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前傳book18.org
作者:張志錢book18.org
第一章:繼父輸錢 女兒抵債book18.org
秀兒是個苦命的好姑娘。book18.org
七歲那年父親在經商回去的路上遭歹人所害,八歲的時候,母親帶著她嫁給了一個天天酗酒的賭徒,結果可想而知,每當繼父喝醉了或者輸了錢之後,秀兒和母親便會遭到虐待,她問過母親,為什麼要嫁給這麼一個酒鬼、賭徒,而母親每天只顧著含淚,卻什麼都不肯說,只是說這一切都是命,她也想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book18.org
十四歲這年,母親因病去世,準確的說應該是沒錢請大夫看病,眼睜睜的看著母親離世。book18.org
十四歲的秀兒已經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了,雖然穿著特別樸素,但長的格外俊俏,特別早熟,看上去和街上那些十七八歲正值碧玉年華的女孩差不了多少。book18.org
這麼些年,秀兒繼父輸光了家裡所有的錢,這些錢還基本都是母親從原來的家裡帶出來的,她不明白為什麼當初母親要變賣家裡的宅子,來到這個都是些竹籬茅舍的小村落,還要嫁給這麼一個每天只知道喝酒賭錢的爛人。book18.org
家裡能變賣的東西也早就變賣了,現在的家早已一貧如洗了。book18.org
這天中午,院子外面突然變得嘈雜了,秀兒在屋子裡依稀能聽到繼父和另外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院子的木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秀兒聞聲從屋裡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五六個人,知道准沒好事,因為繼父正被兩個壯漢押著。book18.org
領頭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消瘦男子,是繼父經常去的那個**的掌柜,她認識,以前來過一次。book18.org
她知道,這一定又是繼父賭輸了沒錢給,被押著回來拿錢或者拿東西抵押了,可家裡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拿去抵押了。book18.org
到了院子裡,兩個壯漢鬆開了秀兒繼父,用力往前一推,秀兒繼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book18.org
「怎麼著啊?我看你這家裡好像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啊。」領頭的男人進了院子後環顧了四周,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不屑的說道。book18.org
這時候,秀兒的繼父轉過身來對著**掌柜諾諾的說道:「黃老爺,我只有這個女兒了,你要是喜歡帶走便是。」說著,一把拉著秀兒往他口中的黃老爺面前一推。book18.org
**黃老爺從一進院子看到秀兒後,就已經猜到眼前的這個酒鬼一定是要拿他的女兒來還自己的賭債。book18.org
黃老爺摸著自己的兩撇小鬍子,上下打量著發育逐漸變的成熟的秀兒,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個女娃還只是個小孩,沒想到一下子就長大了。book18.org
黃老爺的眼睛落在秀兒身上好像挪不開了,他甚至都開始懊悔為什麼自己不早點來。book18.org
秀兒繼父看著黃老爺的眼神,知道今天這一劫算是過去了,他能看得出來黃老爺那火辣的眼神,他對秀兒應該是特別的滿意。book18.org
秀兒聽到繼父竟要把自己拿去抵債,不免有些意外和驚慌,大叫了一聲:「爹!!!你怎麼能這樣呢?我是您女兒啊!」說著往後退了幾步。book18.org
「你娘已經死了,你一個女兒家遲早是要嫁人的,你現在每天跟著我也是遭罪,不如跟著黃老闆,我倒也放心。」秀兒繼父一臉冠冕堂皇的樣子說道,仿佛這麼做還是為了秀兒的未來著想一樣。book18.org
「姑娘,聽你爹的沒錯,與其和你爹在這過這種清苦的日子,不如跟我走,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黃老爺見縫插針,說完就上前要拉著秀兒離開。book18.org
「別碰我!」黃老爺的手剛伸過去就被秀兒下意識的甩開了。book18.org
「哈哈哈!小丫頭的性子倒還是烈,不過我喜歡。」黃老爺並沒有因此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要是秀兒特別順從的跟他走,他反而覺得沒什麼意思。book18.org
「爹,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我娘?」秀兒知道自己無法面對眼前的狀況,她知道自己難逃**老闆的魔爪,她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繼父身上了,希望他還能有一丁點的良知,儘管她知道這並沒有什麼用,但她還是想試一下。book18.org
「秀兒,你娘要是知道你要去過好日子了,也一定會替你高興的。」繼父繼續哄著秀兒。book18.org
「爹!!!」秀兒此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再次懇求著。book18.org
「行了,別囉嗦了,我也是沒辦法!」秀兒繼父終於道出了實情,「你今天要是不跟黃老闆走,我今天就得少條胳膊。」book18.org
他並不是為了秀兒著想,只是用女兒換回自己的一條胳膊而已。book18.org
秀兒失望的看著眼前的繼父,感覺是那麼的陌生,此刻她已明白,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關心自己的。book18.org
「行了,帶她走!」**掌柜吩咐身後的壯漢。book18.org
他雖喜歡秀兒,但也受不了在這磨磨唧唧的,他可沒什麼心思在這裡聽他們父女東拉西扯的,他還急著回去洞房呢,他已經好久沒有碰過這麼漂亮的雛了。book18.org
身後的另外兩個壯漢沒有廢話,大步上前一把抓著秀兒的胳膊,拉著就走。book18.org
秀兒拚命的掙扎,試圖逃離,可這哪是她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能辦得到的。book18.org
秀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家,尤其是在她娘死了之後,可她卻不曾想過會是這樣的一個方式離開。book18.org
被架著出了院子的大門,秀兒停止了掙扎,兩行淚珠不停的從臉上滑落,她想娘了,她想著,要是娘還活著,一定會阻止他們的。book18.org
沒有一點意外,秀兒就這樣被**的黃老爺帶走了。book18.org
黃老爺在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丟了一點碎銀子在秀兒繼父的面前,說是給他買酒的。book18.org
秀兒繼父拿著黃老爺給的一點銀子,沾沾自喜,這些銀子足夠他喝上兩三天的酒了。book18.org
送走了黃老爺,自己也鑽進屋裡睡覺去了。book18.org
秀兒未來的命運究竟會如何,誰也不知道,誰也不了解黃老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真的會像秀兒繼父說的那樣,是去過好日子了嗎?還是會有更多的厄運在等著她?book18.org
第二章:難得出黃府 集市遇繼父book18.org
秀兒被帶回賭坊的當天,就被掌柜黃老爺給糟蹋了。book18.org
但黃老爺也並沒有虧待秀兒,讓她做了小妾,還有專門的丫鬟伺候。book18.org
黃老爺除了一個大房夫人,還有三個小妾,這都是聽下面的丫鬟說的,秀兒已經在黃府十多天了,除了黃老爺每天會來之外,再也沒人來過了,而她也不想出去,倒也落得清閒。book18.org
在黃府的日子的確比在家裡的日子要過的舒服,至少不愁吃喝,也沒人會像她繼父那樣隔三差五的拿她撒氣,雖然她還是很抗拒眼前的這個老男人。book18.org
十多天都沒有出門了,秀兒想在府里轉轉,丫鬟就在身邊陪著。book18.org
秀兒身邊的這個丫鬟叫翠兒,和秀兒差不多年紀,是一年前黃老爺在路邊撿回來的。book18.org
那年她老家發洪水,整個村子的房子都被沖走了,村裡的好多人都被洪水吞噬了,這裡面也包括她的父母。book18.org
後來她跟著村裡的人一起逃難路過這裡,可第二天她就跟村裡一起來的人走散了,都是逃難的,誰也顧不上誰,翠兒落了單,乾脆就留在這裡了。book18.org
後來翠兒白天就在街上轉悠,看是否有好心人能給她一點吃的,晚上就去城東的破廟裡面住著。book18.org
幾天之後,翠兒也沒吃什麼東西,她一個孩子哪受得了這個,於是就餓暈在路邊了,正巧碰到路過的黃老爺,這才被帶了回來。book18.org
這些都是這十來天裡,閒的沒事的時候,翠兒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更親近主僕之間的關係,所以才和秀兒講起了自己的事情。book18.org
黃府的庭院要比秀兒想像的要大的多,若是她一個人出來肯定會迷路的。book18.org
一下子轉了小半個時辰了,後花園的青石板路上,秀兒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這時身邊的小丫鬟翠兒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前面那個是夫人。」book18.org
秀兒抬眸看去,對面正走來一個四五十歲模樣的婦人,妝容打扮甚是得體。book18.org
「你就是前幾天老爺帶回來的那個小丫頭吧?」夫人走到秀兒面前打量了一下她,轉眼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翠兒說道:「喲!這丫頭的身邊都有丫頭了。」話中似乎還有一點醋意。book18.org
「見過夫人!」秀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先打聲招呼。book18.org
「長的倒也俊俏,難怪這幾天老爺魂不守舍的,有十六了嗎?」夫人仔細的看了一下秀兒的臉,五官立體,面容嬌紅,一副標準的美人臉。book18.org
「還差兩年!秀兒今年十四歲。」book18.org
「呵!老爺現在的口味真是越來越清淡了。」夫人輕輕一笑,沒再說什麼,徑直從秀兒的面前走過,似乎府里多了一個她好像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更沒有妻妾間互相爭寵的樣子,也許是夫人並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吧。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裡,秀兒陸續見到了翠兒口中的另外三個小妾,她們和夫人不同,她們的年紀跟秀兒沒有相差太多,最大的一個也不過才二十四歲,最小的一個僅僅才十八歲,他們都是不同時間裡被老爺帶到府里做了小妾的。book18.org
秀兒似乎明白了前些天夫人說的那句「老爺現在的口味真是越來越清淡了」的意思了。也許以後還會有比她年紀更小的女孩被帶到府里做小妾,不過她一點都不在乎。book18.org
府里除了老爺夫人、小妾和一些下人之外,還有一位特別的人——大少爺。book18.org
大少爺二十五六歲,不僅不務正業,而且還沉迷酒色,卻至今沒有一個娶進門的媳婦。book18.org
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這位大少爺不僅在外面沾花惹草,就連自己父親的幾個小妾也是被他調戲個遍,至於暗地裡有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那就不得而知了。book18.org
按常理來說,最按捺不住的應該是黃老爺,自己的親兒子經常和自己的小妾曖昧不清,換做是誰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但奇怪的就是黃老爺似乎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book18.org
老爺都不管這些事情,作為大少爺的親娘,夫人對這些事情就更不會插手了,她對這個兒子慣的不得了,只要自己的兒子喜歡,她可以在能力範圍內滿足兒子的所有要求。book18.org
秀兒在黃府一眨眼已經一個多月了,除了黃老爺時不時的來看一下她之外,就沒其他人專門來找她了,她也僅僅是在府里溜達的時候,才會碰到夫人和其他的幾個小妾。book18.org
至於大少爺,也僅僅只有過兩面之緣而已,而且大少爺看見秀兒也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每次都是以禮相待,這讓她有點摸不著門道了,她可是親眼見過大少爺和其他小妾在一起嬉戲打鬧的,驗證了府里的傳聞還是有很大的可信度的。book18.org
反正也想不通,乾脆就拋到腦後去了。book18.org
也許是好久沒出門了,也許是以前清貧的日子一去不不復返了,今天的秀兒走在集市上顯得格外的高興。book18.org
她拉著翠兒一會看看胭脂,一會搖搖街邊攤上的撥浪鼓,玩的不亦樂乎。book18.org
不知不覺主僕二人已經在集市上轉了大半個上午了,腿都有些軟了,買了一點布料和一些糕點,就準備回去了。book18.org
偏偏這個時候,秀兒後面伸出了一隻很邋遢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book18.org
秀兒一驚,本想大叫,可轉過頭來看著眼前的這個邋裡邋遢的男人,她還是放棄了。book18.org
她沒有認錯,這個就是當初把她送給黃老爺抵債的繼父。book18.org
「秀兒,你怎麼去了黃府就把爹給忘記了?我本想去黃府找你的,可他們壓根就不讓我進去。」秀兒繼父如今落魄街頭,看到秀兒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book18.org
秀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繼父,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竟落到如此田地,秀兒心裡竟然冒出一絲的高興,報應到底還是來了,她甚至還慶幸當初繼父把她用來抵債,不然跟著他得過什麼豬狗不如的日子啊。book18.org
「你身上帶銀子了沒?給我一點。」秀兒繼父此刻也不在乎秀兒是否還認他,他只要秀兒能給他一些銀兩,讓他去買點酒喝。book18.org
「我身上沒銀子了,只有這些吃的了,等我下次再出來的時候給你吧。」秀兒把手上的糕點遞到了繼父面前,別說自己身上沒有銀子,就是有銀子她也不會給的。book18.org
秀兒繼父接過糕點,但他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秀兒,看著秀兒身邊的翠兒說道:「那你讓她回去拿,我怎麼知道你下次什麼時候出來?」book18.org
繼父的此番作為秀兒一點都不意外,她太了解自己的繼父了,倒是身旁的翠兒,一時間不知所措了。book18.org
「要是黃老爺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他會不會找你麻煩?」秀兒此刻為了擺脫眼前的這個麻煩,也只能把黃老爺搬出來嚇唬嚇唬他了。book18.org
本是秀兒拿來嚇唬他的話,沒想到一下子卻刺中了他的內心。book18.org
上次輸了錢,家裡的房契被拿去抵押了,而且上次在黃府門口為了想進去還被暴揍了一頓,現在身上還沒好徹底,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了。book18.org
「我身上還有一些碎銀,要不給他吧?」翠兒忽然想起來,剛才買布料還剩下點碎銀在自己身上,湊上前去,在秀兒耳邊輕輕的說道。book18.org
秀兒微微點頭,表示同意。book18.org
「給!就只有這麼多了,你愛要不要。」翠兒從身上摸出了碎銀,抓在手裡送到秀兒繼父面前。book18.org
秀兒繼父看著眼前的情形,再這麼僵持下去對他沒有什麼好處,雖然銀子少了點,但也總比沒有強。book18.org
一把鬆開了抓著秀兒的手,拿了翠兒手中的碎銀,大步的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了。book18.org
第三章: 病入膏肓book18.org
不知不覺轉眼就是一年。book18.org
這一年裡,秀兒幾乎每次去集市都能遇到了繼父,好像繼父每天都會在街上等她一樣,為了避免麻煩,秀兒後來都很少去集市了。book18.org
不過她繼父卻一次比一次邋遢了,甚至到後面都快認不出他了,而且右腳都有點跛了,應該是被別人打的吧,他這樣的人沒被人打死還真是幸運,秀兒對他沒有一丁點的可憐,只是偶爾想起自己的娘親,她還是想不明白,娘親為何要嫁給這樣的人,她有一次問過繼父,但繼父什麼都不肯說。book18.org
這一年裡,大少爺和秀兒見面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不是秀兒有多麼的想見大少爺,而是大少爺經常會在秀兒的廂房門口堵她,她想不見都難,甚至有些時候大少爺還動手動腳的,儘管秀兒會喝斥,但大少爺始終不在意。book18.org
對於這樣的大少爺她沒有一丁點的喜歡,甚至在大少爺的身上依稀還能看到繼父年輕時候的樣子,只是沒有大少爺這麼有錢罷了。book18.org
最讓秀兒擔心的還是黃老爺的身體。book18.org
最近一個月,黃老爺不知染上了什麼病還是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每天晚上都會說胡話,臉色極差,平時吃飯都沒力氣。請了好幾個大夫來看過,卻始終不見有什麼好轉,吃了幾副藥之後,狀況反而更差了。book18.org
秀兒是個懂得感恩的人,雖然當初她是被用來抵債的,雖然這個老男人占據了自己的身體,但這一年黃老爺待她倒也體貼入微,日常生活上也沒有虧待過她,這點倒是讓秀兒有些感動。book18.org
「秀夫人,喝點蓮子羹吧,我看您這幾天沒怎麼睡好。」翠兒端著一碗蓮子羹從門口進來,看著屋裡的秀兒坐在桌子邊上打瞌睡,輕手輕腳的走到旁邊小聲說道。book18.org
秀兒打了個哈欠,端起碗來吃了一口,抬頭問翠兒。book18.org
「老爺今天起色可有好轉?」book18.org
「早上我去看了一下,還是老樣子。」翠兒搖了搖頭,似乎情況不是很樂觀。book18.org
「我還是去看看吧。」秀兒吃了一口便不吃了,起身大步就往門外走去。book18.org
「要不吃完了再去吧?」翠兒接過蓮子羹,放在桌上,在秀兒後面喊著,此時的秀兒都已經走到門口了。book18.org
只轉幾個彎,秀兒便到了老爺的房門前,門關著,管家站在門口。book18.org
「老爺在嗎?」秀兒在門口停了下來,問管家。book18.org
「吃了一點,剛睡下。要不等老爺醒了,我叫人通知您吧。剛才王夫人來過也回去了。」管家道。book18.org
管家口中的王夫人便是老爺小妾中年歲最大的那個。她和大少爺的年紀最相仿,關係也最曖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夫婦。book18.org
「是秀兒嗎?進來吧......」房間裡傳出了黃老爺微弱的聲音。book18.org
管家幫秀兒開門。book18.org
「老爺,您好點了沒?」秀兒一跨過門檻,還沒走到床前就著急的問道。book18.org
「好多了...咳!咳咳!」黃老爺一邊說著還一邊咳上了,嘴上說好多了,秀兒看在眼裡,這臉上的起色比前幾天可差了許多。book18.org
「您慢點...」秀兒坐在床邊,輕撫著黃老爺的胸口,想讓他的氣喘的順些。book18.org
「難得你還總來看我,當初強行把你從家裡帶出來,還以為你會記恨我一輩子...」黃老爺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秀兒,緩緩說道。眼睛裡滿滿的慈祥之色,好似在看自己的女兒一般。book18.org
「少爺早上出門說是去找高僧來為您做場法事,想必這會也該回來了。」秀兒不打算再提以前的事情。book18.org
「他早上又去找你了?」book18.org
秀兒點點頭,沒說話,算是默認了。book18.org
關於少爺的事情,她不好說什麼。book18.org
此時,黃府門口,大少爺正帶著一位僧人回來了。book18.org
這位僧人四十多歲模樣,一席青衫,身披袈裟,左手捻著一串佛珠,右手拄著一根禪杖,每走一步禪杖都會在地上「咚」一聲,一臉的嚴肅,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book18.org
「少爺!」門口小廝看見少爺回來,連忙打招呼。book18.org
「大師這邊請!」剛到門口,大少爺便引著僧人往府里走去。book18.org
大少爺帶著僧人轉了幾個彎,不一會便到了黃老爺的小院裡。book18.org
「少爺,你回來了。」管家看見少爺回來,連忙上前招呼。book18.org
「這是我請回來的高僧,明天給我爹做場法事,我來帶高僧進去看看我爹。」說完便直奔黃老爺的房間門口。book18.org
「秀夫人在老爺房間呢。」管家上前兩步追上大少爺,在身後說道。book18.org
「豈不是正好,省得我再去尋她。」大少爺聞言笑道。book18.org
「爹!你怎麼樣了?」說話間便到了黃老爺的門口,大少爺也沒有敲門,直接推門就進去了。隨後僧人和管家也都一起進了房間。book18.org
「老爺,這......」管家進來之後,看著老爺支支吾吾的說,面露難色。book18.org
黃老爺哪還有什麼氣力去責怪管家看門不利啊,微微一抬手示意他下去。book18.org
「秀夫人也在這啊。」大少爺看著床邊的秀兒道。book18.org
秀兒看見大少爺來了,連忙起身站在床邊,喊了聲少爺,算是打了招呼。book18.org
「爹,這是我找來的一位得道高僧,明天一早讓他給您做場法事,保准您立馬見好。」大少爺一屁股坐在床邊,為黃老爺介紹站在旁邊的僧人。book18.org
黃老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剛才和秀兒聊了一會,已經有些乏了。book18.org
「高僧,還請您先給我爹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之前已經找了好些個大夫看過了,就是不管用。」大少爺站起身來說道。book18.org
僧人把手上的禪杖立在地上,說來也是厲害,禪杖既沒有插在地上也沒有靠著東西,竟然穩穩的立住了。book18.org
僧人往前一步,站在黃老爺的床前,閉著眼睛在自己的胸前做了幾個奇怪的手勢,完了之後,右手的兩手指緩緩的從眼前划過,猛的一睜眼,緊接著眉頭一皺,仿佛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好一會兒,僧人往後退了兩步。book18.org
「高僧,怎麼樣了?我爹什麼毛病?」大少爺看著僧人連忙問道。book18.org
「明天的法事不用做了,你爹的情況已是無力回天了。」僧人輕輕一嘆,微微搖頭道。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呢?您不是高僧嗎?您一定有辦法的啊。」大少爺連忙抓著僧人的衣服,懇求道。book18.org
「你爹的情況連神仙也沒辦法了。」僧人拿起禪杖就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補充一句。book18.org
「你面前的姑娘倒是有些讓人琢磨不透的地方......」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book18.org
屋裡的人一愣,為何他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秀兒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地方?book18.org
大少爺想上去問個明白,可就在他大步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發現外面早就沒有僧人的影子了。book18.org
第四章: 再次被霸占book18.org
正如僧人預料的那樣,僅僅三天後,黃老爺就斷氣了。book18.org
黃府的人厚葬了黃老爺,大少爺順理成章的成了新老爺,畢竟黃府就剩他一個男丁了。book18.org
黃府的葬禮辦的隆重,方圓十幾里的人都知道黃老爺突然染病去世了。book18.org
每天邋裡邋遢的遊走在街上的秀兒繼父自然也知道了,黃老爺下葬的時候,他還特地擠在人群里看了熱鬧,而且還看到了秀兒,如今的秀兒已經不是之前的髒丫頭了,一年多來儼然變成一個大美人了。book18.org
秀兒繼父看了下自己的跛腳,在心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自己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全拜黃老爺所賜。不過這些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似乎有一個更大的計劃在等著他去實施。book18.org
黃老爺的頭七過後,黃府變得越發熱鬧了。book18.org
以前大少爺是在外面尋花問柳,現在不僅在外面,還在家裡尋花問柳,父親的小妾竟都成了他的小妾,而他的娘親竟然任由他這樣胡來,簡直讓人匪夷所思。book18.org
天已經黑了,秀兒和往常一樣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黃老爺突然去世,這些天她還真有點不適應,這幾天大少爺頻頻來騷擾她,可她也無可奈何。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敲門聲又響起來了。book18.org
「秀兒...秀..你開開門...呃~!!」外面已是二更天了,大少爺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敲著秀兒的門。book18.org
秀兒沒有應聲,假裝已經睡了。book18.org
大少爺趴在門上,繼續敲著......book18.org
敲門聲沒把秀兒敲起來倒是把睡在隔壁的翠兒吵醒了,穿好衣服下床出來一看究竟。book18.org
「少爺,您這半夜的幹嘛呢?怎么喝這麼多酒啊?」翠兒走近一看,原來是大少爺,醉醺醺的,於是出聲詢問。book18.org
「翠啊,你讓你家夫人把門開開...我有話要說...」大少爺看見秀兒的丫鬟來了,嘿嘿一笑,覺得這下開門就好辦了。book18.org
「夫人早就睡了,有事咱明天再說吧...我先扶你回去歇息吧。」翠兒上前扶著搖搖欲墜的大少爺,準備把他帶回去。book18.org
「不行,就得今天...就得現在...」大少爺推開翠兒不肯回去,又「咚咚咚」的在門上敲了幾下。book18.org
秀兒躺在床上,外面的話聽的真切。今晚若是執意不開門的話,估計他得鬧到天亮,她不想讓府里的人半夜出來看熱鬧。book18.org
沒辦法,起來點燈,開門。book18.org
「進來吧。」秀兒披著衣服打開了門。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開門的。」大少爺呵呵一笑,在翠兒的攙扶下進了房間,坐了下來。book18.org
秀兒一開門就聞到了大少爺滿身的酒味,醉成這樣想必也說不出什麼正經的話來。於是就把桌上的涼開水倒了一杯給大少爺。book18.org
「喝點水再說!」book18.org
大少爺接過茶杯,順帶著還摸了一把秀兒纖細的玉手,「咕咚」一聲,一杯水一飲而盡,看來是真渴了。book18.org
喝完便一頭栽在桌上,打起了微鼾。book18.org
「翠兒,你先下去睡吧,這裡沒什麼事了。」秀兒看著已經睡著的大少爺,要把他挪回自己的房間也不太現實,因為不管是翠兒還是她都沒那個力氣。book18.org
秀兒估計他要在這桌上睡一宿了,於是就讓翠兒先回去睡覺。book18.org
「是。」翠兒聽著鼾聲,估計他醒來也是明天了,應了一聲就下去了。book18.org
秀兒熄了燈朝床前走去,黑暗中一隻粗長的胳膊從身後把她環繞在懷裡,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她想大聲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嘴巴已經被捂上了。book18.org
「秀夫人,這回看你還怎麼躲我。」從後面抱住秀兒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趴在桌上打鼾的大少爺。book18.org
秀兒有點懵了,這傢伙剛才不是已經睡著了嗎?怎麼一下子就醒了,而且還這麼清醒,難道剛才都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騙自己開門?book18.org
秀兒管不了那麼多了,此刻她只想掙脫,只想奪門而出,可嘴巴除了「嗚嗚」的聲音,什麼話都說不了。book18.org
「我爹已經死了,在這個府里已經沒人幫你說話了,你今天不從我,明天不從我,後天你必定會從我,與其那樣,何不早點從我?」大少爺低下頭,俯在秀兒耳邊輕輕地說道。book18.org
秀兒依舊掙扎,可依舊徒勞無功,她瘦弱的身軀在大少爺的懷裡根本就不能動彈。book18.org
秀兒欲哭無淚,十四歲的時候被他爹霸占,如今才一年多,竟又要被他的兒子霸占,如此違背人倫綱常,傷風敗俗之事,真的讓她難以接受。book18.org
「千萬別亂叫喔!」book18.org
大少爺慢慢的鬆開了捂住秀兒嘴巴的手,秀兒本想大聲叫喚,可剛才突然一想,就算是自己叫了,那又如何?這府里還不是他說了算,就算是招來了其他人,受指責的也只會是自己。book18.org
想到這,秀兒不禁潸然淚下。book18.org
大少爺見秀兒不作聲,心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一把抱起秀兒往床邊走去。book18.org
黑暗中,大少爺看不見秀兒滿是淚痕的臉眸。book18.org
一到床邊,放下秀兒,大少爺便迫不及待地褪去了秀兒身上的衣服,雖然是夜裡,但大少爺依然能看得出秀兒潔白如玉的身子,這身子,他想了很久......book18.org
一晚上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可換來的卻是大少爺無盡的興奮,直到四更天秀兒才迷迷糊糊的睡去。book18.org
待她醒來已是辰時,外面太陽耀眼,身邊空無一人,仿佛昨晚就像一個夢境一般,低頭看了一眼被子裡面自己精光的身子,才明白,昨晚那不是夢......可為什麼他那麼早就走了?難道僅僅就是為了霸占自己的身體?就是為了圖個快活?book18.org
秀兒起身穿好衣服,喚了翠兒進來。book18.org
「可知大少爺何時離去的?」秀兒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問翠兒。book18.org
「大少爺剛到辰時便離開了。」翠兒蹲下去幫秀兒穿另一隻鞋,說道。book18.org
「可曾留下什麼話?」秀兒追問。book18.org
「沒有。」翠兒搖搖頭。book18.org
就在主僕二人說話間,門外傳來了大少爺貼身丫鬟的聲音。book18.org
「秀夫人可起來了?」book18.org
「進來吧。」秀兒道。book18.org
丫鬟聞言進門,手中還端了一碗東西,邊走邊說道:「秀夫人,這是少爺一大早吩咐廚房給您燉的一點滋補的湯,您趁熱喝。少爺還說,這府里他最喜歡的可就是您了。」說完還嘻嘻一笑。book18.org
翠兒聞言想上去爭論一番卻被秀兒阻止了,她沒必要和一個丫鬟計較什麼。book18.org
丫鬟說完把東西放在桌上便退下去了。book18.org
「夫人,她剛才那話明明就是......」翠兒在一旁氣的直跺腳。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可翠兒仍然不服氣,秀兒又是一陣勸說,眼看秀兒執意如此,也不再多說。book18.org
第五章: 遭繼父下藥book18.org
一晃數月,轉眼又是秀兒娘親的忌日。book18.org
秀兒起了個大早,前一天就讓翠兒去街上把拜祭用的供品、香燭、紙錢都準備好了。book18.org
出了府,上了馬車,便出發了,趕車的是一個少年郎,看上去有點臉生,應該是府里新來的下人吧,秀兒如此想。book18.org
集市上的人很多,馬車自然走的慢些,馬車裡的香味跟之前的不一樣,而且味道似乎更濃了點,秀兒拉開邊上的帘子,想透點新鮮氣。此刻的她並不知道,在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裡,她的繼父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她,陰森一笑,直到馬車離開他的視線。book18.org
不一會馬車就出了城,出了城之後,馬車顛簸的厲害了,一路上坑坑窪窪,秀兒已經有一年沒有出過城了,突然如此顛簸還真有點吃不消。book18.org
「你慢點,秀夫人有點不適了。」翠兒看著秀兒臉色有點蒼白,掀起前面的帘子對趕車的少年郎說道。book18.org
「是!」book18.org
馬車慢下來了,比在城裡的時候還慢了些,秀兒這才感覺舒服了些,可不知道為何沒過一會,竟有點昏昏欲睡的感覺了,看了一眼身旁的翠兒,此刻的她托著下巴,微微眯著眼,竟也是一副快睡著的樣子。book18.org
這時,馬車在出城十多里地的地方停了下來,少年郎轉過身來掀開馬車的帘子,看了一眼昏睡的秀兒和翠兒,嘿嘿一笑,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東張西望的好像在等什麼人。book18.org
過了好一陣也沒見什麼人來,少年郎顯得有點焦急了,時不時的還撩開帘子看看秀兒她們醒了沒有,萬一醒了就麻煩了。book18.org
就在少年郎等的不知所措的時候,迎面走來了一位中年男子,穿著有點邋遢,一走一跛的,待走近一看,不是別人,正是秀兒的繼父。book18.org
「哎喲喂,表叔,我的親表叔,您總算是來了,您要是再不來,這倆主再醒咯,那可就麻煩了。」少年郎看到秀兒繼父走來了,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地了,立馬兩大步迎了上去。book18.org
少年郎原本是秀兒繼父的一個遠房表侄,從小父母去世一直和奶奶一起生活,因一時興起當街調戲了一個員外家的丫鬟,他深知這個員外的脾氣,上次因為別人打了他家的狗,員外竟然叫人打斷了別人的腿,今天自己調戲了他家的丫鬟,那還不得要了自己的命啊,他也知道自己可能闖禍了,當天中午便回家和奶奶道別,奶奶讓他去找他的遠房表叔,也就是秀兒繼父。book18.org
當少年郎找到秀兒繼父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看著這個表叔的樣子,似乎還不如自己。book18.org
後來也不知道秀兒繼父和少年郎說了什麼,少年郎就一直跟著秀兒繼父,而且還混進了黃府。book18.org
「慌什麼!這藥效沒三個時辰都散不去。」秀兒繼父走到馬車跟前,撩開帘子看著依舊熟睡的秀兒,轉頭對少年郎說道,「行了,上車吧。」book18.org
少年郎繞過馬車,坐到了另一邊,秀兒繼父駕著馬車繼續往前走去。book18.org
秀兒繼父駕著馬車並沒有沿著路一直走下去,而是在前面轉彎了,準確的說,是往旁邊的一個小山坡上去了。book18.org
因為是上坡,加上車上的四個人,馬車走的有點吃力,不過還是上來了。book18.org
山坡上的雜草叢生,雜草叢中竟然還有一個墳墓,秀兒繼父拿著馬車上的祭品走了過去,墳頭上長了許多草,想必是很久沒人來修過了,一塊木頭做成的碑都傾斜了,上面的字也已經看不清了。book18.org
「這...是我表嬸的墳?」少年郎看著眼前的這個不起眼的墳,蹲在秀兒繼父的身邊,小聲地問道。book18.org
關於他表嬸,少年郎也只是聽秀兒繼父提起過一回,說她兩年前就死了,關於其他的話,就再也沒提了,少年郎直到今天都還不知道,秀兒其實就是他的表妹。他還一直以為是自己的表叔想綁架黃府的秀夫人,這才想辦法讓自己混進黃府,然後實施了今天的這個計劃。book18.org
秀兒繼父點點頭。book18.org
正當二人打開祭品的時候,馬兒突然叫了一聲,嚇得二人趕緊扭頭看去。原來馬車裡昏睡的秀兒和翠兒都醒過來了,此刻主僕二人正想下車看個明白,卻不曾想把馬兒給驚著了。book18.org
「快去,別讓她們跑了。」說時遲那時快,秀兒繼父趕緊推了一把少年郎,讓他趕緊去抓著她們,自己也迅速的站起來,快步的朝馬車走去,嘴裡還嘟囔了一句,「死胖子,又給我假藥......」。book18.org
少年郎起身拔腿就往馬車那邊跑去,心中有些慌亂,表叔不是說至少三個時辰嗎?為什麼這麼快就醒了?因為心中慌亂,連嘴裡說話都有點結巴了,「秀...秀夫人,您醒了......」book18.org
翠兒看到趕車的少年郎正質問些什麼,可突然看到後面緊跟著過來的秀兒繼父,徹底的傻了。book18.org
「你看......」秀兒從馬車裡剛探出頭來,見翠兒愣住了便隨口問道,可隨著翠兒的目光看去,說了一半的話便戛然而止。book18.org
秀兒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自己和翠兒為何會迷迷糊糊的在車裡睡著了?為何眼前的這個年輕的車夫會知道自己母親葬在何處的?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這一切來的太突然,秀兒一時也想不明白。book18.org
「你們醒的倒是挺快的啊。」秀兒繼父說話間就走到了馬車跟前,二話不說上來便把翠兒拍暈了,他可沒心思囉嗦了,轉身對少年郎說道,「把她給我帶到一邊去,人就交給你了。」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笑了笑。book18.org
叔侄二人原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迷奸秀兒主僕,可如今事情既已敗落,也顧不了許多了。book18.org
看著被拍暈的翠兒,聽著繼父的話語,一絲驚恐湧上秀兒心頭,莫不是這喪心病狂的繼父要對自己做什麼吧?book18.org
秀兒往後退了兩步,直到整個人又重新回到了馬車的轎子裡,秀兒繼父步步緊逼,上了馬車,一頭鑽進了轎子裡,隨後便聽到了秀兒的哭喊聲和馬車搖晃的聲音......book18.org
此刻的少年郎也沒有閒著,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翠兒,往草叢深處走去......雖說自己還是少年,卻早已深諳男女之事,否則當初也不會當街調戲員外家的丫鬟。book18.org
第六章: 潛回黃府book18.org
秀兒繼父心滿意足地從馬車裡鑽了出來,此時已接近晌午。book18.org
被拍暈的翠兒也早就醒過來了,看著自己凌亂的衣服,已然明白趕車的少年對自己做了什麼,她想殺了他,但她現在明顯做不到,更讓她擔心的其實是自己的主子。book18.org
少年郎見秀兒繼父從馬車裡出來了,立刻把翠兒帶到跟前。book18.org
「表叔,你打算怎麼處置她們?要是黃府的人知道了此事,一定不會饒了我們的。」book18.org
「孩子,你就放心吧。你認為她們會傻到去告訴黃府的人,說今天在外面被兩個無賴玷污了?讓黃府的人來找我們算帳?即使她們說了,傳了出去也是丟黃府的面子,說不定到時候還會被趕出來。」秀兒繼父哈哈一笑,這話既是說給少年郎聽的,也是說給秀兒主僕聽的。book18.org
「倒是你,黃府是不能再回去了。」秀兒繼父還不忘補充一句,其實就算他不說,少年郎也不會再回去了,那豈不是自投羅網,他還沒傻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你遲早會遭報應的!」翠兒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聽著秀兒繼父剛才的話,更是握緊了拳頭,惡狠狠的盯著他。book18.org
「好啊,我等著。」秀兒繼父說完,搜走了翠兒身上的銀兩,帶著少年郎揚長而去。book18.org
秀兒躺在馬車裡一動不動,眼神空洞,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連整理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眼淚不停地順著臉頰滾落。book18.org
她萬萬沒想到和自己生活了好幾年的繼父竟然對自己做出如此禽獸不如之事,而且還是在自己娘親的墳墓面前,她甚至開始痛恨自己的母親,為何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嫁給這麼一個......秀兒已經想不到用什麼詞來形容這個畜生繼父了。book18.org
翠兒爬上馬車,看著秀兒淚眼婆娑衣衫不整,也是傷心至極,一邊幫秀兒把衣服穿好,一邊安慰道,「夫人別傷心了,哭壞了身子可不好。」說完還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那兩個混蛋早晚不得好死。」。book18.org
秀兒此刻鬱悶的要死,十四歲便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子奪去了貞操,十五歲被老男人的兒子霸占了,如今更是被自己的繼父玷污,為何自己的命運如此多舛?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book18.org
秀兒繼父給了少年郎二兩銀子,叔侄二人進了城之後就分開了。book18.org
少年郎沿街找了一家熱鬧的小酒館。book18.org
「小二,趕緊給我來只燒雞一壺酒。」少年郎一進門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一隻腳抬起來往長凳上一踩,一副發橫財的樣子。book18.org
「喲,這人不大,鬼倒是不小啊,小毛孩都要吵著喝酒了。」鄰桌的一個黝黑的漢子看了一眼少年郎,見他年紀不大,哈哈一笑和他開起了玩笑。book18.org
「什麼小孩啊,我今天就是大人了。」少年郎拍拍自己的胸口,駁道。book18.org
「準是今天摸了誰家丫頭的手了吧?」鄰桌漢子聽到少年郎的話,笑的聲音更大了,連旁邊幾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book18.org
周圍的笑聲充滿了嘲笑,少年郎漲紅了臉,本想說今天睡了黃府的丫鬟,最終還是忍住了,「我不與你們爭辯。」book18.org
然而笑聲更大了。book18.org
少年郎只有把一肚子的氣撒到桌上的燒雞和酒里了。book18.org
出了酒館,少年郎一路上憤憤不平,今天有了人生第一次的魚水之歡,那種感覺仍然歷歷在目,本該是個高興的事情,不但被嘲笑了,而且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他有點為難了——晚上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book18.org
他忽然想到今天在城外的時候,他表叔說過,秀兒主僕不管是從哪方面考慮都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那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還可以回黃府去?若是秀兒秋後算帳他也不怕把事情都說出去,反正丟人的也不是他,想著想著,趁著酒意,竟直奔黃府。book18.org
此刻秀兒早已回到府里了,主僕二人抱頭痛哭,秀兒第一次想到了自殺,即使是被黃老爺和大少爺強暴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自殺,她恨透了繼父,甚至開始恨自己的娘親。book18.org
一晃便是數日,少年郎一日無意間看到大少爺和黃老爺留下的幾個小妾在園子裡嬉戲,看著大少爺的手在小妾的身上遊走的時候,不禁想起了翠兒那曼妙的身姿,想起了草叢中的歡快,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book18.org
三更時分,月黑風高,一個男人的背影正悄悄的接近翠兒的房間,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少年郎,只見他悄悄的從懷中掏出一柄匕首,雖然是黑夜,但依然能看到匕首上的寒光。book18.org
匕首慢慢的插進門縫中,一點點的撥開了門閂,少年郎收回匕首,貓著身子悄無聲息的走進了翠兒的房間,輕輕的關好了門,摸著黑躡手躡腳地朝翠兒的香床走去。book18.org
黑暗中,不知是踩到了什麼,地上發出「咯吱」一聲把翠兒驚醒了,翠兒借著窗外的一丁點星光,依稀看到床前有一個黑影,正想大聲叫喚,而少年郎看到床上的翠兒動了一下,知道她醒了,立馬一個健步上前就把翠兒的嘴給蒙住了。book18.org
翠兒的雙眼瞪的碩大,即便是黑夜,她依舊能看清眼前的人,她如何能不驚訝,她不曾想過眼前的這個強暴她的少年竟然還有膽子回來,而且還摸進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少年郎見狀也是慌了,他深怕翠兒突然喊了出來,連忙小聲說道,「翠...翠兒,你別喊,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這裡不比荒郊野外,若是翠兒大聲呼救,府里的人一定會當場把自己捉住的,那可就得不償失了,為了讓翠兒徹底的不敢大叫,掏出了懷中的匕首抵在翠兒的脖頸處。book18.org
翠兒脖子一涼,自然知道有把刀在自己的脖子上,點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大聲呼救,雖然少年郎未必能看清自己是否點頭,但除此也做不是什麼。book18.org
少年郎慢慢的鬆開了捂住翠兒的手,見她沒有呼喊,狠狠地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前幾天是我對不起你,我也是受人蠱惑,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應該對你負責,我想娶你......」少年郎抓著秀兒的手,輕生說道,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為了穩定翠兒的情緒才這麼說的,還是為了能夠日後保全自己。book18.org
翠兒咬著牙,捏著拳頭,呸了一聲,說道:book18.org
「不要臉!」book18.org
「我說的是真心話,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book18.org
「你把刀拿開我就相信你。」book18.org
「你要是亂叫怎麼辦?」book18.org
「你要是想娶我就先把刀拿開。」book18.org
少年郎想了一下,慢慢的拿開了匕首,翠兒果然沒有大叫,少年郎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book18.org
歡喜之餘,一雙手忙著去解翠兒的領口,匕首也被他丟在了床邊,就在他得意自己即將抱得美人歸的時候,突然感覺什麼東西一下子刺進了自己的腹部......低頭一看,正是自己的那把明晃晃的匕首......book18.org
第七章: 被趕出黃府book18.org
匕首插的不深,流了一點血,少年郎捂著肚子,忍痛走出了翠兒的房間,消失在夜幕中。book18.org
少年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是一個睡了十幾人的大通鋪,這麼晚了也不可能出府。book18.org
回房間的時候驚動了其他人,受傷的事情自然瞞不住,所以半夜去翠兒房間的事了自然也瞞不住。book18.org
次日清晨,少年郎和翠兒兩人跪在老夫人的面前,在場的還有大少爺、秀兒、管家和其他的幾個小廝和丫鬟。book18.org
秀兒是一大早被老夫人的丫鬟叫起來的,說老夫人在客廳找她有事,她找翠兒但是沒找到,不曾想卻在這裡,而且還有那個挨千刀的少年郎。book18.org
少年郎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關於上次草叢那事卻是隻字未提,秀兒此刻不知是該高興還是悲哀。book18.org
可老夫人畢竟是人精,既然少年郎喜歡翠兒,大可白天找翠兒說明,為何卻要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帶把匕首要挾翠兒?而且少年郎說話結結巴巴,前言不搭後語,分明是有隱情。book18.org
在大少爺和老夫人的再三逼問下,少年郎只說自己上次在府外**了翠兒,心生愧疚又無顏面對翠兒,最終才出此下策。book18.org
翠兒見少年郎瞞住了上次之事,沒有把上次的事情和盤托出,倒也改變了一些對他的看法。book18.org
少年郎懇求老夫人和大少爺還有秀夫人能將翠兒許配給他,老夫人問了翠兒的意思,翠兒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但她又怕激怒了少年郎,要是再將上次的事情說了出來,不僅自己會被趕出府,恐怕秀夫人也不能倖免,嘴上還是勉強地答應了。book18.org
秀兒猜到翠兒是為了保全自己才答應少年郎的。book18.org
老夫人和大少爺見一個願娶一個願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同意了,但為了不讓府里的下人群起仿之,決定將他們趕出了黃府。book18.org
原本這一切就這樣愉快的結束了,但這一平靜卻被秀兒打破了:book18.org
「翠兒不能嫁他,會害了她的......」book18.org
「秀夫人,您別說了。不管以後如何,我都心甘情願。」翠兒見秀兒開口,已經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了,天天伺候在她身邊,怎會不了解秀兒的秉性。book18.org
「秀夫人執意如此,就不怕聲敗名裂嗎?」豈止是翠兒知道秀兒要說什麼,少年郎也不是傻子,不過他這一句話算是把導火索給點燃了。book18.org
大少爺聞言起了興趣,看了一眼秀兒,又看了一眼翠兒和少年郎,尷尬一笑,「看來這府里還有不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啊。」book18.org
「你若是如實招來,我便饒你不死,否則我定將你亂棍打死!」大少爺轉身蹲在少年郎的面前,一把掐著他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道。book18.org
他最恨府里有人瞞著他。book18.org
少年郎被掐的說不出話來,臉漲的通紅,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大少爺見狀鬆開了手,事情沒弄明白,可不能就這樣把他掐死。book18.org
少年郎額頭直冒冷汗,他沒想到秀夫人寧肯犧牲自己的聲譽也不願將翠兒許配給自己,而大少爺的反應更是讓他如履薄冰,此刻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原原本本地將自己如何來投奔表叔,如何混進黃府當車夫,如何在表叔的慫恿下在馬車裡下藥,如何在城外將秀夫人和翠兒強暴的事情說了出來。book18.org
氣氛異常地寧靜,寧靜到各自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book18.org
最後還是大少爺打破了這可怕的寧靜:book18.org
「秀兒,他說的是真的嗎?」book18.org
秀兒低下頭,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心中的傷疤已不想再提,至少不想再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book18.org
「老夫人,大少爺,你們可要替秀夫人做主啊。」翠兒見秀夫人沒有說話,連忙磕頭懇求。book18.org
老夫人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起身指著少年郎說道:book18.org
「來人,把這廝拉下去仗斃。」book18.org
語調波瀾不驚,這是府里的恥辱,她不想聲張。book18.org
任少年郎如何求饒,任頭在地上磕的咚咚響也是於事無補了,客廳旁邊已經走出兩個壯漢,托著少年郎就往門外走去。book18.org
「如今此事怕不久將會在城裡傳遍。」book18.org
「秀兒,府里恐怕是留不下你了,你和翠兒儘快收拾出城吧,對外府里會說你投井自殺了,也算是留了點貞潔。」book18.org
大少爺看著秀兒,縱有再多不舍,也無可奈何。book18.org
「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會幫你報的,我定將他千刀萬剮。」book18.org
大少爺牙咬的咯吱咯吱,這裡面不僅是痛恨秀兒被繼父強暴,更多的恨是來自於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了,堂堂黃府大少爺的女人被她的繼父給強暴了,你讓他黃府的顏面何存?book18.org
「你在黃府這兩年,恪守本分,遵守婦道。遇到這種事情,誰都沒辦法,待會兒我讓帳房給你支點銀子,出了城也不至於餓著。」book18.org
老夫人上前抓著秀兒的手,像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般,滿臉的不舍。book18.org
「勞煩夫人和少爺惦記,秀兒感激不盡,是秀兒對不起夫人,對不起少爺。」book18.org
秀兒感激涕零。book18.org
一個時辰後,主僕二人便坐上了護送她們出城的馬車。book18.org
趕車的人依舊臉生,不過這次卻換成了一個壯漢,孔武有力。book18.org
出了城,馬車突然走的飛快,壯漢的衣服也是一陣陣的隨風飄起來,翠兒眼尖,看到了壯漢別在腰間的匕首,心生懷疑,悄悄地和秀兒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停車,我們就在這裡下了!」book18.org
壯漢聽到翠兒讓他停車,可這剛出城門沒一會,沿路還有不少人頭走動,若是此刻停車卻有點為難,於是假裝沒聽到的樣子,繼續趕著鞭子狂奔。book18.org
「你再不停車我們就跳下去了!」book18.org
看著壯漢此舉,更是證實了翠兒心中所想,老夫人和大少爺終究還是不想放過她們,或許是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她們。book18.org
壯漢得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可眼看自己的計劃敗露了,心一橫,拔出腰間的刀就往裡面刺,因為是側坐在馬車上,這一刀並沒有往轎子裡刺的太深。book18.org
秀兒主僕看著明晃晃的匕首刺了進來,不禁大叫起來,馬車轎子也開始劇烈搖晃起來。book18.org
翠兒拉著秀兒趁機從馬車上跳下來,二人摔倒在路邊,只聽「咔嚓」一聲,翠兒摔斷了右腿。book18.org
壯漢見狀從馬車上跳下來,步步緊逼。book18.org
翠兒見自己是逃不了了,一把推開秀兒:book18.org
「夫人快走,別管我。」book18.org
「翠兒...」秀兒來不及多想,她非常的清楚,若是現在不走,兩人都會沒命的,無奈之下,只得踉蹌往路邊的樹林中逃跑。book18.org
壯漢沒有管路邊的翠兒,大步的朝林中追去,不料經過翠兒身邊的時候,褲腳被她死死地抓住,壯漢踢了兩腳都沒有鬆開,一咬牙在翠兒的後背狠狠地插了兩刀。book18.org
待壯漢擺脫翠兒的糾纏,秀兒早已消失在樹林中了。book18.org
第八章: 白喜book18.org
壯漢追進林子裡,但林子太大,尋找了一會卻始終沒有看到秀兒的蹤跡,不甘心地從林子裡出來了。book18.org
秀兒慌不擇路的在林子裡跑著,直到精疲力盡才在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喘了幾口粗氣,稍稍平復了一下竟然漸漸睡著了。book18.org
醒來時天色已過大半,一時無路可去,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這時突然想起了翠兒,傷心至極,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強忍著傷心,循著方向只得先走出這片林子再說。book18.org
傍晚時分,翠兒終於走出了林子,身上的衣服都被一路的荊棘給劃破了,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堪,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一個湖邊,不遠處有戶人家,此刻的秀兒早已飢腸轆轆,看著茅草屋,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book18.org
門雖然開著,但秀兒還是敲了幾下,出來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粗壯男人,個子要比尋常男人高些,皮膚黝黑,穿著灰布衫,腿上的長褲被卷到了膝蓋,衣褲上還有幾個補丁。book18.org
男人在門口看著秀兒,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一位漂亮的姑娘,看衣著打扮,一定是哪位大戶人家的小姐,雖然臉上有點髒,衣服也破了,但男子還是看呆了,儘管他以前在集市上也會時不時的看到大戶人家的小姐,但也是遠遠的看一眼,根本不敢走近。book18.org
秀兒看著眼前的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竟也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小聲地提醒道: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男子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說道:book18.org
「公子不敢當......不知姑娘所為何事?」book18.org
秀兒只打算在這裡住一宿,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只得臨時變了一個故事:book18.org
「家裡落了難,出來謀生不曾遭遇歹人追趕,僥倖得命,這才......」book18.org
男人瞧了瞧外面,沒看出什麼異樣,這才說道:book18.org
「快進來吧。」book18.org
秀兒隨男子進了屋,看了一下男子的家裡,除了一張床、一個黑色柜子、一張桌子和幾把凳子和地上擺著的濕漉漉的漁網以及一地亂七八糟的小物件,就看不出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了。book18.org
「坐吧,家裡有點亂。」男人招呼秀兒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看著家裡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book18.org
秀兒接過茶杯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了,一天都沒有吃喝了,原本紅潤的嘴唇早已變得乾裂。book18.org
男子又給她倒了一杯,又咕嘟咕嘟喝完了。book18.org
一連喝了三杯水,秀兒這才有點精神氣:「謝謝公子,真的是打擾了。」book18.org
「別公子公子的,我叫白喜,你就叫我白大哥吧。」男子大大咧咧的,「這個名字還是我爹娘在我小時候在集市上花錢請一個讀書人給起的。」book18.org
「公...白大哥,你家裡有吃的嗎?我餓壞了。」秀兒差點又隨口叫成公子了。book18.org
「有有有!你等會,我去給你拿。」book18.org
白喜說著就去旁邊的鍋灶里取了兩塊烙餅出來。book18.org
「還是熱的,你快吃吧。」book18.org
秀兒接過烙餅大口吃了起來。book18.org
白喜走到外面端了一盆水,拿了一條手帕進屋:book18.org
「洗臉水給你打好了,你吃完就先洗一下吧。」book18.org
秀兒點點頭,輕嗯了兩聲。book18.org
吃完餅洗完臉,又是一個白凈的秀兒。book18.org
白喜看著秀兒,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如果說剛才的秀兒已經很漂亮了,那現在的秀兒就是仙女了。book18.org
秀兒不僅有十六歲女孩的淡雅脫俗、香嬌玉嫩,身上還散發著一股獨有的味道,胸口起起伏伏白喜看的如痴如醉,魂兒都快被勾走了。book18.org
「你家就你一個人嗎?」book18.org
白喜尷尬一笑,自己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別說是娶媳婦了,都沒跟女孩子說過幾句話,城中的王媒婆給他介紹說幾個姑娘,歲數要比白喜大些,白喜不在乎,但這些姑娘都是**里出來的,白喜卻萬萬不肯鬆口,他知道這些**里的姑娘雖然好看,但都不是什麼能吃苦的人,而且什麼都不會做,他要的是一個能洗衣做飯的姑娘。book18.org
對於**里這些年歲大的姑娘來說,白喜卻是一個很好的對象,年輕、能幹、個子高人又老實。book18.org
「十五歲那年村裡鬧饑荒,爹娘都餓死了......我也是受助一個老者,這才活了下來。」白喜提起往事想到爹娘,不禁黯然傷神。book18.org
「對不起啊!」book18.org
「沒事,都過去十多年了,只是有點感慨罷了。」白喜一抹眼淚,又問秀兒:book18.org
「不說我了,還不知姑娘芳名呢!」book18.org
「白大哥叫我秀兒就好了......」秀兒嚼著餅,含糊不清地說道。book18.org
吃完餅兩人又聊了一會,白喜又緊張又興奮,能一次和漂亮的姑娘說這麼長時間的話,他只有在夢裡遇到過,不曾想竟成了現實。book18.org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白喜點了燈,兩人說話的間隙偶爾還能聽到窗外蟲子的叫喚聲,秀兒打了一個哈欠,想睡覺,但看著房間裡面只有一張床,也不知道該怎麼說。book18.org
白喜看出秀兒想睡覺了,家裡只有一張床,只能讓給秀兒睡了。book18.org
「秀兒姑娘,天也不早了,你先點歇息吧,要是不嫌棄的話,你今晚就在我的床上將就一下。」book18.org
秀兒心想,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難道要兩個人睡一起嗎?看著挺老實的人,怎麼也都是這個樣子?心中這麼想,但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只是面露為難之色。book18.org
「有地方睡覺已經很不錯了,我怎麼會嫌棄呢,只是......」book18.org
白喜看出了秀兒的為難之處,連忙解釋道:book18.org
「秀兒姑娘誤會了,你睡床上,我睡外面就可以了,正好天也不冷。」book18.org
秀兒知道自己誤會了白喜,尷尬地解釋道:book18.org
「白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沒關係,這也是人之常情。」白喜安慰著。book18.org
說話間,白喜從黑柜子裡面拿出了一床薄被子,看著很舊,卻很乾凈。打開門把被子往外面一鋪:book18.org
「你看,這不挺好的嘛,一邊墊一邊蓋,比床上差不到哪去,晚上還可以看星星,多愜意。」白喜站在門口,看著還坐在桌子旁邊的秀兒說道,「秀兒姑娘也趕緊去睡吧」。說完便順手把門關上了。book18.org
秀兒莞爾一笑,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笑出來。book18.org
第九章: 互有好感book18.org
初夏的夜晚還是有點涼,白喜蜷縮在薄薄的被子裡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了。book18.org
四更天的時候,秀兒醒來打開了門,借著月光看著地上蜷成一團直哆嗦的白喜歉意地說道:book18.org
「白大哥,你還是到屋裡來睡吧,外面露水重。」book18.org
白喜見秀兒開了門,裹著被子站了起來,雖然很想進屋睡,但嘴上還是很客氣:book18.org
「這不太方便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有礙姑娘名節。」book18.org
「無妨。」秀兒邊說邊拉著白喜進了屋,儼然一副茅草屋的主人一樣。book18.org
「那我就睡桌子旁邊吧。」白喜走到桌子邊上,說道。book18.org
「白大哥,要不還是你去睡床吧,我睡地上就行了。」秀兒看著白喜憨厚的模樣,想到自己本來就是借宿的,反而讓人家睡在地上,自己睡在床上,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不行,一個姑娘家怎麼能睡在地上呢,萬萬不可。」白喜兩隻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book18.org
秀兒見白喜執意如此,也不再多說什麼。book18.org
各自睡去,一夜無話。book18.org
再次醒來,已是次日清晨,秀兒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地上的被子也已疊起來放在了桌子上。book18.org
秀兒剛走出茅屋,就遠遠地看見白喜拿著漁網一遍遍地朝湖中撒去,手法嫻熟。book18.org
「白大哥!!」秀兒扯著嗓子喊道。book18.org
「哎,秀兒姑娘你等會啊,我馬上就好。」白喜聞聲回頭回應道。book18.org
「喔~」book18.org
秀兒的聲音像清晨的喜鵲聲,悅耳動聽,白喜聽著高興,連漁網都比之前撒的圓了。book18.org
秀兒在門口的一個矮凳子上坐了下來,單手托著下巴,靜靜的看著白喜。book18.org
眼前的白喜雖然陌生,卻給她一種很踏實的感覺,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book18.org
不一會兒,白喜提著小半筐小魚朝茅屋走來。book18.org
「打了點魚,給你燒點湯補補身子。」白喜走到茅屋門口,放下漁網,顛了顛手中的筐子說道。book18.org
「白大哥,你太客氣了。」秀兒起身說道。book18.org
「沒事!你坐著吧,或者到處看看也可以,我去煮魚湯。」白喜看著秀兒客客氣氣的站起來,趕緊又招呼她坐下。book18.org
吃完魚,喝完湯,早已日上三竿。book18.org
秀兒準備起身告辭,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去哪裡,在這個世上她沒有一個親人,連貼身的丫鬟也為了保護自己而喪命,白喜的茅屋讓她覺得祥和又安靜,甚至有點不想離開,可也不好開口賴在這裡。book18.org
白喜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艷遇。秀兒跟他說起過,家中已無親人,他昨晚思量了很久,他想把秀兒留下來,他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姑娘,但又有點自卑,怕人家姑娘瞧不上他。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對,欲言又止。book18.org
「那...白大哥,我走了。」秀兒避開白喜的眼神,扭頭說道。book18.org
「哦!」白喜不知道該說什麼,分別總是這樣,眼看著秀兒一步兩步的走遠,忍不住喊了一句:book18.org
「要不再住些日子吧,反正你也沒地方可去,在哪落腳不是落腳?」book18.org
秀兒聞聲一怔,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呆呆地看著白喜,半晌沒有說話。book18.org
白喜看著秀兒半天不出聲,微微一探腰,神情緊繃,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秀兒姑娘......」book18.org
秀兒看著白喜思量了很久,她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已她的經歷或多或少的能看出白喜是喜歡自己的,而她也對白喜有著特殊的感覺,最讓她擔心的不是白喜能否一直對她好,而是白喜這裡離城中並不是很遠,萬一老夫人一心想要自己身首異處,派人來尋,那自己豈不是要連累白喜?book18.org
但又轉念一想,自己和老夫人並無深仇大恨,應該不至於趕盡殺絕,這裡林深草密,應該也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book18.org
「秀兒姑娘......」白喜又叫了一聲。book18.org
這一聲終於把秀兒的思緒拉了回來。book18.org
下定了心思,一臉俏皮地往回走,撒嬌道:book18.org
「白大哥,我還想喝你煮的魚湯。」book18.org
白喜聞言如釋重負,臉上笑開了花,顧不得許多了,上前幾步拉著秀兒的胳膊轉身就朝屋裡走去。book18.org
壯漢回去之後給老夫人彙報,說秀兒趁亂跑了。book18.org
老夫人沒有過多責備,心想,既然秀兒知道她想殺她,自然不會輕易就回城,她也沒有回來的理由,想必會遠走他鄉,只要沒有損壞黃府的聲譽,也沒必要再去尋她了。book18.org
倒是秀兒繼父這個禍害,老夫人和大少爺都恨得牙痒痒,除之而後快。book18.org
此刻秀兒繼父正在一個熱鬧的小酒館裡大吃大喝,這幾天他特別的開心,強暴秀兒後讓她有了異常的快感,拿著秀兒的銀子竟然讓他在賭桌上也連贏了好幾天。連平時看到他都想啐口唾沫的人都開始有意無意的和他說上幾句。book18.org
他想著必定是自己的好運已經到了,飛黃騰達也是指日可待,完全覺察不到危險在一步步的向他靠攏。book18.org
夜幕降臨,秀兒繼父提著一隻燒雞,拿著一壺酒,搖搖晃晃的轉進了一個漆黑的小巷中,小巷的後面是一個寡婦的門口,丈夫死了三年,膝下無子女,一到晚上就會有男人從她家進出,也包括秀兒繼父。book18.org
小巷盡頭還亮著燈,秀兒繼父會心一笑,知道她房中無人,不然門口的燈一定是滅的。book18.org
「死鬼,你又喝酒了。」門前站著的寡婦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夜燈下看著有點清瘦,單薄寬鬆的衣服在微風裡飄著,身上的胭脂味很濃,不過秀兒繼父聞著舒服。book18.org
「喝了酒才有勁啊。」秀兒繼父走到跟前,一巴掌拍在寡婦的屁股上,滅了門口的燈,轉身朝屋內走去。book18.org
寡婦家的院子外面,一個蒙面男子已經潛伏很久了。book18.org
屋裡的兩人已酒過三巡,蒙面男子正悄悄的翻牆進來,躡手躡腳地走到窗前,耳根儘是污穢之語。book18.org
只見他的手指在口中沾了唾沫輕輕地捅破了窗戶紙,緊接著一縷縷輕煙就飄進了房間。book18.org
第二天,寡婦家裡死了男人的消息傳的滿大街都是,從此寡婦家門口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其他男人了。book18.org
第十章: 秀兒懷孕book18.org
這幾天白喜每晚都睡在地上,從不越雷池一步,秀兒夜裡有時睡不著看著白喜倒也安心。book18.org
梅雨季節說來就來,茅屋的地上變的陰冷潮濕,顯然地上已不能睡人了。book18.org
和白喜相處的這幾日下來,秀兒開心快樂,忘卻了之前一切的不愉快,每天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樣,在茅屋的周圍轉來轉去,有時還和白喜一起下湖捕魚。book18.org
這天白喜在集市上賣魚剛巧碰到給他說了幾次媒的媒婆。book18.org
「哎喲,這不是白喜嗎?」book18.org
天還下著雨,白喜披著斗笠低著頭竟然還能被給他說媒的媒婆給認出來了。book18.org
「王大媒婆,這下著大雨你又給哪家說媒去了?」白喜抬起頭問道。book18.org
王媒婆嘆了口氣:「唉,城東的劉員外都六十多了,還想找一個十七八的黃花閨女,我上哪給他找去。」book18.org
白喜呵呵一笑:「沒想到你們這耍嘴皮子的也這麼辛苦啊。」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這年頭哪行的飯都不好吃啊。」王媒婆一拍大腿,歪著嘴說道,「碰到脾氣不好的,還能給你趕出來。」book18.org
「喔,對了,我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幾個姑娘你有看中的沒啊?我可告訴你啊,人不圖你有沒有錢,人家就圖你一個老實,你可別老挑挑揀揀的,風塵女子怎麼了?總比你一個人過日子要強啊,說不定還能給你生個娃。」王媒婆苦口婆心的勸著,還不忘提醒,「城東的那幾個老光棍可都眼巴巴的看著呢,你可別從小光棍給熬到了像他們那樣的老光棍。」book18.org
白喜沒認識秀兒之前都沒打算答應,如今遇到秀兒更是不會了。想著這天也到了中午了,秀兒還在家中等他,歸心似箭,也顧不得媒婆的勸說,提著兩條魚揣在媒婆了手上,「謝謝您了,這兩條魚算我孝敬您的,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也莫再提了,小可家中已有一位漂亮的姑娘了。」book18.org
說完還不待媒婆反應過來,就一路直奔城外,待媒婆反映過來「嘿」了一聲,白喜早已消失在雨中。book18.org
茅屋裡,秀兒已經開始生火做飯了,雖然在黃府的兩年沒有自己動手做飯,可和繼父生活的那幾年可是天天動手做飯的,現在自然也是可以。book18.org
白喜到家的時候,秀兒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等著他了。book18.org
「今天雨大,回來的遲了些。」白喜一到門口就脫下斗笠,秀兒看到白喜回來,立馬上前接過斗笠掛在外面的牆上。book18.org
眼前一幕就像一個妻子在迎接丈夫的歸來。book18.org
兩人一進屋,秀兒就說道:「白大哥,飯菜都做好了,快吃吧。這些天都是你給我做飯吃,今天我也給你做一回。」book18.org
白喜驚訝地看著秀兒:「秀兒,你還會做飯呢?」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白喜在和秀兒說話的時候,就把後面的「姑娘」二字給去掉了。book18.org
「小時候家境不好的時候做過些時日。」book18.org
「難怪呢!」book18.org
「不說以前的事了,快嘗嘗味道怎麼樣。」秀兒怕提起以前的事情,怕白喜知道的太多了,立馬轉移了話題,不是她故意想瞞著白喜,只是怕他接受不了她的過去,能瞞一時算一時吧。book18.org
「嗯...好吃!」白喜夾了一塊魚,嘗了嘗說道。book18.org
......book18.org
下雨天總要比平時要黑的早些。book18.org
晚上,白喜沒有睡在地上,而是和秀兒一起睡在床上,當晚他們拜了天地。book18.org
一個月後,秀兒經常出現噁心、嘔吐的症狀,看著油膩的東西都反胃,一直持續了好幾天,秀兒知道自己可能是有了身孕,可白喜不知道這是女子懷孕後常見的現象,秀兒也沒跟他說,還以為秀兒生了什麼大病,趁著秀兒中午休息的時候,跑到城中請了郎中來。book18.org
「快快,這邊。」白喜帶著郎中在林中穿梭,不一會便來到茅屋。book18.org
「大夫,到了到了,這便是我家。」白喜帶著郎中進了屋子。book18.org
秀兒早就醒了,茅屋前前後後都沒看到白喜,也不知道幹嘛去了,也許是剛才睡著了,白喜出門沒跟自己說吧,於是就在家中坐著等白喜回來。book18.org
「秀兒,這是我請來的大夫,先讓他給你把把脈。」白喜一進門著急的說道。book18.org
「相公費心了。」秀兒說著把自己胳膊伸出來放在桌上。book18.org
郎中放下藥箱,右手輕輕地搭在秀兒的手腕處,不消一會,郎中收回手,起身笑道,「恭喜恭喜,您夫人有喜了。」book18.org
「什麼?!有喜了?」白喜一把抓著郎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秀兒竟然有喜了,自己要當爹了?白喜興奮的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夠娶上媳婦當上爹,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也太快了。book18.org
秀兒之前覺得自己可能是有了身孕,但也只是覺得,如今經過郎中的確定,臉上反而閃過一絲擔憂,這孩子到底是白喜的還是那個畜生繼父的?秀兒自己都懵了,但當著白喜的面也不好問大夫自己到底懷孕多少時日了,要是多了些日子,豈不是赤裸裸的打了白喜的臉?book18.org
「這安胎藥你照著抓就可以了。」郎中寫好了方子交到了白喜手中。book18.org
「謝謝大夫。」白喜接過方子,給了診金,送郎中出了門。book18.org
白喜回到茅屋托著秀兒的雙手,興奮不已:book18.org
「秀兒,咱有孩子了!我要當爹了。」book18.org
秀兒為了不讓白喜看出端倪,暫時把擔憂拋到了腦後:book18.org
「瞧你猴急的,這才剛懷上。」說著還用手指在白喜的胸口輕輕的杵了一下。book18.org
「從今開始,你什麼事都不要做了,就在家安心養胎。」白喜哈哈大笑扶著秀兒做了下來,就像在照顧一個大肚子的孕婦一樣。book18.org
「你覺得這個是男孩還是女孩?要不我下去再去請大夫來看一下?」book18.org
「要是男孩叫什麼名字好呢?」book18.org
「要是女孩呢?」book18.org
......book18.org
就在白喜一個人喋喋不休的說話間,秀兒思量著自己還年輕,對這個孩子,她真的不知道是誰的,她想打掉。以後再和和白喜踏踏實實的生一個,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跟白喜提起,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能夠說服白喜。book18.org
正苦無良策的時候,忽然一個念頭閃過,秀兒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book18.org
第十一章:秀兒難產 白柳出世book18.org
白喜和往常一樣,會出去打漁,會上山砍柴,只是比平時出去的要晚,比平時歸來的要早,但幹活卻更賣力了。book18.org
這半個月秀兒想了很多,白喜對她越好她越是愧疚,她不想讓白喜背這個黑鍋。book18.org
這天,秀兒跟白喜說想到集市上去逛逛,白喜說要陪著一起去,被秀兒拒絕了,秀兒很堅持,白喜便作罷。book18.org
集市上還是和以前一樣熱鬧,為了不被黃府的人認出來,秀兒還特地戴了一頂草帽,帽檐壓得低低的。book18.org
沒有多耽擱,直接進了一家藥鋪,讓掌柜開了墮胎藥便匆匆離去。book18.org
秀兒回到家中,白喜還沒有回來。天色還早,她得在白喜回來之前把藥煎了。book18.org
約莫一個多時辰,秀兒端著湯藥正打算喝的時候,聽到門外白喜的叫聲:book18.org
「秀兒!!你看我買什麼回來了。」茅屋的門是開著的,白喜隔著老遠就看見屋裡的秀兒,興奮地揚了揚手中的東西。book18.org
秀兒看的真切,那是嬰兒的襁褓。book18.org
秀兒心中突然一陣刺痛,好像心口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讓她難以呼吸,頓時泣不成聲。book18.org
「秀兒你看,我給孩子買......」白喜走進門口突然看到秀兒滿臉的淚痕,剛說到一半的話都打斷了,連忙問道:「秀兒,你怎麼哭了?」book18.org
白喜看著桌上的湯藥又問:「是不是這安胎藥太苦了?」book18.org
秀兒擦了擦眼淚,提起精神說道:「讓我看看你買了什麼。」說著拿過白喜手中的襁褓。book18.org
秀兒把襁褓托在手上,細細的撫摸著,好似在撫摸著自己的孩子一般。book18.org
「我本來是想去集市上找你的,和你一起去給孩子買點衣物,沒曾想你回來的這麼早,所以就只買了這個襁褓。」白喜端起了桌上的湯藥遞到秀兒面前說道,「先把藥喝了吧,都快涼了。」book18.org
秀兒看著孩子的襁褓,看著白喜期待的眼神,已經完全沒有墮胎的念想了,她想生下這個孩子。book18.org
「今天我不想喝藥了,你幫我倒掉吧。」秀兒低著頭輕輕地推開了藥碗。book18.org
「安胎藥喝了對你有好處,怎麼能不喝呢!」白喜催促道。book18.org
「我今天就是不想喝!」秀兒說著還耍起了脾氣,一扭身坐到了一邊。book18.org
為了不想讓秀兒生氣,白喜也沒再說什麼,微微一嘆氣,把藥潑到了外面。book18.org
時間總是過的飛快,轉眼就是年關了,湖面早已冰凍,白喜除了上山砍柴去集市賣錢,偶爾還能在山裡捉點野味給秀兒補補身子,而秀兒早已大腹便便,再過幾日便要臨產了。book18.org
這幾日子秀兒總是腹痛難忍,白喜怕是秀兒要生了,趕忙去隔壁趙家村把產婆接來。book18.org
這天秀兒的羊水破了,產婆趕忙讓白喜去燒熱水,房間裡傳出了痛苦的吶喊聲,白喜一盆一盆的熱水往裡面端,即使是冬天,白喜的額頭都能看到些細汗。book18.org
「夫人,用點力啊。」book18.org
「使點勁......」book18.org
「啊......」秀兒緊緊的抓著被子,指甲都快插進被子裡了。book18.org
......book18.org
房間裡,產婆的喊聲和秀兒的痛苦聲不絕於耳,白喜的心也一直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五六個時辰過去了,產婆依舊沒有出來,但是房間裡的聲音卻越來越弱了,白喜還是一趟趟的往房間裡送熱水。book18.org
「怎麼這麼久啊?」白喜站在帳外,焦急地問道。book18.org
「夫人怕是要難產啊。」產婆對著帳子外面的白喜說道。book18.org
「難產?怎麼會這樣呢?會不會有事啊?」白喜心頭一驚。book18.org
「別太擔心了,哪個女人生孩子不從鬼門關前走一遭?」產婆說著又對秀兒喊道,「夫人,使勁...別睡啊!」book18.org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白喜總感覺有股不好的氣氛一直縈繞著他。book18.org
忽然,房間裡傳出哇哇的聲音,白喜顧不得許多,連忙衝進屋裡走到帳邊。book18.org
「怎麼樣了?是男是女?秀兒還好麼?」白喜既興奮又緊張。book18.org
「是個女孩。」產婆用襁褓裹著孩子抱給白喜看了一眼就放在了秀兒身邊。book18.org
床上的秀兒嘴唇發白,臉上毫無血色,氣息微弱,隱隱聽到產婆說是女孩,開心的一笑,微微閉上了眼睛,此刻她的下身正大量的出血,漸漸的都印到了被子外面。book18.org
「秀兒,你還好嗎?」白喜掀開床邊的帳子,握著秀兒的手,說道。book18.org
秀兒沒反應。book18.org
產婆站在一邊看著情況不對,連忙掀開被子一看,頓時嚇了一跳,整張床都快被血染紅了。book18.org
秀兒因難產大出血而死,死的時候都沒來得及和白喜說上一句話。book18.org
白喜把秀兒葬在茅屋門口不遠的大柳樹下,這是他和秀兒閒時無事最喜歡來的地方,這裡有他為秀兒做的鞦韆,他們時常在樹下嬉戲打鬧,如今卻是物是人非,天人永隔,原本他們應該很美好的生活下去,但如今卻戛然而止。book18.org
每天夜裡,白喜時常會被孩子的哭喊聲驚醒,也許是帶孩子的辛勞,他每天夜裡都會想秀兒......他想和秀兒在一起的每一天......要是秀兒還在的話,秀兒可以在家帶孩子,自己出去勞作,一家三口該有多幸福啊,可這些如今也只能想想了。想到傷心的時候,白喜也會掉眼淚。book18.org
孩子和秀兒長得很像,白喜給他們的女兒娶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白柳。book18.org
白喜一個人帶著嗷嗷待哺的孩子,只有在孩子睡著的時候才能去小湖裡撒上兩網,遠遠地聽到孩子一哭鬧又立馬放下手中的漁網,狂奔回家。book18.org
有時孩子會不停的哭鬧,白喜不知道該怎麼辦,但也只能不停的哄著,即使有時候消停了估計也是因為孩子哭累了;有時上街趕集即使不方便也只能帶著孩子,一個大男人帶著孩子,一路上總能引起路人側目;有時也會抱著孩子坐在柳樹下的鞦韆上和秀兒說說話。book18.org
孩子沒有奶水,白喜每天只能給她喝米湯麵湯,偶爾也會在集市上買點羊奶,不過每次喝羊奶後,孩子都會有點拉肚子,白喜索性也就沒買了。book18.org
白喜沒有帶孩子的經驗,集市上偶爾也會有一些年紀大些的婦人教白喜一點帶孩子的經驗。book18.org
第十二章:偶遇怪僧 街頭被欺book18.org
秀兒的死一直是白喜心中的結。book18.org
直到白柳滿月這天,這才想起來要去集市上給孩子買個禮物,也算是給孩子慶賀滿月了。book18.org
此刻白喜忽然想到前幾年在湖中打魚的時候撈到過一塊鴿蛋大小的綠石,十分圓潤,像早已雕鑿好了一般,翠綠通透,握在手中竟有點涼絲絲的,一直被白喜放在箱底,偶爾也拿出來看過,白喜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禮物,打算抱著白柳去集市上找了一家首飾店給鑲條鏈子在上面。book18.org
城中首飾店掌柜看著白喜拿來的玉石,看來看去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這樣的綠色玉石他見過很多,這個不算是最好的。book18.org
掌柜的技術很嫻熟,片刻功夫便在綠石的頂部鑲上了銀片,繫上紅繩交到了白喜手中。book18.org
白喜看著綠石甚是欣喜,為了省錢,白喜並沒有讓掌柜在銀片上面刻字,現在看著銀片光滑平整,隱隱閃著白光,倒也和圓潤的綠石十分相配。book18.org
白喜把綠石戴著白柳的脖子上,用襁褓輕輕地蓋著,便抱著白柳離開了首飾店。book18.org
白喜不知道,就在他抱著白柳出門的時候,襁褓中的綠石突然微微地閃了幾下綠光,隨之襁褓中的白柳輕哼了幾聲,只是這一切並沒有引起白喜的注意。book18.org
臨近晌午,街上的人明顯少了許多,也許是都趕著回家了吧,來時擁擠的路上此時顯得有些空曠,偶見幾個孩子在嬉戲追逐,白喜也準備回家去了,再遲些孩子要是醒了就又要哭鬧了。book18.org
正在白喜往回趕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和尚,兩人幾乎是擦肩而過。book18.org
「施主,且留步。」和尚轉過身來叫了一聲。book18.org
「大師可是在跟我說話?」白喜聞聲轉頭看著和尚說道。book18.org
若是秀兒還在的話,定能一眼就認出這個和尚,這便是當初黃府大少爺請去給黃老爺做法事的和尚,如今卻在這碰到了白喜。book18.org
「施主懷中的孩子可是自己的?」和尚瞄了一眼白喜懷中的孩子問道。book18.org
「這個自然。」白喜道,「不知大師有何事?」book18.org
和尚看出了白喜的警惕,客客氣氣地說道:「施主莫怕,貧僧方才發覺這個孩子身上有一絲特別的氣息,我在前兩年的時候也遇到過,不過今天的這個氣息要強些,所以才冒昧叫住施主,想一看究竟,還請施主莫怪!」book18.org
白喜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和尚,倒也像是一位得道高僧,連忙問道:「可是這孩子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book18.org
「只是孩子的氣息有些特別,尚無發現有何不妥之處。或許是貧僧的法力太淺看不出來吧。」和尚走近一瞧,搖了搖頭說道。book18.org
「不過...施主以後和這孩子相處的時候,還需多多留意。這個孩子和別人不一樣。」和尚欲言又止,不過還是說了出來,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泄漏了天機。book18.org
和尚看著白喜遠去的身影,眼露精光。book18.org
黃府的黃老爺僅僅去世三年,不務正業的大少爺便敗光了家中的所有產業,如今也只剩下一座老宅,下人們也基本遣散光了,就是黃老爺生前留下來的三個小妾也另尋人家去了,如今家中也只有大少爺、老夫人、管家和兩個不肯離去的貼身丫鬟了。book18.org
轉眼間便是七年,如今已是孩童模樣的白柳,正如她的名字一樣,像柳枝一樣輕盈,雖然顯得有些瘦弱,但白凈的臉龐如芙蓉一般白裡透紅,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如一池春水。book18.org
這幾年白喜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過的自然有些清貧,如今時逢亂世,日子就更不好過了,每天也只能勉強不餓肚子。book18.org
雖然只是個七歲的孩子,但白柳早就學會了洗衣做飯了。book18.org
白喜常誇她和她娘一樣聰明伶俐,白柳從白喜口中得知,自己的娘親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刻便死了,白柳雖然沒見過自己的娘親,但總覺得娘親就在她的身邊,白柳有時也會在大柳樹下和秀兒說說話,雖然面對的只是一堆黃土,但也讓白柳倍感親切。book18.org
城中集市,一位十**歲的一位富家公子正帶著幾個家丁一路招搖過市。白喜認識,這是城南王老爺家的少爺,王老爺老來得子,對這個少爺是相當的溺愛,也正是如此,這位少爺從小就習慣了欺行霸市,十四五歲便開始在街上調戲良家婦女,仗著家大業大也無人敢管。book18.org
「嘿,這魚不錯啊,拿兩條回去煮著。」王公子路過白喜的攤子又折了回來,對身後的家丁說道。book18.org
「是,少爺。」王公子身後的一個小廝走到前來,拿著兩條魚就跟著王公子後面走了。book18.org
「這位公子,您還沒給錢呢!」白喜見一行人拿了魚不給錢轉身就走,便喊了一句。book18.org
剛走沒幾步的王公子又折了回來,裝作一副沒聽到的樣子,「你剛才說什麼?沒給錢?本公子買東西會不給錢嗎?」book18.org
說完,身後的幾個家丁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一個大笑話似的。book18.org
白喜剛想站起來理論,旁邊一個賣菜的老婦人一把抓住了白喜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衝動,這樣的人得罪不起。book18.org
白喜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小聲地說著:「給...給過了,是小的記錯了。」book18.org
王公子這才帶著家丁揚長而去。book18.org
「你剛才為何不讓我與他們理論?」白喜心中有氣,但也只能衝著老婦人嚷嚷了。book18.org
「你明知那惡少爺是什麼樣的人,你還和他理論,你不是自找麻煩嗎?」老婦人耐心勸導,「前幾天你不在的時候,他吃了幾個包子沒給錢,店家找他理論被打的半死,現在還躺在家中不能下床。您今天若是執意理論,你打算讓你家中的女兒來照顧你嗎?」book18.org
老婦人的一席話說的白喜啞口無言。book18.org
在此之後,集市上發生了很多類似今天的事情,有惡霸、有流氓、甚至還有些當兵都開始在街上搜刮老百姓,街上衣衫襤褸的人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往常繁榮的集市開始變得蕭條,糧食的價格也突然漲了很多。book18.org
白喜去集市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book18.org
第十三章: 白喜去世book18.org
八年後。book18.org
茅屋床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正端著一碗湯藥打算喂給躺在床上的人。book18.org
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喜和白柳父女,如今的白柳早已成了一個大姑娘了,長的竟然和已故的娘親秀兒一般無二。book18.org
如今的白喜雖然不到五十歲,但早已兩鬢斑白,憔悴不堪,這兩年患了病,身體更是每況愈下。book18.org
「爹,起來喝藥了。」白柳一隻手端著藥,一隻手伸到白喜的脖子後面把他託了起來。book18.org
面對自己的女兒,白喜愧疚難當,這兩年因為自己的病情,原本就清瘦的白柳顯得更加的消瘦了。book18.org
白喜輕咳了兩聲,沒說話,自己撐著床緩緩地坐了起來。book18.org
「爹,等下藥喝了,我再去給你抓點。」白柳坐在床邊一邊給白喜喂藥,一邊說道。book18.org
「又抓藥啊?要不還是算了吧,爹這病怕是好不了了,家裡的錢還是留著買點米吧。」白喜沒有太多的力氣說話,聲音雖然小,倒也聽的清楚。book18.org
「爹,別擔心,您一定會好起來的,大夫不是說了嘛,只要堅持吃藥就會好的。」白柳安慰道,「再說家裡有不少米,還可以吃一段時間呢。」book18.org
類似的對話,父女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每次白柳都堅持給她爹抓藥、喂藥。book18.org
「白大哥,你在家嗎?」book18.org
外面的聲音白柳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來過她家很多次的媒婆。book18.org
說話間,媒婆就來到了茅屋門口。book18.org
「喲,白姑娘也在家呢,那正好。」媒婆看到了白柳,又看著她手中的藥碗又說,「給你爹喂藥呢。」book18.org
白柳嗯了一聲說:「進來說吧。」book18.org
媒婆走近茅屋來到白喜床前輕輕地挨著床邊坐著開門見山地說道:「白大哥,我知道讓你女兒嫁給趙老爺的確是委屈了,但是你們家的日子現在過的實在是太苦了,你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你也得為女兒想想不是?」book18.org
「雖然趙老爺的年紀是大了點,但白姑娘嫁過去也不至於受苦,況且趙老爺的夫人都去世了,也不至於被欺負,更重要的是還有錢給你抓藥不是?」book18.org
「不是我說話難聽啊,我瞧你這身子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真要是你哪天撒手走了,你家女兒怎麼辦?你就忍心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破茅屋住著?你放心啊?」book18.org
一席話說的白喜羞愧難當,他恨自己沒用。book18.org
媒婆口中的趙老爺是離這十多里地一個叫石嶺村的一個大戶人家的老爺,去年剛過完六十歲,身體不好,老是犯病。請了道士做法,說是要娶一位及笄之年的黃花大閨女來沖沖喜,這才請了媒婆來說。book18.org
但是媒婆此前來過幾次都被白喜拒絕了,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更不允許別人拿自己的女兒去沖喜。book18.org
「王婆,我看還是算了吧,雖說趙老爺家有錢,但我們不圖人家錢財,若是嫁了,傳出去也是不好聽的。」book18.org
白柳了解自己父親的脾氣,哪怕是自己病死了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去換取藥錢。book18.org
「人家趙老爺還是很有誠意的,這不來的時候還讓我帶了十兩銀子過來,也好緩緩你們的生活。」媒婆拍了拍腰間的錢袋說道。book18.org
「替我謝謝趙老爺,這銀子怕是我白喜無福消受了。」白喜嘆著氣說道,「王婆還是請回吧。」book18.org
此後的兩個月里媒婆再也沒有來過,白喜的病就這樣一直拖著也不見好,直到這天,白柳從集市上抓藥回來,喊了幾聲爹,最後才發現白喜已經亡故。book18.org
白柳按照她爹的遺願將他和她娘親葬在了一起。book18.org
此後數日,也不知道王婆從哪裡得到白喜亡故的消息,提了些祭品來祭奠白喜。book18.org
「白姑娘,我知道你爹剛去世沒多久,不應該跟你提婚嫁之事,可這思來想去也是為了你好,如今你孤身一人,可別白白浪費了這大好年華。」王婆祭拜之後,拉著白柳的手說道。book18.org
「王婆,我爹在世的時候就不希望我嫁給趙老爺,如今我爹已故,我更不能違背他的意思了。」白柳看了一眼爹娘的墳說道。book18.org
「趙老爺雖說已年過六十,可膝下無子,你可知有多少女子惦記著他的那些家產呢?!」王婆依舊苦口婆心的勸著。book18.org
「既有那麼多女子,趙老爺又何須執意找我?」白柳依舊不為所動。book18.org
「趙老爺他知道你是個好姑娘,這才催我一遍遍的來說。」book18.org
王婆最終還是沒有說動白柳。book18.org
不過數日後,一個陌生婦人的到來,打破了所有的平靜,也改變的白柳一生的命運。book18.org
這一天,白柳在河邊漿洗衣物,路邊走過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老婦人,背著包袱,看樣子像是走了不少的路才到了這裡的。book18.org
「姑娘,麻煩問下,附近可有一個叫白喜的人?」老婦人停下腳步在岸邊問道。book18.org
「你是?」白柳聞聲心頭一陣,轉身一看,眼前的這個婦人,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為何這個婦人要打聽自己的父親?這個婦人又和父親有什麼關係?白柳滿心的警惕也滿心的疑問。book18.org
「哦,我是白喜的表姐,很多年前失了聯繫,這麼些年也一直沒有找到他,最近這才在城中打聽到了一點他的消息,這才找到這裡的,可我看這附近好像也沒什麼人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走錯了地方。」老老婦人一本正經地說道,看著好像還有點焦慮。book18.org
自從白喜死後,白柳一個人生活確實孤單了許多,甚至每天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如今來了一個自稱是自己父親的表姐,倒也讓她有點激動,也有點期待。book18.org
「我爹他前些日子已經病逝了,你若是能早些時日尋來,倒也能跟他見上一面。」雖然白柳有些激動和期待,但仍保持著一顆警惕的心。book18.org
「唉~我那苦命的弟弟啊,從小爹娘去世的早,如今才四十多歲竟已病逝......」老婦人說著竟嚎啕大哭起來,突然一擦眼淚,驚訝萬分,「你剛才說什麼?你爹?你是白喜女兒?」book18.org
「可我不曾聽我爹提起過你。」白柳端著洗好的衣服準備上岸。book18.org
「可能是時間久了吧......」老婦人深吸了一口氣,感慨道。book18.org
後來白柳又問了許多問題,老婦人都能一一答上來,看來老婦人的身份是沒有假了。book18.org
第十四章: 白柳被逼出嫁book18.org
回到茅屋之後,老婦人跟白柳說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前幾年被抓上戰場就一直沒有回來,村子也被毀了,如今也是無家可歸。book18.org
就這樣,老婦人和白柳就一起生活在了一起,白柳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依靠。但事實並沒有如她所願。book18.org
不過幾日功夫,她的這個表姑母開始嫌棄白柳家生活清貧,嫌棄白柳不能賺錢,而且換下的衣服也經常讓白柳洗。但白柳也不能說什麼,她感覺自己好像掉到了一個很深的陷阱裡面,任她怎麼呼救,怎麼往上爬都無濟於事。book18.org
有一天白柳和表姑母吵了起來,白柳當面說了表姑母的不是竟然還被打了一巴掌,白柳有點懵了,從小到大她爹連手指頭都沒捨得碰一下她,如今卻被這個半路出現的表姑母給打了。白柳覺得自己被壓的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晚上,白柳睡不著坐在茅屋門口,外面的風有點大,天上的雲被風吹開了,月亮很小卻散著寒光,灑在地上顯得無比蒼涼。book18.org
白柳第一次有了想離開這裡的想法,她想著如今自己也有十五歲了,也會幹活,不管是到哪家去做丫鬟都是可以的,不僅有吃的、有喝的、有睡覺的地方,只要自己認真做事,一定會過的很好,她相信自己,只是她捨不得自己的爹娘在這裡。book18.org
「柳兒,來坐,姑媽問你個事。」一大早老婦人便拉著白柳說道。book18.org
「什麼事?姑媽?」白柳看著老婦人突然如此和顏悅色還有點不習慣。book18.org
「你爹生前可將你許配了人家?」老婦人問道。book18.org
「不曾。」白柳搖搖頭。book18.org
「那太好了。」老婦人一拍雙手說道,「姑媽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尋思著給你找戶好人家,省得你天天陪著我這麼一個老婆子。」book18.org
「這不,昨天你在集市還沒回來的時候,來了一個媒婆給你說了戶好人家。」book18.org
白柳一聽到有媒婆來了,那準是石嶺村的王婆了。book18.org
「可是石嶺村的趙老爺?」白柳一板臉說道。book18.org
「要不說你聰明伶俐呢!」老婦人哈哈一笑。book18.org
「我爹生前已經拒絕好多次了,趙老爺的事,姑母以後大可不必再說。」白柳一甩手就朝門外走去。book18.org
「哎~這可不行啊。」老婦人一看白柳的反應這麼大,還沒說兩句就甩手走人,趕緊上前拉著白柳的胳膊說道,「我已經替你收了人家的聘金了。」book18.org
「退了便是。」白柳站著哼道。book18.org
「可我都答應人家,七天後直接來接新娘子就行了。」老婦人語氣開始咄咄逼人,剛才和顏悅色的老婦人不見了,轉而變的有點凶神惡煞了。book18.org
「你...你怎能隨便將我許給他人?」白柳被氣的眼淚都流了下來。book18.org
「怎能是隨便呢?你父母如今都不在人世,我這個姑媽自然可以做主,既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無論如何都要嫁。」老婦人說話兇狠,一點都不顧白柳的反對。book18.org
七日後,趙家村的迎親隊伍早早地就出門了。book18.org
茅屋裡,白柳穿著嫁衣,一身鮮紅自然美貌萬分,但白柳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面無表情地坐在梳妝桌前,眼神空洞,如行屍走肉一般。book18.org
「柳兒,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要開心點。」白柳的表姑母站在白柳身後,兩手扶著白柳的肩膀,對著鏡子裡的白柳說道。book18.org
白柳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book18.org
迎親隊伍已經來了,趙老爺騎著高頭大馬,一路慢悠悠的晃到了茅屋門口,一身新郎官的衣服倒也襯得趙老爺有了幾分精神。book18.org
「哎喲,趙老爺,您可來了,新娘子都等不及了。」老婦人聽到了迎親隊伍的聲音,一早就站在門口迎接,看到趙老爺的馬到了門口,立馬上去扶著。book18.org
趙老爺哈哈一笑,連說幾聲好好好。book18.org
老婦人領著趙老爺進了茅屋,後面丫鬟也跟著進去了。book18.org
「小娘子,該回去拜堂了。」趙老爺走到白柳面前,看著蓋著蓋頭的白柳說道。book18.org
見白柳只坐著不說話,老婦人連忙走上前去把白柳拉起來打著哈哈說道:book18.org
「你看新娘子害羞了。」book18.org
趙老爺拉著白柳的手,微微顫顫地走出了茅屋,送進了轎子裡,啟程回去。book18.org
趙家的夥計一早就在村口等著了,遠遠就看到了迎親隊伍回來了,立馬點了身後早就掛好的鞭炮,一群看熱鬧的小孩也是圍著夥計不停地要喜糖,直到趙老爺的馬到了趙家門口,村口的鞭炮聲才漸漸消失。book18.org
拜了堂,這親也算是結了。book18.org
自從和白柳成親之後,也不知道為何趙老爺的身體竟然逐漸好了起來,面色紅潤,氣色不錯。村裡的人都說趙老爺娶了個好媳婦。book18.org
趙老爺的萬貫家財本來是準備留給自己的侄兒的,但是這個侄兒最近兩年越來越不聽話了,而且現在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好了,再加上村裡的人老說白柳是趙老爺的福星,不僅讓趙老爺的身體好了起來,說不定還能生個孩子。book18.org
本來或許是村民們的一句玩笑話,但趙老爺卻聽進心裡去了,想著自己這一輩子換了幾房夫人也沒誰給他生個一兒半女,很是遺憾,現在聽別人這麼一說,倒是把他心底的這點東西都給勾起來了。這些日子天天晚上和白柳同房,有時候還會讓大夫給他配一些行房用的方子。book18.org
趙老爺的弟弟三十多歲就死了,十二歲大的侄兒和弟媳就一直跟著他一起生活,因為弟媳長的漂亮,趙老爺一直都想霸占她,但一直沒有如願,前幾年弟媳也死了,趙老爺嫌侄兒之前的名字不好,後來就給他改了個名字叫趙晉,如今這個趙晉已有二十出頭了,本來看著自己的伯父要歸天了,自己也好繼承家產,可現如今娶了白柳回來之後不僅病好了,還打算生個孩子,這萬一要是生了個兒子,自己繼承家產的願望可就泡湯了。book18.org
於是他把這一切的恨都記在了白柳的頭上。book18.org
白柳嫁給了趙老爺之後,白柳的表姑母拿著趙老爺給的聘金離開了茅屋,沒幾日時間便和城中的一個孤寡老頭廝混到了一起,一時過的倒也快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