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繼續煉化book18.org
「等會,你......你剛才說什麼?城外的破廟中關著許多孩子?」老婦人真實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直直的看著白音三人,再次確認道:「你們真的沒有看錯,真的關著許多孩子?可前些天有人在城外找過那個破廟了,好像沒有關著孩子啊。」book18.org
「或許是這兩天關在那裡的吧。」白音眼珠一轉,隨即答道。book18.org
老婦人無比的激動,不停的拍著自己的大腿,嘴裡碎碎念著:「太好了!太好了!」book18.org
也就那一下的功夫,老婦人便從激動的情緒中走了出來,在懷中掏出了一個手帕,舉在手裡揚了起來,對著街上的人大聲叫著:「各位,各位!你們誰家或者鄰居的孩子不見了的,趕緊去城外的破廟中去看看......」說著一半的時候,拉著白音的胳膊繼續大聲說道:「這小娘子一家剛從城外進來,路過破廟看到了許多小孩子被關在那裡,你們趕緊去看看吧。」book18.org
街上的人不管是丟了孩子還是沒丟孩子的,聽著老婦人這麼一喊,通通都把目光集中在了白音三人身上。book18.org
其中離著比較近的一個背著一捆柴火的灰衫漢子半信半疑,但又無比的激動,看著白音問道:「她說的是真的嗎?」book18.org
白音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確定了老婦人剛才的話的確是真的。book18.org
灰衫漢子得到了白音的確定後,立刻丟下了身後的柴火,跪在地上磕起頭來:「多謝恩人相告。」book18.org
說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灰衫漢子便起身大步朝城外跑去。book18.org
灰衫漢子的行動一下子引起了熱潮,街市上的好多人陸續跪謝了白音三人之後,一大群人黑壓壓的一片朝城外而去。book18.org
這群人一走,原本喧鬧的街市上一下子安靜了許多。book18.org
白音三人互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繼續朝前走去,在一個沒人注意的拐角處,化作三道白虹消失不見。book18.org
在灰衫漢子的帶動下,眾多百姓紛紛跟在後面,有的是丟了孩子的,而有的則是跟著去看熱鬧的。book18.org
幾里地的路本來就不遠,再加上眾人心切,小半個時辰的樣子,一群人在山坡的一角看到了那個破廟。book18.org
雖然眾人還沒有看到破廟裡面是否有孩子,但是隔著老遠就聽到了破廟裡面有孩子的哭鬧聲,停下來的眾人臉上的喜悅之情無以言表,相互看了一下,個個腳下生風,一眨眼就跑到了破廟跟前。book18.org
破廟的早就壞了,倒在了外面,但門口卻被一層玄青色的破布遮住了,只聽到裡面有孩子的聲音卻看不到裡面,眾人哪還管得了什麼破布,一窩蜂地擠進了破廟中。book18.org
眾人不知,在他們擠進破廟的那一瞬間,一層他們看不見的也感覺不到的一道透明的白芒進入了他們的眼中。book18.org
灰衫漢子沖在最前面,在破廟裡面的眾多孩子中找著自己的兒子,一直找了二三十個還是沒有找到,就在他有點心灰意冷的時候,在破廟的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個蜷縮成一團的一個三歲小男孩,這正是他要找的兒子。book18.org
灰衫漢子將孩子抱著手中,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的將孩子看了一遍,孩子和被虜之前一模一樣,連穿著都是一樣的,而且還是那麼白嫩。book18.org
除了灰衫漢子,其他的人也有很多都找到了自己的孩子。book18.org
不過有人歡喜就有人失望,眾人裡面還有好些都沒有找到自己的孩子,不僅沒能找到自己的孩子,而且還要看著別人找到了自己的孩子,悲傷之情瞬間爆發出來,痛哭流涕,一時間歡喜的哭聲和悲傷的哭聲混合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喜和悲了。book18.org
有些失蹤的孩子被找到消息像風一樣在城中傳播著,甚至傳的比風還快。book18.org
找到孩子的人家自然是各種慶祝,各種魚肉往家裡買著,宴請著各自的親朋好友。book18.org
但那些還沒有找到孩子的人家,依舊愁眉不展,看著別人家歡聲如雷,心頭更是難過,焦急。book18.org
城中如此大的動靜,江府自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book18.org
此刻江府的王管家正忙著往江一平的房間趕去,不巧的是江一平正在他爹江傲寒的書房裡,兩人正低頭密語著什麼。book18.org
王管家在江一平的房間撲了個空,在下人口中得知江一平在江傲寒的書房裡,連忙提步趕去。book18.org
「老爺。」江傲寒的書房外響起了王管家的聲音。book18.org
「進來。」江傲寒說道。book18.org
「咯吱」一聲,江傲寒的書房門被推了開來,王管家連忙跨過門檻,急急忙忙的走到了江傲寒面前,分別看了一眼江傲寒和江一平,低腰說道:「老爺,少爺。城裡前段時間失蹤的那些孩子,有好多都找到了。」book18.org
「具體什麼情況?」江傲寒眉毛一皺,覺得此事有點蹊蹺,關於這些失蹤的孩子,他再清楚不過了,屍骨無存的孩子怎麼又突然出現呢?book18.org
「今天在街上的時候,有人說在城外的破廟中關著許多孩子,後來眾人趕去看了,果然在裡面找到了自己的孩子。」王管家將打聽到的情況,如實的和江傲寒彙報著。book18.org
江傲寒一邊摸著自己的鬍子,一邊思索著,然後轉頭對江一平說道:「平兒,你去城外看看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是,爹。」江一平一口答應。book18.org
江一平出了書房便化作一道黑影落在城外的破廟中。book18.org
對於眼前的這個破廟,江一平是知道的,此時再看著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至於周圍是否留有什麼氣息,江一平尋找了一下,卻沒有任何的結果。book18.org
除了風將破廟的窗戶吹的吱吱響之外,再沒有其他的動靜了。book18.org
江一平在城外的破廟中找了兩個多時辰,依舊是一無所獲,為了弄清楚這些失蹤孩子突然出現的事情,特地找了一個找到孩子的人家。book18.org
江一平佯裝來祝賀他家找到了孩子,實則只為近距離的觀察一下孩子。book18.org
江一平將孩子抱在懷中,看著孩子明顯有異樣,放在孩子背後的手中漸漸冒出了一絲魔氣進入了孩子的身體,只一下,江一平就立刻將魔氣收了回去,心中暗道:果然是這些畜生。book18.org
江一平此刻也猜得八九不離十,這明顯就是白柳的手段,不過江一平並沒有像當初的鳴山道人那樣,直接跟人家說,這並不是你們的孩子,這只是一具屍魔幻化出來的,而是輕輕的將手中的孩子還給了人家,臨走的時候還從懷中掏出了些許碎銀,在一陣千恩萬謝之後,江一平回到了府中。book18.org
在江一平看來,白柳這麼做不僅不會耽誤他的任務,甚至還幫了他不少忙,至於這些孩子是人是屍魔,他根本就不在乎。book18.org
經過了一天的調息,白柳的體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book18.org
山中的夜幕似乎要來的早些,白音等人從集市上回來之後,白柳讓她們再次去捕捉了眾多的生靈,白柳吸食了這些生靈的精氣,狀態又恢復到了巔峰時刻,白柳看著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為了及早的煉化出更多的嬰孩,白柳再次鑽進了旁邊的洞中。book18.org
因為之前煉化了眾多的嬰孩,現在熟能生巧,休息之後煉化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個台階,而且白柳煉化起來也更覺得輕鬆了。book18.org
白柳盤坐在洞中的一塊大石頭,旁邊堆著不少生靈的屍體,白柳用手輕輕一招,一個生靈的屍體便漂浮起來,飄到和自己胸口持平的地方。緊接著,白柳雙手中爆出了許多白霧將漂浮著的生靈裹在其中,白霧在外面翻滾著,生靈的屍體在白霧中旋轉著,白霧翻滾幾下之後,胸口的綠石則自然的泛出了一道綠光直射在白霧中,隨著白霧一起翻滾。book18.org
白柳輕鬆的應付著,兩個時辰之後,綠光和白霧先後慢慢散去,映入眼帘的則是一個看上去似乎在睡覺的嬰兒。book18.org
白柳一揮手,漂浮在眼前的嬰兒則順著洞口的方向飄到了外面的洞中。book18.org
白音在外面看著飄出來的嬰兒,輕輕的接在手中,看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book18.org
如此的動作,白柳和白音重複了很多了,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每次從洞中出來的孩子,有的是像第一個嬰兒一樣,是被白柳託了出來的,而有的則是三五歲的孩子,自己跑著出來的。book18.org
月懸半空,城中的百姓已經進入了夢鄉,江傲寒父子卻化作兩道黑影分別出現在了城中不同的地方,他們的方向不同,但目的卻是一樣的。book18.org
江府的密室中,江傲寒父子毫不猶豫的把剛抓來的孩子扔進了面前的血池中。book18.org
江一平跨開步伐,將身體里爆出的魔氣再次的往血池中注入,每一次的注入都讓江一平覺得比上一次更累,到現在,江一平仿佛覺得哪怕自己只是稍稍的注入一點進入,後面的魔氣就好像是被血池自動吸走一樣,這讓江一平隱隱覺得不安,但他又不得不這麼做。book18.org
一炷香之後,江一平停止了魔氣的注入。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江一平有些疲憊的樣子,一邊將一道魔氣注入他的身體,幫助他調理氣息,一邊問道:「還差多少?」book18.org
「只差十九個了。」江一平閉著眼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book18.org
「好。」江傲寒微微點頭說道。book18.org
血池比起前幾天,似乎又有了不小的變化,不僅黑霧翻滾的速度更快了,而且翻滾的更高了,像泡沫一樣。這些翻滾的黑霧帶著刺鼻的血腥味在這密室中經久不散,血池的中間隱隱還能傳出幾聲陰厲的叫聲,讓人聽了不禁毛骨悚然。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 繼續散播消息book18.org
經過一整夜的煉化,洞中又出現了十幾個嬰孩。book18.org
白柳緩步走出山洞,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這些孩子。book18.org
白音的目光掃了一圈這些孩子,微微皺眉,一副不相信的口吻說道:「夫人,你確定這些孩子日後能對我們有所幫助?等他們長大那得到什麼時候啊?」book18.org
白柳看著白音微微一笑,說道:「你都想到了,我會想不到?跟你說吧,這些孩子雖然看著還小,但他們都在以超過常人百倍的速度在長大,而等他們長到常人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就會停止生長,他們的樣子看上去和現在其實都一樣。」book18.org
「那些都還不會走路的呢?指望他們在襁褓里對付敵人啊?」白音指著前面角落裡一排排放著的嬰兒說道。book18.org
「雖然他們的外表都是這樣,但必要的時候我會召喚他們,而他們在那個時候會從這些軀殼中破繭而出,化作他們各自成年後的樣子,懂了嗎?」白柳說道。book18.org
「夫人果然法力無邊。」白音眉毛一挑,豎起大拇指笑著說道。book18.org
「就你會拍馬屁。」白柳上前捏著白音的鼻尖,笑罵道。book18.org
這時在一旁睡覺的白虎,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說道:「夫人,我們今天還要去街市上散播消息嗎?還是告訴他們有孩子在破廟裡嗎?」book18.org
「這還用問嗎?當然去了。」白音搶著回答道。book18.org
「去,不過你們得換個身份去了,這次就白虎一個人去就可以了。」白柳想了一下說道。book18.org
「就我一個人啊?我去街上怎麼說啊?」白虎指著自己,一副不太願意的樣子說道。book18.org
「你不去誰去,你看你都睡了一晚上了。也該出去活動活動身子了。」白音白了白虎一眼,說道。book18.org
「小虎,你就化作一個過路經商,等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你就好奇的拉著過往的百姓,為什麼城外的一個破山廟中為什麼有許多孩子在那裡。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他們自會將消息散播出去的,而且比你想像的要快。」白柳笑著說道。book18.org
「好。」book18.org
白虎說完,走出山洞化作一道長虹落在城外一個偏僻的小路上。book18.org
一切按照白柳的計劃,白虎化作了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商人模樣,穿著錦服,背著包裹,走進了城中之後,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突然不知道找誰說好,躊躇了一會之後,正巧迎面走來一個矍鑠老者,白虎清了清嗓子走到老者的面前,低聲問道:「敢問大爺,為什麼這城外的破廟中會有許多孩子?是這城中要舉辦什麼事情嗎?」book18.org
老者匆忙停下了腳步,看著白虎說道:「什麼孩子?這個老朽真不太清楚,老朽就是一個路過的。」book18.org
白虎一聽這話,瞬間覺得好像被坑了一樣,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好不容易問了一個人,還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沒辦法,白虎道了聲謝謝之後繼續往前走著,直到走到一個茶水鋪前,覺得有些口渴,於是就坐下來休息了。book18.org
因為時間還早,茶水鋪中除了白虎就沒有其他的人了,喝了茶休息了一會之後,白虎準備起身繼續往前走去,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心中暗暗嘀咕:看著挺簡單的事情,怎麼突然就一下子張不開口呢?要是白音那個丫頭片子在這裡就好了。book18.org
白虎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茶水鋪,突然斜對面走過來一對夫婦,滿面愁容,看打扮像莊稼人。book18.org
只聽女的說著:「相公,我聽說好多人的孩子都找回來了,我們的孩子都丟了這麼長時間了,還能找的回來嗎?」book18.org
男人眼中露出堅定的目光,抓著女人的手,說道:「會的,一定會的。我相信上天不會這麼戲弄我的,我陳家四代單傳,不會在我這裡斷了香火的。」book18.org
白虎將這些話真真切切的聽在耳朵里,正好借著機會,轉身回頭和這對夫婦說道:「二位可是在找孩子?」book18.org
男人上下打量著白虎,迫切的問道:「正是,這位老爺可是知道什麼?」book18.org
白虎道:「我剛才進城之前路過一個破廟,我隱約聽到那裡好像有孩子的哭喊聲,我一個人出門在外,我怕是別人故意設計......」白虎尷尬的一笑,繼續說道:「你們知道的,這年頭也不是很太平,但剛才聽你們這麼一說,我估計還真是有孩子在那裡,或許你們可以去看看,就算沒有你們的孩子,也沒什麼損失。」book18.org
夫婦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半信半疑,男人又問道:「你說的可是城外五里處的那個破廟?」book18.org
「正是。」白虎肯定的點了點頭。book18.org
夫婦二人看著白虎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中有些懷疑,是因為他們昨天也去了城外的破廟中,但沒有找到自己的孩子。book18.org
但不管是真是假,夫婦二人還是打算再去城外的破廟中去看一下。book18.org
白虎看著往城外走去的夫婦二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把任務完成了。book18.org
白虎離開茶水鋪之後並沒有急著回山洞,而是又化作另外一個人的模樣,混在了集市的人群中。book18.org
夫婦二人很快就到了城外的破廟跟前,隔著老遠就能聽到破廟裡孩子們的聲音,和昨天不一樣的是,破廟跟前站著兩個拿著長刀的高個漢子,不僅高而且壯。book18.org
夫婦二人棲身在茂密的草叢中,不敢上前,怕驚動門口的兩個漢子。book18.org
夫婦二人覺得自己並不是這兩個漢子的對手,所以決定回到城裡去找幫手。book18.org
女人留了下來,在草叢中看著破廟門口的兩個漢子,而男子則貓著腰迅速的從草叢中跑回了路上,一路狂奔往城中而去。book18.org
一刻鐘還不到,男人便帶著一群拿著鋤頭扁擔的百姓往破廟而來。book18.org
女子看到自己的丈夫來了,便從草叢中站了起來,頻頻朝他們揮手,絲毫沒有將不遠處的兩個壯漢放在眼裡。book18.org
「就在......」男人轉頭看著身後的百姓,將手指往破廟的門口一指,話還沒說完,卻發現門口的那兩個壯漢突然不見了。book18.org
「人呢?」男人的目光來回在破廟門口掃來掃去,但確實沒有看到之前的那兩個壯漢。book18.org
「哪有什麼人啊?」男人身後後面的百姓們紛紛出言問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看花了?」book18.org
「......」book18.org
「剛剛還在這的,我一直看著的,或許是看到你們來了就躲起來了吧。」女人看著後來的這些人紛紛質疑她的相公,連忙出言解釋道。book18.org
「大家還是小心點吧,或許是真的躲在哪裡了。」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放慢了腳步,帶著眾人一點點的往破廟門口走去。book18.org
直到眾人走到了破廟門口卻依然沒有什麼壯漢的影子,眾人心頭一松,紛紛大步跨進廟中,一個個活蹦亂跳的孩子出現在眾人的眼前。book18.org
夫婦二人歡喜的在眾多的孩子中找到了自己的兒子,雖然這兩天發生的一切都有些蹊蹺,但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能找到孩子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一群人歡天喜地的抱著各自的孩子進了城,一群看熱鬧的也參雜在裡面,也算是替他們高興吧。book18.org
就在眾人離開破廟之後,一道金光落在了破廟前面。book18.org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一戰之後就消失不見的善塵和尚。book18.org
善塵面無表情卻目露精光,直直的盯著眼前的破廟,時而皺著眉頭。book18.org
片刻後,善塵踱步往城中而去。book18.org
一進城中,善塵眉心一舒,果然如他猜想的一般,破廟中的氣息果然和城中的氣息一模一樣。book18.org
只是這些氣息突然到了城中就變的不集中了,感覺這城中的所有角落裡面都能察覺到這種氣息。book18.org
善塵悄悄的走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單手立掌,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試圖查探這氣息的來源在哪裡,半晌之後,善塵睜開了眼睛,臉露愁色,好像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book18.org
同一時間,在高峰的山洞中,白柳突然覺察到一絲不對勁,那些煉化的孩子和白柳之間都有一種特殊的感應,有一點風吹草動,白柳這邊都會有所感應。book18.org
善塵追查氣息的來源,白柳自然是感應到了。只是那些煉化出來的嬰孩法力還太弱,白柳無法通過他們的氣息來反追查對方的氣息,所以也只能作罷。book18.org
城中失蹤的孩子極大部分都被白柳煉化出來還給了他們,但現在每天依舊還有孩子失蹤,白柳知道江傲寒父子還在繼續,但白柳卻沒有必要為了幾個失蹤的孩子一直呆著這個山洞中。book18.org
叫上了白音和白蘭,一同跨在了白虎身上,一直到城外的一個小山坡上才落了下來。book18.org
白虎化作人形,四人化作四道極細的長虹落在了白府中。book18.org
白蘭一到府中便跑到屋子裡面在一個椅子上面坐了下來,伸了個懶腰說道:「還是府里住著舒服啊。」book18.org
「你們都先下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我再叫你們。」白柳略顯疲憊地說道。book18.org
「是,夫人。」三人應道,回了各自的房間。book18.org
第五十二章: 都來了book18.org
善塵在樹下一直沒走,看著過往的行人,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街上竟然看不到一個孩子。善塵心中暗道: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book18.org
這時,善塵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婦人一手提著一隻包好的烤雞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一手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從善塵對面的一條街上走了過來。book18.org
孩子的手裡拿著一個小糖人,正呼哧呼哧的舔著。book18.org
原本再正常不過的一幕,但善塵卻覺得有點不對勁,是孩子不對勁!book18.org
善塵立刻閉眼念著,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剛才看見的哪是什麼孩子,根本就是一條小蟒蛇,這小蟒蛇通體黑灰色,長著一對綠色的眼睛,不停的吐著紅信。book18.org
善塵再一看這個小男孩,沒錯!就是這個氣息!book18.org
在府中閉目調息的白柳自然是覺察到了有人在窺探,既然對方沒有動手,白柳也只會當作沒有發生一樣。book18.org
善塵看著這個小男孩,突然一種不好的念頭猛然的心底升起。book18.org
為了驗證自己心中所想,善塵跨著大步離開了樹下,往最熱鬧的人群中走去,試圖再看看其他的孩子,但結果卻讓他失望了,走了半條街也沒看到過一個孩子。book18.org
事實本就如此,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百姓又怎麼捨得讓孩子出門或者自己帶著孩子出門,恨不得將孩子當成價值連城的古董一樣藏在箱底。book18.org
走完了一條街,在接近郊區的地方有一個矮小的泥巴院子。院子裡面有一條狗和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正和狗玩的不亦樂乎,帶著一陣陣的歡聲笑語,看上去溫馨無比。book18.org
善塵停下腳步站在院外心中默念咒語,看著這個小女孩,果然如他料想的那樣,這小女孩身上的氣息和他在剛才那個小男孩身上察覺出來的氣息是一模一樣的。book18.org
善塵再次放眼看去,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卻不是什麼小蟒蛇,而是一隻麋鹿,唯一和小蟒蛇相同的是,他們都是通體黑灰色和一雙綠色的眼睛。book18.org
經過這次的確認之後,善塵更加篤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盤坐了下來,再不打算隱藏自己的氣息了,大肆放出自己的神念,順著城中還殘留的一絲氣息追查過去。book18.org
神念所到之處,既有富貴人家還有貧苦人家,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家都有孩子,而且這些孩子的真身都是各種各樣的動物所化,這些動物全部都是黑灰色,一雙綠眼睛。book18.org
善塵的神念大肆在城中的角角落落地搜尋著,自然也是驚動了白柳和江傲寒父子。book18.org
以白柳如今的修為來說,自然是知道這是善塵,只是她不明白這善塵為何又回來了。book18.org
而江傲寒在察覺到善塵神念的時候,卻是大喜過望,原本善塵逃了之後就一去不返了,沒想到今天卻又回來了,這翻譯竹簡的想法又活絡了起來。book18.org
白柳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化作一道長虹往善塵的方向而去,與此同時,江傲寒父子也是一刻沒有耽擱,紛紛化作一道黑影急速而去。book18.org
善塵感覺到了有人來了,立刻收回神念,準備起身離去,而就在這個時候,白柳率先一步來到了善塵面前。book18.org
「大師,好久不見了。」白柳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客氣的說道。book18.org
「阿彌陀佛,白夫人如今確實是神通廣大了。」善塵看了一眼白柳,又用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一臉真誠地說道。book18.org
「多謝大師誇獎。」白柳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只是......」善塵猶豫了一下說道:「只是夫人的所作所為確實有點不妥。」book18.org
「有何不妥?」白柳臉色微變。book18.org
「阿彌陀佛,夫人應該明白貧僧所說。」善塵似笑非笑地說道。book18.org
「大師可知他們原來的孩子被江傲寒父子抓去了,這段時間城裡凡是有孩子的人家每天都是戰戰兢兢的,丟了孩子的人家更是每日以淚洗面,城中每日謠言四起,我這樣做從某種角度來說難道不是在幫他們嗎?」白柳理論道。book18.org
「既然孩子都是被江傲寒父子抓走的,為什麼夫人不將這些孩子救出來?憑夫人的神通,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善塵略帶質問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白柳冷哼一聲,呵呵一笑道:「大師真以為那些孩子都還活著嗎?」book18.org
「可那些孩子會不停的吸收他們爹娘的精氣,長期下去,他們的爹娘會很快的死去,你不會不知道吧?」善塵壓低嗓子說道,生怕被別人聽去了。book18.org
「可那又怎麼樣?為了城中百姓能夠安定的生活,必要的犧牲肯定是有的。」白柳一字一句地說道。book18.org
「那也不應該用別人的生命來換取所謂的安定,再說了,他們失去了孩子本就夠可憐了,你還這樣,豈不是太殘忍了?」善塵咬著牙說道,脖子都快漲紅了。book18.org
「難道你現在去殺了他們的孩子,對這些父母來說就不殘忍了?有的性子烈的可能會跟孩子一起去死,難道這就不殘忍了?」白柳立刻反駁道。book18.org
就在兩人爭論的時候,兩道黑影落在了離兩人不遠的地方。book18.org
善塵看著江傲寒父子,臉色微變,眉頭緊鎖,怕是今天江傲寒又要纏著自己替他翻譯竹簡內容了。book18.org
「原來湊熱鬧的遠不止我一個人啊。」白柳側臉看了一下江傲寒父子,輕輕笑了一下地說道。book18.org
「白夫人這麼不喜歡湊熱鬧的人都來了,我怎麼會不來呢?」江傲寒看著白柳強顏一笑,看了一眼善塵,又轉過頭來說道:「不過今天不是來拜會夫人的,而是來找善塵大師的。」book18.org
江傲寒雖然不滿白柳,但又不是白柳的對手,說話不得不客氣。book18.org
「阿彌陀佛。江施主,你何苦為難貧僧呢?」善塵面帶難色說道。book18.org
江傲寒往前走了兩步,裝作一副也很為難的樣子說道:「我也不想為難大師,可這竹簡內容深奧無比,除了大師,至今無人能識得上面文字,我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來找你的,但凡有一個辦法,我都不會來找你的。」book18.org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善塵雙手合十,沉默了片刻說道:「貧僧若是翻譯了竹簡內容便是破戒,怕是難以修成正果了,還望施主見諒。不過,這竹簡文字並非貧僧一人識得......」book18.org
「還有誰?」江傲寒連忙追問道。book18.org
「機會到時,他自然就會出現了。施主還是再等等吧。」book18.org
善塵說完便瞬間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book18.org
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江一平看著善塵離去的方向,著急的說道:「爹。這和尚不會是騙人的吧?」book18.org
「回去吧。」江傲寒用餘光看了一眼白柳,對江一平說道。book18.org
剛才還熱鬧的窄巷中一下子又變得冷冷清清,一陣風吹過,帶著地上的幾片落葉,更增添了幾分淒涼。book18.org
經過剛才江傲寒和善塵的幾句短暫的對話,白柳對於江傲寒竹簡上的內容也產生了很大的興趣,能讓江傲寒如此糾纏的必定不是什麼小事。book18.org
不過看著善塵的堅決態度,就算是自己殺了善塵,恐怕他也不會翻譯一個字出來。還不如讓江傲寒自己去想辦法,反正最著急的也是他。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切,白柳瞬間覺得心情舒爽了不少,輕哼著小曲,走上了街市。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在回府的半路上,突然改變了方向,跟著善塵的方向追了上去。book18.org
江傲寒可沒那麼天真,不會因為善塵的幾句話就在家裡乖乖的等著什麼人來,剛才說回去,其實是怕白柳也跟著,江傲寒可不想再重蹈上次的覆轍了,雖然他們父子二人對付善塵還有有點力不從心,但只要死纏著,總會是有機會的。book18.org
但這一次,江傲寒說什麼也不會讓善塵就這麼輕易的溜掉了,下一次還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出現。book18.org
盤算著這一切,江傲寒父子加速催動這體內的魔氣,飛行的速度突然更快了。book18.org
不一會兒,江傲寒就看見遠處急速飛行的一道金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眼中更是精光暴漲。book18.org
善塵覺察到了江傲寒父子追了上來,索性停下了腳步,踩著雲團,立在空中。book18.org
善塵一停下來,江傲寒父子隨後就到了跟前。book18.org
「大師為何走的如此匆忙?」江傲寒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說道,似乎都忘了他們父子聯手也只能和善塵打個平手而已。book18.org
「貧僧還有要事要做,施主如此苦苦相逼,貧僧也只能不客氣了。」善塵陰著臉說道,手中禪杖上的銅圈更是飛速的響個不停。book18.org
江傲寒也沒打算繼續囉嗦下去,身軀一震,黑壓壓的魔氣瞬間從身體裡面爆出來。善塵看著迎面而來的大量黑霧,不敢怠慢,臉色一沉,將手中的禪杖祭出,禪杖飛速的旋轉著,大量的紫色光華瞬間從禪杖中飛出,迎上了江傲寒的黑霧。book18.org
在黑霧的背後,江傲寒帶著凌厲的掌風飛身藏在黑霧中,在黑霧和紫色光華撞擊在一起,爆出猛烈的一聲爆炸,相互抵消了不少力量之後,江傲寒的掌風瞬間突破了禪杖的紫色光華。善塵見狀瞳孔微縮,立刻將禪杖橫祭在面前,擋住了江傲寒的掌風,雙方均被震後了數丈。book18.org
善塵冷冷的看著江傲寒,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江一平,心中一橫說道:「兩位還是別耽誤時間了,一起上吧。」book18.org
話音剛落,江傲寒父子相互看了一眼,兩人也沒有客氣,瞬間將各自爆出的魔氣混合在了一起,這些魔氣顯然比之前的魔氣給人帶來的靈壓更大。book18.org
魔氣在瞬間就將善塵圍在了中間,一點點的向善塵靠攏,善塵再次祭出禪杖,這一次並不是祭在眼前,而是祭在頭頂一丈多高的地方,旋轉的禪杖再次發出紫色的光芒,將善塵周身三尺多遠的地方都籠罩在裡面。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 自爆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默契十足,各自將手中的魔氣化作一柄長劍,帶著寒光,寒光上還罩著魔氣。book18.org
長劍上沒有多餘的招式,直刺善塵周身的紫色光罩,紫色光罩閃爍後又微微一暗,劍身的魔氣快速流轉著,長劍的劍尖穿透了光罩,眼看就要刺進善塵的身體里。book18.org
善塵並沒有閃躲,只見他臉色陰沉,咬緊了牙關,放在腰間的左手突然傳出「崩」的一聲,青光一閃,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將離自己心頭只有三寸遠的兩把長劍全部震飛。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雙手被震的麻木,人更是一下子退出了十多丈遠,連連喘著粗氣,怒吼了一聲:「臭和尚,你來陰的。」轉頭又看了一眼江一平,說道:「平兒,你沒事吧?」book18.org
「爹,我沒事。」江一平也同樣喘著粗氣。book18.org
「臭和尚,休怪老夫今天不客氣。」江傲寒收了長劍,盤坐在半空,嘴裡念念有詞,漸漸的全身都被魔氣所籠罩著,看不真切。book18.org
漸漸的,黑霧開始慢慢的聚集,形成一柄巨大的黑劍,直指紫色光華中的善塵,此刻的江傲寒,睜開血紅的雙目,額間的柳葉印記更是黑的發亮,肩上的長髮,無風自動。book18.org
江一平側目看著他爹,知道他爹這是全力一擊,看來今天真的打算跟善塵拼了,自己也不敢怠慢,身軀再次一震,周身魔氣再次暴漲出來,全力配合江傲寒。book18.org
就在江傲寒醞釀大招的時候,善塵也沒有閒著,雙手在胸前不停的結著奇怪的手印,頭頂的禪杖發出的紫色光華突然暴漲,手中的青色佛珠被祭了出來,旋轉的佛珠迎風便漲,每一顆佛珠瞬間變成斗大。book18.org
這每一顆的佛珠裡面有蘊藏著巨大的能量,而剛才能輕易的震開江傲寒父子的長劍,並且能將他們手臂震麻,退出十多丈遠,正是善塵忍著巨大的損失將其中的一顆佛珠捏爆的結果。book18.org
不過這佛珠爆一個就少一個,一般情況來說,善塵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使用的,不知為何剛才卻毫不猶豫的用了一顆。book18.org
這串佛珠一共十八顆,代表著十八界,即六根、六塵、六識。book18.org
而現在也只剩下十七顆了,少了一顆,手串的發出的威力自然就減少一分。book18.org
儘管如此,善塵還是很自信的認為,這些對付江傲寒父子還是綽綽有餘的。book18.org
佛珠飛到了禪杖的上面,青色的光芒瞬間鋪天蓋地的散開,一下子將方圓幾十丈全部籠罩在裡面,如穹頂一般,這突如其來的青芒讓江傲寒父子有點措手不及,黑色的巨劍在青芒籠罩的瞬間明顯的晃悠了一下,江傲寒催動這身體里的魔氣將巨劍穩住。book18.org
江一平看著情況,一躍到江傲寒的身後,盤坐下來,雙手按在江傲寒的背後,催動這身體里的魔氣,不停的往江傲寒的身體里注入魔氣,就像他往密室血池中注入魔氣一樣。book18.org
江傲寒的身體進入了大量的魔氣,一時間身體難以承載,在加上四周青芒的壓力,江傲寒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爆炸了,為了不被魔氣反噬,江傲寒大吼一聲,瞬間將魔氣全部注入到了前面的黑劍中,魔氣催動著黑劍,一道黑色的劍芒從劍尖射出,直奔善塵。book18.org
善塵雙手結印,快速的往前連劈數掌,接著腳尖輕輕一點便從紫色的光罩中移出。劈出的掌風和黑色的劍芒撞擊在一起,發出轟隆的聲音,撞擊產生的氣浪,讓紫色光罩和黑色巨劍輕輕搖晃了幾下。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善塵離開了紫色光罩,深知他的防禦內那麼強了,借著江傲寒注入自己身體的魔氣,瘋一般地催動著巨劍,一道道黑芒接二連三的從黑劍中飛出,善塵一個躲閃,但這些黑芒並沒有直直的落空,而是自動循著善塵的方向,繼續刺向善塵。book18.org
移動中的善塵眉頭微微一皺,還真沒想到江傲寒竟然還有這招,但是轉念一想,這些黑芒其實都是江傲寒的魔氣所化,心裡怎麼想的,自然就可以怎麼操控著這些魔氣。book18.org
如此以來,善塵覺得這還真是個麻煩,若是無數的黑芒都不停的追著自己,總有一下會被黑芒刺中,思來想去,善塵心中一橫,看來不下大招是不行了。book18.org
飛速移動的善塵,雙手合十,嘴裡再次念念有詞,這時原本在一旁的紫色光罩迅速消散開來,和外面的青芒混合在一起,原本籠罩著三人的青芒變成了綠灰色。book18.org
顏色的轉變自然也帶動著屬性的轉變,如穹頂一般的綠灰色光芒上面飛出一條青色的飛龍。book18.org
一直追著善塵的黑芒漸漸的變的疲軟,在青色飛龍的衝擊下一點都沒剩下。book18.org
青色的飛龍在頭頂嘶吼著,在善塵的頭頂盤旋了一圈之後,帶著鋒利的爪牙朝江傲寒抓去。book18.org
江傲寒見狀,二話不說,大喝一聲,催動著魔氣,將黑色巨劍化作和青色飛龍一般大小的黑龍。book18.org
兩條龍迎面而去,瞬間兩條龍交織在一起,兩股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猛烈的撞擊下,兩條龍明顯的渙散了一下。book18.org
兩條龍各自擺脫了對方的糾纏,青色飛龍立刻回到了綠灰色的穹頂之中,消失不見。book18.org
江傲寒的黑色飛龍卻順勢飛向了善塵,善塵看著眨眼便到跟前的黑龍,再次瞬移了一下,躲過了黑龍的一擊,不過江一平卻突然覺得背後一陣火熱。book18.org
原來在江一平的背後,綠灰色的光罩之上再次飛出一條青龍,這一下,江一平觸不及防,後背被青龍狠狠的撞擊了一下。book18.org
江一平一口鮮血灑向天空,整個人都被撞飛了起來,江傲寒失去的江一平的幫助,黑龍瞬間就消散開來,僅化作幾縷殘霧回到了江傲寒的身邊。book18.org
青龍在偷襲得手之後,再次回到了氣罩其中,仿佛剛才一切都不曾發生一樣。book18.org
江傲寒腳尖一點,一把將江一平托在手中,數道魔氣瞬間注入他的身體,江一平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光芒。book18.org
江一平是江傲寒唯一的兒子,從小嬌生慣養,如今被善塵重傷,更像是自己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江傲寒自覺臉面無存。book18.org
江傲寒把江一平送到了一旁休息,折身回來,張開雙臂,仰天怒吼,魔氣四散,震的四周狂風肆起,林中鳥獸齊散。book18.org
一場惡鬥似乎再次醞釀了起來。book18.org
「臭和尚,偷襲的本事還真不小。」江傲寒啐了一口唾沫說道。book18.org
善塵雙手合十道:「江施主實非貧僧對手,不如就此作罷吧。」book18.org
「作罷?你傷我兒子,還想讓我善罷甘休,就算老夫今天殺不了你,也得讓你這禿驢掉層皮。」江傲寒,臉色鐵青,一副破釜沉舟的樣子說道。book18.org
這話倒也不是什麼大話,善塵心裡也明白,江傲寒雖然不是自己的對手,但如果一心想要兩敗俱傷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的。book18.org
如今江傲寒放出話來,看來又一場的惡鬥是在所難免了。book18.org
江傲寒大喝一聲,將全身的魔氣提升至極限,一道道黑芒從手中飛出。book18.org
善塵的身後,青灰色的光罩上,青龍再次出現,越過善塵的頭頂,帶著低沉的嘶吼聲,迎著黑芒而去。book18.org
只在片刻間,黑芒的青龍撞擊在一起,雙方針鋒相對,此起彼伏,形成一道奇異的風景。黑芒和青龍絞在一起,逐漸的形成了一個斗大的圓形球體,青龍這是個時候竟然張開巨口,一口就將黑球吞了進來。book18.org
彈指間,青龍突然發出怪異的聲音,在空中不停的翻滾,看上去無比的痛苦,龍尾四處亂甩,撞擊在光罩上還發出轟隆隆的聲音。book18.org
善塵察覺了異常,趕緊念著咒語。book18.org
原來這青龍是手串上一顆佛珠所化,就在善塵念咒的時候,江傲寒看著攤開的右手手掌,一團飛速旋轉的魔氣在手中不停的跳動著,江傲寒銀牙一咬,一下子攥緊了拳頭,手中的魔氣瞬間從指縫中流出,化作幾縷殘煙,隨著聽到的卻是一聲驚雷般的爆炸聲。book18.org
循聲看去,原本被青龍吞進腹中的黑球突然自爆,一陣烈火般的魔氣四處飛散,而青龍則被炸成了兩段。book18.org
善塵看著這措手不及的一聲驚雷,心中懊悔不已,剛才的速度要是再快一點,也不至於損失一顆佛珠。book18.org
黑球的爆炸給江傲寒也帶來了不小的傷害,此刻他連連後退幾步,輕捂著胸口,臉色變得毫無血色,強忍著將一口快要噴出的精血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這種自爆的威力雖然極大,但對於自身的傷害也是不可小覷的,江傲寒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現在已經顧不得許多了。book18.org
江一平在他爹輸給他一些魔氣之後,就一直在一旁調息,此刻面色倒也恢復了一些紅潤。book18.org
善塵萬萬沒想到江傲寒竟然不顧一切的選擇自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剛才僅僅是他身體化出的魔氣自爆,如果是江傲寒整個人選擇了自爆,縱然自己再厲害恐怕也會被炸的蕩然無存。book18.org
想到這裡,善塵不禁冒出一身冷汗。book18.org
第五十四章: 擅用血池book18.org
雙方僵持了片刻,江傲寒再次將全身的魔氣提升至極限,全身黑芒大漲,一個遁形便出現在善塵的面前,圍著善塵飛速轉著,雙手不停攻擊,無數的魔氣如箭雨一般。善塵心頭一震,立刻念咒,瞬間一層金色光罩將他罩在其中,一邊快速的反擊。book18.org
然而江傲寒執念太重,善塵一時竟落了下風,身上的金色光罩也在如雨般的魔氣撞擊下,蕩然無存,而善塵更是被江傲寒一掌擊在胸口,整個人被震飛了數丈之遠,數道魔氣趁機鑽入了他的體內,正侵蝕著他的經脈。book18.org
善塵沒想到江傲寒不僅會選擇用魔氣自爆,而且這破釜沉舟的一擊威力也是極大,冷冷的看著江傲寒,心中一狠,一股狠辣之氣從他身上冒了出來,一躍身軀,一伸手將祭在半空的禪杖和手串均收了回來。book18.org
綠灰色的光罩瞬間消失。book18.org
沒有了光罩的壓力,江傲寒頓感渾身輕鬆,鬥志再起。book18.org
善塵將禪杖立在一邊,將收回來的手串祭在眼前,手串飛速的旋轉著,善塵嘴裡念著咒語,飛速旋轉的手中中立刻有一顆佛珠從手串上面脫離開來,善塵手中結著一個奇怪的手印,完了之後,一掌朝江傲寒打出,原本脫離了手串的佛珠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像江傲寒撞去,眨眼的功夫,原本拳頭大小的一顆佛珠飛到江傲寒面前的之後竟然只化作了米粒大小,江傲寒躲閃不及,被這米粒大小的佛珠擊中,鑽進了身體。book18.org
江傲寒只感覺到了佛珠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但卻並沒有察覺身體有什麼異樣,此刻他竟然不知死亡正一步步的接近他,正準備還擊的時候,只見善塵嘴中大喝一聲:「破!」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巨響,江傲寒的身體里突然爆出一團烈焰,像煙火一般散開,爆炸聲中,方圓數百丈草木皆成灰燼,江傲寒慘叫一聲,再見到他時只剩下幾縷殘留的魔氣。book18.org
江一平雖然隔的比較遠,但還是被有所波及,激盪的氣流一下子將他震出了數十丈遠。book18.org
「爹——」江一平看著眼前的一幕,歇斯底里的吼著,臉上儘是悲壯之色。book18.org
殘留的幾縷魔氣並沒有就此消散,而是慢慢的結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氣,不安在半空中抖動著。book18.org
「阿彌陀佛。」善塵看著江傲寒的殘魂,嘴裡喃喃說道。book18.org
「老禿驢——」江一平看著他爹這般模樣,將心中無數的怒氣化作一聲怒吼。book18.org
一聲怒吼之下,江一平整個身體幻化虛無,迅速的向他爹的方向移動,順勢還向善塵連劈了幾章,江一平知道這幾掌對善塵來說無關痛癢,他這麼做也無非是為了阻擋一下善塵,生怕他再一擊將他爹炸的蕩然無存。book18.org
兩個呼吸的功夫,江一平便到了江傲寒跟前,一把將他爹的殘魂抓在了手裡,二話不說便化作一道黑影遁走。book18.org
善塵看著江一平遁走的方向看了片刻,嘴裡喃喃說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book18.org
話音剛落,善塵化作一道金光遠去。book18.org
就在善塵離去的那一刻,一陣山風吹過,一個白色的身影閃動了幾下,出現在善塵和江傲寒大戰的那片天空下。book18.org
閃動的白影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還哼著小曲在街上溜達的白柳。至於她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沒人知道。book18.org
白柳看著四周打鬥留下的痕跡,心中暗道:這和尚竟然有如此厲害的法寶。book18.org
白虎站在白柳的身邊,一臉的詫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樣子,說道:「夫人,剛才那一聲爆炸可真是驚天動地啊,隔著那麼遠,我都晃了一下心神。」book18.org
「看來我們以後要提防著他了。」白柳若有所思地說道。book18.org
江一平回到了府中,帶著他爹的殘魂一頭鑽進了密室里。book18.org
看著血池中翻滾的黑霧,江一平攤開手掌,江傲寒殘存的微弱魔氣正不停的在手掌上面抖動著。book18.org
善塵致命的凌厲一擊,不僅讓江傲寒無法幻化人形,甚至連老命都差點丟了,江一平深深的記住了善塵,這個仇他發誓要報。book18.org
江一平站在血池邊上思索了片刻,有點猶豫不決,這血池是月山交給他們家的任務,如今任務還沒有完成,這血池的魔氣還沒有蓄滿,現在卻要被他爹拿來養傷,不知道魔界的人會不會知道。最後江一平還是一推手掌,江傲寒僅存的一團魔氣被送到了血池中,和翻滾的黑霧融在了一起。book18.org
江傲寒如果想要儘快的恢復過來,必須找一個魔氣極重的地方,這江府密室的血池裡面的魔氣可謂是江一平能找到的魔氣最重的地方了。book18.org
這個血池中注入了江一平大量的魔氣,而且經過了這麼多天的煉化,魔氣更是充裕。book18.org
將江傲寒的殘魂安頓在血池中之後,江一平盤坐在一旁開始調息,順便觀察他爹的動靜,雖然他沒有和江傲寒一樣被善塵佛珠自爆重傷,但青龍在他背後的那一擊也給了江一平不小的打擊。book18.org
血池中的黑霧還在不停的翻滾,帶著刺鼻的血腥味久久不散,江傲寒的殘魂融入在裡面沒有給血池帶來一絲異樣,江傲寒的殘魂也看不出一絲異樣。book18.org
白柳回到府中之後,想著江傲寒被炸的只剩一縷殘魂,不禁有些後怕,若是今天和善塵大戰的是自己的話,那江傲寒的下場恐怕就是自己的下場了。book18.org
白柳分析著,雖然今天受傷的不是自己,但善塵對自己煉化嬰孩的事情卻是心有不滿,她和善塵之間的一戰恐怕在所難免。book18.org
想到這裡,白柳不自覺的將胸前的綠石握在了手中,久久不願放開。book18.org
白虎回到府中之後,立刻把今天江傲寒父子和善塵一場大戰說給了白音和白蘭聽,說到驚險激動之時口中更是唾沫橫飛。book18.org
白音和白蘭在一旁聽的既詫異又後怕。book18.org
江一平養傷的這幾天裡,雖然沒有繼續在城中抓嬰孩來祭血池,但每天還是定時定點的給血池注入魔氣。book18.org
江傲寒的殘魂這幾天一直被血池中的魔氣滋養著,恢復的比較快,當初的一縷殘魂已經能幻化出一個骷髏頭了,兩隻血紅的眼睛在黑霧中閃爍個不停。book18.org
江一平看著他爹血紅的雙眼,一臉悲痛之色,堅定地說道:「爹,你再養些時日,相信不久就可以恢復如初了。您的仇,兒子一定會幫你報的。」book18.org
江傲寒說不出來話,只是兩隻血紅的眼睛在黑霧中閃爍的更快了,像是聽到了江一平的話了。book18.org
江一平笑了笑便離開了密室。book18.org
一下子損失了三顆佛珠的善塵心中又豈會好過。book18.org
此刻的他正在一個山間的小破廟裡,盤坐在蒲團上,對著面前的佛像,嘴裡不停的念著經,神色有些難看。book18.org
時間一晃又是幾天過去了。book18.org
江府密室的血池中,赫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看不清楚面目,但一雙血紅的眼睛依舊令人記憶猶新,這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只剩下一縷殘魂的江傲寒。book18.org
「平兒,這些日子多虧你了。」血池中的江傲寒說道。book18.org
「爹,您跟我客氣什麼,不過話說回來,這血池中的魔氣果然是療傷的聖物。」江一平哈哈一聲笑道。book18.org
「不錯,照著現在的情況看下去,不出十天我就可以恢復大半了。」江傲寒的話語中透露著喜悅之色,一雙血紅的雙眼看著自己還比較飄渺的身體。book18.org
江一平剛才還一臉喜悅之色,現在突然臉色一變,一臉擔憂地說道:「爹,月山應該不會知道你用了這個血池吧?」book18.org
江一平這麼一說,倒還提醒了江傲寒,此刻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黑色的身影明顯抖動了幾下,顯然情緒比較激動。book18.org
「就算他知道了,也沒用。當初我將白柳知道我們抓嬰孩的事情告訴了他,他不僅不給我們絲毫的幫助,還斥責我們,如今我這副模樣,也只不過是用一下血池而已,又不會有什麼損失。再說了,如果沒了我們,誰還幫他弄這個血池?」江傲寒一想到月山,嘴中更是憤憤不平。book18.org
「我是擔心月山秋後算帳。」江一平還是很擔心。book18.org
「沒事,只要不耽誤他們使用的話,他們應該不會計較的,倘若他們真的非要計較的話,那也只能說明他們肚量太小,容不得人,若是這樣的話,什麼魔界不去也罷,我父子兒子從此逍遙人間豈不是快活?再說了,我若是不用這血池療傷的話,想恢復如初的話,怕也得一年半載才可以。」江傲寒說道。book18.org
江一平點點頭,說道:「一切全憑爹做主。」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在密室中如此盤算著,白柳和善塵同樣沒有閒著。book18.org
白柳見過善塵手中佛珠自爆的威力,心中隱隱有些擔憂,而就在這個時候,胸前的綠石再次泛起了綠光,白柳太熟悉了,這明顯就是在催促自己趕緊閉關全身心的吸收綠光的精華,為了安全起見,白柳吩咐白音、白虎和白蘭三人分別在房間裡外輪流護法,以防止有人意外闖進來,其實,白柳知道,說是意外的人,其實就是怕善塵突然出現。book18.org
不過白柳的擔心顯然有點多餘,此刻善塵還依舊盤坐在破廟的蒲團上念著經,這幾日身子竟一動不動,若不是嘴裡發出了輕微的聲音,怕是以為一個死人坐在了這裡。book18.org
第五十五章: 獵殺嬰孩book18.org
黃昏日落,天邊如火的晚霞令人駐足流連。但是再美麗的晚霞也會快速的散去,夜幕降臨的時候,天開始變得昏暗。book18.org
十多天不曾動一下的善塵,這時拿起身邊立著的禪杖,起身緩步往破廟的門口走去。寺廟的門口,善塵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空中。book18.org
當善塵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城中一家百姓的屋頂上面了。book18.org
雖然天已經黑了,但這家的男主人還在借著窗戶裡面搖曳的燭光,蹲在牆根下劈著柴火。book18.org
「孩他爹,別弄了,快歇息吧,孩子都要睡了。」窗戶的裡面傳來了女主人的聲音。book18.org
「好咧,馬上,還有一點就好了。」男主人一邊答應著,一邊加快了劈柴的速度。book18.org
一陣霹靂巴拉的聲音過後,窗戶的牆根下已經堆滿了劈好的柴火。book18.org
「明天爭取賣個好價錢。」男人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嘿嘿一笑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女人坐在床上給她的孩子脫去了外套,將半舊的被子嚴嚴實實的蓋著他,自從孩子失蹤了之後又找了回來,這對夫婦沒有一刻時間讓孩子離開自己的視線,即使晚上睡覺,也都是被夫婦二人緊緊的摟在二人中間,一刻都不敢鬆懈。book18.org
床上已經睡著的孩子,是一個男孩,有三歲大小,紅潤的臉頰在他這個年紀的男孩身上顯得非常的可愛。book18.org
女人撫摸著孩子的面龐,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她絲毫不曾覺得她這段時間面容有些變化,臉上的皺紋明顯開始變的多了起來。book18.org
男人進屋洗了手之後,就滅燈睡覺了,一家人在這安靜的晚上,漸漸睡著了。book18.org
善塵一直在這家的屋頂不曾離去,漆黑的夜裡誰有沒有看見這屋頂上赫然站在一個和尚。book18.org
待夫婦二人睡著之後,善塵化作一縷金光落在夫婦二人的床前,面色凝重的看著他們中間睡著的孩子。這孩子畢竟是白柳煉化出來的,不同於一般的孩子,原本睡著的孩子好像察覺到了一點異樣,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在這黑暗中,孩子眼裡的一絲綠光清晰可見。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善塵毫不猶豫,禪杖在夫婦二人的身上輕輕一划而過,一道凡人看不見的金光分別覆蓋在二人的身上,與此同時,善塵一伸左右,隔空將孩子從被窩裡拎了出來,孩子被善塵掐著脖子,雙腳不停的在亂蹬,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善塵看著手中的孩子,手臂往外一甩,孩子瞬間就被扔到了院子裡。book18.org
孩子趴在地上,一雙綠眼直勾勾的盯著善塵,嘴裡發出一陣陣的低吼,像是在示威。book18.org
善塵沒有客氣,禪杖一揮,直直的劈向了孩子的腦袋,就像剛才男人劈柴那樣乾淨利落,「咔嚓」一聲,孩子的腦袋被禪杖砸的稀爛。book18.org
在孩子被善塵殺死的那一刻,原本在盤坐調息的白柳猛然的睜開了雙眼,她知道自己煉化的一個嬰孩被人給殺了,白柳想都不用想,除了善塵再找不出其他的人了。book18.org
自打第一個孩子被善塵殺了之後,白柳就非常的肯定,和善塵的一次大戰要提前了。book18.org
次日東邊的天空還是漆黑一片,就已經有不少人家的公雞開始打鳴了。book18.org
這家男人雖然醒了卻還閉著眼睛,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孩子,突然發現他們夫妻中間空蕩蕩的,男人心頭一驚,猛的睜開了眼睛,雖然天還沒亮,但借著黎明前的夜色,多少還是看得清楚的。男人一下子慌了神,趕緊推了推睡在裡面的女人:「娘子,你快醒醒,快醒醒.....」book18.org
女人翻了個身,睜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說著:「怎麼了?」book18.org
「孩子不見了。」男人著急的大聲說道。book18.org
這句話一下子刺到了女人的神經,下意識的摸了下身邊,空空如也,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嘴裡喃喃地說道:「孩......孩子呢?」book18.org
夫妻二人連忙起身在床上床下找了個遍,卻始終沒有發現孩子,難道還有又被擄走了?這是夫婦二人腦海中唯一的一個念頭了,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孩子,現在又不見了,如此大的打擊讓夫婦二人的心情像沉入了海底一般,兩人靠在一起癱坐在床邊。book18.org
這時,女人的眼睛掃了一眼離她們不遠的桌子上,茶壺下正壓著一張紙條。book18.org
「相公,你看那。」女人搡了下男人的胳膊,指著桌上的紙條說道。book18.org
男人看到了桌上的紙條,連忙走過去,將紙條拿在手裡,外面的天色剛剛開始泛白,屋內的光線還是很昏暗,男人連忙將一旁的油燈點了起來。book18.org
黃色的燈光下,男人半生不熟的看著紙條上面的字,大約寫著:貧僧本是一個路過的游僧,偶見你們的孩子與常人有些異樣,查探之下,才知你們的孩子乃妖怪所化,如今已幫你們剷除了,妖怪乃山間修煉已久的動物,屍體掛在外面的牆上,你們可以看下,但毋須害怕。至於你們的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還望你們節哀。落款,善塵。book18.org
在這個時間段里收到類似紙條的還有另外五家,他們有的是有錢人家的地主,也有食不果腹的窮苦人家。book18.org
男人將紙條攥在手中,緩緩的走到門口,將門閂拿開,輕輕的打開了房門,剛踏出門檻,眼睛的餘光立馬看到了右邊掛著一條長約兩尺的東西,看著毛茸茸的,嚇的男人又縮回了房間裡,因為天色未亮,看的並不清楚。book18.org
「怎麼了?你倒是說啊。」女人在男人身後焦急的問道。book18.org
男人又將門關了起來,把在紙上看到的東西跟他的娘子複述了一遍。book18.org
「不可能。」女人斬釘截鐵地說道,想了一下,又道:「你出去再仔細看看。」book18.org
男人吞了幾口唾沫,在他娘子的鼓勵下,再次將門打了開來,這次沒有閃躲,而是睜大了雙眼,將掛在外面牆上的所謂的怪物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原來是一隻兩尺於長的碩大的黃鼠狼,只是這黃鼠狼並不是黃色的,而是黑灰色的。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城中陸續有十幾個孩子被善塵所殺,有男孩有女孩,有三五歲的,也有還在襁褓中的,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孩子現出的原形都被善塵掛在百姓家的門口,桌上依然會有紙條,落款依然是善塵。book18.org
與此同時,城中也傳出了不少關於「妖僧殺小孩」的傳聞,傳聞有說,城中來了一位妖僧,以捉妖為藉口,將別人的小孩抓走或者殺掉,然後將一個死掉的畜生掛在別人家的門口。book18.org
傳聞比風散的還快,比起之前孩子失蹤不知道是何人所為,而現在孩子失蹤,百姓至少知道是一個叫善塵的和尚所為。一時間,城中好多年輕力壯的百姓開始聚集在一起,商量著抓妖僧的行動,為民除害的熱情極為高漲,但是如何才能抓住妖僧,他們卻一點頭緒都沒有,恰巧的是,在這群人中,有一個專為他們出謀劃策的俊俏男子,這個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白虎。book18.org
妖僧來無影去無蹤,百姓們誰也沒有見過妖僧長什麼樣子。book18.org
城中某處的戲台前,白虎站在一大群人中間。book18.org
「這位公子,你說你能幫我們抓到妖僧,你見過那個妖僧嗎?他有多大的本事?我們真的能對付嗎?」book18.org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上下的,長得比較白凈的男子。book18.org
白凈男子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響起了一連串的問題:book18.org
「你知道這個妖僧是什麼來頭嗎?」book18.org
「妖僧為了要這麼做?」book18.org
「上次孩子的失蹤也是這個妖僧所為嗎?」book18.org
「......」book18.org
面對著眾多的質疑聲和嘈雜的人群,讓白虎略微覺得有點頭疼,伸出雙手示意大家安靜,嘴裡也不停的在說:「大夥安靜安靜,聽我慢慢說。」book18.org
但人群中的議論聲依舊沒有減少,白虎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安——靜——」book18.org
待人群中的聲音漸漸的淡了,白虎才緩緩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也知道你們有很多的質疑,但是我說了會幫你們抓到妖僧就一定會抓到的,但是你們要密切的配合我才行。否則這城中還會有更多的孩子再次失蹤。」book18.org
「說吧,要我們怎麼配合?」剛才的白凈男子豪言說道。book18.org
「看到我後面這個戲台了嗎?」白虎說著,繞開人群,輕身一躍便站到了戲台上,用手指著腳下的戲台說道:「這城中每天都會有往來的和尚,你們只要把這些和尚統統抓來,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將附近寺廟中的和尚也抓幾個過來,將他們都綁在這戲台上,不讓他們吃東西,不出三日,那妖僧必定會在此現身。」book18.org
「可這些和尚都是無辜的啊?」book18.org
「那如何才能降服那妖僧?」人群中有人問道。book18.org
「你們怎麼就知道妖僧不在這些無辜的和尚裡面?」白虎笑了笑又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我實話告訴你們,這個妖僧絕對不會反擊來傷害你們的,至於如何降服妖僧,其實非常簡單,你們只要像抓這些和尚一樣抓他就可以了。」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要殺了那些孩子,還掛一個畜生在門口?這麼輕易的就能抓到他?你是不是騙人啊?」人群中有人質問道。book18.org
這其中的原由,白虎不能跟他們解釋,只說道:「如果你們不想有更多的孩子被殺,只能照我說的去做了。如果妖僧真的要殺你們,即使你們不抓他,他也會來殺你的。」book18.org
「說的也是。」站在最前面的白凈男子點了點頭說道:「那既然如此,我們照做便是。」book18.org
第五十六章: 引蛇出洞book18.org
人群散去,白虎回到了白府。book18.org
「夫人,你說的這招引蛇出洞真的能行嗎?」白虎站在白柳面前說道。book18.org
「當然。」白柳坐在椅子上,一邊撫摸著手中的紅霞劍,一邊說道。book18.org
人多力量大,僅一天的時間,戲台上就已經捆了五六個和尚了。book18.org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無緣無故的將我們捆在這裡?」其中的一個和尚不滿地說道。book18.org
「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其實我們也是迫於無奈,最近城中來了一個妖僧,專門在半夜殺別人家的孩子,為了能夠引他現身,也只能委屈你們了。」一個看守他們的百姓說道。book18.org
「我們和那妖僧並不認識,你抓我們有什麼用呢?」和尚理論道。book18.org
「但你們都是和尚啊。」看守攤著雙手說道,一副我也無能為力的樣子。book18.org
「你們這是什麼歪理?如果真的因為我們都是和尚就能引他出來救我們,那他也不是什麼妖僧了,你見過這麼有義氣的妖僧嗎?見過嗎?」和尚氣憤的說道。book18.org
「會不會來救你們,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不出三天,那妖僧必然出現,等我們捉了那妖僧,自然會放了你們,你們就耐心的等幾日吧。」看守有點不耐煩地說道。book18.org
「你跟他們說這些幹什麼啊?要是妖僧正在這附近聽到了這話,咱們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你是不是傻?」旁邊的一個看守聞言立刻斥責剛才說話的看守。book18.org
剛才說話的看守似乎也覺得剛才自己疏忽了,連忙將嘴閉緊,瞪了和尚一眼,不再說話。book18.org
但和尚的嘴卻沒有停下來:「你們都說了,既然是妖僧,憑你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又怎會是他的對手?」book18.org
「萬一三天後他不來怎麼辦?」book18.org
「......」book18.org
夕陽西下,夜幕迅速的降臨,城中的更夫已經在打更了,多數人家已經熄燈安歇。book18.org
此刻的戲台被兩邊的火把照的猶如白晝,被捆在地上一天的幾個和尚都開始打瞌睡了。看守他們的人也已經輪換了兩番。book18.org
在戲台的對面有一條很窄又很深的小巷子,陰暗又潮濕,白天都很少有人進出,更不提這漆黑的夜裡了。book18.org
但今天夜裡卻是例外,善塵幽暗的身影正從巷子的那頭緩步的走過來,在巷子的出口處,善塵停了下來,隔著老遠就看到了戲台上被綁著的幾個和尚和三個看守他們的百姓。book18.org
善塵看著戲台上的和尚,確定只是一般的凡人和尚,身上沒有一點法力。book18.org
善塵不明白為何他們會被這城中的百姓捆在這裡,難道是因為自己殺了那些孩子和自己和尚的身份,這些百姓才因此將他們捉來捆在這裡?若真的是這樣,豈不是連累了他們?想上去問個明白,即使是自己化作百姓的樣子,在這半夜裡也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若是施法將這些和尚放了,相信這半夜也跑不了多遠。善塵如此想著。book18.org
沒有驚動任何人,轉身又往巷子裡面走去。book18.org
清晨的濃霧像一層厚重的白紗一般籠罩在天地之間,幾丈遠的地方就已經看不清楚了。book18.org
戲台邊上的火把被濃霧壓的都快熄滅了,也許是因為天亮了,沒人去管它還能燃燒多久。book18.org
集市上早就開始有人在行走,但在這大霧天,不走到面前都不知道自己的前面到底是誰走了過來。book18.org
這時,一個尋常人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正跨著極大的步伐在濃霧中奔走,額前的頭髮和眉毛都掛上了水珠。book18.org
中年男子很快便走到了戲台附近,因為戲台邊上的火把,導致戲台周圍的霧要比一般的地方要淡一些,趕路的中年男子一眼就瞧見了被捆在戲台上的幾個和尚。停下腳步對著看守他們的人問道:「哎,老鄉,這些和尚是不是犯了什麼事?」book18.org
其中一個離中年男子比較近的看守,轉頭看向中年男子,上下大量了一番說道:「你是外地過來的吧?」book18.org
「是啊。」中年男子答道。book18.org
「既然是外地來的,最好還是少知道的為妙。」看守說完就將頭轉向了一邊,沒打算繼續理會中年男子。book18.org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又道:「如果他們犯事了應該交於官府處理才對,你們不能這麼捆著他們。」book18.org
看守一聽便來氣了:「我們幹什麼要你來管啊?你什麼人啊?是不是跟這些和尚是一夥的?是不要要我們把你也給捆了?趕快滾。」book18.org
看著看守激動的樣子,被捆在地上的一個和尚對中年男子說道:「施主,多謝你的一片好心,你趕快走吧,要不然真的會和我們一樣的,他們這些人都不分青紅皂白的。」book18.org
看守聽著和尚的話,更是生氣,一腳踢在和尚的身上,嘴裡吼道:「你閉嘴,要不就把你的嘴給堵上。」轉身一指不遠處的中年男子道:「還有你,看什麼看,趕快滾。」book18.org
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戲台上的幾個和尚一眼,轉身就消失在無邊的濃霧中了。book18.org
中年男子剛一走,戲台邊上的霧突然變的越來越濃密,直到看守都看不見面前的和尚。book18.org
「怎麼回事?」其中一個看守意識到了有點不對勁,連忙問道,可惜他連自己對面的人都看不清楚了。book18.org
「這霧怎麼這樣了?」濃霧裡傳來了另一個看守的聲音。book18.org
「你們在哪?」三人中的另外一個看守,伸出了雙手不停的朝前探著。book18.org
三人不知道,在這片濃霧中,被捆在地上的幾個和尚身上的繩子全都被斷開,而和尚更是被一陣清風給捲走了。book18.org
三個看守在戲台上探著,戲台本來就不大,一會功夫三人的手就抓到了一起,面對著面,三人才能相互看到對面的臉。book18.org
就在這時,戲台上的濃霧逐漸消散,恢復成原來的樣子。book18.org
三人這才發現,被捆在地上的和尚早就不見了,只在地上留了幾節斷開的繩子。book18.org
三人相互看著,突然睜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說道:「妖僧。」book18.org
「剛才那個男的肯定是妖僧變的。」book18.org
「好陰險的妖僧。」book18.org
「二狗,你趕緊去通知大家,和尚被妖僧劫走了。」其中一個看守吩咐另一個看守。book18.org
「好。」book18.org
江府的密室中,翻滾的血池裡,江傲寒的身形已經清晰可見。book18.org
江傲寒盤坐在血池的魔氣上面,翻滾的魔氣如行雲流水般從他的身上划過,遊走在身體裡面的魔氣也是極為的流暢,更讓江傲寒喜出望外的是,自己現在擁有的魔氣似乎比之前更加的充裕。book18.org
江傲寒凝神不動,密室牆壁上的油燈發出的亮光照在江傲寒的臉上,在魔氣的映襯下微微閃著寒光。book18.org
片刻之後,江傲寒雙手舞動著血池中翻滾的魔氣,直到將血池中的魔氣全部聚成一個巨大的黑球,只剩下一池漆黑的血水在血池中微微蕩漾著。book18.org
黑球在江傲寒的面前旋轉著,巨大的氣流不僅讓江傲寒的頭髮飛舞著,就連牆壁上的燭火都一閃一閃的,像是快要熄滅的樣子。book18.org
江傲寒突然一聲咆哮,巨大的黑球向前爆開,不僅整個密室在晃動,就連整個江府都搖了兩下,桌上的花瓶更是碎了一地。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異動讓江府的下人驚慌失措,以為山神震怒,紛紛就地下跪膜拜,祈禱山神息怒。book18.org
江一平連忙放出神念查探,發現剛才的晃動來自密室中,以為出現了什麼意外,連忙化作一道黑影出現在密室門口。book18.org
打開密室的門,一股強烈的魔氣瞬間撲向江一平,江一平躲閃不及,被衝出來的魔氣一下子頂出了兩丈多遠,撞在房間的牆上,撞碎了一排桌椅。book18.org
衝出的魔氣在撞到江一平之後又瞬間縮了回去,江一平一臉的詫異,忍痛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往密室門口走去,化出魔氣防禦著,生怕又突然衝出一團魔氣再次將他撞飛。book18.org
江一平一邊輕腳往裡面走著,一邊小聲的喊道:「爹,爹,是你嗎?」book18.org
「爹,你還好嗎?」book18.org
「爹?」book18.org
「......」book18.org
爆在密室裡面的魔氣再次回到了血池中,和之前一樣的翻滾著,牆壁的燭光也恢復了平靜,仿佛剛在那一刻什麼都沒有發生,江傲寒閉目調息,繼續享受著血池的滋養。book18.org
江一平走了進來,走近血池看著他爹沒有任何異樣,紮實的身形在血池中滋養著,周身濃烈的魔氣比起血池中翻滾的魔氣還要強上許多,江一平的心頓時放了下來。book18.org
江一平看到他爹還在調息之中,自覺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等著。book18.org
片刻之後,江傲寒緩緩的睜開雙眼,叫了聲:「平兒。」book18.org
江一平聞言立刻從椅子上起來,走到血池邊上說道:「爹。」book18.org
江傲寒微微一點頭,算是應了江一平。起身從血池中走了出來,身上帶出的魔氣讓江一平看的有些詫異。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江一平一臉的驚訝,哈哈一笑道:「是不是覺得爹的修為比起之前更勝了一籌?」book18.org
「恭喜爹不僅重傷大愈,而且修為更上一層樓。」江一平行禮說道。book18.org
江傲寒聞言仰天大笑。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 白柳出馬book18.org
被喚作二狗的看守雷厲風行,一溜煙的功夫就通知了很多百姓,告訴他們戲台上的和尚被妖僧劫走了,讓他們趕緊去戲台集合,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book18.org
此刻戲台前面已經圍了二十三號人,有的在問他們和尚是如何被劫走的,有的情緒比較激動的則在責怪他們看守不利,場面一度混亂。book18.org
這時,人群的後面,白虎正背著雙手,吹著口哨,慢悠悠的走來。book18.org
「怎麼早就圍這麼多人啊?」白虎從人群的一邊走著,側目說道。book18.org
戲台上的看守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白虎,趕緊從戲台上跳了下來,上前拉著白虎的手說道:「公子,你終於來了,我們還尋思著到哪去找你呢,昨天大夥光顧著激動了,都還沒請教公子的尊姓大名,家住何方,要是有什麼情況我們也好叫人通知你不是?」說著,手往戲台上一指,「今天早上,來了一個中年男子詢問了我們幾句,他一走後,突然出現了大霧,伸手不見五指,沒一會之後,濃霧散了,和尚都不見了,那男的肯定就是那個妖僧變的。」book18.org
「等會再說。」白虎看向戲台,果然地上只有一攤繩子在地上。白虎三步跨作兩步,輕輕一躍便上了戲台。book18.org
剛一上台,底下人群中的質疑聲就出來了:「這位公子,你昨天不是說抓妖僧會和抓和尚一樣簡單嗎?如今妖僧沒見著,這好不容易抓來的幾個和尚也不見了蹤影,不知公子下一步該怎麼辦?」book18.org
聽聞此言,白虎不好意思的輕咳了兩聲,賠笑說道:「之前的確是我輕敵了,雖然妖僧沒抓到,和尚也跑了,但好像昨晚並沒有誰家的孩子被殺了,說明我們的方法還是有效果的嘛!」book18.org
「好像還真是。」人群中的百姓交頭接耳道。book18.org
看著議論的人群,白虎特地提高了嗓門說道:「至於下一步......我會將和尚被劫走的事情如實的跟我們家夫人彙報,相信她一定會有辦法的,不過今天還是要辛苦大家,無論如何,不管去哪,還是要再抓上幾個和尚回來的。」book18.org
「這?」台下的百姓們猶豫著。book18.org
「放心吧,大家只要照做就可以了。」白虎安撫著百姓們。book18.org
被濃霧捲走的和尚們此刻出現在城外的一個小山頭上面,周圍蒿草叢生,加上和尚們穿的都是洗的泛白的藍色布衫,不仔細看還真看不清楚這山頭有人。book18.org
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正是善塵。book18.org
一群和尚面面相窺的看著善塵,聯想到剛才被濃霧卷著和現在突然出現在這裡,猜想眼前的這個和尚必定就是百姓口中的妖僧了。book18.org
不過儘管心中害怕,但嘴上還是感謝道:「阿彌陀佛,多謝大師救命之恩。」book18.org
善塵看出眾人眼中的害怕之色,臉色一緩說道:「善哉善哉!眾位僧友毋須害怕,貧僧並非他們口中所說的妖僧,這一切說來話長,你們乃一介凡人,還是快快離去吧,此地並非久留之地。」book18.org
眾僧看著善塵並不像撒謊的樣子,心中一陣輕鬆。book18.org
百姓們再一次的將城中路過的和尚抓了幾個,再一次的捆到了戲台上,依然被百姓們輪流看守。book18.org
不過這一次並沒有等到次日清晨,還在傍晚的時候,善塵化作一個莊稼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再次出現在戲台附近。book18.org
等善塵出現在戲台前面的時候,看了一眼三個看守,臉色突然一沉,對著一個看守說道:「白夫人在此等了很久吧?化作一個男人模樣也是委屈了夫人。」book18.org
「善塵大師化作一個勞苦的莊稼人豈不是也委屈了?」說話間,白柳現出了自己本身的模樣,另外兩個看守看著自己的夥伴突然變成一個美女,心中一驚,隨後便被白柳的美貌所吸引,眼睛看著白柳曼妙的身姿一眨都不眨,直到白柳輕咳了一聲,二人才將目光轉向別處。book18.org
在白柳現行的時候,善塵笑了一聲,也恢復了自己的模樣。book18.org
「妖僧!」另外兩個看守看著善塵的樣子,一下子脫口而出,兩人更是嚇的連連後退。book18.org
「阿彌陀佛!夫人既是找我又何須連累無辜的人。」善塵看著戲台上的和尚對白柳說道。book18.org
「難道大師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就很坦蕩?你可知道那些再次失去了孩子的人家已經有兩家的人全都跳井自殺了,大師可曾想過這些人的命都是被大師葬送的?」白柳說著又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和尚道:「沒錯,我是利用了他們,但我不曾傷他們一根寒毛。」book18.org
善塵聞言一陣臉紅,他沒想到自己本意是救他們,沒想到卻害了他們的性命,一時語塞。book18.org
善塵的出現引起了很多百姓的注意,而且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百姓圍在了善塵的周邊,站在最裡面一層的百姓,手中更是拿著各種扁擔、棍棒。book18.org
善塵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百姓,再看著白柳,眼中寒光一閃,指著白柳厲聲道「妖女,你煉化嬰孩吸人精血也就算了,如今還蠱惑無知百姓,可知你自己已經罪孽深重?」book18.org
「跟他廢什麼話,直接將他捆起來。」人群中一個年輕的男子走到了前面,指著善塵的鼻子,大聲說道。book18.org
話音剛落,百姓們一窩蜂的上前欲將善塵擒住。book18.org
就在這時,善塵一跺腳,身體四周瞬間爆出一圈氣浪,將周圍的百姓紛紛衝倒在地。book18.org
白柳站在戲台上,手中的紅霞劍迎風便長,輕身一躍,半空中數十道紅色劍芒接二連三的劈向善塵。book18.org
善塵腳尖一踮,從倒地的百姓頭上輕輕掠過,後退了兩丈落在地上。book18.org
倒地的百姓見狀紛紛嚇的躲到了十幾丈之外,生怕自己做了被殃及的池魚。book18.org
善塵的後退的時候祭出了禪杖,飛速旋轉的禪杖發出的紫色光芒的紅芒撞擊在一起,發出巨大的聲響,引得四周狂風肆起,地上砂石滾動,夾著駭人的驚魂之威。book18.org
躲在四周的百姓們從未見過如此的打鬥,一下子嚇的四散而開。book18.org
善塵看著白柳一出手就是紅霞劍,深知紅霞劍的厲害,絲毫不敢怠慢,腳尖一踮飛在半空,將手中的禪杖祭在頭頂,瞬間爆發出來的紫色光芒籠罩著大地,站在地上看著天空,仿佛整個天都是紫色的。book18.org
白柳站在紫色光罩外面揮舞著紅霞劍,瞬間數百道紅色疾射而出,一陣霹靂聲在半空中響起,紅芒一路勢如破竹,瞬間穿透了紫色光罩,同時善塵也開始發動反擊,手串從手腕滑落被祭在眼前,瞬間一道道青芒從佛珠中射出和紅芒撞擊在一起,一道刺眼的光芒如波浪一般散開,伴隨著陣陣悶雷響起,紫色光罩為之一震,差點渙散。book18.org
白柳看著情形,冷笑一聲,雙手舉起紅霞劍,爆出全身的修為,紅霞劍帶著開山闢地的怒吼發出一道百丈多長的巨大紅芒劈向善塵的紫色光罩。善塵看著紅芒瞬間覺得壓力倍增,臉色微變,毫不猶豫的念著真訣,祭在空中的手上上直接飛出一粒佛珠,化作一個一丈多寬的巨大佛珠,周身青色繚繞,紅芒從上至下和巨大的佛珠碰擊在一起,如烈日般的光芒將半個城池都罩在其中,白柳和善塵都被撞擊產生的氣浪彈出了幾十丈遠,地上的房屋更是被摧毀了大片,一時間城中遍地狼藉,如同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book18.org
白柳看著腳下的廢墟,手中爆出一團白霧,迎風化作氣罩籠罩著腳下的城池。book18.org
兩人的打鬥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反而斗的更加厲害,你來我往的,各不相讓。book18.org
如此大的打鬥聲自然沒有逃過江傲寒父子的耳朵,此刻他們正站在院中,遠遠的看著半空中兩人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爹,你說這白柳真的會是善塵的對手嗎?雖然兩人現在不相上下,但我看那善塵好像還沒有拼盡全力。」江一平目不轉睛的看著半空,說道。book18.org
「善塵那禿驢的確是厲害,我們之前的確是低估他了,但我看白柳好像也不是什麼善茬,看著是一介女流,心思卻是無比的多,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先讓他們兩耗著,待時機成熟,先宰了死禿驢,再殺了白柳。」江傲寒陰冷的看著半空,嘴角露出一絲邪笑。book18.org
善塵收回佛珠,雖然沒有讓它自爆,但沒紅霞劍的全力一擊之後,這顆佛珠上面卻是留下了一道很深的裂紋,差點沒裂成兩半,顯然已經沒有多大的用處的。善塵這次既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紅霞劍的威力,損失一顆佛珠卻沒能起到最大的作用,善塵心中一陣肉疼。book18.org
白柳全力催動著紅霞劍,將劍直指雲霄,瞬間一條巨大的光柱像一條巨龍一般從劍尖噴射而出,片刻之後,化作一道道紅芒如雨般落下,善塵看著紅芒臉色驟變,一解胸前的袈裟,甩了兩圈便祭在頭頂,嘴裡咒語不斷,袈裟此刻金光萬丈,一道道金色光芒迎著紅芒而上,在雙方的光芒相接觸的時候,形成了一道極美的景色,帶著一陣霹靂巴拉的爆炸聲,江傲寒在府中昂首看著,如同晚間的煙火一般絢爛。book18.org
第五十八章: 善塵被殺book18.org
善塵在和白柳打鬥間無意中瞥了一眼腳下,此刻遠在江府的院子裡,兩個黑色的身影帶著冰冷的目光正看向自己,善塵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那是江傲寒父子,不過令他驚訝的是,江傲寒明明只剩一縷殘魂,為何卻恢復的如此之快,在善塵想來,江傲寒沒有一年半載是不可能恢復的。book18.org
也正是因為江傲寒父子的出現,讓善塵的心中多了一股擔憂,但也就是片刻,善塵一咬銀牙,看著江府的方向,心中一狠對白柳說道:「白夫人,怕是貧僧今天很難全身而退了,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貧僧了。」book18.org
善塵能發現江傲寒父子的身影,白柳自然也早就知道,雖然和善塵的打鬥沒有絲毫懈怠,但始終留了一個心眼,生怕被江傲寒父子撿了便宜。book18.org
「既然大師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白柳厲聲說道。book18.org
話音剛落,白柳嬌軀一震,全身爆出無限的白霧,連人帶劍化作一條條蜿蜒的白芒,四面八方的朝著善塵而去,每一條白芒中都帶著陰厲的低鳴聲,讓人聽著不免有些心顫,渾身感覺不舒服。book18.org
善塵聞聲,心中也是一顫,臉色微變,但隨即振作了一下,雙手合十,嘴裡念著奇怪的經文,仿佛在驅逐這令人心顫的聲音。book18.org
白柳化作的眾多白芒在善塵的周圍忽明忽暗的流轉著,似乎在等待時機。book18.org
善塵念經越久越發現,白芒中令他心顫的低鳴聲好像越來越大了,略感有些刺耳,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著,善塵連忙停了下來用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就在這個時候,白芒中白柳的白色身影突然現出,提著血紅的紅霞劍直刺善塵的背後,善塵覺著背後一陣涼意,連忙閃躲,但右邊的手臂還是被長劍刺了一下,頓時鮮血直流,再觀紅霞劍,染在上面的鮮血瞬間被吸干,紅霞劍抖動了幾下,發出了清脆的低鳴聲,這個聲音不同於剛才的聲音,現在的聲音明顯聽著是興奮的聲音。book18.org
白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而紅霞劍似乎不甘寂寞,瘋一般的從白柳手中掙脫,自動圍著善塵周圍飛來飛去,還沒等善塵有所反應,紅霞劍再一次的攻向善塵,善塵看著紅霞劍有些忌憚,雖然連著躲了好幾次紅霞劍的攻擊,還身上好多處還是被紅霞劍擦上,身上的衣服已經七零八落,善塵此刻看上去已是狼狽不堪。book18.org
白柳看著紅霞劍,愁雲上頭,紅霞劍的自主意識竟然這麼強確實超乎了她的預料,原本也只是覺得紅霞劍有一定的自主意識,現在看著好像隨時能擺脫自己的控制一樣,這讓白柳心中隱隱有些不安。book18.org
紅霞劍完成了一輪又一輪的猛攻之後,似乎越發的興奮,發出一聲清明聲回到了白柳面前,白柳緩緩伸手將紅霞劍握在手中。善塵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傷口,擦了擦嘴角的血漬,二話不說將手串祭在頭頂,瞬間一道圓形的光柱直射而下,牢牢的將善塵罩在其中。book18.org
善塵閉目盤坐在光柱中,禪杖橫臥在他的腿上,雙手合十,嘴裡默默念著往生咒。book18.org
白柳帶著幾分疑惑的神情看著光柱中的白柳,突然覺得心頭有一陣不適,心情變的十分複雜,心中的酸水、苦水不停的上涌,不經意間想到了死去的爹娘,想到了自己被逼嫁給一個糟老頭。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漸漸飄渺起來,有一種要離開苦海的感覺。book18.org
就在白柳覺得自己即將隨風散去的時候,身在白府的白蘭立刻化作一道白影出現在白柳身邊。book18.org
白蘭上前拉著白柳的胳膊,使勁的搖著,大聲呼喊道:「夫人,快醒醒,別遭了他的道了,臭和尚在超度你,你再不醒來就要去投胎輪迴了。」book18.org
「投胎?」book18.org
「輪迴?」book18.org
白蘭的話就像是一根針一樣扎在了白柳的心上,白柳猛然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忽明忽暗的身體,如同快消失一般。一個振作,剛才腦海中的那些回憶通通如雲般消散不見。book18.org
「臭和尚,竟然敢超度我!」白柳冷哼一聲,身影一化數百全部提著紅霞劍,以詭異莫測的身法向善塵發起進攻。book18.org
光柱中的善塵看著驚鴻般的漫天劍氣迎面而來,飛身而起,大喝一聲說道:「既然往生咒超度不了你,那麼你就下地獄去吧。」book18.org
說話間,善塵祭在頭頂的手串中再次飛出一顆佛珠,迎風便漲隨即又立刻便小,白柳知道善塵又要讓佛珠自曝了,立刻收回攻擊,急速往後退出,儘量免受波及,可為時已晚,佛珠在爆炸的那一刻,震碎了白柳化作的漫天幻影,而她本人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一口鮮血灑在半空,整個人都被震到了數十丈之外。book18.org
江傲寒在看到善塵祭出佛珠的時候,瞳孔一縮,臉色變的鐵青,怒氣衝天。book18.org
在佛珠自曝後,善塵突然覺得背後一涼,心中大喊:「不好。」book18.org
但時間根本不讓他有任何逃避的機會,一個黑色的手掌帶著無限的魔氣擊在了善塵背後,數百道魔氣瞬間進入了善塵的身體,在他的身體里不停的遊走,侵蝕著善塵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善塵的臉變成了死灰色,轉身看著江傲寒的鬼魅笑容,說道:「你......」book18.org
不待善塵有任何動作,江傲寒語氣陰冷的搶先說道:「大師,你也有今天!」說著爆發出全身的氣勢,大喝一聲:「去死吧。」book18.org
接著又是一記帶著魔氣的重掌擊在善塵的胸口,善塵的身體如同一團棉花一般軟了下來,任由剛才的那一掌帶著自己飛向遠處。book18.org
江傲寒很滿意自己的偷襲,此刻本是他趁熱打鐵殺了善塵報仇的大好時機,但他卻還惦記著他的竹簡,若是他現在殺了善塵,竹簡可就沒人替他翻譯了,若是不殺,以後可就再沒這麼好的機會了。book18.org
殺,還是不殺?江傲寒糾結了。book18.org
搖擺不定的善塵剛一站穩,就是這個時候,遠處的白柳看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沒有絲毫的猶豫,提著紅霞劍化作白影瞬間出現在善塵的背後,一個猝不及防,紅霞劍便從善塵的背後穿到了前胸。book18.org
善塵嘴裡流著鮮血,眼中神情複雜,低頭看著從後背穿過來的紅霞劍,此刻他縱然還有其他手段也使不出來了,嘴裡喃喃說道:「阿彌陀佛,罷了罷了......貧僧也算功德圓滿了。」book18.org
「哎哎哎,你怎麼就把他殺了?」江傲寒看著白柳突如其來的一劍,看著善塵渙散的眼神,可惜的說道。book18.org
白柳手臂往後一縮,拔出紅霞劍,往後退了兩丈說道:「我這是在幫你報仇啊,你難道不該感謝我嗎?再說了,他還沒死徹底呢,你要是願意的話,帶回去救活他啊,你上次重傷不是好的挺快的嗎?」book18.org
「感謝?」江傲寒氣的一拍額頭,說道:「對,我是該感謝你,但我沒想讓他死這麼爽快啊。」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要不是你,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殺不了他。」白柳半陰半陽的笑著說道。book18.org
就在兩人說話間,善塵的身體漸漸化作金色的塵埃消失在風中,什麼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白柳這時卻微微的皺起眉來,她聯想到當初殺了鳴山道人的時候,得到了鳴山道人的金丹,今天善塵死了為何卻沒有留下東西?不僅如此,在善塵隨風飄散之後,連同他手中的禪杖、手串都一同隨風消散。book18.org
如此怪異的死法讓白柳覺得有些蹊蹺,這些蹊蹺直到她後來才明白。book18.org
「爹,我們走吧。」江一平站在他爹身邊,小聲的說道。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善塵消散的地方,心中不知是喜還是悲,嘆了口氣,化作黑影直奔府中,江一平緊隨其後。book18.org
就在江傲寒父子離開後的那一刻,白柳懷中突然閃過一絲金光,白柳察覺到了異樣,趕忙將懷中閃光之物取出,原來是當初白音他們在江府門口拿來的寫著奇文的紙,白柳打開紙條,上面的奇文早已不復存在,出現在白柳眼帘的則是明明白白的楷書。book18.org
有些相同異樣的還有江傲寒的書房。book18.org
空中的打鬥驚呆了城中所有的百姓,直到江傲寒父子離開後,百姓們才紛紛從驚訝中清醒過來,也不知道是誰帶頭說了句:「多謝女菩薩替我孩兒報仇了。」說完立刻下跪磕頭。book18.org
這一下帶動了所有的百姓,城中成片成片的百姓跪在大街上,對著空中的白柳頂禮膜拜。book18.org
白柳的目光停留在手中的紙上,上面的字雖然都認識,但畢竟只有一小段,沒前沒後的,根本不知道上面寫的東西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白柳看著紙條神情異常的複雜,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善塵死了,奇文就自動翻譯過來了,這善塵和這奇文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更讓她擔憂的則是江傲寒,如今她手中的奇文被翻譯了,那江傲寒的竹簡肯定也被完整的翻譯出來了,雖然沒見過竹簡裡面的內容,但江傲寒如此重視,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book18.org
白柳懷著忐忑的心情將紙收好,揣進懷中,這時眼睛一瞥才發現城中的百姓正在膜拜自己,白柳嘴角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化作一道白虹消失在空中。book18.org
待白柳再次出現的時候,已身在白府。book18.org
第五十九章: 修煉秘術book18.org
就在江傲寒父子回府的時候,忽見府中閃過一道金光,父子二人心生疑惑,瞬間加快了速度,眨眼就到了府中。book18.org
金光閃現的源頭來自江傲寒的書房。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站在書房外面,江傲寒心念一動,一縷神識悄悄的進入了書房,一番打探沒有任何異樣,金光之後也沒有留下任何氣息。book18.org
江傲寒懷著忐忑的心情推開了書房的門。book18.org
「爹,剛才那一道金光好像是從書架上傳來的。」江一平跟著他爹走進了書房,目光將整個書房掃了一遍,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書架上。book18.org
江傲寒聞言眉頭一展,他剛才也隱約覺得金光來自書架上,突然,腦袋一亮,伸手就將那捲藏在書架裡面的奇文竹簡拿了出來。book18.org
打開一看,江傲寒立刻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快跳到嗓子眼了,托著竹簡的雙手都開始微微顫抖了。book18.org
江一平看著他爹的異樣,問道:「爹,你怎麼了?」book18.org
江傲寒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將竹簡合起來,轉過身來對著江一平說道:「平兒,你先下去吧。」book18.org
江一平看著他爹的樣子,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轉身走出了書房。book18.org
江一平走後,江傲寒再次將書簡打開,仔細一看,心中大舒一口長氣,原來剛才真的沒有看花眼。book18.org
但隨之無數的疑問悄然爬上了江傲寒的心頭,前腳善塵一死,後腳竹簡就產生了異變,善塵和竹簡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但現在善塵已死,這其中的秘密也隨他而去,江傲寒擺了擺頭,沒再深究。book18.org
現在最重要的是看竹簡上到底記載的是什麼樣子的秘術,能讓善塵那麼小心。book18.org
江傲寒將竹簡放在桌上,字斟句酌,看的無比仔細,生怕錯過了什麼,只是竹簡記載了秘術的修煉方法,卻不曾提到這個秘術的名字。半柱香之後,江傲寒面色凝重的合上了竹簡,善塵說的沒錯,此秘術雖然威力巨大,但對於魔界的人來說,修煉起來危害也是巨大的。book18.org
與此同時,白府門口人聲鼎沸。book18.org
白音站在門口看著一大片提著雞鴨魚肉來感謝白柳為民除害之恩的人,滿心歡喜。book18.org
「姑娘,這是我們百姓的一點心意。」帶頭的是一個大嬸,提著一籃子的魚肉放到了地上,說道:「我們呀都知道白夫人是世外高人,我們也拿不出什麼靈丹仙藥,只有這些俗食了,還請夫人收下。」book18.org
「大嬸,你們真的太客氣了。不過這些東西太多了,我們府里只有幾個人,根本吃不完這麼多,大家還是將東西拿回去吧。」白音推脫道。book18.org
白音雖然這麼說,但百姓們還是不願離去,無奈之下,白音只能說道:「大家還是先回去吧,我家夫人雖然殺了妖僧,但是也消耗了不少修為,此刻需要安靜的閉關,希望大家體諒一下。」book18.org
「哦,原來是這樣啊。」帶頭大嬸,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的百姓說道:「那既然白夫人要閉關了,那我們也都回去吧,等白夫人出關了,我們再來感謝也不遲。」book18.org
百姓們聞言紛紛散開。book18.org
江傲寒將竹簡記載的內容又反覆的看了幾遍,竹簡記載的秘術對他來說誘惑力極大,思前想後,江傲寒還是決定嘗試著修煉。book18.org
竹簡上記載著,修煉此秘術必須要找一個魔氣充足的地方,方可事半功倍,但魔界之人卻萬萬不可修煉。而魔氣充足的地方也只有魔界了,但不是魔界的人又如何能安全的在魔界修煉而不被發現呢?顯然很難,所以竹簡上記載的秘術至今沒有人修煉。book18.org
但江傲寒不管這些了,雖然魔界的魔氣十分充足,但是血池中的魔氣也同樣十分充裕,用來練此秘術簡直是太方便了。book18.org
江府密室的血池中,江傲寒正赤/裸著上面浮坐在血池上方,周身縈繞著帶著血腥味的魔氣。book18.org
不到一會時間,江傲寒身邊圍繞著的魔氣開始不斷的凝聚成一條線,額間的柳葉印記閃過一絲寒光,凝聚的魔氣開始慢慢的從印記上面進入到他的全身經脈,魔氣遊走在江傲寒全身的經脈裡面,江傲寒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身體內滋生,照著書簡上記載的方法開始修煉,直到幾個時辰之後,江傲寒覺得自己的身體快承受不住了,這才阻斷了進入身體裡面的魔氣。book18.org
半個時辰的閉目調息之後,江傲寒只覺得渾身舒暢,全身都變得輕鬆多了,所謂的副作用根本都感覺不到。book18.org
是根本沒有副作用,還是副作用還沒有開始?江傲寒心中搖擺不定。不過既然開始了修煉這個秘術,江傲寒就沒打算停止。book18.org
江傲寒從血池中走了出來,披上衣服正準備離開密室,正好江一平走了進來。book18.org
還沒等江一平開口,江傲寒回頭看了一眼血池中逐漸稀少的魔氣對江一平說道:「平兒,看來今晚你要多抓點孩子來了。」book18.org
「爹,你傷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還在用血池裡的魔氣?」江一平疑惑地問道。book18.org
「你是在質問我嗎?」江傲寒臉色一沉說道:「你不用管這些,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book18.org
「孩兒不敢!只是最後的期限快到了,我怕任務完成不了,月山會怪罪我們。」江一平微微低頭說道。book18.org
「月山?哼!」江傲寒冷哼一聲,說道:「恐怕此一時彼一時了。」穿好衣服之後就大步的離開了密室。book18.org
江一平看著他爹身上散出濃郁的魔氣,心中已然明白,他爹這是在利用血池提升自己的修為。book18.org
看著自己父親的修為日漸提升本應該高興才是,但江一平心中卻有一絲的不快。這血池中的魔氣全部都是來自他自己,雖然有了上百個孩子的精血煉化讓魔氣濃郁了百倍,但畢竟是用他自身的魔氣煉化的,這讓江一平覺得江傲寒是間接的在吸收自己的魔氣來提升他的修為,但江傲寒是他的父親,他也不好說什麼。book18.org
在一座終年被雲霧繚繞的大山中,隱藏著一座不為人知的七層樓閣,說它不為人知是因為樓閣建造在山中的一個矗立在數千米雲端的山峰上面,站在山腳最多只能看到山峰的一半,至於山峰有多高,在下面根本就看不到,更不談上面的樓閣了。book18.org
橘紅色的八角樓閣上面,此刻站著一個清瘦的白髮道人和一個鬚髮皓然的微胖和尚。book18.org
「真人可知有魔界的人在人間蠢蠢欲動?」微胖和尚看著遠處的雲端仙鶴齊飛,說道。book18.org
「尊者說的可是那對父子?」白髮道人轉過身來,看著和尚說道:「本座觀察他們很久了,尊者大可放心。」book18.org
「至於真人遺落的法寶,真人也可放心,到時自會歸還。」和尚笑了一笑說道。book18.org
「你們就是不歸還,本座也會自己去取。」白髮道人大袖一甩,冷哼一聲轉向了一邊。book18.org
白府,白柳房間門口,白虎正坐在台階前托著下巴打盹。book18.org
「白虎,你幹嘛呢?」迎面走來的白音壓低著聲音說道。book18.org
白虎仿佛沒聽到一般,繼續在打盹。book18.org
白音看著白虎那樣,氣不打一處來,快速的走上前去,一下子就將白虎托著下巴的手打開。book18.org
白虎一個踉蹌,差點栽到了地上。book18.org
「一大早的,你這是幹嘛呀?」白虎猛地一下驚醒,看著面前的白音,不耐煩地說道。book18.org
「讓你在這守夜,你就在這睡覺啊?」白音略帶教訓的口吻說道。book18.org
「什麼我就睡覺了,我昨晚一夜都沒閉眼,看到太陽出來後才眯了一會好吧?」白虎起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book18.org
「睡覺就是睡覺,你還有理了。」白音笑著白了一眼白虎,說道。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聲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喲,白虎哥哥一大早的耷拉著腦袋幹嘛呀?」book18.org
「怎麼著,連你也想來訓我?」白虎看著迎面一蹦一跳著走來的白蘭,瞪了一眼說道。book18.org
「白虎哥哥,你這說的是哪的話,我在府里的地位是最低的。」白蘭憋著一臉的壞笑,說道。book18.org
「行了,都進來吧。」房間裡傳出了白柳了聲音。book18.org
門外的三人聞言,臉色立馬嚴肅起來,白虎帶頭推門走進房間。book18.org
「夫人。」三人打著招呼說道。book18.org
「音兒,昨晚讓你辦的事情,可有什麼消息?」白柳從調息中醒來,坐在桌子邊上問道。book18.org
「昨晚在江府外面守著,只有江一平半夜出去了,江傲寒一直沒有動靜,本來想去跟蹤江一平的,怕他發現我,然後我就沒去,一直守在江府外面,凌晨的時候江一平回來了,還擄了好幾個孩子。」白音一本正經地說道。book18.org
「還在抓孩子,他們究竟想幹什麼?」白柳聽著白音的彙報,自言自語地說道。book18.org
「要不我今晚去江府裡面探探吧?」白音看著白柳皺眉,想了一下說道。book18.org
「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吧,你要是去了萬一被發現,江傲寒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你的。」白柳擺了擺托著下巴的手,說道。book18.org
「好吧,全聽夫人的安排。」白音微微頷首說道。book18.org
第六十章: 是時候了book18.org
魔界的一個高台上,一個黑袍老者正背著雙手看著遠方。book18.org
「師父,你找我?」月山走到黑袍老者的背後,行禮說道。book18.org
「期限差不多到了,你這幾天去人間看看。有什麼事情立刻給我彙報。」黑袍老者頭也不回地說道。book18.org
「是,師父。」月山一拱手說道:「那沒什麼事情徒兒就先下去了。」book18.org
黑袍老者沒有作聲,月山識趣的往後退了幾步,轉身走下高台。book18.org
江傲寒早上剛從血池中出來回到書房,此時懷中黑色玉簡閃過一絲黑光,江傲寒心中一驚,趕緊拿出玉簡,頓時一道黑影從玉簡中射出化作月山的模樣。book18.org
「江傲寒,交代你的事情完成的如何了?」黑影居高臨下,一副質問的口吻地問道。book18.org
「差不多了,還有幾日時間就可以了。」江傲寒諾諾地說道。book18.org
「那就好,過幾天我會去人間走一趟。」黑影說完閃爍了幾下便化作一道黑影回到了玉簡中。book18.org
江傲寒收好玉簡,陷入了沉思。book18.org
血池中的魔氣有一部分被江傲寒吸收了,所以要完成月山交代的任務,江一平還需要抓更多的嬰孩來煉化,但隨著時間的接近,江家能否順利的完成魔界交予他們的任務?book18.org
「爹!」江一平在他爹的書房門口敲了兩聲門。book18.org
「進來。」江傲寒拉回了思緒,對著門口說道。book18.org
江一平推門走了進來,看著他爹欲言又止。book18.org
「有什麼事就說吧。」江傲寒看著江一平說道。book18.org
「爹,是這樣的,現在血池中的魔氣消耗的太快了,煉化的速度根本就趕不上消耗的速度,這樣下去,血池中的魔氣早晚要乾涸,況且過幾天任務就要到期了,到時候月山肯定會親自過來的,我怕到時候他會降罪於我們。」江一平道出了自己的擔憂。book18.org
在用玉簡和月山聯繫之後,江傲寒想了很多,江一平說的這些,江傲寒也早就想過,他甚至想過大不了和月山翻臉,但後來又一想,現在還真的不是時候,先不論自己是否能夠戰勝月山,就算是戰勝了月山,但魔界真的會善罷甘休嗎?顯然不會。江傲寒清楚的很。book18.org
無奈之下,江傲寒打算先暫緩修煉竹簡上記載的秘術,先把血池的任務完成,不僅可以得到魔界的肯定,甚至還可以得到魔界的後援。至於血池,之後可以在另外一個地方再建一個血池,雖然時間會長一些,但畢竟不會像現在這樣瞻前顧後。book18.org
江傲寒將心中的打算和江一平說了,唯獨沒有將竹簡上記載的秘術和江一平說,不知道是為了保護江一平還是擔心他會和自己一起修煉這個秘術。book18.org
江一平聽完他爹的打算,心中大鬆一口氣,如果能順利的完成任務,能夠得到魔界的獎勵,在江一平眼裡,這才是頭等大事。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各自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但事情真的會如他們想像的這樣發生嗎?book18.org
白柳坐在屋內,低頭看著再次泛起微微綠光的綠石,心中既喜卻又有點擔心。喜的是,每次吸收完綠光之後,自己的法力就會提升一點,吸收的次數越多,法力就提升的越多。但最近綠石泛綠光的頻率越來越快,白柳開始擔心,若是有一天綠石無時無刻都在泛著綠光的話,那自己豈不是要無時無刻都坐在綠石面前吸收綠光?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自己的法力究竟會到什麼樣的地步啊?白柳不敢再深入的想了。book18.org
收回了思緒,關了房門,吩咐白音在門口看著,白柳開始盤腿閉目,和往常一樣,綠石的光芒一點點的從白柳的口鼻進入到她的身體裡面,每一道綠光進入身體之後就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滋潤著身體的每一處。白柳全身白自身散出的白霧籠罩在裡面,此時,白柳只覺得自己如同徜徉在軟軟的雲端一般,舒適極了。book18.org
城中的百姓為了感謝白柳為他們除去了妖僧,保住了他們孩子的性命,很多百姓家中都為白柳立了一個長生牌,祈禱白柳能夠長命百歲。book18.org
這天,白府門口站著十幾個百姓,一群人站在白府門口吱吱唔唔的,人人面露難色,誰也不好意思上前敲門。book18.org
「二嫂,要不你去敲一下門吧,你們女人好說話些。」人群中一個灰衫漢子對身邊的一個微胖的婦人說道。book18.org
「是啊,翠花。還是你去吧,這裡就屬你的嘴最會說了。」旁邊的人聽著灰衫漢子的話,出言道。book18.org
被叫作翠花的微胖婦人看著四周的人,大家一致推薦,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敲響了白府的大門。book18.org
「誰啊?」白虎邁著慵懶的步子,走到門口,一邊開門一邊問道。book18.org
「你們這是?」白虎疑惑地看著門口的十幾個百姓,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說道:「我知道了,你們是來感謝我家夫人的,對吧?」book18.org
百姓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白虎又道:「都跟你們說了,感謝的話說一次就行了,不用時不時的跑來感謝,都回去吧。」白虎說著還朝人群擺了擺手。book18.org
白虎的一番話讓百姓們急的不得了,翠花身後不停的有人有手指輕輕的懟她,牙縫中還不停的蹦出「說啊」、「快說啊」。book18.org
翠花眼看白虎要轉身回去了,心中一慌,這才結結巴巴的說道:「其......其實,我們是.....是想求夫人......幫......幫幫我們。」book18.org
「呃?」白虎臉色一變,皺眉說道。book18.org
白虎的臉色一變,百姓們就更不好意思了,但翠花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最近城中又失蹤了好些個孩子,我們的孩子也失蹤了,我們知道白夫人是個有能耐的人,我們想讓夫人幫幫我們,看能不能找回孩子。」說完帶著身後的百姓跪在了地上。book18.org
「唉,你們這是幹什麼呀,先起來吧。」白虎嘆了一口氣,上前將翠花拉起來說道:「我家夫人現在正在閉關,要不等她出來了,我再跟她說吧,你們先回去吧,我家夫人應該會幫你們的。」book18.org
百姓們一陣千恩萬謝之後才離開白府。book18.org
兩個時辰後,白柳的房門「咯吱」一聲從裡面打開了。book18.org
「夫人。」白音站在門口微微頷首叫道。book18.org
白柳點了點頭。book18.org
「夫人,剛才......」在門口的院子裡轉了兩個時辰的白虎剛一開口說話就被白柳打斷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book18.org
「那夫人的意思是?」白音替白虎問道,在此之前,白虎將門口百姓們的請求跟白音說了一遍。book18.org
「看來是時候要阻止一下江家父子了。」白柳微微抬頭看著半空,冷冷的說道。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一團黑雲落在江府里。book18.org
江一平第一時間從房間裡沖了出來,趕忙上前迎接,來人正是魔界大長老座下二弟子月山。book18.org
月山依舊一身黑袍,看著江一平只是微微一點頭,並沒有說話,江一平領著月山在客廳坐著,一邊說道:「勞煩大人稍等片刻,我爹還在後山,我這就去叫。」book18.org
江一平說完轉身就往門外走去,剛好江傲寒已經來到門外了,語氣平淡地說道:「不用了。」book18.org
「爹。」江一平頷首說道。book18.org
江傲寒徑直從江一平身邊大步走過,來到月山面前一拱手,說道:「大人。你......」book18.org
「不用廢話了,交給你們的任務可完成了?」月山一抬手打斷了江傲寒的話,開門見山地問道。book18.org
江一平聽著神情一緊,如果不是他爹用了血池中的魔氣,任務早就完成了,現如今雖然是差不多了,但還是差了一點,現在他爹在這,他也不好說什麼,一切由他爹來說就可以了。book18.org
「還差那麼一點。」江傲寒冷靜地看著月山,語氣很平靜,完全沒有一絲緊張或者害怕。book18.org
啪!月山大手一拍桌子,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責道:「你前幾天不是說還差一點嗎?怎麼過了幾天了還差一點?你這幾天幹嘛了?」book18.org
「前幾日有個和尚來搗亂,我受了重傷,所以斗膽借血池用了一下。」江傲寒看著月山的眼睛,面不改色的說道。book18.org
這可苦了一旁站著的江一平了,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月山的臉。book18.org
月山看著江傲寒,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江傲寒沒有一絲害怕或者緊張,好像並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完全是一臉的不在乎。book18.org
「你可知私自動用血池是要被懲罰的?」月山說話間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音。book18.org
「這個真不知道。」江傲寒搖搖頭說道。book18.org
月山聽著氣的兩耳朵直冒煙,黑袍一抖,全身魔氣瞬間爆出,一股威壓直逼江傲寒,江傲寒也同樣不甘示弱,爆出全身魔氣,抵擋著月山的魔氣,兩股魔氣交織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只聽的屋裡的花瓶茶杯都被震的稀爛。book18.org
江一平很識趣的躲到了一邊,雖然他和他爹同一時間成魔,但現在的實力卻完全和他爹沒法比。book18.org
月山心中一驚,沒想到江傲寒盡然還敢還手,眼中怒火暴漲,立刻向江傲寒出手,欲一舉擒獲。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