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含黛惹雲煙 (第一卷9-10)作者:跨越悲傷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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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跨越悲傷之城   第一卷-第九章 book18.org

  且說許淮山離開榮川之日,淑雲夜裡輾轉反側著了涼,第二日在家靜養,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既是戰事將至,隱晦向家中傳達一番,將人接來榮川暫住方為萬全之策——無他,許淮山那晚雖未多談家國大事,想來其中多有機密,只略微透露些當前局勢給她,卻刻意強調過榮川乃安全之地,不會牽扯進戰事中。甚至連榮川城的趙縣令都是早早安排好了幫著打掩護的「局中人」,這兩日還專程差人來照看蔣府,估摸著也是男人有意打點過。 book18.org

  淑雲不知此「局」面貌,想來男人精心布置了數年,老老實實聽他安排便好。 book18.org

  是了,畢竟這大祈都是在他的庇護下,而她也是大祈子民呢... book18.org

  淑雲先是將那夜所知悉數轉告昕兒,又因茲事牽扯重大,沒有直接書信與家中,而是差人專程去接應一趟——整好男人派了些精銳強幹的侍衛給她,這些人堪得信任,又任憑差遣,只無人對青州一帶了解甚多,到了謝氏又是生面孔,便由自告奮勇回老家探親的昕兒領了四五人風風火火地去了青州城。 book18.org

  這一去便是三四日,北邊依舊沒傳來戰火重燃的消息,淑雲掐算著時日,也不知男人早早領兵出走是作何計劃,想來是有其他布局。 book18.org

  在靜候中,淑雲卻只等來了兩個歸來的侍衛。 book18.org

  「什麼?青州封城了?」 book18.org

  那兩名侍衛正是當日傍晚抵達青州城後負責留守在城外接應的,其中一人上前抱拳,語氣畢恭畢敬:「回主子,確是如此。」此人見淑雲沉默,猶豫了一瞬,又接著道:「主子恕罪,小主子他們頭一晚進城沒多久便是封了。第二日清晨小的再三周旋也未能再進城中,後又在城外一片埋怨和咒罵聲中確認過,這青州城封城事發突然,說是城內主幹道翻修,州府未曾提前告知周邊各縣,又管控得這般嚴實,約莫有些奇怪。」 book18.org

  淑雲這才緩緩點了點頭:「你所言有理,是有點蹊蹺。此等事件需經由州建司特批,整個規程下來從計劃到實際動工可得花上好些時日。」她冷靜地把事情捋順,越想越不對勁:「青州確是多雨多潮,城內地基本就不甚牢實,印象中有過幾回整改,但無論規模大小都會提前告知城內城外的百姓以防不便才是。我兒時的印象中,州牧賀大人與我謝氏關係匪淺,乃是行事穩妥,體恤百姓的好官,照理說不會出這種小差錯。」 book18.org

  等等,青州異樣...淑雲覺得有些事情馬上要串起來了,像是忽略掉了什麼。 book18.org

  美人這廂朱唇微抿,黛眉輕皺,那侍衛在一旁躬身候著,不知是否又犯了甚過錯,也是大氣不敢喘。 book18.org

  福至心靈,淑雲腦海里忽然閃過那隻異樣美麗的淡藍色眼睛。 book18.org

  對了,那人刻意偽裝過,乍一瞧像大祈人,另一隻瞳孔也是尋常的黑色,但他分明是個朔國人。 book18.org

  淑雲可不只是道聽途說,她在外遊歷時曾親眼見過一些入境經商的北地百姓,其中更有與此人瞳色相仿的。且那人眼神精明銳利,實非善茬,彼時她在客棧外那一瞬抬頭撞見便有這般直覺,還特地留了個心眼,後來無事發生,卻是將之拋在了腦後。 book18.org

  如今再回想起來... book18.org

  青州境內,不一般的朔國人,刻意而精妙的偽裝。 book18.org

  兩國戰事將起,毫無徵兆的封城。 book18.org

  她又想到把榮川周邊打理得井井有條、全力配合柳琮山行動的趙縣令。 book18.org

  !淑雲心底一驚,一個令人膽寒的想法藤蔓般盤繞上心頭。 book18.org

  若這封城也是有甚麼別的指示呢?睫羽輕顫,美人青衣飄搖,移步從院子裡向北方眺望,桃花美眸蓄了一汪春水般晶瑩透亮,倒映著連綿的蒼翠山巒。 book18.org

  和風盪起三千青絲,一切都是祥和美好,可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青州,許有變故。」 book18.org

  不多時,院子裡已然集結了柳琮山派來的除去困在青州城內二人的全數十六名精銳。 book18.org

  淑雲此時已將所有思緒從腦海里過了一遍,將情況梳理清楚。 book18.org

  「...我的想法已盡數挑明,諸位兄弟如今既聽我差遣,我這婦道人家便暫且斗膽主持局面,各位都是實打實的英雄好漢,事關重大,若有不妥之處還望指正。」淑雲清了清嗓子,端莊大氣的架勢與任何大戶人家的掌家娘子都是不遑多讓。 book18.org

  這等氣派果然該是他們未來的將軍夫人——平日裡便覺得淑雲和藹可親的一眾侍衛眼觀鼻鼻觀心,也是對這位女主子又高看了幾分。 book18.org

  「不敢不敢,我等如今皆是主子的人,自當唯令是從。」其中領頭的大漢畢恭畢敬上前道。 book18.org

  面對此等興許關乎萬千百姓的大事,淑雲一雙素手也是悄握成拳,手心滿是細汗。 book18.org

  她儘量使語氣顯得平靜:「青州現狀和諸多疑點需儘快告知你家將軍。」她頓了頓,向那大漢問道:「柴兄弟,你等如今是否能及時聯繫上柳將軍?」 book18.org

  大漢立馬拍拍胸口保證:「不瞞主子,咱們柳家軍有一套獨立且完備的情報兼反情報機構,專又程訓練了各類信鳥,舉國上下驛站遍布,所有諜探與斥候層層分級,分工明確,將軍無暇顧及,現下由侯爺代為總管。我等精銳部隊也是涉及其中,自有辦法,即便尚不知將軍身在何處,此消息不出一兩日亦可秘密送達。」 book18.org

  呵呵,這男人真是不簡單...淑雲滿意點頭:「那便差人儘快聯繫上,切記只需原封不動將情況反映給你家將軍即可,勿要妄加修飾,擾了他判斷,你家將軍經驗豐富,自有決斷和對策。若問起我,便言萬事無恙,叫他休要惦記。」 book18.org

  那柴姓大漢聽得後一句話差點忍俊不禁,周遭侍衛也是有幾個默默低下了頭。 book18.org

  「是!主子,我等保證順利把消息送到。」大漢輕咳一聲,而後鄭重抱拳。 book18.org

  淑雲倒是無甚心情玩笑,緊接著又道:「若是青州反叛,城內怕是早已大權旁落,謀劃者既刻意封城,莫說即刻大動干戈,必然也有所動作。謝家作為城內數一數二的大氏族,又常年與州府打交道、承包過諸多事宜,自然或多或少會知曉些風聲,但也首當其衝,現下最好的情況怕也是委曲求全,處在嚴格管控之下,且不知族中是否已有人參涉其中,甚至...」銀牙緊咬,美人聲音微顫。 book18.org

  還有一種更為慘烈的情況,淑雲不敢去細想。 book18.org

  「族中近幾日未有任何消息傳來或許也是印證,城內消息遭到封鎖,謝家這條線權當是斷了,當務之急是設法了解城內情況。」 book18.org

  「小主子身邊還跟了廖三和崔勝,或許可由此入手。」大漢窺一眼淑雲臉色,猶豫一下道,「可通過青州城內的驛站與之取得聯繫,廖三他倆只要腦子沒進水,定也能想到這一層。現下可作兩手準備,一來先行差驛站送去消息,等候回復;二來留幾人在主子身邊相護,其餘人手皆輕裝前去青州城附近待命,在城外查探狀況、隨機應變,以備不時之需。但若真如主子所言,青州城內局勢不明,小主子他們能否順利收到消息尚未可知,其中風險亦難以預料。」 book18.org

  「無妨,再不濟也勝過不作為,我即刻書信兩封,勞煩柴兄弟現下先分派好人手。車到山前必有路,凡事往好處想罷。」淑雲故作淡然,也不知是在鼓勵眾人還是在安撫自己,一顆心始終還是懸著。 book18.org

  「是!我等必竭盡全力,不負所托。」柴彥大力抱拳,而後鬥志昂揚地領著一眾年輕有為的好兒郎們去了一旁,又回首看了一眼,卻只余匆匆消失在牆角的青色衣擺。 book18.org

  他們這位將軍夫人,是個有大智慧的。 book18.org

  淑雲進了房提起筆,卻是後知後覺地擔憂害怕起來,手頭止不住地輕顫,強撐著寫完那封寄予柳琮山的信,到了昕兒那封卻是寫著寫著便無聲地流起淚來,塗塗改改、刪刪減減寫了好幾回,怎麼寫都嫌不夠慎重,最後選了那封只簡單詢問家中狀況的。 book18.org

  謝淑雲在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大家都在經受考驗,她怎盡想些不吉利的事! book18.org

  是了,她該相信女兒才是。 book18.org

  那是她豆蔻年華的寶貝女兒,在旁人看來可能是一朵嬌花,生怕折在了這般險境里。 book18.org

  但她知道,她的女兒是多麼優秀。 book18.org

  她那聰明伶俐、正直敢為的女兒,分明值得她信賴。 book18.org

  卻說遠在青州的昕兒,此時雙手墊著高高紮起的馬尾辮,正倚靠在露天馬車的稻草堆里,明明一身華衣錦緞卻也不嫌髒,只見她優哉游哉翹著個二郎腿,嘴裡還叼了半個蘋果,正和一瘦瘦高高,面相斯文的青年在大街上閒逛。 book18.org

  「阿輝哥哥,你說那勞什子慕大人給我們幾家召集在一處,威逼利誘的,明明親口承諾過會善待老百姓,怎得還天天抓人?這兩日州府的官兵來來往往,沒少從家門口過,吵吵鬧鬧的,煩的妹妹喲。」少女摘下蘋果,眯著眼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懶洋洋地抱怨道。 book18.org

  「噓!妹妹啊,現下還不敢在外亂說...」端坐在車椅上的瘦高青年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聽著少女口無遮攔,暗笑這小傻妞還真是肆無忌憚,也好哄騙,這廂做模做樣搖著摺扇,擺出他成熟兄長的架子。 book18.org

  「大人宅心仁厚,抓的那裡是甚麼百姓,今早查抄的是城北的黃劉兩家,都是些迂腐的老骨頭了,一身的文人酸臭,難聞的很。那黃司馬不但不識時務,還作詩辱罵,大人便只好尋個由頭將人暫時關押,待到局勢已定再行釋放,怕是要晚節不保,倒是憑白擾了妹妹清夢,實在是該罰。」 book18.org

  呸!噁心,我看你全家都晚節不保,實打實的偽君子。 book18.org

  暫時關押...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昕兒掩下悲哀,在心裡嘆了口氣。 book18.org

  謝家如今雖是受到脅迫、假意歸順,也難免少了些氣節。回想起外公他們這幾日的如履薄冰,昕兒暗暗握緊了拳頭。 book18.org

  少女嘴上跟青年附和著,又問東問西,面露欽佩,眼波流轉間卻是不動聲色地察看著四周,終於瞥見那不寬不窄的石板巷口,卻是叫停了馬車,笑嘻嘻衝著青年道:「外公晨間囑咐妹妹早點歸家,現下大街翻修又需繞道,怕回去晚了,今日就不多送阿輝哥哥咯!妹妹順道抄個小路便回府了,下回阿輝哥哥記得帶上今天說的那個金葫蘆給我瞧瞧,就是大人賞的那個,可不敢是吹牛!」少女說著還眨巴一下大眼睛,古靈精怪。 book18.org

  那青年就愛她這幅天真爛漫、巧笑倩兮的模樣,說話又直來直去,毫無顧忌,與他之前玩過的那些個庸脂俗粉截然不同,這廂語氣寵溺道:「行行行!妹妹真是無情,哥哥在你這兒遲早都要虧光了家底,你還不願多送哥哥一程!」 book18.org

  「什麼嘛!妹妹可沒叫哥哥吃虧,全是哥哥自願的!」 book18.org

  嘔~昕兒倒是真想提劍「送他一程」,又差點被自己肉麻到,不想再和這混蛋拉拉扯扯、哥哥妹妹地叫,忍住將人一腳踹下馬車的衝動,吐吐舌頭應付似的「略略略」了幾聲,又是惹得青年以扇掩面,輕笑數聲。 book18.org

  扮演完人畜無害好拿捏的嬌小姐,兩位騎馬開路的「僕從」照著這兩日的探點輕車熟路駕著馬車在蜿蜒小道上東折西拐,穿梭在石板巷中,最後停在轉角處一個不起眼的小莊子前。 book18.org

  「是這裡了,姑娘請。」那僕從自然是廖三、崔勝二人。 book18.org

  少女輕盈躍下,收起了嬌嬌小姐的姿態,謹慎地邁入院子裡。 book18.org

  「廖三留候警戒。」其中一名體態修長挺拔的侍衛左手扶著劍柄,緊緊跟在少女身後,言簡意賅。 book18.org

  「放一萬個心,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那名被稱作廖三的高壯男子環抱著肌肉虯結的臂膀,虛倚門邊青牆,虎目注視前方,穩穩端站在那裡。 book18.org

  氣勢凜冽,生人勿進。 book18.org

  「兩位大哥辛苦了,沒想到你們當真能全憑記憶找到這處,昕兒萬分欽佩!」少女負手回頭,莞爾一笑。 book18.org

  只見她亭亭玉立,談笑間既有名門貴女的優雅從容,又有習武之人的颯爽豪邁,二者相互浸染,這般獨特的氣質實在難尋一二,崔勝自詡定力十足,這一瞬亦看花了眼,聞言忙擺擺手:「姑娘謬讚了,職責所在,我等雖是記得住所有城池的驛站大致分布,這頭一回來青州卻是人生地不熟,實際找起來頗要費一番周折,且這幾日進了謝家也一道處於監視和管控下,又怕打草驚蛇,連累姑娘受了委屈,和那賊子虛與委蛇,我們才探好了點,想來實在是慚愧...」 book18.org

  「哪裡的話!」昕兒無甚所謂,想到這幾日發生的種種,眼裡閃過鄙夷,「如今青州大族皆是舉步維艱,唯獨他何家追名逐利,早早投了逆賊,何耀輝不受監管、話又好套,同他一道出門自然是最穩妥的辦法。物盡其用罷了,算不得委屈。」少女朝他揮揮手,而後便去敲門。 book18.org

  「姑娘且慢,這進去的法子有些特別,門是個虛設,且為保險起見,所有的驛站都是有暗號的...」 book18.org

  柳琮山合上信封,再一次感嘆這母女倆如出一轍的冰雪聰明、心思縝密。 book18.org

  昨夜聽了淑雲差人從榮川帶來的話,他便心下瞭然,這青州即是那漏網之魚了,這下更是慶幸。 book18.org

  哼,分明還漏了條大魚。 book18.org

  「軍師怎看。」柳琮山大掌一揮,那信便穩穩落到一旁閉目養神的白衣男子手中。 book18.org

  此人劍眉星目,墨發及腰,是個俊俏無比的男子,聞言徐徐開眼:「可又是你那如意郎君寄給你的?」 book18.org

  這如意郎君是他拿來調侃柳琮山的,近日軍中眾人一致認為自家主帥談到他那所謂的未來夫人便跟個思戀夫君的小媳婦似的,嘴上叨叨個沒完,大夥都聽膩歪了,偏他還老喜歡提。 book18.org

  「慕容,你甚麼意思,小心本將軍治你一個以下犯上...」 book18.org

  「何來以下犯上?」男子打斷他:「鄙人不才,如今官至從三品國子監祭酒,某人淒悽慘慘死在大牢里,柳家軍解編,他如今一無官職二無將職。」慕容欽一淡笑,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挑開信封,看了看信上所寫倒是眼神清明起來。 book18.org

  「你你你...嘴真毒啊你!軍師大人,你行,功夫和以前沒差。」柳琮山指著他那打嘴仗從未落敗的好友,語氣憤憤,「你小子等著,等爺們兒官復原職,治死你丫的。」 book18.org

  慕容欽一卻是不接他話茬,一目十行,滿意地點點頭:「字跡瀟洒,言簡意賅,詳略得當,嫁了個如意郎君順帶撿了個寶貝女兒,難怪天天念叨,美死你得了。」 book18.org

  「哼哼,沒騙你吧?昕兒聰明的很!且不怕告訴你,這小姑娘不僅知書達理、聰慧過人,武學天賦也是百里挑一,還勤奮刻苦,實在是難得的奇才。」 book18.org

  「【親愛的柳將軍,久仰大名,昕兒這廂有禮。】」,男子自顧自地念起信上的內容。 book18.org

  「停停停!你個大男人羞不羞,念這作甚麼,撿重要的念。」柳琮山打斷他。 book18.org

  「【形勢所致,長話短說。】 book18.org

  【槐月廿一青州封城......昕兒現與柳家軍精銳兩人被困城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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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州牧賀源疑似叛國,朔國特使掌實權,真實身份未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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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封城為表象,以大力翻修城內幹道為掩,剷除異己,迎接駐軍為真,州府當前已對在職官員展開清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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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軍未現,城內諸事均由原州府官兵執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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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大家族皆在管控之下,謝氏受脅歸順,昕兒無恙。】 book18.org

  【掌權者尚未對尋常百姓出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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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用的訊息盡數提煉在這處了。將軍心裡應當已有數,且還要聽聽在下拙見?」慕容欽一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目光凝視著來回晃蕩的尖細茶葉。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只提結論不談動機,首先青州必叛無疑,且州牧賀源定然早已投敵。」男子眼神逐漸犀利:「柳家軍排查地方姦細兩年有餘,當初規劃的重中之重便是各個州的州府重地,將軍親自帶出來的人,本領如何無需多提,即使這樣都沒給人揪出來,青州甚至未曾進入存疑之列,必然是從最高處早早爛起,層層相護,至於有無其他內情,當下多說無益,不必糾結。」 book18.org

  「繼續。」柳琮山頷首。 book18.org

  「其二,當下查明的所有反叛之地中,由朔國賊子親自坐鎮指揮的城池,除去這青州城,攏共不過三處,皆是國之重鎮,且唯有青州兵行險招,戰事未起便敢大膽布局,幕後之人必極具話語權,又頗有些手段,雖於在下看來不甚高明,但簡單有效。由此觀之,青州城確如將軍方才所言是條大魚。目前來看,北地戰事伊始,這些地方會陸續跳起響應,眼下需對昨夜的兵力調動稍作調整,除開從各地趕往青州的共一萬五千精兵,需再由此處加派八千後援。」 book18.org

  「嘖嘖...不愧是軍師大人,張口就丟八千,此處雲陽亦是重鎮,再丟愣多,軍師就不怕顧此失彼,陰溝裡翻船?」柳琮山半質疑半調笑道。 book18.org

  那白衣男子卻不甚在意,執起羽扇,挺背如松,通身是國之大儒的優雅從容,卻又有實打實在戰場上經年磨礪出的韌勁,當真是一個風華絕代:「敵明我暗,萬餘敵軍便如那待宰羔羊,瓮中之鱉,我軍又是何等的驍勇善戰、所向披靡?兼天時、地利、人和,莫說去八千留八千,便是只留三千,又何嘗不能力挽狂瀾?」 book18.org

  他壓低了聲音,直直望著那高大威武的戰神將軍,星眸里流動著與其淡然氣質不甚相符的耀眼光芒:「你我聯手,敗過?能敗?」 book18.org

  「操,狂得沒邊了你!不愧是爺們兒的老搭檔。」柳琮山也是被他激得豪氣滿腔,沒忍住蹦了句粗口,冷靜一瞬又接著道:「去五千,留一萬,不得再少。青州軍況不明,我親自領兵前去,其餘各地都已蹲守就緒,便不再動,雲陽的三處叛軍駐地依舊由軍師坐鎮圍剿,方才我已大致考慮此事,稍後便作細緻規劃。」 book18.org

  「得令。」慕容繼續方才的話題:「其三,昕兒姑娘這封書信是差游隼捎來的。游隼者,猛禽也,以快著稱,長翼破空、飛身下掠如穿雲之箭,人眼難觀其跡,天下也就柳家軍有那本事訓來當信使。這乃是各大驛站的底牌,數量稀少,又頗受珍護,輕易決不動用,因此青州城的封鎖定是由天入地。游隼自然無懼箭矢,又非信鳥,不易受疑,但其他信件怕是要被悉數攔下,將軍需向夫人稍作提醒,以免橫生枝節。」 book18.org

  「周全。昕兒那處亦需向城內回信告知情況,以作警示。這小妮子雖機靈聰慧,能送來敵報實屬難得,卻也是個大刀闊斧的主,我怕她能做出些更大膽的事情來。此番終究是柳家軍出了疏漏,平白將人牽扯進來,是我之過。」男人臉上滿是擔憂,「游隼這傻鳥脾氣大得很,再拖怕是要鬧,現下讓人給它喂些吃食,稍後便叫它帶信回青州。」 book18.org

  「放寬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你家姑娘是個有福氣的。」慕容雖是沒見過昕兒,光從字跡亦能推算一二,隨口安慰著男人,又轉言道:「定遠軍、御北軍已開跋至邊境備戰,據北地斥候反饋,北地來犯約莫就這兩日。如今覷青州等地蠢蠢欲動,為保萬無一失,謹防延誤戰機,需再書信一封入京,算上途中,陛下見信便可動手。按照計劃,待京城解封,也是我軍重出江湖、清掃叛軍之時。」 book18.org

  戰事果然一觸即發,兩日後北邊戰火重燃,兩軍乍一相逢,殺得是天昏地暗。 book18.org

  開戰一日,雍京封城。 book18.org

  青州百姓尚且蒙在鼓裡,收到消息的阿古達木卻是眉頭緊皺,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book18.org

  「巴特爾,烏恩其,如今散布在大祈各地的主事者皆是與京城內應協調行事,現下大戰伊始,雍京卻封了城,嚴道遠那頭也沒一點消息傳來,卻是把握不准何時起兵了。」 book18.org

  已是「慕大人」的朔國皇子巴特爾搖晃酒杯的大手頓了頓,一改往日放蕩不羈的模樣,也是語氣嚴肅起來:「莫不是京城那頭有人暴露了...」 book18.org

  阿古達木揉揉眉心:「不知,但無需糾結於此,第一步棋就出了意料之外的變故,為免橫生枝節,眼下更宜提早調兵入城,坐好應對。」 book18.org

  「烏恩其長老,您怎看?」 book18.org

  「殿下說言極是,」被稱作烏恩其的中年人拱手道,「如今既與京城失了配合,更應拿出魄力、坐穩先機才是。雖不知前線戰況如何,想來大祈八成兵力都已奔赴邊境,定遠、御北兩軍自顧不暇,南疆駐軍又相去甚遠,青州進可攻退可守,便雷厲風行,打他個措手不及,也好儘早替前線分擔壓力。總之以大祈如今的兵力,且內憂外患不得兼顧,優勢在我。」 book18.org

  只見他一身儒雅氣派,比兩位朔國皇子偽裝得更加惟妙惟肖,完完全全是大祈文臣的儀態。 book18.org

  原來此人便是這些年眾人眼中的「賀州牧」,實則是耍了一手偷梁換柱。 book18.org

  青州的父母官早已成了這老奸巨猾的朔國老臣,此人親自在大祈浸淫數年,也難怪以柳家軍之能亦未曾查出。 book18.org

  「那便依二位所言,做一回出頭鳥。」巴特爾豪邁揮手, book18.org

  「事不宜遲,著手準備吧。」 book18.org

  「我即刻指派一隊輕騎,親往駐地領兵前來。」阿古達木理了理衣角,也不似商量,說完便蹬著軍靴大步走了出去。 book18.org

  「快去快回。」 book18.org

  「靜候佳音。」 book18.org

  卻說這隊騎兵輕裝上陣,一路向南,終於看到熟悉的路標,翻過幾座大山便是青州叛軍養兵藏身之地,一行人奔走半日,皆是有些饑渴。 book18.org

  「前方山腳有個客棧,諸位先稍作整頓,吃吃喝喝,釘好掌、補好水,該備的備好,再行入山。」 book18.org

  「好漢慢走啊~」依舊是那個高挑纖瘦的美艷老闆娘,倚在門口悠悠地揮舞著手絹。 book18.org

  這一行人正向外牽著馬,與白色勁裝的少女擦肩而過。那老闆娘卻是雙眼一亮:「喲!閨女,許久不見,聽聞青州城封了好些天,你怎得空來這邊的?快坐快坐!你娘呢?...」 book18.org

  阿古達木回首,盯著那道白衣翩遷,英姿颯爽的倩影,看著她小蠻腰上垂掛著的短劍,眼帶探究,若有所思。 book18.org

  好生眼熟。 book18.org

  前一日。 book18.org

  「說!前番說的那密道在何處?」滿是薰香的奢華茶室里,昕兒從背後把高瘦青年壓制在冰冷的地板上,單手便將青年雙腕牢牢掐在一處,又用膝蓋死死頂住他被迫反屈的手肘,在關節處發出骨骼摩擦的脆響。 book18.org

  少女修長玉指握住青柄袖刀,輕輕抵在青年脖頸,稍稍用力一推,刀尖刺進蒼白的皮膚,瞬間便浮現出鮮紅血珠。 book18.org

  「呵...呵呵,妹妹真是好大的力氣,沒想到啊沒想到...」 book18.org

  「滾,哪個是你妹妹,我是你娘!」少女壞笑。 book18.org

  青年惱羞成怒,表情變得猙獰,像是氣急敗壞:「臭娘們兒,你天天裝模作樣套老子話,早就在算計老子是吧? book18.org

  「喲,現在長腦子啦?少廢話,不說便送你見閻王。」昕兒變臉如翻書,眼神淡漠地俯視著他,仿佛看一條死狗,語氣冰冷,「算計?你我互相算計罷了,你小子方才點了迷香,又支開了僕從,既有這色心,不得有點色膽才是?現下門外是我的人,你也別裝腔作勢,何家人真要有點骨氣也不至於和賊人狼狽為奸。」 book18.org

  少女說著,用刀身拍了拍青年保養得當的側臉,而後在青年的愣神中手起刀落,在其引以為傲的俊顏上劃了一記,血痕立現,那般力道當真是衝著毀容而去。 book18.org

  「啊啊!你個賤人,萬人騎的臭婊子,不是你先勾引老子的,老子殺了你...」青年近乎抓狂,全然沒了平日裡裝出來的風流倜儻,這廂正欲掙扎,少女卻趁其張嘴怒罵之際直接將刀橫塞進他嘴裡,而後用刀背將嘴往一側拉開,這般動作只差給那青年魂都嚇離了體。 book18.org

  冰冷的刀身含在嘴裡,舌尖被刺破,滿腔腥甜。 book18.org

  「唔唔唔...卜藥,卜藥...臥碩,臥抖碩....」 book18.org

  「廖大哥,先給他喂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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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大哥,你先去西南城角的歲錦巷,探探他說的空院子裡有沒有這麼一個密道。」少女漫不經心地擦拭著袖刀。 book18.org

  崔勝領命前去,飽受磋磨的青年被捆住手腳坐在地上,雙眼無神,而一旁的廖三則對少女隨機應變想出的這招金蟬脫殼佩服得五體投地。 book18.org

  「再問一次,你確信這密道是通出城的?」 book18.org

  「這是我爹留的後手,怕被人過河拆橋。」 book18.org

  「甚好,昕兒與阿輝哥哥彼此仰慕,近日時常相約遊玩,二人成雙成對,郎才女貌,兩家皆是喜聞樂見,不料今早卻在城內雙雙失蹤,生死不明,可憐可嘆。」 book18.org

  少女居高臨下坐在茶桌上,圓潤修長的美腿從裙下露出半截,調皮晃動。 book18.org

  「自由自在的感覺真不錯,多虧帶上了你,對吧?」此時的昕兒渾身上下仿佛寫滿了「壞女人」三個字,美眸一眨一眨,隱隱約約透露出危險:「可你若敢有半句假話,亦或是想在路上求救,解藥就沒了呢。」 book18.org

  青州南部,瓊玉酒家。 book18.org

  昕兒可可愛愛,歪頭朝老闆娘揮揮手,在殷勤的招呼聲中卻是停下腳步,眯起一雙桃花眼,笑盈盈地說道:「好漢怎得不走?跟你們一路了,看你們也挺急的,便莫要再盯著人家看,再不動身可走不掉了哦?」 book18.org

  話音剛落,十餘高大威猛的柳家精銳提劍從周遭的茂密竹林中齊齊躍入,圍作一圈。 book18.org

  院子裡,白衣少女調轉身姿,腳踏飛燕,蓮步生風,飛身掠去,向人群中擲出腰間錦囊,而後利刃出鞘。 book18.org

  第一卷-第10章 book18.org

  京城。 book18.org

  朱雀大街上,太子李焌辰打馬而過,其一席四爪蟒袍,赤金色朝帶束於腰間,一對細膩的羊脂白玉佩飾墜掛其上,愈發襯得他清逸出塵;在其身後,一眾人高馬大的錦衣衛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也是精神煥發、氣勢非凡。 book18.org

  艷陽高照,大街上儘是前來圍觀的京城百姓,人們競相瞻仰著當今太子的龍章鳳姿,其目不斜視、面容莊肅,見者無不感嘆一句威武俊朗、器宇軒昂。這兩日京城發生了好些大事,一夜之間許多官員鋃鐺入獄,京城多處府邸被查抄,其中不乏左丞相府等重地,其皆是由這位年紀輕輕卻辦事牢靠、極有手段的太子殿下親自領兵「登門拜訪」。 book18.org

  天子親兵傾巢而出,其動作之迅猛、聲勢之浩大,可謂是鬧得人心惶惶。後來消息傳開,數名朝廷命官竟是北朔內奸,京城上下只剩下一片譁然。 book18.org

  這場前所未見的京城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作為話事人的太子這幾日是殫精竭力,東奔西走,皇帝陛下除了對左相等幾位「國之重臣」的當朝會審,卻是一次未曾再露過面。 book18.org

  天家這一手「不動如山、動如雷震」著實讓朝野上下震驚萬分,現下皇帝又將後續事宜全數放權給太子,便是再愚鈍的大臣也猜到了三分內情,滿朝文武怕是都被這父子倆擺了一道。 book18.org

  皇帝陛下這架勢約莫是要功成身退,而「臥薪嘗膽」好幾年的太子終於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大祈的接班人。其中轉變雖令人猝不及防,好在太子多年來仁厚踏實,又才能出眾,如此也算眾望所歸,大多數臣子很快接受了這一板上釘釘的事實。 book18.org

  「諸位百姓,京城事發突然,封城實為無奈之舉,這幾日城內紛擾不斷,其間帶來的諸多不便,孤特此向各位賠個不是!」太子立於朱雀廣場的高台上朗聲高喝,又鄭重地向四方抱拳行禮:「如今賊人盡數伏法、朝堂得以恢復清明,其中亦有諸位的一番功勞。若非這兩日城中各處井然有序,無搶無鬧,此等大計又要徒增勞耗,孤要在此處謝過各位!稍後城內多處將會張貼告示,其上一一羅列了叛黨的所有罪行罪證,還請諸位有序觀看,切莫擁擠。」 book18.org

  太子一身雍容華貴,態度卻謙和有禮,一番話下來細緻周到、滴水不漏,還不忘丟個甜棗,大行籠絡一番,誰人還會計較封城之事? book18.org

  太子無疑是此次鎮叛最大的受益者,沉寂多年,一時間風頭無倆。人們茶餘飯後對此事津津樂道,積攢了無數威望的太子殿下本人卻只想早些回東宮躺屍——前線戰事日益激烈,在柳家軍開赴北地之前,他的重擔怕是一時半會卸不下來;京城形勢大致是塵埃落定,但也時常要去大理寺親自提審叛行存疑的部分官員。 book18.org

  太子這段時間稱得上是分身乏術。 book18.org

  反觀撂了挑子的嘉成帝,在京城事態安定下來後,也就偶爾去太子那處督查軍務,稱得上是遊手好閒、荒淫度日。 book18.org

  這天,皇帝陛下也是早早下朝,一頭扎進了溫柔鄉里。 book18.org

  「哼...哼...呼呼...」 book18.org

  「嗯...啊啊~...懟這麼大力幹甚麼,太深了❤️...輕點兒❤️...」 book18.org

  坤寧宮的後殿大白天閉著窗,空蕩蕩的殿內燈影婆娑,香霧繚繞,殿堂正中擺放著一張寬大無比的紫檀木圓榻,厚實華貴的金色綢緞柔柔軟軟從榻上垂落,圓榻周圍由鵝卵石鋪就的蓄水池環繞,一汪汪溫泉清澈涌動、熱氣騰騰,氤氳水霧順著硃色紗幔蒸騰而上,其間夾雜著縱情交歡的淫靡氣味,一聲聲柔媚銷魂的女子嬌喚夾雜著男子低沉渾厚的粗喘從榻上斷斷續續傳出。 book18.org

  倚著天然溫泉選址,精心構築的溫暖愛巢里,高大健碩的中年男人赤身裸體,蜜色肌膚汗水涔涔,泛出溫潤細膩的光澤。 book18.org

  「輕了止不了癢...青兒平時總是欺負朕,朕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一定要好好懟懟青兒,可得給青兒伺候舒坦了...」年富力強的皇帝將平日裡英姿豪邁的皇后娘娘壓在身下,雙腿近乎繃直,雄壯的肌肉硬邦邦地鼓起,寬厚腳掌蹬緊絲滑綿軟的被褥,臂膀墊在妙人兒輕顫的美背下,攏起美人在榻上鋪散成扇面的柔順青絲,將那凹凸有致的豐白美軀嚴絲合縫地緊緊攬在懷裡,匯聚半個身子的重量一下下往她美穴最深處毫不留情地打著樁。 book18.org

  暮春年華的皇后乃是將門虎女,從不屑於濃妝艷抹,也不效多數貴婦那般悉心保養,卻是常年保持著舞刀弄槍,健身鍛體的習慣,其身材纖穠合度,柳腰長腿皆是線條優美,玉肌隱現,不過到底已是熟婦的年紀,又獨享聖寵,在帝王無數個日夜的滋潤呵護下,一對肥白碩乳香膩微垂,蜜桃美臀更是豐熟得當、彈性適宜,足以令人垂涎三尺——這絕美尤物被霸氣絕倫,坐擁天下的男人盡情專享,那豐腴美臀被他狠狠地壓成一攤肉餅,在大力衝撞下發出響亮的啪啪聲,青筋遍布的粗碩龍根次次整根沒入,將那濕潤緊緻之地扎得靡軟鬆動、淫液亂流。被男人剔得乾乾淨淨的無毛粉貝在紫黑大棒又疾又快的摩擦下略顯紅腫、嬌艷欲滴,伴隨著一次次大力抽插,淫靡穴口吞吞吐吐泛著白沫,小穴深處被肉棒拖帶出一股股花液,直把那名貴綢緞浸潤濕透。 book18.org

  「啊啊啊...陛下太大了❤️...好粗好燙❤️...青兒的小穴受不住了...哦哦哦❤️...」 book18.org

  「哼哼...這就受不住了?平時不是很威風麼?叫你天天欺負朕,現下可不能輕饒了你...」 book18.org

  男人不停反快,眼神死死鎖住她,黑曜石般的雙瞳美不勝收,每一次眼光閃爍似乎都在表達不一樣的情感,散發著無以言說的吸引力,又仿若世間最危險的陷阱,深邃交織著神秘,讓人情不自禁去探訪深淵,最後沉淪其中。 book18.org

  「騷皇后,騷寶貝兒...來給朕叫聲好聽的。」他捧起美人臉頰,額頭相抵,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蓄滿秋水的杏眸,深不見底的黑暗只容納了眼前的星辰。 book18.org

  青兒保持著最後一絲尊嚴,輕咬朱唇撇開視線。 book18.org

  男人突然發狠對著小穴某處用力一鑿。 book18.org

  「啊啊啊!!!❤️❤️❤️阿煥❤️...夫君❤️...那裡不行❤️❤️...啊啊...」 book18.org

  「嗯?哪裡不行?這裡...這裡...還是...」 book18.org

  又故意避開那處,粗翹肉棒變換著方向挺動,不一會兒便感覺到胯下美臀開始難耐地騷扭起來,仿佛想主動配合他的動作。男人這才重新找准寵後穴道深處那寸熟悉的軟肉,堅硬彎翹的龜頭一個勁地往上直懟,「這兒?」 book18.org

  「啊啊啊——不要❤️❤️❤️——」 book18.org

  青兒搖頭尖叫,藕臂卻欲拒還迎地緊緊環住男人粗壯脖頸,騷浪地扭動著身子,長腿曲線曼妙,更是死死盤著男人勁腰,雙眼迷離地望著那英俊成熟的眉眼。 book18.org

  感受著大手在背後的輕柔愛撫和肉棒在穴道里的橫衝直撞,青兒著實想不通這狗男人是如何做到將上身與下身區別得這般分明的。 book18.org

  身下是溫泉軟榻源源不斷傳來的暖流,身上是男人暴風驟雨般的攻勢,青兒雙眼翻白、小穴抽搐,竭盡全力容納著當今天子的雄偉傲慢,狠狠地丟了去。 book18.org

  今日怎像失了控一樣... book18.org

  青兒的意識迷濛起來。 book18.org

  男人薄唇輕勾,趁她高潮餘韻之際撈其雙手,十指相扣,將人強帶著盤坐起來,而後大掌托住那柔若無骨的輕盈腰肢,壯臀向上聳動,在仙霧瀰漫的圓榻上以坐蓮之勢大開大合肏弄著懷中人兒,大汗淋漓的寬闊背肌上留下長長的指痕,對男人來說卻是最大的鼓勵,只見他雙目赤紅,愈戰愈勇,很快將懷中美人又一次送上雲端。 book18.org

  男人長吁一口氣,猛力抽出依舊鬥志昂揚的巨根,抱起美人豐臀將其背對自己,孔武有力的臂膀從背後給人鎖住,雙手交叉握住那對綿軟碩乳肆意揉捏,將乳肚上的香汗塗抹均勻,滑膩香軟的雪白乳肉從大掌間芬芳溢出,仿佛能擠成任何形狀。 book18.org

  男人一邊粗喘一邊不停喚著皇后小名,胯下龍首抵住泥濘,從後往前用力拱開濕漉漉的扇貝,粗壯棒身擦過充血的花蒂,惹得青兒浪叫不迭,卻是用大棒來來回回磨起了穴,並不急著進入,只將龜頭沒入穴口又緩緩退出,極盡挑逗,直到那扇貝又收縮著滋出一股水兒,男人這才用粗糲手指夾住兩個粉色乳頭隨意拉扯,感受著小穴隨之夾緊,將肉棒整根頂入,直搗花心。 book18.org

  青兒被頂得渾身發軟,倚靠在男人厚實的肩膀上,面色潮紅,朱唇吐吶之際,香舌也被男人霸道卷進嘴裡吸吮糾纏,下面的小穴含羞帶怯地吮吸著粗長肉棒,靡濕肉褶將肉棒上的每一寸堅硬滾燙都細細品嘗,二人仿佛要纏綿到天荒地老... book18.org

  花兒壓低了枝頭,在晨光的映照下銀光閃閃。 book18.org

  種滿梨樹的後花園裡微風拂過,一簇簇潔白無暇的梨花煎鹽疊雪、跳躍舞動,好似層層翻湧的浪花。皇后娘娘一席大紅馬面裙,提著樸實無華的長柄斬馬刀「追殺」著皇帝陛下,沿途帶下落英繽紛。 book18.org

  看似倉皇逃竄的皇帝在逃跑躲閃中揪准機會,狡黠一笑,迎著愛妻飛撲,料她足下不穩,卻是主動欺身上前,持寶刀格擋之際下盤橫掃,青兒卻是有備而來,她足尖疾點地面,嬌喝一聲靈巧躲過,一記燕返乾脆利落,同時大刀揮舞,順劈佯攻,局勢瞬間逆轉。皇帝急忙抽身躲閃,哪裡逃得過斬馬大刀的攻擊範圍,正要硬著頭皮抵擋,未曾想這一式亦是虛招,美人一躍而起,皇帝只覺一抹暗紅在眼前晃過,馬面裙裙擺瀟洒飛揚,裙底風光若隱若現,障眼法之後是刀尖反射著燦日的金光自天而下,霸氣絕倫,嚇得不久前還威風八面的皇帝陛下急急忙忙丟了武器,舉雙手投降。 book18.org

  砰地一聲,斬馬刀砸落地面,在後花園的規整石板上砸下一個不淺的小坑。 book18.org

  「青...青兒,你當真下狠手啊。」皇帝驚魂未定,跌坐在地上汗流浹背,華貴的赤色練功服已然凌亂,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book18.org

  又是沒面子的一天。 book18.org

  「怎麼,陛下敢做不敢當?」青兒居高臨下,「身為一國之君,萬千百姓的表率,如今竟老不正經到給自家皇后下春藥,李煥延,你就不怕晚節不保!」 book18.org

  美人直呼其名,面色忿忿,這回真是有些生氣了。 book18.org

  沒錯,皇帝陛下早前從太醫院那處薅了些對專對女子起效的特製催情薰香,那日壯著膽子摸進坤寧宮,在水霧繚繞的後殿里偷偷混雜了一注進去,而後把深陷其中毫無抵抗的發情美後壓在身下為所欲為、縱情極樂了一番。 book18.org

  旁邊的管事太監低垂著頭,似是見慣了這尊貴無比的夫妻倆行此等真刀真槍的比劃。這種事若是傳出去,皇后娘娘怕是要被朝中那些個文官們筆誅墨伐,他們這些下人只得守口如瓶,也不敢多勸,只在一旁默默守著當做不知。至於方才娘娘為何硬要拉著不情不願的陛下來此處過招,現下聽得二人對話也算知曉了緣由,這老太監只覺得逗笑非常,暗自慶幸他們做下人的早已練就了出色的憋笑能力。 book18.org

  也不知這帝後二人分明都是嚴肅正經的主,緣何到了一處便毫無分寸,有時甚至離經叛道,做出些能讓人驚掉大牙的事來。 book18.org

  「怎得下三濫?」皇帝有些不服氣:「朕乃真龍天子,在這宮裡卻事事都做不得主,青兒總是欺壓朕,朕打又打不贏,斗也鬥不過,靠著春藥方能重振夫綱一回,說出去才叫人笑話...」 book18.org

  高大威嚴的男人說著說著語氣竟還有些委屈,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可憐兮兮。 book18.org

  青兒面上不吃他這套,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只是步伐較來時輕鬆了些許。 book18.org

  哼,想玩兒刺激便直說嘛,就怕你玩不起! book18.org

  青兒背對著他暗自嘀咕:真是多此一舉,小家子氣,丟人,矯情鬼... book18.org

  皇帝陛下察言觀色,知曉這事算是勉強揭過,跟上去和她肩並肩走在一處。 book18.org

  「陛下頭疾可是好全了?」青兒沒好氣瞥他一眼。 book18.org

  這男人慣會如此,偏她還見不得他這可憐樣,屢屢就範。上回一時興起和他鬧點閨間情趣,給人捆在榻上數了九個數便是受不住了,大眼水汪汪地望著她,見她鞭勢未收竟是就地裝起了頭痛,演得真真切切。青兒哪裡見得這個,關心則亂,還真以為他頭疾在這時復發,手忙腳亂把人解開,後來才知道上了當。 book18.org

  皇帝不答她話,只將人一把攬過,剛要低頭黏膩一番,卻是被青兒嫌棄推開:「哎呀,到處都是汗...人家問正經的,陛下說是不說?」 book18.org

  「說說說,青兒放寬心罷!皇帝寵溺一笑,「朕無礙,神醫上回叮囑朕隔上十日再行驗看,若無復發之象便是痊癒。」 book18.org

  看著自家皇后氣色紅潤的桃腮,皇帝又想上手去撓撓,卻被她嬌嗔一聲拍開。 book18.org

  「陛下別鬧...其實說起這個,青兒還有一事相問。」青兒輕撫著男人胸前的壓襟墜飾,欲言又止,「阿煥你...」 book18.org

  「嗯?」皇帝聽得她忽然喚起了兩人之間獨有的愛稱,眉尖上挑。 book18.org

  「上回神醫在宮外遇刺,阿煥事先聽到了風聲吧。」青兒挽起他胳膊,整個人主動靠向他。 book18.org

  哎,這妮子... book18.org

  皇帝大小之事都從不瞞她,只沉默了一瞬便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日的刺殺確是專程衝著這位從天而降、傳聞中唯一有望根除皇帝頭疾的「玉神醫」而來。彼時逆黨只知曉宮裡來了這麼一號不得了的人物替皇帝醫治,卻不知這位神醫早就大大方方地將所謂的獨門秘方和療法給太醫們傾囊相授,順帶向皇帝要了個往後取用珍稀藥材的便利。 book18.org

  皇帝陛下這些年頗有裝模作樣的成分,大事渲染了自己的病情,京中逆黨哪裡見得皇帝老兒擺脫這要命的頭疾?於是倉促間謀劃了這場刺殺。 book18.org

  一切都被心如明鏡的皇帝看在眼裡,索性讓神醫當了回誘餌。他提早安排了人手隱匿在暗處,這回卻稍稍低估了逆黨給人做掉的決心,對方一擊不成,明知事情敗露卻是假意遁走,幾個亡命之徒找准機會殺了個回馬槍,抱著不死不休的架勢毫無保留地發動襲擊,防衛露了空檔,兩個倒霉蛋直面刀尖。 book18.org

  可憐玉長瑛師徒哪裡知曉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猜到約莫是淌進了不該淌的渾水裡,皇帝這頭閉口不提此事,兩人還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了好幾日。 book18.org

  「阿煥心思縝密,行事自有分寸,但青兒仍想提醒阿煥,莫要無所不用其極。」皇后親昵地拱一拱他臂膀,小嘴裡吐出的話卻分外嚴肅:「阿煥乃是一國之君,自有帝王之術,可也要守好底線。莫說神醫對阿煥有恩在先,便是一介路人,也是大祈的子民,阿煥斷沒有將人平白牽扯進來的道理。此番禍事,阿煥還是心存僥倖,若真釀下大錯,說是恩將仇報亦不為過,屆時可別怨青兒將您看輕了幾分。」 book18.org

  皇帝停下腳步,無言注視著她,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青兒早做好了兩人不歡而散的準備,直視著那對深邃的鳳眸:「青兒本不該逾越,阿煥許要笑青兒婦人之仁、小題大做,但青兒害怕您忘了初心,在朝堂紛爭之中變得漠視人命,不擇手段。青兒希望阿煥始終是那個寬和大度、愛民如子的陛下,那樣的陛下才是青兒心之所慕...呀?!」 book18.org

  青兒話音未落,身子卻是忽然騰空而起,只得下意識摟住作亂之人的脖子。 book18.org

  皇帝環住那盈盈柳腰,堅實臂膀將香香軟軟的人兒摁在懷裡單手抱起,大掌托住豐臀掂了掂,感受著布料之下的圓潤柔軟,展顏道:「皇后實乃朕的賢內助,於公是朕不可或缺的諫臣,於私...」 book18.org

  大掌色情地捏了捏,意有所指:「是朕不可多得的對手。」 book18.org

  男人眼裡一片深情,看著她霎那間羞紅的臉頰,笑她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這般容易被撩撥得臉紅心跳,低頭吻了下去。 book18.org

  「皇后是朕此生最大的幸運。」 book18.org

  兩人卿卿我我了一番,皇帝情慾漸起,朝著遠遠跟在後頭的管事太監使了個眼色,那太監立馬開始趕人,不多時梨園裡只剩下相攜而行的帝後。 book18.org

  「昨夜...哦哦...侯爺已攜阿妹入京,老登明日便要復職...嗯...今天恰逢百官休沐...呃...朕已差人...噢...去風棲堂包場,打算...打算給人都叫上...嘶...訂...他個十幾桌好酒好菜,嘶...好好舔舔那裡...小嘴兒真會吸...」 book18.org

  梨園的草地滿是落花的芬芳,高大威武的皇帝陛下大喇喇地坐在一張石凳上,春風得意、霸氣側漏,一邊說著家長里短,一邊挺動紫黑色的粗長肉棒一下一下姦淫美人口穴。 book18.org

  風韻無限的熟美婦人埋首在男人胯下,鼻間充斥著年富力強的中年男人特有的雄性氣味,豐滿嬌軀忍不住輕輕顫抖,足尖微微踮起,大腿小腿疊在一處,呈M字向兩側大喇喇地撇開,腿心濕潤隔著布料若有若無,被開發過無數次的銷魂檀口飽含津唾,吸住肉棒熟練地吞吞吐吐,被那又硬又燙的大棍兒來回攪弄,十分配合地發出「咕嘰咕嘰」的淫靡聲響。男人舒爽無比,額間青筋鼓起,胯下越肏越快:「既...既是為侯爺夫婦...呃...接風洗塵...也是...向...向眾官員...提前交個底...讓侯爺和...噢...朝中新貴...接觸接觸...方便接洽...呼...接洽京中事務...青兒可願賞光出席?」 book18.org

  女人少見地猶豫了片刻,眉目含春地抬頭,朱唇吐出男人水光發亮的碩根,紅艷欲滴的腮幫子上糊滿了被肉棒抽插帶出的涎液,水靈靈的杏眸似羞似嗔地仰望著男人,看得男人色心更甚,濕漉漉的大肉棒一抖一抖,比那鋤頭把兒還要硬。 book18.org

  看著皇帝陛下期待的眼神,青兒還是應了下來:「為何不願?風棲堂可是京城頂頂好的酒樓,多少官員拿了年俸都捨不得去一回的地方,阿煥一擲千金,青兒當然樂意相隨。」 book18.org

  男人豪邁一笑:「哈哈,這不是怕咱青兒勉強嘛,朕知道你與阿妹...」 book18.org

  說著又要扶起肉棒塞回那妙處。 book18.org

  「陛下慎言,臣妾和公主相處得很是融洽呢。」青兒皮笑肉不笑,措辭卻是轉瞬間生疏了幾分,站起來用袖子在臉上胡亂抹兩下,轉身就走。 book18.org

  皇帝傻了眼,愣在原地,滿是水漬的粗長肉棒還在那處高高翹著,看她這頭也不回,分明有些彆扭的模樣,只得匆匆提起褲子,無奈搖頭笑笑,頂著高高的帳篷快步跟了上去。 book18.org

  要說鳳儀天下,雍容大度的蕭雯青蕭皇后有什麼不甚待見的女子? book18.org

  大祈嘉成帝李煥延早年有力排眾議、開創「先河」一事。 book18.org

  在後宮關係的處理上,與那些佳麗三千、妻妾成群的帝王頗有些不同,對於早年留過情的妃子,李煥延算是撇得乾乾淨淨,但也非翻臉不認人,他獨寵皇后的同時也給了貴妃們最好的物質待遇,許她們奴僕成群,日日穿金戴銀、吃香喝辣;此前若已誕下皇子,也全權交由她們撫養,只爭權奪利之事絕不容忍。 book18.org

  未有皇家子嗣的,他也公然許諾過,允人攜黃金百兩、房契一張出宮再嫁,只紅杏出牆之事絕不輕饒。 book18.org

  這種做法對守舊派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早些年也遭到朝中老臣們的嚴厲排斥,斥其荒唐。奈何太后走得早,太上皇的性子又和今上極其相似,不甚傳統,且他往日也是獨寵太后一人,故不曾多做干涉,反而對兒子的做法甚感欣慰,覺得他做到了自己當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對這些女子稱得上重情重義,乃是大大的善事。 book18.org

  因此,皇帝便固執地將這老臣們口中「違背祖宗的決定」敲定了下來。 book18.org

  如此一來,大祈算是開了天家女人和離再嫁的先例,這些由皇帝開過苞的女人不愁沒有去處,反而風靡一時,每每出現一位,都是許多人競相追捧的對象——至於這些人是真心喜愛還是出於何種心理或癖好,其中深意便不得而知了。 book18.org

  總之數年過去,宮中剩下的寥寥幾人皆是安分度日,與皇后稱得上和平共處,平日裡甚至是能組一桌葉子戲的牌友。 book18.org

  她在這後宮中是絕對的話事人,一家獨大,無人敢得罪她分毫。 book18.org

  李姮萱就不信這個邪。 book18.org

  長月公主和皇后娘娘,這兩個大祈最尊貴女人之間的二三事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book18.org

  大祈近三代皇帝皆是治國有方的明君,當朝思想開放,娛樂盛行,京城的人們更是生活富足,茶餘飯後便要想方設法尋些樂子。彼時各大商肆流行出資舉辦各類評選,人們常常以一些知名排行作為談資,什麼名劍榜、京都美食榜、京都瓷器榜、京城十大才子、百強書法...可謂層出不窮。 book18.org

  其中有一個備受矚目的榜單叫「聚妍環芳」,由京城最大富商馮老爺名下的賭場開設,評選的是當代佳人。 book18.org

  女人永遠是經久不衰的話題,尤其是美人。人們總有這樣的心理,喜歡對各路美人津津樂道,大行議論,仿佛只要過一過嘴癮,都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book18.org

  因此這「聚妍環芳」甚至是一年一評,可謂鐵打的榜單,流水的佳人。 book18.org

  「聚妍環芳」最初的宗旨是「德,性,才,貌」,「貌」排在最後一位。但現實很骨感,從京城百姓的投票結果來看,評選佳人的權重恰巧反了過來,乃是容貌——才華——性情——品德。顯而易見,從這個榜單誕生伊始,少女時期的長月公主李姮萱便以半數花票的絕對優勢穩居十大佳人之首。 book18.org

  首屆題詞曰 book18.org

  【傲世容,問西東,國色天香為誰濃】 book18.org

  第二便是未來的皇后娘娘蕭雯青。 book18.org

  首屆題詞曰 book18.org

  【一抹彩陽映朝霞,巾幗英姿照萬家】 book18.org

  不難看出,蕭雯青才華氣質更甚,品德性情也是極佳,李姮萱贏在了傾國傾城的美貌。 book18.org

  輕輕鬆鬆靠臉摘魁,姮萱充分詮釋了「長得好看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book18.org

  年輕氣盛的將門虎女雖談不上多在乎這所謂的「聚妍環芳」,但這一榜單聲名在外,她極其要強的性子可不願久久屈居人下,何況第二本就是個尷尬的位置。 book18.org

  她作為蕭家獨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能揮劍馳騁、上陣殺敵,京城女子中無人出其左右,卻被這麼個驕縱奢靡又無甚涵養,除了穿衣打扮、吃喝玩樂啥也不會的公主穩穩壓過一頭。 book18.org

  蕭雯青說不出的膈應。 book18.org

  這只是其一,後來蕭雯青嫁入皇室,卻是向來沒心沒肺的李姮萱急了。 book18.org

  姮萱不高興的原因更加簡單幼稚,她覺得事事以她為先的皇兄不愛搭理她了,原因都是蕭雯青的出現。 book18.org

  天真爛漫的少女不會耍什麼手段,就有事沒事找找蕭雯青的茬,想方設法刁難。 book18.org

  她從小驕縱慣了,可蕭雯青本就看她不甚順眼,能慣著她?李姮萱論心計、論武力都不是蕭雯青的對手,悶聲吃了幾次苦頭之後終於忍不住在皇兄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卻也沒有得到多少偏袒。 book18.org

  於是這個仇她記下了,蕭雯青也上了她的小本本。 book18.org

  皇帝起初還在不斷調解,竭盡全力試圖緩和阿妹和媳婦之間的矛盾。後來他發現問題出在自己身上,他一開口便適得其反,就只能由著她們去了。 book18.org

  橫豎兩人每回交鋒皆是小打小鬧,鬧出些惺惺相惜的感情也說不定,皇帝光棍地想著。 book18.org

  夾在中間的人選擇了冷眼旁觀,兩人明爭暗鬥了幾年,皇帝就看了幾年樂子。 book18.org

  後來李姮萱嫁了人,重新賜了府邸,兩人交集才慢慢變少。婚後某一日,聽說「聚妍環芳」又在馮記賭場放榜了,作為榜上常客的姮萱一時興起,喬裝打扮後悄咪咪混進賭場的一間小茶室里,卻是聽得隔壁大咧咧的談話。 book18.org

  「長月公主毫無意外又是十美之首,皇后娘娘卻是落到了第三位,今年這張太傅家的閨女實在是後起之秀啊!」 book18.org

  「害!這張小姑娘年紀未免太小,哪些混蛋給人投上去的?爺瞧著這些人心思齷齪得很吶...」一人粗著嗓門,卻是有些口無遮攔:「蕭娘娘也是因著嫁給聖上好幾年了,這幫子喜新厭舊的貨才懶得投!要爺說還是蕭娘娘那身段銷魂...」 book18.org

  「喂!不要命啦....」另外一人立馬低聲提醒。 book18.org

  李姮萱百無聊賴地小口抿著不甚合味的清茶,聽著這些大老爺們兒東扯西扯。公主殿下高高在上慣了,對這些庸俗聒噪的小民只是嗤之以鼻,總之自己贏過了蕭雯青便是。 book18.org

  她也不是很在乎這些虛名,但是有那個女人在就例外。 book18.org

  不虛此行!李姮萱滿意起身,臨走之際卻是聽見隔壁的話題重新扯回自己身上。 book18.org

  「方才哥哥以嫁人為藉口,我是不認的,長月公主如今不也名花有主?人家照樣艷壓群芳,這便是實力。」 book18.org

  「得了吧!你小子偏袒得很,說的話做不得數,爺每次都見你把花票全數投給公主一人。」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又是一陣鬨笑。 book18.org

  李姮萱眉頭一挑,腳步頓了下來。 book18.org

  「不怕你不信,悄悄告訴你吧...侯爺當初可是早早被蕭家相看過。」那人接著話頭,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兩人一個是鎮國英雄,一個是巾幗女將,那才叫頂頂般配。後來不知怎的沒成,聽說蕭家老頭還惋惜了很久嘞...要我說啊,侯爺這麼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被個花瓶公主黏上,沒個共同話題不說,還得像供祖宗似的供著,我要是侯爺不得後悔死...」 book18.org

  ... book18.org

  後面的話李姮萱一個字沒聽進去,她風風火火地找到「當事人」面前,照著剛下朝回府的侯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book18.org

  柳嘯淵早習慣了她這般說風就是雨,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通,又有些好笑地反問她。 book18.org

  「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沒事動動腦子,多信點兒你男人。」 book18.org

  姮萱吐吐舌頭,其實她數落他的時候就已經邊說邊意識到冒失,但她可不認錯。 book18.org

  「好啊,你覺得我笨是不是!那你走麻溜點兒。」 book18.org

  面前的小女人仰起雪白的天鵝頸,依舊趾高氣揚。 book18.org

  柳嘯淵平日裡對她是百依百順,但也是有脾氣的,何況他剛忙碌了一上午。 book18.org

  見男人當真轉身就走,李姮萱趕忙追上去像個拖油瓶似的掛在他身上,不依不饒地問道:「你快說,我和蕭雯青誰好,要你說十遍。」 book18.org

  柳嘯淵這下真懷疑這蠢娘們兒是不是有點兒毛病在身上,他都說了,以前甚至都不認識蕭皇后。 book18.org

  到底是哪個小逼窄汁散布的謠言,他不受這鳥氣了。 book18.org

  「你要十遍才肯罷休是吧?」男人含糊不清地問她。 book18.org

  又一次不知不覺著了道的李姮萱得意地抬頭看他一眼,還以為男人這麼輕易就服了軟。 book18.org

  眸若點漆,寶石般烏黑晶亮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當真是一顧傾城再傾國。 book18.org

  「當然,本公主說一不二,一遍都不能少。」 book18.org

  ... book18.org

  男人也是說一不二,一遍沒少她的。 book18.org

  差點下不來床的姮萱惱羞成怒,痛斥男人的同時順帶遷怒於無故受累的蕭雯青。 book18.org

  後來兩人日漸成熟,往後偶爾碰面,卻是互相避之不及,不知是尷尬於年少輕狂,還是至今仍互存偏見。 book18.org

  這邊,昕兒已在柳大將軍的舉薦下前往御北軍新兵營報到。 book18.org

  此事說來話長,那日昕兒出城遇上了淑雲派來城外探查接應的柴彥等人,彼時柳家軍還未趕到,昕兒不肯先行歸家,眾人勸說無果之際卻是意外截下了城中送出的信箋,有那精通北地方言的精銳上前一看,赫然是一紙調兵令,隨後又見到了同步出城的騎兵隊,還有甚麼不明白? book18.org

  這可是機會送到了眼前,昕兒當機立斷,率人一路尾隨。 book18.org

  一來找機會拿下這路騎兵,延緩叛軍進城。 book18.org

  二來設法摸出叛軍駐地,給援軍製造方便。 book18.org

  苦了她雖是武功小有成就,馬術卻不精,半日下來大腿磨得又麻又痛,卻是一聲不吭,咬牙堅持了下來。 book18.org

  柴彥這些人哪裡見過這般以身犯險的花季少女?當真是與眾不同,脾氣又倔得很,一群糙老爺們兒皆是又敬佩又憐惜。 book18.org

  後來阿古達木一行人入了山腳客棧大行整頓,經驗豐富的柴彥等人望著眼前的蒼翠山巒,當下明了。 book18.org

  摸清了狀況,山腳竹林正是動手的好地方。 book18.org

  雙方交鋒,大致是單方面的碾壓。這些人即使身在柳家軍都是箇中高手,個個身手矯健,對付起那群輕騎兵來遊刃有餘,為首的柴彥身著短衫,粗壯的手臂肌肉暴起,一對雙板斧舞得虎虎生風,力量速度皆是上乘,只見他一路撕開敵人防線,和朔國皇子阿古達木纏鬥在一處,招招勢大力沉,幾斧頭下去差點給人撂翻在地。那阿古達木也非省油的燈,戰鬥經驗同樣豐富,單論力道雖不敵,節節敗退幾息之後,也是被激起了血性,轉而以攻為守,手中長劍靈活變化,劍勢凌厲,武器碰撞聲越發急促。柴彥有雙斧在手,一攻一守亦是應對自如,阿古達木見久攻不下,找准空隙突然起勢,改用劍尖刺其左腕,柴彥卻是果斷鬆開左斧,抽手側身險險躲過穿刺,同時另一隻板斧破空橫劈,大力將劍身拍開,整個人順勢騰空旋轉,返身又照著阿古達木膝蓋關節處回敬一記飛踢,趁對方慌忙跳開之際足下輕挑,掉落在地上的斧頭便歸於原位。 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皆是狠招頻出,一時間竟難分高下。 book18.org

  這邊戰況出乎意料地焦灼,功夫僅次於柴彥的廖三一腳踹飛一人,揮舞著大刀閃身過來,大喝一聲加入其中。 book18.org

  以二敵一,且配合默契,阿古達木終是不敵被擒。他也是倒霉,直到被五花大綁還是沒想明白這場匪夷所思的截殺因何而來,又有重任在身,當下是又氣又急,拚命掙扎,柴彥不勝其煩,一記手刀將人劈暈過去。 book18.org

  昕兒倒是輕輕鬆鬆,她雖果敢卻從不託大,除開入場起手那一套氣勢十足的組合劍技唬得敵人一愣一愣的,打著打著發現原來她是自己人里最弱的那個,怕拖了大家後腿,卻是不著痕跡地移身至戰場邊緣,專挑軟柿子捏。 book18.org

  沒過多久,眾人便徹底拿下了這隊輕騎。 book18.org

  從四方日夜兼程趕來的兩萬餘柳家軍半日後在柳琮山親率下彙集在入山平原。 book18.org

  終於趕上了... book18.org

  遠遠眺望著那道引領千軍萬馬,長刀曳地、黑甲白駒衝鋒在最前端的威武身影,感受著鋪天蓋地的威壓,昕兒懸了幾天的心終於得以放下。 book18.org

  剛剛醒來的阿古達木眼神只迷濛了一瞬,他震驚無比地看著那個夢魘般的男人重新出現在自己眼前,以為自己尚在夢中。 book18.org

  那天是漫天夕陽紅,昕兒親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柳家軍是如何圍剿敵營的。 book18.org

  原來打仗不僅僅是兵力戰力的比拼,更是指揮策略、方陣變化、要塞攻防、信息統籌之間的博弈。 book18.org

  戰後遍地都是破兵碎甲、斷肢殘骸,走幾步還能看見粘連著大塊頭皮的帶血碎發。 book18.org

  空氣中到處都是撲鼻而來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book18.org

  周圍是清點戰場的後勤兵,正在有條不紊地巡查著。 book18.org

  柳琮山大步走來,俯身將乾嘔完之後抱膝蹲地默默楞神的少女攬入寬闊溫暖的懷中,輕撫她秀髮。 book18.org

  「可還適應得了?」男人問。 book18.org

  意外地,少女抬起頭,卻是很快恢復了以往的元氣,眼神不像方才那樣黯淡無光。 book18.org

  「許叔叔。」她還是習慣這樣叫他。 book18.org

  「昕兒有些糾結,不知道是害怕多一點還是憧憬多一點。」 book18.org

  「好閨女,這兩者並不矛盾。」柳琮山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眼裡儘是作為長輩的寵溺:「昕兒前途無量,今晚先睡個好覺罷!你這次可是青州的大英雄呢。」 book18.org

  昕兒經歷尚少,作為過來人的柳琮山卻是看得明明白白。 book18.org

  眼前的少女就是干這個的料,只要她想,他不介意幫她一把。 book18.org

  當然,先斬後奏他是萬萬不敢的,他覺得淑雲做的出剛入門就休夫這種事,甚至會很果斷。 book18.org

  他可不要清福未享就被掃地出門。 book18.org

  卻說昕兒真正是邁出了無法回頭的一步,淑雲卻三言兩語就在信中應允了下來,有些出乎爺倆的預料。 book18.org

  在青州與柳家軍分開後,昕兒先是回了一趟榮川,母女倆依依惜別,回想著娘親紅裙飄揚,在芳草萋萋的山坡古道上眺望無言的身影,少女堅定信念,背好行囊一路向北,這一日終於如願抵達軍營,開始了她人生的嶄新篇章。 book18.org

  為避免引人注目,減少不便,昕兒帶的都是事先備好的男子服飾,烏亮柔順的長髮也像男兒那般綰起,這廂排在隊伍里,心情激動地仰望著遠處迎風招展的御北軍軍旗。 book18.org

  此新兵營乃是御北軍旗下,卻暫時和大軍分開,在距邊境尚有兩百餘里的離州中西部安營紮寨。 book18.org

  如今北地戰事雖緊,也沒讓這些初出茅廬的小卒去湊數。 book18.org

  從前柳琮山的帶兵風格獨樹一幟,後來聖上也有明確旨意,要珍惜將士性命,不得僅以勝利作為唯一目標,不急功、不嗜戰。 book18.org

  因此,作為新鮮血液的新兵營即使是在戰事緊迫、急缺人手的時期也沒有立刻被拉去前線,而是嚴加操練、厲兵秣馬 。 book18.org

  柳家軍如今舉全軍之力清剿國內零零散散的反叛勢力,後續也要火速奔赴北地,暫且沒有拓展新營之規劃,但這御北軍的新兵營卻是計劃與柳家軍一同開往前線的。 book18.org

  因此昕兒便拿著柳琮山的親筆書信跋山涉水尋到了此處。 book18.org

  熱火朝天。 book18.org

  這是昕兒對新兵營的第一印象。 book18.org

  昕兒算是小小的關係戶,柳琮山上來就給她安排了伍長的職位,差人為她備好了單獨的營帳——雖然大祈律令里明確規定女子可以參軍,但長久以來這條律令幾乎無關緊要。皇后那般出身將門的算是例外,真正白手起家、應徵入伍的女子鳳毛麟角。就好比現下的新兵營,偌大的軍營里只有昕兒一名女子,特殊照顧幾乎不可或缺,這是柳琮山早早就考慮到的。 book18.org

  至於伍長,則是軍隊里最低的職位,五人成伍,只領四個兵。在柳琮山看來,即便以昕兒初出茅廬的能力不止於此,現下卻是最適合她的。 book18.org

  既能給她底層的磨鍊,也不至於形單影隻,孤立無援。 book18.org

  還有一層,卻是有些真實殘酷的意味。 book18.org

  讓她學會對自己的下屬負責,將他人性命扛負己肩——或許還要面臨失去他們瞬間。 book18.org

  這是未來的昕兒必須學會面對的。而他只給了她四個兵,暫且算是最小的殘酷。 book18.org

  戰場不是兒戲。 book18.org

  昕兒足足做了三日「入職培訓」,直到第三日傍晚收營,才終於見到了同是初入軍營的四個下屬。 book18.org

  準確來說是三個,有一個據說還在挨罰。 book18.org

  才剛開始就已經有些頭大了——昕兒如是想。 book18.org

  這三個「未來小弟」年齡都比她稍大,但也只約莫十六七八歲的樣子,皆是面容樸實的青年。 book18.org

  顯而易見,這其中亦有柳琮山的手筆。即使是大公無私的柳大將軍也不可能讓自己名義上的寶貝女兒一進軍營便接觸的是摳腳大漢,何況柳琮山是打心底喜歡昕兒,把她當親閨女看待。 book18.org

  三人皆是有些訝異,起初聽聞「蔣昕兒」之名,幾人是面面相覷過的,但很快便達成一致,這定是家裡取名兒取得特別。 book18.org

  結果伍長還真是個女兒家——昕兒到底是個大美人胚子,一眼便是能看出些不同來。 book18.org

  物以稀為貴,除了好奇之外,三人也是有些驕傲的,因為昕兒,他們這一隊算是絕無僅有,與眾不同。 book18.org

  輪流報完姓名,幾人和昕兒認了個臉熟之後,倒是有些無所適從。 book18.org

  昕兒提早適應了三日,雖有些莫名的尷尬,到底不至於和他們大眼瞪小眼,也未貿然樹立威信,只挨個詢問了三人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像是閒聊一般,她口齒伶俐,語調又是分外輕柔,到底都是少男少女,很快便熟絡起來。 book18.org

  昕兒這才將隊伍里的規矩也一一道來。 book18.org

  哎,說句話都要再三琢磨,好辛苦! book18.org

  這還未打起仗來... book18.org

  昕兒暗自腹誹,又在心裡給自己加了把勁。 book18.org

  掐算著時間,昕兒又去尋那遲遲未到的第四人。 book18.org

  「雨生哥,我覺得我們的伍長真好,比其他隊伍都好。」長官走後,安安靜靜的營帳內,三個人里稍矮稍胖,長相頗有些可愛的娃娃臉青年輕聲說了一句。 book18.org

  「是啊,女子參軍當真令人欽佩。」名為雨生的斯文青年正正經經回道。 book18.org

  昕兒正在帳外尋那入營沒兩天便挨了罰的「愣頭青」,怕人找不著地兒。 book18.org

  這「愣頭青」是聽來的名號,昕兒卻自有一桿秤,她這做伍長的連人都沒見著,自然不會輕下定論。 book18.org

  總歸給小弟出頭,又出手打人是許多人親眼所見,聽聞兩邊打得不可開交,那「愣頭青」護著小弟,被一幫來了沒多久便自稱老兵的凶漢子圍著尚能以一敵十不落下風,倒可以肯定是個練家子。 book18.org

  是個講義氣的,昕兒想。 book18.org

  這「愣頭青」還有待考量,那些所謂的老兵,她卻大致猜得出個所以然來。這種人哪哪都有,最喜拉幫結派、欺凌弱小,以往在書院也沒少見。 book18.org

  「愣頭青」剛來軍營就敢和人老兵干架...嗯,希望是個好相與的罷。 book18.org

  昕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想著,不知不覺來到旁人描述的那一圈空地,聚精會神找了半天也沒見著特徵相符的人。 book18.org

  她又不太敢大聲呼喚,想著低調行事為好。 book18.org

  「大叔,此處受罰之人誰是單出來的呀?應當是高高壯壯,皮膚略黑,看起來很能打...」昕兒在忽明忽暗的火把光亮下向眼前盤坐著靠在圍欄邊的大鬍子壯漢比划著。 book18.org

  「妹子?這兒浪會有妹子...妹子你闊不嫩喊俺大叔嘞,俺麼得楞老...還有噢,剛剛受罰滴就是俺...」那漢子操著奇奇怪怪的口音,一本正經說出來的話讓昕兒有點想笑,她剛想致歉,卻見那漢子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突然從地上跳將起來,鐵塔一般的威武身軀正正迎著火光,高高隆起的黝黑肌肉染上一抹抹飄忽不定的妖冶赤色,斑斑淤痕若隱若現。 book18.org

  此情此景,昕兒竟覺出些詭異的誘惑,心跳沒來由地加快了幾分,一向魄力十足的她默默後退了半步。那漢子半蹲下來與少女平視,鬍子下面是一張陽剛又略顯青澀的臉,笑得十分友好:「俺滴親娘嘞,你不會就是俺滴長官吧?」 book18.org

  昕兒x蘇越 女兒線主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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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主:吻眼淚於2024_06_14 1:35:00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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