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洲 (7)作者:楊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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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洲】(七 樹船)book18.org

作者:楊驛行book18.org

2025/06/21發表於: 第一會所book18.org

字數:8,100 字book18.org

  七 樹船book18.org

  女孩在長河邊緣淤積的泥塗中慢慢地支撐起來自己上半身體的時候,神智有一些恍惚。後來她漸漸地看清楚了那兩個騎在水牛背上的男人。根據他們所穿著的皮甲和腰間掛著的銅劍來看,他們是一些裝備精良的戰士,他們的長有巨大彎角的坐騎看上去也很雄壯。有一個人開口問她,女人,你從哪裡來?你是誰?  我是一個侍奉主人的女奴隸。她說,我好像是……在河裡漂過了一陣?女奴原來該是有一個主人的吧。但是我不知道我被河水衝到了什麼地方。book18.org

  在廣大的良洲中間偶爾地遇見一個迷了路,或者也許是蓄意地想要逃跑的奴隸,應該也不是太稀罕的事了。可是如果遇見的是像這個姑娘這麼年輕,又挺好看的奴隸呢,男人們覺得自己今天還是挺走運。以後騎牛的戰士跨下了牛背,他們把她按在泥塗里輪流著與她交媾,後來又要求她跪在地下用鞭子抽打了她,每一個脫離了主人管束,單獨行動的奴隸在她被人發現的時候都是要挨打的。戰士們除了皮甲和劍以外,確實隨身帶著鞭子,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些負責看管奴隸的人。實際上女孩當然已經看到了在那兩個戎裝戰士和他們的戰牛身後排列出去的奴隸隊伍。她看到了可能有一百個奴隸男人,應該也有些女人延順著河曲的泥塗蜿蜒地,沉默地整隊肅立。以後她被戰士喝令從泥水裡爬起來,自己走進那支隊伍中間去。每一個列隊的奴隸都背負著粗纜編成的挽具,那種挽具通過一些環繞過人們肩膀和兩腋的系帶保持著緊固,並且通過一支粗闊的纜繩將每一個人的力量匯聚到一起。纜繩朝向河面更加遙遠地延伸了出去。在奴隸們身後繼續延伸和擴展的漫漫長河上斜陽夕照,波涌巡行。良洲之王的依憑著大樹和巨木所構築的戰艦在斜陽和波涌中傲然進取的姿態令人心生凜意和敬畏。book18.org

  雙肩上背負著緊固挽具的王船纖奴雌鱷·眼,在她和另外的一百個奴隸男女一起匯聚了他們的全部力量,和意志,拖拽起牽引著一條傲然巨艦的纜繩奮爭前進的時候,她可能可以幻視到一些銀月之妃的昔日重回,或者關於踏玉未來的記憶碎片。女人的赤裸脊背前傾,曲伏,可能已經與天水間的橫線取成了平行。她的豐盈乳房會在倒懸中變得雙倍地沉重。抽打在她後身和腿股上的鞭梢也很重。那些騎乘在牛背上的軍士居高臨下,熟能生巧,總是可以準確地擊中每一盤行動偏慢了的屁股肉。但是疼痛的驚慄確實激勵了她,迫使她從淤陷的濕泥中抽出了自己的腿。她一直覺得每一次自己都應該摔進濕泥里去的,但是她看到了她懸空的赤腳的不屈不撓,和張牙舞爪。她仍然能夠挽帶起一副石鎖,艱難地,但是確實地踩到了被自己視線所標記的下一步的期望上。回憶中會有帶鎖的赤足踩深了積雪,踩裂了冰棱的下一步。在雪原中前傾,屈伏,身繫著悠長船纜的赤身奴隸隊伍,和汩汩地排開冰水在冷河中巡行前進的一條大船可能會被回憶。他們在烈日下逐步逐步地走過了熱浪蒸騰,反照耀眼的石英砂灘。她偶爾地在經過的水灣里趟過一小片睡蓮花群和枝蔓。book18.org

  晚上停航的時候成群的男女纖奴們總是在河灘上露營的。有時候他們之中會生髮出一些交流和騷動。一開始是看守纖奴的軍士們前來和她交合。後來仰天躺在砂礫上的女人看到更多赤身的男人正在團團地圍聚過來。一開始她會注視和感受到一些踩踏在她奶房上的繭殼糙厲,骨架闊大的腳掌紛亂起伏的擠壓和揉移。男纖奴們的腳板很濕,很髒,當然她的胸也很髒了。他們還會用腳摸她的臉。有一些粗短的腳趾擁堵在腿縫裡剝她和扒她,那人一直在嘗試著使用自己的大腳趾頭抽插她。女人從來沒有想要拒絕她的纖奴同伴們的腳趾頭。因為如果他們使用他們殘斷了的上肢愛撫她的話,局面可能會變得更加地具有挑戰性。實際上每一個纖奴男人的雙手都是被齊著腕子砍掉了的。因為從事他們終生工作所需要的只是一副健壯的腿腳而已。而且為了拉縴所需束縛在他們身上的挽具主要是用植物纖維構造做成,相對於石頭和銅肯定會更容易地遭到破壞和拆解。乾脆地砍掉人們具有創造力的手,肯定可以有效地降低統治藝術運作的成本。book18.org

  仰躺在砂中的女孩注視著那些端頂圓凸的殘肢愛撫了她的胸。一個可以讓人感到欣慰的消息是,一支不能再握起了拳頭的斷臂,在從女人下身進入她的時候確實變得更容易了。他當然還是很粗壯了,但是再沒有那些可能會被恥骨卡住的分岔和枝節。斷手的男人用他癒合光滑的臂骨結節順利地,反覆地摸索了她抽聚成了很小眼的子宮開口。當然他們最後都會使用生殖器官和她完成真正的交合。  雌鱷姑娘注意到以後一直沒有人打算要砍掉她的手。一起拉縴的另外幾個姑娘告訴她說,我們最後都是要被獻給神的。神可能更喜歡一些有手的姑娘吧。王不會砍掉我們的手。book18.org

  當然女人破壞東西的怨念大概也沒有那麼大。不是太過分地讓人操心。有一天早晨終於有一些王的軍士前來找到了雌鱷。除了她一直拖帶著的石鎖以外,這一次他們也捆綁了她的手。軍士們說,咱們好看的小妹子啊,今天可就該輪到你了呢。book18.org

  雌鱷一直都知道王有一條很大的船。王之船使用了七支一千年的大樹樹幹製造,先是使用挖鑿獨木船的方法,將那些寬有三尺,長到了可能有兩個七丈的樹幹中間鑿空,然後再將它們採用並排的方法連接到一起。登船的女孩抬頭仰望了建造在那個足夠寬長的合體船面上的橫樑立柱的高樓。女孩以後看到在她腳下橫列著的那七支巨木裡邊,安裝在中間的一條更長,而且收尖。它前伸而且翹掠的樣子做成了巨艦破浪的船頭。軍士們領著女孩一直走到了船頭獻神的地方。這一回他們對她說,女人,騎到那個上面去,把你自己恭敬地獻給神靈吧。book18.org

  從那個翹掠著的尖角往後倒退回來兩步,船底的艙板上安裝有一支豎立的銅樁。銅樁的最高處當然就在能挨到一個跪地女人那個靠近小肚子的地方。雌鱷看到它的那個高點有點收束,也有點修圓,不像是立刻就能扎透了人肉的意思。可是那根樁柱的身下有棱有刃,每一支尖刃還都是往下倒生著,顯見就是專為了扎透人肉以後,再把人肉都給勾住掛住。雌鱷把那個有點修圓的柱頭,頂進了自己的腿根子裡。她咬緊嘴唇閉了兩回眼睛,還是沒有攢夠膽子狠狠獻自己那麼一下。她說,哥哥們幫把手,幫助好看的小妹奉獻一下吧。book18.org

  後來兩個軍士架住她的兩邊肩膀,把她按到了那支帶倒鉤的獻柱上。一直到兩邊的膝頭都跪下了船板,身體內里也被頂住了盡頭以後都還是沒有完的,軍士再拿一根棍子打斷了她橫平著的小腿肚子裡的骨頭,也分別砸碎了她的腳踝。她覺得那種炸裂的聲音就像是用門縫夾開了一個裡邊有油有褶子肉的硬核桃。  主要是這些程序走完以後她就完全徹底地沒有了掙脫的力氣和可能性了。雌鱷現在往上仰臉,她就能看到有一條繩纜從她身後船樓的樓頂更加立高了上去的船桅主杆斜垂了下來,掠過她的頭頂一直牽繫到她兩步以外的尖峭船頭。那一條旗繩本來是用作懸掛各色的旗幟,洗涮乾淨的人的手腳柵骨和黑棕兩色的鷹隼羽毛,還有灰白的人頭骨。為了要讓一個被獻的女人即使到了氣息奄奄,仍然能夠挺翹起一對大胸一直屹立不倒,每一回把她豎上了樁子以後,都要把她被捆緊了的手腕提高到頭頂以上也系住斜纜。每一次王的戰艦起碇前往長河的中流開始巡遊的時候,都一定要在船頭的尖樁上獻祭出一個鮮活的女人。艦員們會在日出日中和日落的時候從女人身上切割出肉塊投入水中獻神,如果遇到河中或者天空發生異象也要割肉獻神。她們會在最後終於被割到了幾乎斷氣的時候才會被從帶倒刃的尖樁上邊拖拽出來。到了那時她的因為許多剜割而暴露出了白骨的赤裸身體終於可以被投入水中,得到一次不再繼續分離的漂流了。以後軍士們會帶來被選中了的下一個女人。book18.org

  雌鱷·眼可能是在她跪獻的第三天晚上見到了前來船頭找她的男人。天色深濃,她並沒有看清那人的面目,她只是感覺到他解脫了下衣,用他的器具撫弄,抽打了她的臉。以後他比較激烈地使用了她的嘴。除了她已經被穿進了很多刀刃的門戶和道路,在她的臀腿和臂膀那種比較偏向厚實的所在也已經被割開了一些深長的裂口。不過那天她在調動自己的舌頭的時候應該還是儘量地集中了注意力。以後那人還來過。當然還是做她的嘴。有一次那人做完了以後對她說,你應該是一個女巫吧。book18.org

  她停了一陣,說,神的新娘住隔壁呢。你都捅了好幾天人家的窗戶紙。你都偷看到了些什麼?book18.org

  那一天中午河面上陰雲四合,滾雷響過以後下起了大雨。河中的大浪沖歪了船身,他們的王船朝向著岸邊的淺灘一路衝撞了過去,就連船前纖奴拉著的纜繩也被崩成了兩截。逆水的航船沒有了拉縴助力,它的勁勢已經減掉一多半了,那天除了良洲王登上船樓親自擊鼓,激勵船中的軍士奮力操槳回正航向以外,堅守在船頭的戰士也要盡人事而爭取可能的天命。他們從獻祭女人牲的柔軟的胸脯上割出更多的肉投入到波濤中去。他們已經往河裡投入了帶有乳頭和乳暈,帶有綿綿乳脂和淅瀝乳腺的女人奶房。以後又割掉了她的鼻子,耳朵,挖出了她一隻再加一隻的黑眼珠。她現在什麼都沒法再看見,可是她感覺到周圍的風雨聲音也已經開始漸漸地平息了。局面終於轉回了穩定,軍士們圍繞著銅柱推搡和擠壓了柱上的姑娘,他們使出了很大的力氣,就像是要揉碎一朵鳳仙,為了從裡邊擠出嫣紅的花汁來。他們使用從她身體中涌流出的更多的血塗抹在縴繩的斷口地方,重新把它連接上了。book18.org

  現在即使不是暗夜她也不能再看見他的臉。她也沒想到他還會來找一個沒有了大胸,也沒有了好看臉面的姑娘。她感覺到那人解開了她吊高的手,慢慢地搖晃了她,她沒有想到他只是抱住她的腰輕輕搖動,就可以做到了從一支倒刺叢生的銅祭柱上把她的破碎的身體摘取了出來。也許是因為他的軍士們已經弄鬆了花萼,使鳳仙的被摘變得容易了。也許是因為她是一個巫,她能使自己想要的事情真實地發生。book18.org

  女人已經舔過了一回自己的嘴唇,她先確定了自己的舌頭還在。她說,你把神的老婆偷到自己炕上了?book18.org

  那人說,我小時候聽我媽說的,吃掉給祖宗供過的清明糰子會有好運氣。  其實他嚇著了她。她一直知道他是一個喜歡打仗和殺人的人,既然他在過去的那麼些年裡一直在打人而不是被人打,一直在殺人也沒有被人殺掉,所以一個女人為了勾引他花費一些心思,應該不算是不明白事理。不過她本來猜過他會是一個那種直接,簡單,實用,應該還會霸道的男性主義者,一個男人王好像就應該是那個樣。她可沒想到他還會引征民俗做出一個具有人文親切感的好修辭。她想那人那天是真的想要和她交合的,她閉上反正什麼都看不見了的眼睛,感受著那人像一條快活的水獺一樣扒開了她腿間的蝴蝶。但是她說,疼。book18.org

  她是一個被很多男人肏過,也肏過很多男人的女人了。她當然知道男人那東西翹得特別高了,又找不到一個什麼東西給他摁下去的那種,特別特別的不快活。不過那天的那人確實沒再做下去。後來他說,我把你抱回你的床上去?book18.org

  她甚至會覺得有一點抱歉。有時候我們真的會那樣地感覺的。有一次有一個叫做萌芽之綠的女孩說,我們會在暗地裡對著一個其實聽不到的人說出聲來,說,我很抱歉。可是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我們沒有辦法,只能選擇接受並且繼續向前了。後來雌鱷說,等我什麼時候也許能夠好了,再來找我吧。book18.org

  其實大家沒有再等很久就已經能夠看得出來,正在被獻著的這個女人牲已經被神用到了差不多。大家知道已經又到了送舊迎新的時候。雌鱷·眼的身體再一次被從銅柱子上拖拽了起來,她被軍士們扔進了船頭底下的長河。book18.org

  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們在長河的前程,後路,和周圍廣大的淤積黑泥塗上看見了連天碧綠的,漫漠無際的荷田。雖然有一些粉紅的花苞矗立,但是都還沒有張開,有一些蜻蜓高飛盤旋。雖然在廣大的荷田之上是更加廣大的藍天,但是昨天落滿了大雨的所有溝壑中的積水正在泛濫流動起來。他們大船的平尾對準著來路的方向,順應著水勢開始了退行的漂泊。他們逆反著前程,遙望著前程,但是愈退愈行愈遠。他們在很多天的後退里一直看到碧綠無際,層疊飄搖的荷田。有一隻低徊的蒼鷹盤旋過了大半個圓圈之後收攏起飛羽,它落下船頭啄食了祭柱周圍的血肉。更多的鷹和鳶,還有鷂子降落了下來,也有一些鳥重新振翅起飛,飛回更高的地方去。它們在那種地方盤旋著俯瞰到的我們的生活應該很微小。但是鷹的眼睛也許什麼都能看到,兔子和姑娘都能看到。它們有時候會對準地面上行走的旅客急劇地俯衝下來,好像是要正確地辨認他們。在以後的很多天,很多的月份,在這一年和另外的年,人們在整個良洲的天上一直都能看到越來越多的,長久地盤旋飛行著的蒼鷹和鷂。book18.org

  在那些盤旋的鷹群之下。王從他的大船舷側走上河岸的時候,他看到了在河邊淤積的泥塗中慢慢地支撐起來自己上半身體的女人,一開始他覺得那個女人有些神智恍惚,以後他看到她的胸脯和臉有很多荷花瓣一樣的嫣紅和白。女人說,你說一句話吧。我能認識你的聲音。於是男人說,你應該是一個女巫吧。book18.org

  良洲王在他巨大的航船中裝載著軍隊,槳手,獻祭神的奴隸姑娘,也會有一些大鳥經常留駐在他的船桅杆上,王的船里還住著修船的木匠和鑄造兵器的銅匠。王的匠人當然都是一些專業領域的大師,奉了王命的工匠在河邊上很快地挖掘好了地穴式熔爐,取出坩堝和模具開始熔煉和澆鑄。他們只使用了一天時間就為王的女人打造出了鑄銅的腳鐐和手銬。他們也為她精工雕琢了一對形制如同小荷花骨朵一樣,內里鏤空的銅鈴。工匠們先給雌鱷的手腕和腳踝上安裝好了鐐銬的鎖鏈,給她的脖頸安裝了項圈,以後又恭敬地對她行禮。因為後續的操作是會給人造成疼痛的,人一掙一動彈就會破壞了精確度。所以要預先地為了禁制她的身體而表達出歉意。接著大家就把她非常緊密地反綁到了一棵無患子的樹幹上。他們使用在爐火中燒紅的銅針分別地往她乳蒂的根上穿通了肉眼,再配上細巧的銅環,這樣她就可以在奶房的尖子底下掛上蓮苞一樣的銅鈴鐺了。不過王婦還向大師們提出了另一個額外的請求。已經給自己的一對乳房掛好了鈴鐺的女人,帶著她胸下一疊聲的琳琅響動盈盈地跪到她的新夫君的腳底下去,她掀開了他的下衣,當著許多工匠和軍士的面撫摸和舔舐了他,女人在他非常地壯大了起來以後說,為我的夫王做一個印模,把他的東西用銅鑄造出來吧。book18.org

  雖然使用蜂蠟或者膏泥翻印一個活物困難很大,不過王之匠人在那天的河邊堅定地捍衛了他們專業的榮譽。總之他們雖然嘗試了好幾次,每一次失敗以後還不得不恭敬地請求王婦參加進來重新使用舌頭恢復他。但是他們最後終於完成了王婦的囑託。王婦托舉著銅器具將它和實物原型進行了比對,大家都覺得兩者毫無二致,就連器身上糾纏聳涌的筋脈和一顆肉痣都纖毫畢現地復刻了出來。  王現在可以在船樓頂層寬敞的房子裡和巫女的蝴蝶做愛了。他的巫女新娘總是帶著鑄銅的腳鐐和手銬,在脖子上帶著項圈,一絲不掛地在新房裡走來走去,除了做愛,她也帶著那些械具為他口交,乳交,足交甚至後庭交。在所有這些體位和技巧各不相同的娛樂中,她的奶下的蓮苞鈴鐺一直都在發出快活的聲響。  在他們下一次做愛以前巫女王婦可以從樓頂觀看長河沿岸的桑林。但是即使是一對正在度蜜月的愛人也不能總是據守在他們的婚房裡,除了做來做去什麼也不幹的。雌鱷摸了他的臉,說,小巫婆現在想到船頭上去,吹到河面上的大風了。  他的王婦會佩戴著金光閃閃的項圈,奶鈴,帶著手銬和腳鐐赤身裸體地走到甲板上去巡視他的戰艦,並不是太嚴肅地檢閱他的軍隊和奴隸。不過她在每一次外出巡視之前都會往她自己下邊的身體里裝進那支又是渾圓又是粗長的鑄銅的大器物,男人每一次看到那東西上累累地糾纏著的聳涌著的粗筋脈絡和一顆銅的痣,看著它像一顆大炮彈一樣,一截一截地往女人的軟膛里裝填進去的時候,他會覺得他的投石機像是又可以了。實際上他的小巫婆會跪在他前面故意慢慢地裝填她自己,以後再牽引出銅具根子上連接的兩條系鏈,把它們環圍在自己的腰肢上。系鏈的一頭帶有一個精巧的機括小盒,如果將鏈子的另一頭插入進去,盒子的機括就會旋轉落栓,她就再也不能解開環環相接著圍系在身上的銅腰帶了。裝進了下底的物具因為腰帶的抽收,也不會掉落到外邊。王之銅匠施展了他們畢生所學,才能設計製造了這樣精巧的帶栓小盒,還有一支切削出一些奇形鋸齒,可以插進盒子裡去撥開落栓的小銅棍子。這根小棍是唯一一種能夠重新解開她的辦法,它平常總是掛在他們的床頭,其實他們都可以拿到它,但是他的女巫確實從來沒有想要把它帶出門。book18.org

  良洲之王在他高聳的船樓上觀察著天象和水文,計算著他的航行速度和行程的時候,他也會看到她的女巫姑娘在樓下的前甲板上挑逗他的戰士男孩。她親了那個孩子的臉,說,等姐姐像一個奴隸一樣挨在船舷邊上開始使勁搬動那一支大槳的時候,可要記得用鞭子抽打姐姐的光溜脊樑哦。book18.org

  正是在那一天的夕照的斜陽底下,王觀察到了長河水面上浮現出來的層層的波涌,正在沉著,遼闊,進取地,朝向離岸的大湖縱深粼粼地巡行。王率領著他的戰艦已經前進到了長河匯入進大湖的地方,現在的河邊已經沒有了渚頭和桑樹,其實它也沒有了岸。長河在門檻以前折斷了簪子,搖晃著將自己的約束松解開了,它變成了泛流,浸潤,陷溺的,挺水生長著大片紅色蒿蓬的三角洲。王在最後一次停靠河岸的時候命令戰士們殺死纖奴獻祭長河還有大湖。戰士們砍掉了每一個拉縴男人的頭,從他們的身體里涌流出來的鮮血流進了河水,但是在很長的時間裡一直淤集在一起,在王船的舷底下匯聚成了大團載沉載浮的紅雲。因為他要帶著他的新娘前往一個沒有岸邊的地方,所以他的船不會再用到縴繩了。他已經為他的王船配齊了充足的槳手。book18.org

  所以女巫新娘雌鱷·眼想要在舷側的大槳後邊找到一個空位的時候會覺得有點擠。她趕走了一個槳手,才把自己安頓了進去。管理槳奴的軍士男孩確實做到了忠於職守,他堅決,果斷地在王婦每一次做壞了動作的時候鞭打了她。當然她在划船方面並不是一個完全沒有經驗的新手,她只是需要一些恢復性訓練。在他們的大船汩汩地排開水浪,傲然地巡行進入大湖的時候,她確實做得像一個真正的槳手一樣。以後她離開槳位去酬謝那個男孩子,她跪在男孩的腳下為他吸吮了一陣。船樓上的王像是一個苦主觀察著自己的遇到了黃毛的新嫁娘一樣觀察了她。  沒有了堤岸的航行可能會很長。如果他們因為在戰艦的桅杆上應不應該掛滿花環,為什麼不能在船上養一隻小白山羊,男人的眼光轉向了一個奴隸姑娘屁股的時間到底有多長久,或者就是清明糰子應該放鹽還是放糖等等的問題發生了爭吵,雌鱷也有可能會幹脆地走出船樓。她可能會從船頭開始沿邊一直走向船尾,要求沿途經過的每一個划船奴隸和她的屁股發生性關係。她甚至會坐進一個健壯的奴隸哥哥的懷抱,把他的那個大器物裝填進自己的屁股,而後和哥哥合作著非常努力地搖動起大槳。現在苦主良洲之王不得不提上那根帶鋸齒的小銅棍子前往艙面,嘗試著從一大群奴隸黃毛中挽回他的新嫁娘。他把她從槳位上邊抱開,使用小銅棍子打開了環住她腰身的系鏈。以後他扔開了堵她的東西在船板上和她做愛。他最後找到她脖子上的系鏈牽領起來,而雌鱷調動四肢爬著跟上他,她也許會像一隻小白山羊一樣被他領回船樓去。book18.org

  有一天她對他說,我們有了孩子了。我們回去良洲吧。book18.org

  在他們返航的行程中雌鱷開始變得安靜。在巫女的孕腹開始顯形以後她沒有再用那支鑄銅的東西堵住自己。她走到船頭去觀察了總是豎立在那裡的獻祭柱。她注意到祭柱銅身上的尖刃已經都被打磨平整了,現在那上面盤繞著雕琢而成的桑花穗子和桑果浮凸的銅紋。她把它的修圓的柱頂放進自己的身體中間,她感受著它的累累的花穗和果進入自己的身體中間。她有時候在身體裡帶著果子跪在船頭看這條船,還有船前的太陽,月亮,或者其實僅僅只是有星光。book18.org

  就像一場蜂子的婚飛一樣。雄蜂在朝向高天的競飛中追上了她。他們在虛空的天中做愛。而後他們會收攏翅膀回到地面上去。雌鱷乘坐著王船返回了湖濱。他們巡視了湖濱,在一處雌鱷喜歡的地方建造了臨水的居所。王召集他的船隊給雌鱷送來了一百頭白羊,一百頭豬和一百頭牛,另外還有一百個奴隸。王在那裡陪伴著巫女雌鱷等到了嬰兒降生。而後他就乘坐著他的王船離開了。他們的兒子會跟隨著媽媽長大。當然那是一個真正的王之子,將來他有機會在一場推舉賢能的會議中被選擇,或者是贏得與他的同父兄弟們的爭鬥之後成為下一代的王。所以他在那之前肯定需要經歷很多打架鬥毆,以及一些真正的戰爭的鍛鍊。按照傳統王還是有可能在什麼時候回來找到雌鱷和她做愛,按照傳統她也可以在她想要的時候去找他。不過依照著我們對於人世間冷靜的觀察,實際上那種事即使發生過,也不會很多了。無論如何,雌鱷現在可以被尊稱,以及自稱為王的婦。蓮和鷹作證,她得到過王是一件千真萬確的事。而他則是一個曾經做過她的男人的人。這是一件史跡,永遠都不會再改變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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