹田收縮,內勁寸放,爆發出驚人氣力,借青年沖勢將人往前猛地一拉,兩人背向錯開。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少年目視前方,身形交錯之時屈膝踹向對方腿窩,竟分毫不差。那青年本就失了重心,又返身不及,立時慘叫一聲被踹得半跪在地。 book18.org
少年下一式攜勁風而至,凌空旋身一記橫掃飛踢將人踢進掃好的雪堆里去了。 book18.org
「呼...東宮新任侍衛就這,還好讓兄弟試了一番。」少年拍拍手,眼風掃向太師椅上翹個二郎腿觀戰的錦袍少年:「喏,回頭多挑幾個像樣的,手下護主不力,出了閃失怎辦?」 book18.org
「是是是。」太子放下茶杯附和道:「幾個牛高馬大的漢子連柳兄一人都拿不下,回頭好好差人訓一訓他們。」 book18.org
「『連』我都拿不下?」少年撇撇嘴:「小爺打他們輕輕鬆鬆。」 book18.org
太子:「...」 book18.org
面前的少年分明累得氣喘吁吁,卻要故作輕描淡寫,他也懶得拆他台。 book18.org
太子是有些羨慕的。兩人幼時一道啟蒙,後來少年有幸拜入劍宗李長真門下,短短數年練就一身精湛武藝,而他只能深居宮中,跟著父皇派來的先生們日復一日學些繁複冗雜的學問。 book18.org
耳畔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眼見太子收起二郎腿起身相迎,雪風中孤傲屹立的少年驟然回頭,薄衫下初顯輪廓的壯實胸膛起起伏伏,渾身冒著熱氣,眸子裡殘留著激戰後的銳意猩紅。 book18.org
「呀!山...山兒。」李姮萱下意識捧住胸口,仙姿亭亭的高挑美人與矮上自己幾分的少年對視,竟是有些腿軟。 book18.org
她家山兒小時候虎頭虎腦的最是可愛,如今怎跟個煞神下凡似的?少年十二歲的年紀,個頭漸漸要越過她,目光所至更仿若山林猛獸鎖住獵物,直教人心驚擔顫。 book18.org
「敢嚇唬你娘,膽肥了臭小子。」柳嘯淵打媳婦後頭走上來,雙臂環胸,對少年揚了揚下巴:「棉襖套上,過來!」 book18.org
「哎!這就來了。」少年咧嘴,那模樣說不好是陽光開朗還是嬉皮笑臉。 book18.org
少年實則生得端正大氣,細看甚至有些憨厚柔和。其濃眉大眼、鼻樑高挺,長相與兇惡二字沾不上邊,又唇紅齒白的,雖常年風吹日曬,笑起來依舊可愛討喜。 book18.org
「皇姑母,侯爺。」太子自少年身後款款施禮。 book18.org
「太子殿下。」柳嘯淵上前一步:「小兒多有叨擾,還請殿下見諒。」 book18.org
「侯爺哪裡話。」太子笑道:「子岳下山不易,得空前來與孤小聚,東宮應蓬蓽生輝才是。」 book18.org
柳琮山這邊笑眯眯地湊到自家爹娘跟前請了安,又活寶似的一挪一挪往娘親身邊靠,被他爹一掌隔開。 book18.org
「寒氣太重,莫要渡給你娘。」柳嘯淵一本正經道。 book18.org
柳琮山一臉不服,他爹這是作甚! book18.org
狀態火熱的少年拳頭硬了。 book18.org
「皮癢了?讓你一隻手。」柳嘯淵睨著他。 book18.org
父子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book18.org
「我看你倆都皮癢了。」 book18.org
女人輕柔的聲音拂過,大小兩個男人頓時氣勢全無。 book18.org
瞧著自家兒子握緊拳頭,委屈巴巴杵在那處,李姮萱不著痕跡地瞥了夫君一眼,將小的拉到身邊揉揉臉蛋捏捏肩,當著眾人的面一陣哄。 book18.org
柳琮山:「...」 book18.org
好受用,但好沒面子。 book18.org
他爹疑似非親生,寧不得早點把他趕回山里去,他娘又把他當個三歲小寶。 book18.org
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太子便撐起摺扇,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book18.org
暮色降臨,殘餘的薄雪幾近完全消融。 book18.org
鵝卵石鋪就的湖畔小道上人來人往,俊男靚女當街挽著胳膊,言行舉止親密無間,恩愛非常。吊在兩人後頭的少年哼著小曲兒,隨手摘起一支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叼在嘴裡,又時不時地抬腳將路邊石子踢向湖面,蕩漾起陣陣漣漪。 book18.org
三人行至開闊處,一條數丈寬的水上長廊自岸邊搭至湖正中央,那邊的圓形廣場已是華燈初上,從橋頭過來的人們手裡儘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book18.org
「小萱可想去湖心台逛逛燈會?」柳嘯淵將媳婦好奇的神情盡收眼底。 book18.org
「好呀!你倆一個比一個忙,今日難得整整齊齊出來遊玩,自然是...等等,夫君喚我什麼?」 book18.org
「小萱,怎麼了?」柳嘯淵有些莫名。 book18.org
雖是隨口叫的,但也不難聽吧? book18.org
「不錯,顯得人家乖巧可愛。」李姮萱眨眨眼,似是陷入回憶:「小時候父皇喚我萱萱,母后喚我萱兒,皇兄...應是喚我萱妹。小萱小萱,倒還真是第一次從夫君這裡聽見!」 book18.org
「既如此,從今往後『小萱』便是爺獨享的稱謂,知道了嗎?」柳嘯淵勾起美人下巴,霸氣道:「小萱?」 book18.org
少年在後面悄悄翻了個白眼。 book18.org
「哎!」李姮萱笑靨如花,大大方方回應著他:「淵哥哥!」 book18.org
柳嘯淵一個激靈。 book18.org
「喚我什麼?嗯?」 book18.org
「淵哥哥!」 book18.org
柳嘯淵將人拉進懷裡緊緊攬住。 book18.org
「爺愛聽,多喚幾聲!」 book18.org
「淵哥哥!」 book18.org
「哎!小萱。」 book18.org
「淵哥哥!」 book18.org
「小萱!」 book18.org
柳琮山:「...」 book18.org
難道他真是多餘的? book18.org
「淵哥哥!」爽朗的聲線夾雜了進去,少年模仿著爹娘,一臉壞笑:「小萱~~」 book18.org
這兩聲起得突兀,畫面靜止了一息,前面兩人皆是老臉一紅。 book18.org
李姮萱轉過去瞪著少年,扮作羞惱跺跺腳,指著少年鼻子斥道:「沒大沒小!夫君,快教訓他!」 book18.org
「好嘞!」柳嘯淵紮緊墨發大步襲去:「臭小子,上房揭瓦了你!」 book18.org
少年扭頭就跑。 book18.org
「淵哥哥怎滴如此不講道理,上來便要與人動手~~噗哈哈哈!!」少年還在嬉皮笑臉,不怕死地邊跑邊喊,眼看就要被他爹逮住。 book18.org
「給你鬆鬆皮!」 book18.org
「啊!小萱救救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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