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含黛惹雲煙】（第二卷6）book18.org
作者：跨越悲傷之城book18.org
第二卷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拿下那女人！」那戰車之上的蠻漢大吼一聲「快，都給老子上！」book18.org
混亂中，昕兒不慎被鈍器砸到右側肋骨處，雖得幸穿有內甲保命，大面積的陣痛亦令她眼冒金星起來。book18.org
昕兒不得不連閃帶躲，且戰且退，卻發現周圍敵人似乎越來越多。book18.org
「隊正當心！」一名持刀盾的隊員靠過來，截掉來自側面的攻擊，並主動掩護昕兒後退，此時又有兩名手掄大錘的蠻兵朝二人撲來。book18.org
「呼…隊正，咱們之前的陣形已經散掉了，咋辦？」book18.org
「不知！你且站開些，一直這樣下去我也施展不開。」兩人又和對方的蠻兵過了幾招，昕兒看準時機拉開距離，竟瞬間變成以一敵四。book18.org
「呵…果然，是衝著老娘來的。」昕兒明確意識到不對，所幸熟悉的騎兵營旗幟終於出現在了視野內。book18.org
再撐一下，能活。book18.org
這是昕兒暫時對自己最高的要求了。book18.org
她隨意抹掉嘴角殘留的血跡，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在灰黑和殷紅的渲染下顯得既燦爛又猙獰。book18.org
「兄弟！咱們的大部隊攻過來了，先往那邊撤！」昕兒結束掉與一名槍兵的搏殺，高聲喊道：「撤撤撤，不用殺了！」book18.org
「好！你也小心…呃啊——」那人話音未落便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後腦勺血花四濺。book18.org
昕兒瞳孔微震，只剎那間的分神，一桿明晃晃的長槍即帶著森森銀芒照面捅來，卻見她是一個側身欺上前去，在對方驚恐訝異的目光中素手如靈蛇般拂過並牢牢鎖住槍桿，一拉一扯將人帶至面前狠狠抹了脖子。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擊殺一人，尚未得片刻喘息，少女便後背一涼，這廂下意識俯身向後飛起一腳，緊接著便同時傳來金屬碰撞聲和女人的悶哼。book18.org
嗯？女人？book18.org
由於動作過猛，昕兒的頭盔連帶著發束都歪向了一邊。驚魂未定間，只見她劍花一挽，調轉身形，毫不猶豫橫掃一記，卻被對方輕易招架。book18.org
精準格擋掉少女的進攻，那人手腕一轉，以月刃卡住劍身，這才低聲喝道：「楚音涵，是大將軍的人。」旋即鬆了力道，轉首應付起那再次襲來的流星錘。book18.org
顯然方才正是此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擊了昕兒。book18.org
昕兒順勢抽劍跳開，心有餘悸地打量起那人來：聽聲音確是女子無疑，且還是個年輕姑娘。book18.org
此人著交領短打，自鎖骨處可見內有軟甲，又以革帶束腰，顯得身材玲瓏有致；皮質護腕紮緊袖口，暗紅色珠鏈作綁繩收攏褲腿，上至虎口、下至腳踝均以繃帶裹覆，儼然一副習武之人的打扮。book18.org
「姑娘先撤，此人交給我。」那人回望她一眼，左躲右閃，鬼魅般逼近戰車，直取那名全副武裝的黑甲壯漢。book18.org
「還有高手？」那蠻人將軍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是…」book18.org
「是你姑奶奶收你來了！」book18.org
只聽得那輕裝上陣的女子用黃鸝出谷般清亮動聽的聲音說著略顯違和的話，踩住一名試圖阻攔的敵人肩膀飛上高大寬敞的戰車。book18.org
一左一右兩桿形似錐槍卻更為精巧鋒利的兵器在手裡一轉，立時便同那蠻將手裡的戰錘碰得火花四濺。book18.org
再瞧那武器，較尋常槍兵要稍小一號，尖端鋒利呈錐形，往下似有拆分的痕跡，靠近柄端的外側還分別掛有痕跡斑駁的月刃。book18.org
此時這一外觀奇特的刺殺型武器在女人手裡攻防轉換如行雲流水，面對那蠻將的重兵器竟也絲毫不落下風。book18.org
「好強！」昕兒隨手理了理歪掉的發束，發出由衷的讚嘆。她自覺介入不了此等戰鬥，索性繼續朝著己方戰陣旗幟揮舞的方向突圍過去。book18.org
「哈哈，沒想到吧，老子認得你！」那戰車上的北朔大將虛晃一招，收回流星錘往欄杆上隨手一掛，抽出腰側捆起的一對更粗更大的狼牙戰錘，瞪著女人兩眼放光，book18.org
「小娘們兒，你叫「頌聲」，是不是？」大漢再問，同時肌肉蓬髮的鐵臂掄起大錘，一躍而起朝女人用力砸落。book18.org
楚音涵眯起雙眼，後跳躲開這力道可怕的重錘，兩人又接連過了數招，一力戰一巧，依舊是不相上下。book18.org
「說話啊小美人，是也不是？」大漢得意一笑，又是錘對錘照臉呼下來，看似語氣輕佻卻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book18.org
未曾想對面的女人竟強行頂了上來，雙手交叉，用兩柄月刃硬生生架住了自己的大錘。book18.org
「你他娘還敢硬接？不知道老子什麼實力麼？」那人仿佛受到了侮辱，氣沉丹田，少女瞬間被大力壓得膝蓋一軟，嬌小身影半跪在這八尺大漢面前。book18.org
「誰管你」少女作力竭狀，卻悄悄調整著和大漢之間的角度。book18.org
「比內力？」大漢繼續俯身下壓，「喜不喜歡老子的大棒槌啊…」卻是猛然聽得扣動機簧的聲響。book18.org
大漢雙目陡睜，幾乎是同一時間抬起胳膊，迎面射來的黑色利器將堅硬的臂甲都劃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他總覺得方才看到了自家太奶，心有餘悸的同時在女人的注視下大步跳開。book18.org
「居然給你躲掉了」楚音涵饒有興致道「是因為本小姐的身份，故而早有防備麼？」book18.org
只見少女左手裡的黑色錐槍只餘下半截槍桿和月刃，前端銳器方才早已彈射出去，掉落在一旁。book18.org
楚音涵拍了拍膝蓋，將那半截錐槍悠悠撿起，咔嚓一聲重新擰好，還忙裡偷閒從戰車上眺望了一下戰況和昕兒所在的方位，見其已和大部人馬匯合，友軍也將戰圈再度縮進，終是鬆了口氣。book18.org
「他娘的，你們這幫影衛，一個個陰成啥了」大漢黑著臉，同樣將戰況盡收眼底——黃沙中恣意翻飛的金色旗幟，其上「御北軍」三個大字即便在陰天也顯得那般刺目。book18.org
此役，朔軍大勢已去。book18.org
眼見祁軍最強的鐵騎戰陣已經開始收拾殘局，這位北朔猛將正待殊死一搏，卻聽女人道「趕緊投降啊，你的這幫弟兄尚有活路」book18.org
大漢動作一愣，聆聽著不遠處祁國鐵騎持續不斷的喊殺聲，偌大的身影立在原地，神色忽明忽暗。book18.org
楚音涵也不多話，就那麼昂首睨著對方。book18.org
片刻後，大漢終於啐了一口，咬咬牙從懷裡掏出號角用力吹響，又後退一步遠離女人，高高舉起旗幟在空中揮舞出特殊的軌跡。book18.org
楚音涵謹慎地觀察著異常變化，直至下方敵軍越縮越小的盾陣中丟出各類兵器，眾人陸續蹲下，這才長舒一口氣。book18.org
「識相」楚音涵緩緩後退。book18.org
卻見大漢滿臉悲涼，摘下頭盔，高舉戰錘，隨後朝天大喊一聲「陛下！！朝魯有罪！」book18.org
只這一瞬，男人絕望破敗的神情和毫不猶豫的動作俱清晰映入少女眼帘。book18.org
「慢著！」楚音涵下意識喝止。book18.org
大漢的動作隨之頓住，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book18.org
然而也只是一瞬間的惻隱之心，女人擺擺手，尷尬笑道「額，那個…要不你繼續？只這血若是此時濺我身上，他們重新打起來咋辦…這樣吧，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等哪天世道太平了，本小姐令府上賞你個馬夫噹噹」book18.org
那大漢一愣，動作隨之頓住。book18.org
「這可是你的榮幸，別不識好歹哈」book18.org
卻見大漢思索了幾息，而後獰笑一聲，竟重新握緊了戰錘「也對！老子這敗軍之將死不足惜，若能將堂堂影衛一道帶走，也算賺大發了」book18.org
楚音涵：？book18.org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典型的北地野蠻人思想」她無意再戰，丟出三枚飛刃做掩，毫不猶豫跳下戰車。book18.org
「別跑！三番兩次壞老子好事，老子今天非一錘掄死你個小婊子不可」那蠻將顯然也非等閒之輩，一個轉錘便將三枚飛刃悉數擋下，又扯過流星錘朝女人擲出。book18.org
「你煩不煩！若不針對那姑娘，本小姐都懶得搭理你」楚音涵靈巧躲過，滿臉嫌棄沖他喊道「有種報上名來，回頭請你吃飯啊——當然了，我說的是戰俘營的牢飯」book18.org
那漢子一擊不中，只得忿忿盯著那模樣可愛行為可恨的小娘們兒施展輕功，過檐飛燕般穿梭陣地回到敵營，最後輕飄飄地停留在一身著明光鎧、騎汗血寶馬的青年將領旁側。book18.org
頹廢地丟掉戰錘，魁梧漢子癱坐在地，思緒不合時宜地飄回三年前的大戰…book18.org
「楚姑娘？主帥怎把您給派來了。」柳明川一臉驚奇，上下打量著面前這位千金大小姐。book18.org
「我自己要來的。」少女言簡意賅。book18.org
柳明川嘖嘖一聲，又壓低聲音道：「那…楚大人可是知曉此事？前線非兒戲啊。」book18.org
楚音涵抬眸，不說話。book18.org
柳明川撓撓頭，識趣地轉移話題道：「噢，方才我令昕兒姑娘前去協助清點戰場了。後面還有硬仗要打，辛苦您暗中相護，自己也請格外小心。」book18.org
「客氣，不過在外請稱職務。」楚音涵將武器別回腰間，淡淡一笑道：「你且說說，派本小姐來有問題麼？」book18.org
「嘿嘿，沒問題！頌聲大人，您來得好，來得妙啊～我且仔細想了想，影衛就數您的風格還算契合戰場。」book18.org
「嗯，姑且當作是誇獎吧。」book18.org
柳明川嘿嘿一笑：「那必須的。」見對方環抱雙臂看向周圍，他遂不再多話，轉首繼續監督起部下們收拾殘局來。book18.org
「喂！你他娘的幹啥呢。刀不離手，給小爺把人押好咯！」book18.org
……book18.org
「對了，碎玉小姐呢？」柳明川突然又把頭側過來，裝作不經意問道：「你倆經常搭檔來著。」book18.org
楚音涵白了他一眼，如實答道：「首領有別的任務，這回是蔥珩同我一起。」book18.org
「蔥珩？」柳明川作回憶狀：「我記得這妹子是專門負責情報的…等等，所以您實際是單獨行動？」book18.org
「差不多，大人是這麼交代的。」楚音涵說著稍稍湊過去半步，柳明川當即很是配合地俯身傾聽，心中卻暗嘆琮哥心大，單派一個祖宗去保護另一個祖宗。book18.org
「戰俘當如何處置？以及你是否需要額外的人手。」楚音涵不急不緩詢問道：「蔥珩此番除了整合情報，同時也負責抽調離州一帶的暗衛。」book18.org
「前者要看駱大將軍的意思，我軍不做干涉。」柳明川正起身子，笑著道：「後者嘛…那便辛苦大小姐多跑一趟了，多謝。」book18.org
「行，告辭。」book18.org
是夜，御北軍後方，傷患營。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伴隨逐漸清晰的腳步聲，在這短暫的靜謐中顯得格外空靈。book18.org
「阿越。」book18.org
感覺到黑影遮下，蘇越猛的抬頭，布滿血絲的疲憊雙眼再次迸發了光亮。book18.org
「不妙啊，你這還提的動刀麼？」燭光下，少女的臉龐線條較往常更為柔和。book18.org
「老大，已經宵禁了，你浪個…」book18.org
「莫要亂動。」昕兒邊說邊騰出光線掃視他全身，果真是添了不少彩。book18.org
「是楊都尉特批我來探望你的！你啊，傍晚瞧見你躺在擔架上那副模樣，可給我急壞了。」book18.org
「這不好好滴蠻。」蘇越心情大好，開玩笑道：「老大你看俺介個待遇，還是個雙人帳，都是將軍才用得上滴。」book18.org
「哼，當了副將就是神氣哈。」昕兒取下小藥包，笑著白他一眼，手上動作不停：「忍著點哈。」book18.org
她一邊咬住隨身攜帶的繃帶用力撕開，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揭開蘇越汗津津的外衫。book18.org
仿佛能略微感受到布料上半糊半乾的血跡混雜著藥粉與皮肉相互粘黏，她的動作越發輕柔起來。book18.org
「嘖嘖，第一回上戰場就這般拚命，可給我猜著了。」昕兒說著還湊近瞧了瞧，又沒忍住嗅了嗅，隨即乾嘔了幾聲：「你這都清理了個啥啊？誰准你這麼上藥的。」book18.org
語氣里卻是不加掩飾的心疼。book18.org
誰知鄰床立時傳來中年男人的調侃聲：「大兄弟你看看，還得勞煩妹子親自督促～你二人現如今在軍中都挺出名，也算郎才女貌，哈哈。」book18.org
卻見是一名折了左腿的將軍，昕兒唰的一下鬧了個大紅臉，心想得虧帳內昏暗。book18.org
蘇越則嘿嘿一笑，順帶向她介紹起來：「老大，介個是左騎兵營驃騎將軍，河西人士姓魯，從軍十四年殺敵無數，厲害滴不談嘞。」book18.org
「魯大人好。」昕兒乖巧道。book18.org
「哎，好好。」那人爽朗一笑：「你二人自去聊，不用搭理我老頭子，睡咯睡咯。」book18.org
昕兒回以一禮，又重新看向蘇越：「你呢笨蛋？需要我伺候你休息麼。」說著繼續替他完成包紮。book18.org
至於蘇越，此時尚余低熱未退的他本來意識還有些恍惚，處理傷口的刺痛倒是令他清醒了許多。book18.org
「楊都尉說過，過兩天大約還會有敵襲，你這狀況怕是只能混一混咯。」book18.org
昕兒給他重新包紮好左臂的傷重處，又輕輕扶著他挪正身子，覺得自己像是在救助一頭落魄的困獸。book18.org
「老大，俺白天真覺得再見不到你們了…」蘇越語氣有些複雜，當熟悉的少女再度出現在眼前，他的某種希冀似乎得到了滿足。book18.org
「咋啦，現在見到了，驚喜麼？」book18.org
昕兒小聲打趣道，索性大喇喇坐在蘇越身旁。book18.org
「坐你床上沒事吧。」book18.org
「咳咳…那當然啦。對了，俺們滴人都還好麼？」蘇越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book18.org
昕兒自然清楚他所指，兩人對視一眼，面色皆是變得有些凝重。book18.org
「傍晚時分我便抽空問過了，咱隊伍的人…一次便沒了三個。」book18.org
「這樣。」蘇越又問，是哪三個。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似輕柔的冷風拂過。book18.org
蘇越聽完一陣沉默，右拳抵著有些起殼的嘴唇輕咳了幾聲。book18.org
「害，瞧我這腦子，差點忘了！來，喝點水。」book18.org
昕兒湊上前去，解下水袋便要喂他。book18.org
這下蘇越這大老爺們兒卻有些不自在了。book18.org
「老大，俺沒介麼弱雞還要人喂…」他掙扎著接過水袋咕嚕嚕灌了兩口下肚，原本緊繃且疲勞的軀體總算是舒緩過來些，手頭脫力卻是不慎令水袋滑落。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昕兒想接沒接住，生怕水全灑出來，下意識搶在蘇越前頭拾起水袋，手指不經意間拂過男人胯間那一大包不可描述的軟肉。book18.org
！book18.org
蘇越一個激靈，立馬強撐著弓腰，彈射般坐起。book18.org
「幹啥！躺好。」book18.org
昕兒絲毫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瞪著眼前慌忙坐起的蘇越，強行將之按了下去，心裡還在對未來憂心忡忡。book18.org
第一次上過戰場，心生恍如隔世之感，其後勁又在此時被無限放大——或許是短時間內接二連三在生死邊緣徘徊才能體會到的感覺。book18.org
拋卻自身感受，昔日患難與共的兄弟們說沒就沒，更令她心生麻木和畏懼。回想起當初在柳大將軍面前自信說過的話，是否無知者無畏呢？book18.org
少女此刻的嚴肅表情，卻讓蘇越更添幾分尷尬——她這是生氣了麼？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下，蘇越臉上悄然泛起不自然的紅暈。book18.org
「老大，其實俺不是故意…」蘇越猶自處在莫名其妙起立的尷尬之中，血氣方剛的小伙越是告誡自己不去想，某處卻越有抬頭的趨勢。book18.org
他只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卻突然打住，尚且靈活的右手瞬間摸向大刀。book18.org
帳內不知何時已響起了魯將軍的鼾聲，昕兒雖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見蘇越這老江湖突然謹慎的模樣，滿是薄繭的掌心便也跟著飛快摸向劍柄。book18.org
兩人眼神碰在一處，空氣仿佛凝結，耳畔只余帳外微風細若無聲。book18.org
「二位莫慌，職責所在。」楚音涵無奈道，此間果然還有高手！book18.org
「是白天那位姐姐麼？」昕兒立時便分辨出那聲音的主人，頓時鬆了口氣，想了想又道：「今日多謝姐姐出手相助，待小妹這廂忙完，可否一敘？」book18.org
同一片夜空下，阿斯爾站在半山宮殿的長廊盡頭吹了好一陣風，突然惡趣味地勾起嘴角——這時節悄悄返回來，也不知女人作何反應？book18.org
草灘的篝火宴她向來不願參加，他總不能逼她出席，何況本也興致缺缺。book18.org
「怪事，老娘新買的烏膏扔哪去了…」身姿婀娜曼妙的女子叉著腰從偏殿折返回來。book18.org
殿外護欄上繫著的大紅色綢帶正呼呼作響，空蕩蕩的正殿亦偶爾吹進幾縷清風，帶來三分涼意。book18.org
她眼神一凜，凝視著大敞的殿門，足尖三兩步輕點，野貓般輕巧靈敏的身形悄無聲息地躍上大殿右側的懸樑。book18.org
娜荷婭眯起雙眼，屏息凝神捕捉著對方刻意壓抑著向門口靠近的腳步，玉腿岔開蹲於樑上，腰勢下沉，展現出驚人的柔韌度，指尖緩緩抽出青絲間的發簪。book18.org
下一瞬，玄色長袍的一角出現在視野之中，其上的緞面花紋卻是娜荷婭無比熟悉的。book18.org
「陛下？」娜荷婭立馬收起發簪。book18.org
阿斯爾有些疑惑地抬頭望向宮燈下身姿曼妙的女人。book18.org
「你幹什麼？」男人面色複雜地盯著女人在樑上擺出的架勢，仿佛下一刻就能看見她像豹子一樣撲下來。book18.org
「…」娜荷婭默默腹誹：老娘還問你呢，鬼鬼祟祟的。book18.org
她一躍而下，若無其事地將簪子插回頭頂，照實回道「陛下見諒，方才妾身以為進了刺客呢。」book18.org
「是麼。」阿斯爾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大掌牽過女人剛剛還握著發簪的右手 。book18.org
「陛下」娜荷婭被包裹的手指暖和又有些癢。book18.org
男人手掌持續摩挲，隨口胡扯道「篝火宴的烤羊羔香嫩可口，不過新廚子老喜歡放多辣，該罰。」book18.org
「…」神經病。book18.org
娜荷婭選擇性忽略他的怪話，素手輕撫男人的臉龐，不得不再次感嘆這張臉英俊無儔，只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懂得溫柔體貼的。book18.org
倒是讓她想起一句俗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book18.org
甚至方才恰到好處的柔情蜜意，只一句話便被瞬間打破，誠意呢？book18.org
「陛下且說說看，需要妾身為您排憂解難否？旁的不敢說，妾身的刀那是又快」娜荷婭刻意加重尾音，指尖隔著錦緞在阿斯爾的胸肌上用力一點，隨後捻起一點布料，輕輕做出劃開的動作「又穩」book18.org
臭男人還是平日冰冷肅殺的模樣更吸引人——娜荷婭不著邊際地想著，意思到嘴邊卻不表達全，讓他自個接去。book18.org
阿斯爾高大的身軀靠得更近了些，燈下的陰影將女人完全籠罩。book18.org
「穩在哪？愛妃莫不是有些健忘。」他輕笑一聲，語氣篤定道「你有陣前徇私之嫌，沒收殿中席位權當警告，倒還敢在朕面前舊事重提」book18.org
「陛下終是信不過妾身？」娜荷婭靠在男人懷裡，感受著那厚實胸膛下溫熱的心跳「可妾身委實冤枉吶～大人的鐵騎誰攔誰死，妾身怎敢託大？自是盡力而為。那幫飯桶，一個個號稱甚麼絕世高手，幾個廢物加在一塊愣是連大人的衣角都沒撈著，卻要告妾身徇私，分明沆瀣一氣啊」book18.org
哼，橫豎都是這套說辭，愛咋想咋想。book18.org
阿斯爾一言不發，沉默半晌後輕輕勾起埋頭在自己懷中的女人下巴「中原有句話叫「死豬不怕開水燙」，感覺說的就是你」隨後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在對方訝異的目光中大步走向偏殿。book18.org
「陛下，其實那叫恃寵而驕…」娜荷婭這才回過味來，心想這冷麵人還會跟她開起玩笑了，橫起杏眼兒風情萬種瞪他一眼「尤其啊，是針對妾身這樣的美人～」book18.org
「戲這麼多，不若後日隨朕一道出征？」阿斯爾腳步一頓，俯首盯著她，似乎是誠摯邀請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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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音涵】柳家軍影衛，影刃之肆【頌聲】，武藝高強為人靠譜，影刃眾中實力僅次於兩任首領，當朝太尉楚天銘的小女兒，喜歡尋求刺激。book18.org
【賀青青】柳家軍影衛，影刃之玖【蔥珩】，情報大王，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民間身份為獵寶人賀青青，收集癖患者。book18.org
【朝魯】北朔悍將，曾任天狼殿護法，楚音涵腐乳。book18.org
【駱青】御北軍主帥，建德大將軍。book18.org
【楚音涵】X【朝魯】生活太如意的千金小姐＆生活不如意的大屌家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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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