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洲 (5-五蘊織盛)作者:楊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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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洲】(5-五蘊織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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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02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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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蘊熾盛·起 book18.org

  文化行旅之城是一座在過去的很多年中逐步地建造發展起來的售賣玩物和吃食的地方。遊客們可以在文旅古城中買到的商品除了漢服,蘇繡,蠟染的圍巾和邊地民族的純銀首飾之外,也很容易找到酸湯水餃,火鍋,咖啡和油炸過的蠍子。跟隨著最新世代的成長,並且進入到消費市場當中,人民的審美在最近的一個時間段中變得泛濫和多樣化了,至少他們同意可以不再給所有的房梁底下都掛上一些紅色的紙燈籠。人民現在甚至可以接受把一間售賣西班牙海鮮飯的房子裝飾得像一座喇嘛廟。畫師夜鳥說過,她喜歡藏區那些金黃和褚紅的配色,實際上他也喜歡。金子的燦爛和恆久,遮蔽了紅色的流血起源,使流血變成了既是喜樂,又是普世的重要組成。無論那些需要流掉的血來源於異族,還是我們自己,被燦爛修飾過了的死掉就像是洗完了澡的猿猴和它戴上的帽子一樣相得益彰,並且令人愉悅。文化古城中各條石板鋪砌的道路曲折迂迴,沿途大多都是一些白牆黑瓦,清水木作的格柵窗門和海鮮廟的紅房金頂簇擁在一起的樣子,在對抗和矛盾中表現了錯落和紛紜。 book18.org

  畫師夜鳥曾經畫過一些被魚叉和釣魚鉤子刺穿了的人魚姑娘,或者是,一些長得像人魚的男人。不過這個聽起來有些玩笑意味的說法其實只是為了要向夜鳥在刻畫婦女人物時仍然習用的斷然和有力的線條致敬。無論如何,那些長著魚尾巴的女人和男人都會因為他們的創傷而流血。人民喜歡看到那種使用一支尖銳的器件刺穿活體動物的樣子,行刺和受刺都可能會被喜歡。他以後一直記住了有一天晚上他所夢見到的,關於一個女孩子在河流中駕馭著小船捕魚的事。沿河的兩岸都是山崖和森林。那些關於人文的,自然的狀態呈現,和他的意識一起同行了一整夜,在那樣長久的糾纏中他的意識似乎獲得了一定程度上的操縱夢境的能力,他試著給那個被夢創造的女孩安排了各種各樣,不同風格和款式的衣裳,以後又試著去除掉了她所穿著的所有衣裳,他設想了赤身赤足的姑娘帶領著魚鷹和水獺,使用一柄鐵叉在流水中追逐並且最終刺穿了大魚的場景。 book18.org

  他在下一個白天寫出了關於那個姑娘的故事,造句流利清明,為他作為一個特立獨行的寫手的自戀情緒提供了證據。書寫的愉悅在於我們最終可以目睹到精神的可掬和可餐性,一些關於春意的情緒現在變得像是一碟春筍炒蠶豆一樣具象地擺放在了榆木面板的飯桌子上。一開始房檐陰影外邊的小街還有很多陽光,但是世界的一些部分在下午總會存在有一種要將自己躲藏進入黃昏的衝動,後來那些影子漫過砌街的石頭,沿著對面店鋪的板壁和窗欞逐漸地升高起來。 book18.org

  良洲酒吧使用一段刨平的榆木樹幹製作了它的長條吧檯。擺放在吧檯上的陶碗中盛有淺紅色的桑葚酒。他已經花費一些時間觀望了坐落在牆角里的大黑瓦缸和裡面長出的一棵小樹,還有安置在幾處木架子上的許多色彩樣式都不相同的陶土碗罐,這些用來承載各種果酒的簡樸容器也可以被當做文創產品出售。他經常坐等在這樣一些空泛而且疏離的地方感受著時間慢慢吃他。店裡沒有另外的客人。女店主一直停留在櫃檯後面的角落裡注視著她的手機屏面,在她的身邊有一座銀色的蒸汽咖啡機閃閃發光。 book18.org

  良洲酒吧臨街的門面平正簡單,但是它的偏向窄長的店堂有一個暗淡的縱深。房間的另一頭沒有窗,街面的陽光沒有能把現世的下午傳遞到那個足夠退縮的深處去,那裡也沒有打開更多的房燈照亮。他看到的光束凝聚寂靜,自上向下,界限清晰地穿鑿了暗淡的空間,後來有一個使用麻布圍胸和系腰,攜帶著骨笛的女孩走進了光束之中。 book18.org

  他在那個下午肯定花費了更多的時間觀望跪立在空間遠端的光暈中吹響骨笛的女孩子。店裡安裝的音響設備模擬了笛聲遙遠的起源定位,以及它的流轉路徑。當然那個女孩也是投影設備模擬做出的立體影像。良洲的女店主可能是用她手機里安裝的APP操縱了這些聲音和影像。他當初留意過店主手腕上層疊地佩戴的那些式樣繁複的玉環和銅鏈環,還有穿雜進了獸牙的骨質珠串,吹骨笛的女孩也在她光裸的手腳腕子上環圍著琳琅的玉和銅質的裝飾。其實他很好奇,電子技巧在幫助我們復現我們的幻想的時候最終能夠走到多遠。也許有一天他可以操作應用程式播放他的故事人物的立體影像。大概是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他總是十分努力地試著躲避開這個吵鬧的現世去和一些可能的想法呆在一起。如果臨河生長的大的桑樹底下入水的木階在早晨泠泠地反白,我們應該會想到長的春夜裡有過一場短的小雪。 book18.org

  居住在曠大的濕地原野上的人們需要有水浜和舟船聯絡四處的村落和城圩,舟船需要系泊的埠頭。憑藉著幾支立柱撐高了草頂和一些淺薄積雪的岸邊小亭空疏清冷,亭中地下擺放的炭火盆子後邊盤腿踞坐著一個守候旅客的男人。   我應該走到那個火盆子旁邊去。少女雌鱷·眼說。讓他睡掉我,對嗎?   五蘊織盛·承與轉 book18.org

  在一個執操巫事的聚落中成長起來的女孩子們都會經歷很多睡來睡去的事。首先會有一個標記了成年的獻貞典禮。而後她們需要嘗試著去完成一次延續時間可能超過一年的巡歷祭。女孩們需要前往濱湖平原開始她們人生中的第一次巡遊,儘可能多的場景體驗和交際關係可以使人學習到更多的練達和智慧,她們應該在那些場景和交際中學習著醞釀,集聚,並且運用出自己身體所蘊含有的女人力量,和儘可能多的男人睡覺。女孩被認為可以在運用那些力量的時候接近和感受到神。這是一種很難被質疑的直覺洞見,在艱難和貧瘠的人生中沒有什麼能比交媾的歡愉更像是神啟的光輝了。神會將孕育和繁衍的恩典賜予那些因為神啟而舞的男女人們。學習巫術的姑娘在出發的時候可能佩戴著鮮花。雖然姑娘們在整一場巡歷中都不會穿著衣裙,但是她們可以使用花冠和花環裝扮自己,她們可以給胸脯和腰肢環圍上珠串編綴成的疏簾,並且將自己的足趾收聚起來,穿插進入高底木板鞋的鹿皮搭袢中去。那些更加昂貴的銅錫材料往往會被鑄造成可以佩戴的響鈴,當年輕的巫女從飄擺的獨木舟中起身登岸的時候金聲悅耳。巫女們確實嘗試了各種心機用以破壞男人穩定的情緒。有一些體格高大健壯的姑娘可能是攜帶著禮儀化的長矛和皮盾,騎乘著水牛前往了農人和工匠群體聚居的台地,這些裝扮成戰士的姑娘也許可以鼓舞一部分男性人民所持有的慕強心理和尋求被虐待的性妄想,她們使用動物油脂塗抹過的暴露的肌體凜烈張揚,就像是有鹿群遭受圍獵過後的荒原一樣,長久地散發出致人譫妄的血腥氣息。 book18.org

  在預定的巡歷應該開始的那天早晨少女雌鱷·眼見到了年老的男人和一個羌族奴隸。他們使用一頭水牛為她帶來了皮鞭,石鎖,草繩,還有木製的枷板那樣的東西。年輕巫女的巡歷祭是她們人生中的第一次遠行,需要得到指引和陪伴,被安排的領路者很可能是族中的年長婦女,但是也可以是男人。跟隨著老人的羌族奴隸也是一個男人。雌鱷·眼看到她自己的腳踝被握持在奴隸男人骨節曲張的手指頭中間輾轉翻覆的樣子,感覺到了一些羞赧的情緒和惴惴不安。羌族奴隸花費了一些時間調和鰾膠,使用黏連的辦法把那件石鎖安裝到了女孩的左腳腕上。他用草繩拴系住女孩的脖頸,在以後的巡歷中她總是被一條繩子牽領在水牛的屁股後邊,努力地搬運著箍腳的石頭困苦蹣跚地走路。一個全身赤露的少女的困苦、蹣跚、和掙扎製造出了另外的心理幻境。公眾可以想像他們正在觀察到一個年輕美麗的婦女奴隸,正在遭受到蹂躪奴役的樣子。當然一個被賦予了奴隸的身份,置身在了奴隸境遇的年輕婦女會給男性人群造成強烈的衝擊。我們喜歡見到高等級的婦女淪落。蒼蠅會為每一枚摔出了裂縫的鷹卵狂歡。人民在仰望那些鑲嵌在王冠上的珠玉的時候應該感覺到艷羨和敬畏,王的所有物當然會是貴的和好的,王在他的天命依然維繫的時候也會擁有足夠的暴力守衛他的貴和好。而當那些珠玉終於散落在了道路側邊的泥澤,她們看上去似乎可以被任意的人民輕而易舉地得到。所以我們確實總是存在有砸碎王冠的衝動。 book18.org

  所以月季會擁有它們的刺。老人神色安靜地編織了那些花和刺,他在為少女戴上月季花環的時候表現得謹慎但是堅定,月季的足夠堅韌的枝蔓和莖劃傷了雌鱷·眼的額頭,穿插進入了女孩的鬢髮,它也因此足夠堅定地環圍在女孩眉眼以上的高處。確實有一些種類的月季會開放藍色或者紫色的花朵,雌鱷·眼以後知道,那些洇散開了的藍色花汁會滲透進入棘刺扎裂的創口,並且會在癒合的肌膚中淤留下淡藍的印記。當然她早已經知道巫的身體最終都會被黥刺出遍布的紋飾和圖畫,所以那些額上的花青就像是一些預兆著巫覡暗夜終將降臨的黃昏星。   她知道在她的女孩豐隆和柔軟的胸乳之間最終都會被標記出靛藍的龍。先是有刺傷和綻溢的血,以後她的龍會和風鳥一起顯現並且長久地留存。沒有得到龍的女孩子,無論她們擁有著什麼樣的美麗、勇敢和智慧,都會在一次唯一的綻放之後湮沒,她們不會穿越過輪迴留存。雌鱷·眼已經可以感受到那個羌地出身的奴隸男人有時是蓄意地表現出來的粗暴和侵略性,他在動手使用一些繩索捆綁她的身體的時候,總是會在胸脯一帶投入更多的用心和用力,他當然會擠壓和搓揉她的奶房,他掌中的硬繭使她的乳蒂和乳蕾體會到的戰慄和瀰漫感覺矛盾而且交融。當然在工作中藉助著自己能夠順勢得到的一切機會挑逗女人肯定是所有男人的常態,不過他確實能夠做好那種捆女人的事。除了非常周密地收束住她反背到了身後的小臂和手腕之外,那些交接勾連的粗糲繩索分別地繞肩或者穿腋,在她的胸脯正中做成嚴厲的交叉,男人每一次都會使用粗繩環圍並且勒緊她的奶房底邊,使她的兩頭奶房總是呈現出一種滿溢直至噴薄的特別狀態。她的雲朵蒸騰起來變成了一場看上去正在凌空的雷電和可以預期的大雨。 book18.org

  在一場真正的大雨潑灑以前。她和他們可能都已經聽見了開始隱隱滾動的雷聲。實際上,那些零星地抽打在她後身的皮鞭所帶來的疼痛是浮淺和倏忽的,但是它們發出的宣示聲音明確而且張揚。公開的暴力和強制很可能是常態社會的禁忌,而針對一個赤身女人施行的鞭撻頒布了犯禁的許可令,她是我們與神祇合謀之後投喂給畜群的餌食。雌鱷·眼在她前往群居的人民住在地的路途中感覺到了自己肢體上的束縛正在逐漸增加的強制力量。捆人的繩子經常會是用水浸泡過的,它們一開始就被抽扎得很緊了,以後它們還會因為逐漸地乾燥而縮短,所以它們正在變得更緊。更深地嵌進了少女肌膚的捆繩就像是那些生有棘刺的藤蔓,女孩甚至覺得它們可能正在長出洞穿她的身體的根系,為了可以吸吮她的血,女孩想像了制服一匹小雌馬的牢固的籠頭,或者是陶器表面開始皸裂的白釉那樣的事。   很難形容她在被收束得如同一捆草垛一樣遭受到男人們進入的感覺。那好像是在一場自己知道的噩夢中的狂亂奔跑,她知道狂奔的只是願望,她在現實中並沒有能夠前進或者後退,躲避或者迎合,有一個沉重的鬼壓在她的胸脯上,她在掙扎中盼望著夢醒的時刻。已經有一些男人兇猛地抽插了她,還會有更多的男人將要開始抽插,而後她會突然地得到那個夢醒的時刻。 book18.org

  一直都是那樣。她的奴隸在每一次出發以前撫摸和捆綁她,將她帶領到農人和工匠的聚落中去接受強制的性交,在那些群體性的媾合進展到某一個不確定的時候他們會用燧石的小刀割斷她的繩子。騎手在奔馳中扔開了雌馬的韁繩。她總是會切實地感受到在那一刻突然地爆發了開來的自由和放蕩。 book18.org

  有人溫和地問她要不要喝一些水。實際上她以後會得到摻有桑酒的水。如果我們正在嘗試著建立一種威權統治下的奴隸制度,我們總是會傾向於更多地使用暴力,以及儘可能少地投入運行的成本。女孩在她赤足走過寒冷的積雪灘涂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了缺乏禦寒成本可能造成的問題。而當她在夏天的暑熱中經過長途的跋涉,最終抵達男人們的懷抱之前一直沒有喝到過水,太陽在上,神要求她逐步地感受到越來越趨向深重的需求和渴望,並且會在性交之中得到充分的滿足。無論在一開始她是不是喜歡那些連續進入的男人和他們激昂熱烈的行為方法,她確實喜歡在長久的乾渴之後得到水。冬天她會在性交之後得到溫暖的魚湯。年輕的巫女在她第一年的巡歷中經過了原野和四季,並且逐漸地將無窮無盡的性交,和清涼的泉水或者房中洋溢的爐火聯繫了起來。她經常會在男人的圍觀之中表演奴隸女人遭受的鞭打,她在人群之中下跪而後趴伏,挺高屁股承接那些皮鞭的時候感覺奇特和難以的,不可的言說,她想像了她赤裸的臀上縱橫和豐隆的紅色鞭痕。而她在那之前和以後得到的很多的桑酒似乎使她的想像洞察、入微、豐滿而且洋溢。溫過的紅酒有蠶絲一樣可以摸索和披拂的氣息。男人們的臉孔英俊,他們的目光專注,熱烈,絲毫也不曾從她的裸身上邊移開,他們的指掌堅韌靈巧。器官壯大。 book18.org

  他們的器官。和她的流血而殷紅的臀。殺人並且見血是我們用以理解我們這個表象紛紜的世界的最本底邏輯。現在我們在愛一個人並且見她的血的邏輯底下奮勇前進。我們所擁有的泛濫的思想和言辭,朝三暮四的愛意和恨,已經足夠地多了,在茂密的桑樹林中扮演一片桑葉是很便宜的事。血的成本更貴。人血是與一年一度的玫瑰花叢對立的唯一的鑽石。神確實規定了我們不能預先經歷一些死,所以我們一直嘗試著窺探到它在盤旋中投下的紅色的掠影。 book18.org

  五蘊織盛·合 book18.org

  雌鱷·眼在那個春雪停止後的早晨,赤身赤足地行走過田壟的時候已經覺得很冷。她感覺到赤裸的肌膚上有許多尖針扎刺著一樣的顆粒和哆嗦。而後就像她在巡歷的路途中總是會見到的那樣,現在有一個亭下的爐火,和一個帶有器官的男人正在等待著她。她想像了身體的外面,還有內里將會得到的溫暖。 book18.org

  在廣大的良洲之間旅行的人們沿著埠頭的木階拾級而下,他們見到的那條系泊在岸邊的獨木小船輕薄地漂搖。跪坐在船身舯部的,全身赤裸的船奴姑娘垂眉低頭扶起了船舷兩邊的雙槳。在一些寒冬和初春的早晨她的膝頭前面仍然淤留有不能化盡的積雪。考慮到連續地操槳划水所需要的充沛的體力,經營水路的船埠主人總是會從那些來自於雪戎西羌的俘獲中挑選體格更加健壯的婦女人牲。當然他也會在那些少人煙而多蒼莽的江湖道路中謹慎地管制他的人牲。船奴姑娘那兩條肌筋凜冽的手臂對於一次又一次地逆水行舟,力爭上遊當然是一件很好的事,不過船埠主人總是會使用一副比較偏長的木枷將她的雙手準確地限制在兩支槳柄所距的寬幅以內。主人也會使用更加厚重的木製枷板禁錮女人的腳。實際上當那個待命的船奴女人進入槳位以後,她的主人會藉助一些木銷和繩子將她的腳枷橫平地固定在船舷之間。駐守在良洲之間各處船埠的操槳奴女們會一直赤裸地長跪在木舟里等待旅客。當她們在整個夏天一次又一次地等待暴曬的烈日從當頂轉向西斜,她們很可能會盼望那種突然地席捲原野的大雨潑灑過自己。她在終於等完了一場冬天的小雪以後身體已經變得冰涼和青白,散落在髮絲間的雪花幾乎都不再消融了,她在那時很可能會盼望可以儘快地遭受到船主的下一次鞭打。總是要等到有一次最新的旅客登臨,女人起槳擊水驅動著木船出發的時候,收取到了一枚海貝當做船資的船埠主人會帶著他的皮鞭駐守在船尾,他會在催促他的奴隸女人力爭上遊的時候疾速抽打她的赤裸背脊,那些清明嘹亮的鞭聲有時使鷗鷺驚飛。女人迅速地擴張了她的赤裸身體迴環俯仰的幅度,她的腰腹流利,胸乳飄揚,兇猛的鞭打使她在一整段可以觀望到綿延荻花的行程當中,一直保持住了激情迸發的節奏。她會如願以償,得到一次雖然血流浹背,但是熱汗淋漓的冬天。   媾合結束以後的雌鱷·眼跪坐在草亭檐下感受了炭火盆子的溫暖。她在回想起男人的器官行為的時候仍然有些情緒的起伏。後來他們開始談論起關於祭河的事。老人說,如果神會來,神會看,我們除了染紅一些春水還有什麼更多可以做的呢?於是他們決定用那個船奴女人的血染紅一些春水。因為腳枷總是緊密地契合在船板中間的,所以女人的下身穩定,他們不必擔心她在經受劇烈疼痛的時候會因為掙扎而移動,他們只是要求女人將她同樣被禁錮在木枷中的手臂舉高過頭頂以後曲肘向下,在她自己的脖頸後邊抗住枷手的長板,現在男人們可以繼續朝向著偏後的下方壓制她的肩膀,他們迫使女人反弓下身體,仰抬起頭臉,女人的肚子在彎折的腰肢支承之上呈現出了好看的半弧形圓面。雌鱷·眼使用一把黑曜石的刀十分努力地剖開了它。當然她在第一次做這種事的時候手感生疏,女人接連的慘叫聲音也會非常地擾亂人的心神。總之她最後跪坐在她的身體前面凝視了一些流淌的血。她注意了血水圍繞著她的膝頭,在船艙的底板上綿延地漫遊以後留下的跡漬。她覺得她們可能可以被言辭或者歌吟形容。她從出生以來一直聆聽到的部族的歌謠里一直都有很多愛和死的故事,她以後就要在漫遊中實踐這些愛和死了。她被賦予的責任是將它們編成新一代歌謠。 book18.org

  雌鱷·眼以後沿著船底交錯地移行兩膝退避到了更遠。她記得那些被歌謠記敘過的水獺,現在她看到了他們想要的成群的水獺正在穿出水面翻越過船舷。雌鱷·眼嘗試著想像了那個被祭所用的女人正在親身經歷到的瀕死感。她在感受著腹腔破裂的巨大疼痛的同時,親眼目睹到了許多長毛、長爪、和長牙的小動物,紛亂而且倏忽地翻檢、嗅聞、抓撓在自己的奶房、脖頸、兩腋和腿中的所有嬌柔各處,毛的動物激烈地進出了她腿中間的器官,它們也在從她的腹腔深處拖拽那些咬成了小塊的肝和分斷的肚腸。紛亂的饗宴使一條窄長的獨木小舟左右地側傾,雌鱷·眼感覺到她自己的身體正在加入那個逐漸地趨向激烈的節奏,後來他們終於在心臟被咬破的時候得到了許多放射狀的血,而那時候的女人,和神的使者們的節奏已經交合,她的動盪達到了顛覆的邊緣,河水漫進了船舷,席捲過艙底,突然地激揚起來。就像是要激勵著我們飛舞一次那樣,激勵著所有流溢的血突然飛舞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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