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前傳 (15-27)作者:張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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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神婆book18.org

石嶺村本是一個膏腴之地,風景秀麗,四面環山,因西北角有一塊絕嶺峭壁而得名,可不知從何時開始,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下雨了,夏日炎炎,石嶺村村口的那條小河被早已乾涸,田間的土地也都出現了大片的裂縫,大的能塞下一個成人的拳頭,田裡的莊稼也都早已枯死,遠遠看去像是一片鹽鹼地,連周圍山上的植被也逐漸變的枯黃。book18.org

村裡的人也不知道從誰那裡開始就傳出了謠言,說這一切因為有了外人的到來才會變的如此,而這一年只有白柳一個外人進來這個村子生活,自然村裡人就把所有的矛頭指向了白柳。book18.org

不僅如此,在趙老爺把白柳娶進家門三個月後,原本開始滿面紅光,意氣風發的趙老爺突然病情惡化,拖了半年終究還是去世了。這也更加讓村裡人相信這一切都是因為白柳的到來。book18.org

村裡的人認為白柳把噩運帶給了他們,甚至開始有人認為白柳是妖孽。book18.org

趙老爺死的早,白柳也沒有如他的願望給他生個一兒半女,而趙家的家產自然就到了趙晉的手上,現在的趙家早已是趙晉一個人說了算了。book18.org

因為鬧了饑荒,村裡已經有不少人餓死了,這兩天已經有很多人圍在趙家的門口讓他們把白柳交出來。book18.org

趙晉也很想把白柳交出去,雖然現在的白柳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但就這樣把白柳交出去顯得他趙家很沒有面子,而且言不正名不順。book18.org

因為連著幾天趙家都沒有把人交出來,村裡有人開始認為趙晉吃裡扒外,為了一個妖孽棄整個村的人不顧。book18.org

這天,趙家門口圍著的人就更多了,甚至有些年輕力壯的人都拿著棍棒榔頭來了。趙晉沒辦法,只得出來跟大家說明情況。book18.org

「各位父老鄉親,今年鬧了饑荒,我也很痛心,別說你們家沒吃的了,連我趙家現在都節衣縮食了。至於你們說這一切是因為白柳,這空口無憑的,我也不能隨便把人交給你們不是?」book18.org

趙晉站在趙家門口的台階上對著堵在他家門口的一群村民說道。book18.org

「在她來之前我們村裡一直都是豐衣足食的,怎麼她一來我們村裡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要說起來啊,還是你那個爹好色,你趙家也脫不了干係。」人群中一個黝黑的壯年往前走了一步說道。book18.org

後面很多人都應聲附和。book18.org

「二賴子,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趙家,老說我趙家欺壓了你們,可你問問石嶺村哪一年有人餓死了?」趙晉指著剛才說話的壯年,又對著村民說道,「大家放心,我一早已經差人去城中請神婆了,相信晌午就能到。」book18.org

二賴子和趙晉一般大,從小就是個孤兒,一直跟著奶奶生活,前兩年奶奶年紀大了,也就去了。因為趙晉小時候老是欺負他,所以二賴子也就一直喜歡和趙晉對著干,但自從趙晉掌管了趙家之後就很少搭理他了。這更讓二賴子覺得趙晉看不起他,所以一有機會就想懟他。book18.org

村民鬧事的事情,白柳自然知道,但她不明白村民為什麼要針對她,剛嫁過來的時候還說自己是福星,可轉眼遇到了災難就說自己是妖孽,她對村民僅有的好感也瞬間化為灰燼。book18.org

晌午時分,神婆到了石嶺村,趙晉此刻也早就在村口等候了,後面也跟著不少村民。book18.org

「果然有些異樣。」神婆一進石嶺村的村口便立在那裡裝模作樣的說道。book18.org

「看吧,就說村中有妖孽。」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的嘴那麼快,神婆一說完就立馬插嘴說道。book18.org

村裡的其他人也開始亂鬨哄地附和。book18.org

「瞎吵吵什麼啊。」趙晉轉頭輕喝了一聲。村民的聲音被壓了下去。book18.org

神婆沒再說什麼,環視了村口,隨著趙晉在一群村民的簇擁下進了村。book18.org

「神婆,你可得把我們村中的妖孽給除了,不然我們全村的人都要餓死。」人群中時不時會傳出類似這樣的話來。book18.org

神婆來到了趙家,趙晉按照神婆的指示吩咐下人去搭了祭台,準備了祭品。book18.org

次日一早,趙晉和神婆一起來到了祭台處,全村的男女老少也都跟著來了。book18.org

神婆拿著一根黑色拐杖,獨自一人緩緩登上祭台,站在祭品前面,時而揮舞著神杖時而又圍著神杖轉圈,口中念念有詞。book18.org

一炷香的功夫,神婆才緩緩走下祭台。book18.org

「神婆,怎麼樣了?」趙晉著急地問道。book18.org

「村中確有妖孽盤桓,只需抓住後祭了天神即可。」神婆微微眯著眼說道。book18.org

「那可知妖孽現在何處?」人群中有人問道。book18.org

「村中的東南方向,財氣最重的地方。」神婆說著提起神杖往東南方向一指。book18.org

「那不是趙家嗎?」人群中不知是誰多了一句嘴,「村裡就屬趙家最有財氣了。」book18.org

神婆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村民的說法。book18.org

此刻還身在趙家的白柳還不知道村民正憤慨地往趙家趕來,而白柳戴著胸口的那塊綠石又不自覺地閃了幾下,而且閃出的綠光更亮了,只是在白柳的懷裡看不到而已。book18.org

待村民散去往趙家去抓白柳的時候,趙晉和神婆相互看了一眼,兩人相視一笑。book18.org

村民們一窩蜂地湧進了趙家,幾個下人根本攔不住,大聲嚷著叫白柳出來。book18.org

白柳出來與村民理論,「這天不下雨與我何干?難道殺了我就能下雨?」book18.org

「之前我們就懷疑是你的到來才讓我們石嶺村陷入絕境,現在連神婆都說了你是妖孽,神婆又不知道你的存在,難道還冤枉了你?」帶頭走到前面說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莊稼漢,說完便上前一把抓著白柳,後面的幾個村民也跟著上去押著白柳。book18.org

白柳掙脫不得,只得隨著他們走。book18.org

片刻功夫,白柳就被一群村民押著綁到了祭台上。book18.org

「你這個妖孽,害的我們石嶺村大旱,田間更是顆粒無收,今天就用你來祭祀天神。」祭台下那個押著白柳的帶頭村民說道。book18.org

這時,神婆再次緩緩地登上了祭台,衝著白柳陰森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第十六章: 白柳被吃book18.org

白柳真切的看到了神婆陰森的笑容,白柳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陰謀,她想求救,可這裡又有誰會相信她?。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對,沒有說話。book18.org

神婆拿著她的神杖在白柳面前一陣鼓搗,嘴裡說著聽不懂的話,嘀嘀咕咕的圍著白柳轉了幾個圈,最後走到白柳面前的時候,把神杖用力地往地上一杵,嘴裡大叫了一聲,算是完成了儀式。book18.org

神婆面對著白柳往後退了幾步,提起神杖指著白柳說道:「果然是妖孽。」book18.org

祭台下面圍著的村民聽的真切,原來石嶺村的災難果然是因為白柳在作祟。book18.org

「燒死她!」book18.org

「燒死她!」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帶頭喊了起來,一時間聲音連綿不絕。book18.org

「你們別相信她,我不是妖孽。」白柳嘶喊著,但她的聲音還沒傳入村民的耳朵里就已經被村民的聲潮淹沒了。book18.org

神婆一抬手,示意村民靜下來,緩緩說道:「這個妖孽是燒不死的,只有剔了她的血肉才能徹底的消滅。」book18.org

村民們一臉的驚訝,驚訝自己竟然會遇到這麼厲害的妖孽,連燒都燒不死,更驚訝神婆的神通廣大,連這麼厲害的妖孽都能降服。book18.org

「可誰來剔呢?」村民中一個拿著耙子的中年婦人問道。book18.org

神婆似乎早料到會有人如此問,神態自若地說道:「村中的西北方有一片絕嶺峭壁,昨日我看見有幾隻禿鷲在那盤旋,想必那是老天派來助我消滅此妖孽的。」說著一個轉身橫指白柳。book18.org

「禿鷲是什麼?」村民們沒聽過,更沒見過。book18.org

「禿鷲?那不是在荒山高原那種地方才有的畜生嗎?那畜生只吃肉啊。」人群中一個老者喃喃說道。book18.org

正在村民疑惑的時候,西北方傳來了幾聲尖銳的叫聲,村民們循聲望去,只見三五隻龐大的黑影在峭壁處盤旋著。book18.org

神婆轉身看著那幾隻禿鷲,托著雙手抖了三抖說道:「看到了沒?那些禿鷲都已經等不急了。」book18.org

白柳被幾個年壯的村民綁著帶到了山上,因為山勢陡峭,很多婦女兒童和老人留在了村裡,只有十幾個村民和神婆上了山。book18.org

這邊山是一片絕嶺峭壁,光禿禿的,只有一棵枯樹和石縫中幾棵矮小的雜草。book18.org

禿鷲並沒有村民們的到來而驚走,只是很安靜的停留在枯樹的枝頭,仿佛在等待村民給它們送食物。book18.org

白柳被綁在枯樹上,她雖然也沒見過禿鷲是什麼東西,但剛才在山下的聲音卻是尖銳無比,直刺心田。book18.org

神婆讓村民在白柳的前面放了幾隻死掉的雞鴨,說這些是禿鷲最喜歡吃的東西,算是送它們的餐前點心。book18.org

也許是雞鴨身上的腥味吸引了禿鷲,原本站在枯樹枝頭的一隻禿鷲突然俯身沖了下來,掠過村民的頭頂,又盤旋到了半空,嘴裡叫個不停,仿佛在催村民快點走。book18.org

村民們被俯身衝下來的大怪物嚇了一跳,紛紛埋頭躲藏。book18.org

「好了,我們快走吧,免得打擾了禿鷲們,這麼細皮嫩肉的它們最是喜歡了。」神婆說完哈哈大笑,聲音尖銳,跟禿鷲的叫聲一般無二。book18.org

村民們本就急著下山了,神婆這麼一說,更是撒腿就走,他們一刻都不想在這呆了,生怕禿鷲會連他們一起吃掉。book18.org

村民們走後,停在枝頭的幾隻禿鷲紛紛俯身衝下來圍著那幾隻雞鴨一陣撕咬。白柳看著眼前的這幾隻大鳥,開始有點害怕了,拚命的用腳踢著趕著,嘴巴想出聲卻被村民用布塞住了。book18.org

禿鷲們像是餓極了,一會功夫幾隻雞鴨就只剩下一堆細小的骨頭了,所幸禿鷲吃飽之後就飛走了,白柳心頭大鬆了一口氣,她得想辦法離開這裡,她拚命的掙脫,但繩子綁的實在是太緊了。book18.org

直到夜幕降臨,綁著白柳的麻繩一點沒有鬆開的意思,白柳此刻疲憊不堪,如此夏日,腹中無一滴積水,嘴唇早已乾的發白、起皮,漸漸的昏睡了過去。book18.org

次日早晨,山間的露水還沒有散去,白柳被一聲尖銳的叫聲刺醒,她緩緩地抬起頭,頭髮混著露水貼在她的臉上,她也無暇顧及,看著盤旋在眼前的禿鷲,她再也沒有力氣驅趕,任由它們就這樣圍著自己。book18.org

太陽升高了,此處連一片葉子大小的陰涼處都沒有,太陽曬折石頭都快冒出了白煙,白流又暈了過去。book18.org

再次叫醒她的不是尖銳的叫聲,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刺痛聲,白柳微微張開雙眼,看著自己右邊手臂鮮血直流,手臂上的肉都被撕開了,它知道禿鷲終究還是沒放過她。book18.org

緊接著,一陣兩陣......白柳感覺渾身的肉被在被撕扯,我發現自己呼吸困難,感覺好一口沒吸上來,這時,一隻禿鷲猛的一口啄進了白柳的胸口。book18.org

白柳死了,帶著無盡的折磨和疼痛離開了這個世界。book18.org

禿鷲們吃飽喝足後再次地飛走了,留下了白柳半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在太陽下暴曬。book18.org

兩天後,那幾隻禿鷲再次飛了回來,白柳的半具屍體早已發臭,無數隻的蒼蠅叮在上面。book18.org

屍體的惡臭引起了禿鷲極大的興趣,撲騰了幾下翅膀就圍著屍體又吃了起來,比之前更快,片刻功夫,原本還有半具血肉的白柳如今只剩下了一具白骨,因為沒有血肉的支撐,再加上禿鷲的撕扯,被綁在樹上的骨頭散落了一地。book18.org

幾天後,石嶺村的村民們再也沒有看見禿鷲來過了,他們相信白柳已經被吃的乾乾淨淨了。book18.org

白柳死後,石嶺村的旱情依然沒有得到絲毫改變,天上的太陽反而變得更大了,曬的人不敢出門,村裡的井也乾了,以前村裡是沒吃的,現在村裡連喝的水都快沒有了。book18.org

村裡的人再次想起了神婆,求趙晉再去請一次,希望神婆能為村裡求點雨。趙晉差人去了,但神婆早已不在城中,反覆幾次也都是徒勞無功。book18.org

至於白柳的死活也已經沒有人在意了,甚至都忘記了白柳的存在。book18.org

村裡開始每天都有人餓死渴死,村裡的人開始慌了,搶糧搶水的現象時有發生,趙晉為了避免麻煩,已經把大門關了好幾天了,任由借水借糧的來敲門都只當聽不見。book18.org

村裡年輕力壯的開始商量著離開村子,出去另謀生路。book18.org

第十七章: 白柳再生book18.org

一天夜裡,石嶺村西北角的絕嶺峭壁處,白柳的骸骨下面突然幽幽地閃著綠光,面積不大卻很耀眼,逐漸的綠光越來越大,直到完全蓋住的白柳的骸骨,綠光變得異常的刺眼,若是此刻石嶺村中有人朝這裡看,定然能清楚的看到異樣。book18.org

就這樣綠光一直明亮地閃著,半邊山都被照綠了,直到一炷香之後,綠光才逐漸的暗下來,逐漸的消失,原本堆著骸骨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女子,樣貌竟然和白柳生前一模一樣,臉色紅潤,呼吸平穩,好似睡著了一般。book18.org

眨眼功夫,女子睜開了眼睛,緩緩地站了起來,活動了身子,在這夜裡能清楚的聽到全身各處骨頭的嘎嘎聲。book18.org

「爹,娘,你們的女兒原來沒死......」女子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原來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白柳再生,她奇怪自己為什麼會活過來,當時明明被禿鷲撕碎了身上所有的血肉,而自己也在劇痛中疼死過去。她在臨死的那一刻想到了自己的爹娘,想自己一家命苦,想到了逼著她嫁到石嶺村來的表姑母,想到了說她是妖孽的神婆,想到了那些把她送上絕路的村民......她心裡默默的念著,即使做了鬼化成妖也要回來找她們報仇。book18.org

白柳低頭看著自己的身子,儘管是夜裡但不知為何還是看的真切,正準備走兩步,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好像能飛起來一般,好像有一股氣流在身體里迴蕩。book18.org

輕輕的一個甩手,背後的那棵枯樹竟然嘎吱一聲斷了,白柳被自己的力量驚到了,難道自己真的變成了鬼化成了妖?擁有了法力?book18.org

白柳突然想到了什麼,把手伸進胸口拿出了脖子上的那塊綠石抓在手裡,涼颼颼的卻總有一股暖流流進身體里,剛才在醒來之前就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一片綠光籠罩著,難道這一切都跟這塊綠石有關係?book18.org

白柳為了弄明白這裡面的一切,毅然決然地在附近找了一個山洞住了進去,村裡肯定是不能去了。book18.org

山洞不深,走了幾十步遠就到頭了。book18.org

山洞中,白柳閉著眼盤膝坐著,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自己的心也隨著身體里的那股暖流在體內各處遊走,時不時的有點白煙從頭頂冒出來。book18.org

就這樣白柳一坐就是一上午,下午她走出了山洞,覺著口渴,便在附近尋了一株野果樹,摘了幾個果子,白柳點點頭,覺得味道不錯。book18.org

下午回到山洞中,繼續盤膝坐著,上午的效果非常好,白柳覺得自己的身體變的更加輕盈了,仿佛能隨風飄走,而且剛才摘果子的時候,即使隔的遠,她也僅僅是幾個跳躍便摘到了果子。book18.org

但是剛坐了兩個時辰,白柳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有點異樣,竟然可以隨意的變幻,可以幻化成不同的人,或男人或女人或老人或小孩,而且得心應手,甚至能感覺自己可以化成一道白煙。book18.org

如此驚奇的發現,在後面的幾天裡經常出現。book18.org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白柳在洞中呆了七八天,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一個普通人了,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妖,而且是胸口的這塊綠石讓她變成了妖,不僅善於變幻,而且還有很大的法力在身上。book18.org

這塊綠石白柳琢磨了很久,只知道它能給自己帶來力量,其他的卻一概不知,但不管怎樣,她還是把這塊綠石貼身戴在脖子上。book18.org

白柳看著綠石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聽父親說,這塊綠石是他年輕的時候在湖中打魚撈到的,在她滿月的那天為她做成了項鍊戴在脖子上。book18.org

白柳覺得這次的新生不僅是這塊綠石給的,更是父親給的,她決定回茅屋去看看。book18.org

正想著,白柳縱身一躍幻化成一道白煙飛快地飄走了,片刻便來到了茅屋門口的大柳樹下。book18.org

白柳看著爹娘的墳上滿了雜草,纖細修長的玉手一揮,墳頭周邊瞬間變的乾淨無比,甚至墓碑前還多了幾盤水果和一炷香。book18.org

祭拜了爹娘之後,白柳轉身往茅屋走去。book18.org

茅屋很久沒有人住了,門口原本種菜的地方早已長滿了雜草,原本就狹窄的小石板路也都被旁邊的雜草給遮蓋住了。book18.org

白柳推開茅屋的門,房間裡布滿了灰塵,裡面的擺設和自己被逼嫁到石嶺村之前一模一樣,白柳緬懷片刻,竟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真是恍如隔世。book18.org

白柳離開茅屋的時候,同樣是一揮手,施了障眼法,大柳樹和茅屋都不見了,轉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樹林,茂密的樹林。她不想有人走進去,破壞爹娘的安寧,破壞自己兒時的記憶。book18.org

白柳離開後又幻化作一團白煙向城中飄走了。book18.org

白柳還在趙老爺沒死的時候就差人去茅屋看過,說她的表姑母早就走了,後來聽王婆說在城中看到了她,還說過幾句話,說她在城中找了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老頭過上了日子。book18.org

白柳心中最恨的莫過於這個表姑母了,剛認識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親人,誰知道引來的卻是一頭豺狼,為了錢財不惜強迫自己嫁給一個將死之人。若不是表姑母強逼,或者自己還能在集市上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但這一切的夢想都被表姑母的到來給破壞了。book18.org

半盞茶的時間都不到,白柳就到了城門口,在一個隱蔽的樹下幻化成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拄著拐杖,一步一顫地往城中走去。book18.org

城中很熱鬧,沿街人群熙熙攘攘,街邊小販的叫賣聲一句連著一句,一路討價還價的聲音也是不絕於耳。沒有人會注意到白柳這麼一個弱不經風的老太太在後面的日子裡竟然主宰著這裡所有人的性命。book18.org

長街的那頭,白柳的表姑母恰巧也在街上,挎著竹籃,扭著肥碩的腰肢,正在一個胭脂攤前和小販討價還價,白柳表姑母樣貌比之前胖了許多,不過白柳還是老遠就認出來了。book18.org

兩人對著面就這樣走著,原本的長街顯的也不那麼長了,白柳看到表姑母籃中的胭脂,會心一笑,計上心來。book18.org

第十八章: 開始復仇book18.org

白柳化作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走到她表姑母身邊的時候,一把拽著她的胳膊,大喊:「你這個狐狸精,終於讓我找著你了,為什麼要勾引我家相公?」說著,還舉著手中的拐杖朝表姑母身上打去。book18.org

表姑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懵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你這瘋婆子幹什麼啊?誰是狐狸精啊?誰勾引你家相公了?你看清楚了再說,我都不認識你啊...你打我幹什麼?」book18.org

兩個人的動靜鬧的大,瞬間就圍了好些人在旁邊看熱鬧,有的人指著表姑母說她不要臉,有的人則說老婆子老眼昏花認錯了人,反正看熱鬧的不嫌事大,說什麼的都有。book18.org

「我昨晚看見你和我家相公一起走進了一個黑巷子裡,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看他回來,你們不是廝混在一起又是在幹什麼?」白柳化作的老婦人鬆開了表姑母,指著她的鼻子,振振有詞地說道。book18.org

本來白柳的表姑母被拽著說是狐狸精,心頭還真是一震,心想莫非那老頭真的有妻室,直到剛才白柳說昨晚去了黑巷子,心口一松,那就一定不是了,她昨晚壓根就沒出門。book18.org

想到這裡,表姑母的底氣更足了,她篤定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上好幾歲的老婦人要麼是認錯人了,要麼就是誠心要賴著她。book18.org

「我說你這人怎麼能隨便誣陷好人呢,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就算有狐狸精勾他,你應該去找你家相公鬧才對啊。」表姑母說完轉身就想走,她可不想跟一個瘋婆子在街上拉扯。book18.org

白柳幻化的老婦人上前一把拉著表姑母,一下子把籃中的胭脂抓在手裡,舉得高高的嚷道:「我看你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若不是勾引別人相公,你買這些姑娘用的胭脂幹什麼?」說完還不忘看一眼周圍看熱鬧的人,「你們說是不是?」book18.org

人群中好多人都點點頭,原本嘀咕老婦人老眼昏花的那些人也開始對表姑母指指點點。book18.org

表姑母看自己落在下風,也無心和這個瘋婆子再理論,奪過白柳手中的胭脂就走,沒想到這一奪卻把白柳幻化的老婦人拽倒在地,白柳趁機幻作一縷輕煙消失在人群中,留下一副老婦人的屍體。book18.org

白柳幻化的一縷輕煙一直在空中飄著,看著表姑母一路往回疾走。book18.org

就在她表姑母要進入一個小院子的時候,白柳又幻化成剛才的老婦人坐在院子的門檻上,一邊揉著腳踝一邊嘴裡喊著疼,還順帶著罵幾句狐狸精。book18.org

白柳表姑母老遠聽著門口有婦人的哭喊聲,轉到院門前看到了剛才在街上和她撕扯的老婦人,心中一頓冒火,上前就是一頓咒罵,「你這老婦不要臉,為何坐在我家門口?為何要糾纏於我?」book18.org

「姑媽,是我啊。」白柳當著表姑母的面變回了自己原來的模樣。book18.org

表姑母看著眼前的老婦人突然變成白柳,兩眼瞪的雪圓,嘴巴張的能放下一個雞蛋,她不敢相信這一切竟是真的,她想大叫一聲有鬼,卻感覺喉嚨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直到過了一會,白柳表姑母才緩過神來,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怎麼會...會...」想說著什麼卻說不出來。book18.org

「姑媽是驚訝侄女出息了,學會變化之術了?」白柳繞著表姑母轉了一圈說道,「表姑母這一年日子過好還不錯啊。趙老爺給了你不少銀子吧?」book18.org

表姑母聽到白柳提起趙老爺一陣心驚,她自然知道白柳還在記恨自己,想著白柳此刻出現莫不是來尋仇的?book18.org

「托你的福...」表姑母低著頭諾諾地說道。book18.org

「姑媽,你若不逼著我嫁給趙老爺或許我還能找個好夫君,或許我還會一直孝敬您,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白柳說完把臉往表姑母面前一湊,將自己的骷髏臉在她面前閃了一閃。book18.org

只聽見啊的一聲,白柳表姑母眼珠直往上翻,生生地嚇暈過去。book18.org

白柳看著倒地的表姑母,伸手一陣風連同表姑母在內一起化作一道輕煙消失在了院子門口。book18.org

等白柳再次化作人形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山洞中,這個山洞雖然小了點,不過她很喜歡,沒那麼空洞。book18.org

白柳把暈倒的表姑母扔到了山洞中。book18.org

兩盞茶的功夫,白柳表姑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book18.org

「醒了?」白柳坐在不遠處的一個石椅上喝著茶,悠然地說道。book18.org

「這是什麼地方?你到底是誰?你和白柳是什麼關係?」表姑母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環視了洞中,她想著白柳只不過是一介凡人,不可能有現在這麼大的本事,如果真有那本事當初也不會被逼著嫁給趙老爺,眼前的這個女子雖然和白柳十分相像,卻不是一個性格的女子,所以她斷定眼前的這個女子肯定不是白柳。book18.org

「你認識的那個柔弱的白柳的確不是我,她早就死了。」白柳想著自己的確是新生了,也應該和過去的白柳說再見了,「你現在看到的白柳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book18.org

「你究竟想幹什麼?」白柳表姑母才不管白柳的死活,她一心只想離開這個山洞。book18.org

白柳放下手中的茶杯,緩步走到表姑母的面前湊近她的臉,深深的一嗅,說道:「我覺著你身上的元氣不錯,很適合我,所以就帶你回來了。」book18.org

表姑母早就聽說過有妖怪吸人精氣的說法,沒想到傳說竟然是真的,此時已嚇得腿軟,想起來都沒力氣。book18.org

白柳沒有二話,一把抓著表姑母的脖子,微微張開嘴,慢慢的把元氣都吸到了自己的嘴裡、鼻子裡,白柳十分享受,身體也是舒暢無比。book18.org

此時的白柳根本不會發現,現在她的面目看上去有多麼的猙獰。book18.org

白柳吸光了表姑母身上所有的元氣,原本豐腴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book18.org

白柳並沒有扔掉表姑母乾癟的屍體,而是把她立在了山洞側邊的一個旁洞中。她想借著每天晚上的月光將乾屍煉成屍魔,一個聽話的屍魔。book18.org

第十九章: 結界,見鬼book18.org

石嶺村的旱情並沒有因為白柳的死亡而得到任何的緩解,反而越來越嚴重。book18.org

村裡每天都會有人死去,剩下的也都是在苟延殘喘,他們打算離開這裡。就算是像趙晉這樣家大業大的大戶人家也都開始捉襟見肘。book18.org

村民們在一起商量著離開這裡,就算是背井離鄉也比餓死在這裡要好。book18.org

這天,村裡除了一些不肯離開的人之外,剩下的十幾個精壯的漢子帶著一群老弱婦孺開始沿著村口的小路往外走。book18.org

石嶺村是一個小小的盆地,且只有一條通往外面的小路,因為許久沒有下雨,汗水滴在路上都能濺起塵土。book18.org

因為帶著老弱婦孺,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是因為餓還是因為渴,一行人覺得今天這齣村的路異常的長。book18.org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根本就沒走出村子一步,其實一直都在繞著村子四周打轉。book18.org

「爹,我們剛才好像從這裡走過了。」一行人中,一個五六歲的女孩拉了拉她爹的衣角,指著路邊一塊光禿禿的、被太陽曬的發亮的大石頭說道。book18.org

女孩的話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眾人的心裡,其實,豈止是女孩發現了不妥,他們都發現了異常,只是都沒有說出來而已,怕影響了大家的士氣,也正是女孩的一句話,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也讓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平時半個時辰就可以走出去了,今天我們都走了兩個多時辰了,好像又走了回來。」人群中,一個有點駝背的老者,看了一眼四周,微微顫顫地說道,也許是走的太累了,身邊一個中年婦女正攙扶著他。book18.org

「二叔,你見多識廣,你估計我們是不是遇到什麼東西了?」喊二叔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book18.org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令人眩暈的天空,捻著稀疏的鬍子,似乎在想些什麼,半晌才緩緩說道:「小時候聽村裡的老人說過一個叫結界的東西,那是有法力的人才會的東西。」book18.org

「聽老人說,很久以前我們石嶺村曾經有一個妖怪闖了進來,吃了好多人,後來是遇到了一個過路的仙人幫村裡的人趕走了妖怪。」book18.org

「為什麼只是趕走了,而不是殺了?」人群中有人插嘴問道。book18.org

「仙人也想,不過那個妖怪法力高強,仙人也只能暫時將妖怪驅逐。」老者說著停頓了一下,「後來,仙人為了防止妖怪再來,將整個村子都封印在一個結界裡面,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book18.org

「後來呢?結界真的把妖怪擋在了外面?」老者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人群中不停的有人追問。book18.org

「後來,妖怪來過,起初三五天來一次,再後來一兩年來一次,但始終都無法打開結界,再後來妖怪就一直沒有來了,不知道是去了其他地方還是被更厲害的仙人降服了。」老者喘了幾口粗氣,繼續說道。book18.org

「再後來呢?村裡的結界怎麼樣了?為什麼後來又沒有了?」book18.org

「後來過了一百多年,村裡一個小孩突然跑了出去,這時村裡的人才發現,原來祖先們說的結界已經沒有了。有人說是結界太久了,自行消失了,有的說是當年的仙人再次路過這裡,見沒有了妖怪便順手解開了結界。至於結界是如何消失的,已經沒人說的清楚了。」老者說完長長地輸了一口氣。book18.org

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想到石嶺村還有著這樣的歷史,竟然還有仙人路過這裡。book18.org

聽完了老者的故事,大家都堅信他們今天碰到的這個肯定就是結界。book18.org

「那為什麼結界又回來了?」喊老者二叔的這個漢子看著四周,又對老者問道。book18.org

老者搖了搖頭,眾人大失所望。book18.org

眾人不知,在村子西北角的絕嶺峭壁處,白柳正站在她當初被綁的那裡,雙手背在身後,一襲白衣在微風下輕輕搖擺,一雙冷眼正盯著他們。book18.org

「你們就等著自生自滅吧,讓你們也嘗嘗一步步接近死亡是什麼感受。」白柳說完便化作一團白煙往城中而去。book18.org

白柳在城中尋了幾天,絲毫沒有找到神婆的一點氣息,問過街上的很多人,沒有人對這個神婆有一點印象,甚至都不知道城中還有這麼一位神婆的存在,白柳有些氣餒,不過她忽然想到了趙晉,當初趙晉派人去城中找到神婆就一定會知道如何再次找到她。book18.org

白柳打定了注意,便再次出現在了石嶺村。book18.org

眼前的石嶺村比起上次又寂靜了許多,白柳站在村口已經感覺不到多少活人的氣息了。村子裡一片狼藉,路上連一個人都沒有。book18.org

就在白柳快走到趙家門口的時候,一個婦人從家裡走了出來,煞白的臉,披散著頭髮,看到白柳的時候,原本一臉呆滯的臉上突然變了顏色。book18.org

婦人認得白柳,知她早就被山上的禿鷲給吃了,此刻竟然出現在村裡,突然一聲狂叫,一路大喊:「鬼!鬼啊!!」book18.org

婦人的叫喊聲尖細無比,細到能刺穿人的耳膜,原本沒有人的路人,漸漸的也都出來了幾個,不過在看到白柳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大叫有鬼。book18.org

白柳站在那裡沒動,不一會村裡的人都集結在了一起,連趙晉也急著從家裡出來了。book18.org

也許是人多了,村民們有了底氣,就站在離白柳約三丈遠的地方忐忑地看著白柳。book18.org

白柳和村民們都沒有說話,就這樣互視著對方,空氣仿佛都凝聚了,最終還是趙晉打破了寧靜,「你到底是人是鬼?」book18.org

「不人不鬼。」白柳淡淡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村民們本來就害怕,聽到白柳說了這麼一句,本能地向後面退了兩步。book18.org

趙晉看著村民往後退了,自己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吞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沒死?」book18.org

「死了又活了。」白柳往前走了兩步,依舊淡然。book18.org

村民們看到白柳往前走了兩步,又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一副只要白柳在往前一步就拔腿就跑的姿態。book18.org

「你想幹什麼?」村民中一個膽大的說了一句,不過說完又把頭埋進了人群里。book18.org

「你們是死是活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來找趙晉問幾個問題。」白柳看了一眼村民,最終把目光落在站在村民前面的趙晉身上。book18.org

第二十章: 找到神婆book18.org

趙晉萬萬沒想到白柳竟然是來找自己的,他也萬萬沒想到白柳竟然沒死,可是在白柳被綁上山的第二天他明明派人上山看到了白柳的半具屍體,為什麼白柳出現在了這裡。這裡面有太多的問題他都想不明白。book18.org

不過現在也容不得他多想了。book18.org

「不用這麼吃驚的看著我,我不會要你命的,我只想知道神婆在哪裡。」白柳看著戰戰兢兢的趙晉,看門見山地說道。book18.org

趙晉心中太疑惑了,他一定要弄明白,當初派到山上去看白柳屍體的可是自己的心腹,絕對不會騙自己,硬著頭皮問了一句:「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沒死?」。book18.org

白柳見趙晉此刻竟然還跟自己討價還價,略帶怒意,一伸手,一陣狂風就把趙晉托到了空中,村民們見狀又往後退了好幾丈,深怕這怪風把自己卷進去。book18.org

「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白柳說完手一擺,將趙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book18.org

雖然只有半丈高,但摔了下來還是扎紮實實的把趙晉摔了個半死,捂著胸口不停的在地上咳著,嘴裡的呼氣把地上的灰塵都吹起來了。book18.org

趙晉沒想到當初一個弱不經風的白柳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的如此厲害,心想,她究竟是遇到了什麼奇蹟?趙晉沒有功夫想這些,既然白柳不是要找神婆嗎?那就告訴她,讓她去找好了。在趙晉眼裡,神婆的神通也是不小的,他當初可是親眼見過的。book18.org

趙晉忍著痛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左手捂著胸口,右手撐在一邊,儘量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平衡,抬頭看了一眼白柳,說道:「我只知道她在城西兩百多里有一個叫青蒼嶺的地方,其他的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book18.org

白柳冷眼看著趙晉,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難道這些天在城中一直尋找不到神婆的蹤跡。book18.org

既然找到了線索,自然也就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必要了,正打算轉身,此刻人群中喊二叔的那個漢子突然問了一句:「村裡子不是有結界嗎?你是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我布的結界自然想進就進,想出就出。」book18.org

「罷了罷了,她這是要存心困死我們。」趙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跟身後的村民說道。book18.org

「你為何如此狠心要將我們所有人都趕盡殺絕?」人群中的漢子不服氣,留在村裡左右是一個死,索性要和白柳理論一番。book18.org

「我趕盡殺絕?你們當初輕信她人,說我是妖孽。」白柳只是覺得可笑,手往人群中一指,「你們當初可曾過給我一絲活命的機會?」book18.org

村民聞聲羞愧,不知道該怎麼接白柳的話,被白柳這麼一指,都紛紛低下頭,不敢抬起來,像做錯事的孩童一般。book18.org

趙晉扭頭看著身後的村民,他有點後悔,有點內疚,若不是當初他想借旱情找神婆將白柳送去喂禿鷲,整個村子的人也不至於遭此厄難,自己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book18.org

趙晉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鼓足了勇氣,目光堅定地看著白柳說道:「神婆是我找來的,你要殺便殺。」又往身後一努嘴,「只是請你讓他們出去謀條生路。」book18.org

「你倒是想死得痛快。」白柳呵呵一笑,並沒有把趙晉的話放在心上,就算不殺他,他早晚也要死的。說完,白柳揮手掀起一陣狂風,消失在了村民面前。book18.org

此刻,在城西兩百多里地的一座禿山上,有幾隻禿鷲正在山頂盤旋,仔細一看,山頂的下面有個一丈寬兩丈高的山洞,山洞中有一個人正在打坐,不是別人,正是白柳一直苦苦尋找的神婆。只聽她口中念著奇怪的口訣,周身隱約在散著紫色的光,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一隻未成年的小禿鷲正興奮地看著她,時不時還叫上兩聲。book18.org

半晌功夫,神婆周身的紫光逐漸消散,嘴裡奇怪的口訣也停下來了,只見他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神犀利地看著洞外,這時旁邊的小禿鷲一下子就飛到了神婆的肩膀上站在,神婆輕輕地把小禿鷲抓在手裡,摸著它即將豐滿的羽毛。book18.org

山洞外面原本在山頂盤旋的幾隻禿鷲在空中叫了幾聲之後便飛走了。book18.org

離開石嶺村之後,白柳立刻化作一團白煙往城西方向而去。book18.org

兩百里地對於凡人來說或許要走上幾日功夫,不過對白柳來說只是片刻而已。白柳停下了腳步,化作人形站在半空中,遠遠地聽到了附近有禿鷲的叫聲,這個叫聲她太熟悉了。book18.org

白柳笑了,她知道這裡有禿鷲的叫聲,那神婆也一定就在附近,也不知怎麼的,白柳總能把禿鷲和神婆聯繫在一起,誰讓神婆出現在石嶺村的時候也同時出現了禿鷲呢!白柳認為這禿鷲就是神婆帶來的。這些疑惑她在石嶺村的時候沒有說,因為她知道就算是說了,也沒人會相信她。book18.org

白柳在附近找了一會,果然被她找到了地方,在茂密的山林中,一片禿山和周圍的樣貌比起來顯得非常的格格不入。白柳遠遠的就看到了山洞的洞口,不過她沒有進去,白柳一路飛來,一路的群山連綿,能住在這裡的肯定不是什麼凡人,而且她感覺到在山洞中並沒有凡人的氣息,想到這裡,倒也對神婆有了些顧忌,畢竟她也不知道神婆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山洞中的神婆隱約感覺到了外面有人闖了進來,不過她卻感覺不到外面的人是什麼來路,之前她這洞口也來過些小妖小怪的,即使不用出洞口也知道外面的是什麼妖怪,如今只知道有人來了,卻不知道是什麼。book18.org

神婆把手中的小禿鷲放在了一邊,拿起神杖,起身朝洞口走去。book18.org

白柳看著從洞口走出來的神婆,眼神中透露著欣慰,欣慰自己總算是找到了她,對她的那一點點顧忌也被拋到了腦後。book18.org

倒是神婆在走出洞口的時候,看到半空中的白柳,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神婆雖然記不得白柳叫什麼了,但卻還認得白柳,她當初不過一介凡人而已,為何現在卻有著和自己相當的法力?book18.org

此刻,神婆對白柳的顧忌更大了。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大戰神婆(一)book18.org

「真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白柳看著神婆,看都不看,一掌將剛剛從身側飛來的一隻禿鷲震的粉碎,血肉羽毛飄了一地。book18.org

一上來就給神婆一個下馬威。book18.org

神婆心中一陣肉疼,這些禿鷲可都是她的心肝寶貝啊,同時也領略到了白柳的心狠手辣,知道她今天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book18.org

先下手為強,神婆心中一橫,右手一掌打了出去,白柳站在空中沒有動,神婆的掌風到了她面前就自行消散了。book18.org

神婆心中一驚,剛才這一掌雖然只是用來測試白柳法力深淺的,但也是用了三分力的,白柳竟然可以輕易的化掉,看來還真不能小瞧了她。book18.org

白柳也也知道剛才那一掌只是試探,但她可沒有心思和神婆試來試去,立即化作一團白煙沖神婆而去,快到跟前的時候,立馬一個轉彎朝神婆邊上過去,就在白柳經過神婆肩膀的時候,白煙中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指甲十分修長鋒利,說著就朝神婆肩膀上抓去。book18.org

白柳的速度非常的話,神婆看在眼裡的只有一團白煙,直到感覺肩膀痛的時候,才發現白柳又幻化成人形飄在她的身後。book18.org

神婆吃了虧,精神一震,手中神杖飛快地朝白柳頭上蓋下去,白柳在神杖快靠到她的時候,立即化作白煙往後退了兩步,又幻化成人形。神婆一招落空,又生一招,把神杖直接拋在了空中,只見神杖飛速地轉著,神杖上的小圈圈互相碰擊著,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但讓人聽著卻有種耳膜被刺穿的感覺,聲音實在是太過尖細了。而且神婆的雙手還在不停的舞動著,仿佛在給神杖源源不斷的輸送力量。book18.org

白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刺的有點頭疼,立即往後退了十幾丈遠,站在山頂上,離的遠了些,聲音的力量還是弱了許多。book18.org

神婆見白柳躲開了,便收回了神杖,看著白柳冷聲說道:「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來也不過如此。」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book18.org

白柳沒有搭茬,立刻化作四股白煙分不同方向朝神婆聚攏,每股白煙裡面有暗藏著一隻鋒利的手,神婆剛才吃了一記這虧,此刻更是不敢怠慢,立即將神杖祭在自己的頭頂,神杖瞬間發出黑色的光罩將神婆徹底的罩在裡面。白柳化作的四股白煙到了黑罩面前都被彈了回去,四股白煙頓時又彙集在一起,化作人形。book18.org

接著,白柳又化作八股白煙,而且白煙明顯比剛才的四股要細了許多,直接朝黑罩而去,沒有意外,白煙依舊被彈了回來,不過黑罩也明顯的往裡面縮了一下。book18.org

白柳似乎找到了黑罩的命門所在,直接化作三十二股白煙,此刻的白煙細長尖銳,這一次直接刺穿了黑罩,神婆也被彈的老遠,神杖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神婆剛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突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看來被震的不輕。book18.org

剛才的嘲笑化作了現在的謹慎,神婆爬起來半蹲著身子,一伸手神杖又飛到了自己的手裡,嘴裡不知又在念什麼咒語。book18.org

白柳同樣在運氣休息,剛才的幾次撞擊耗費了不少真氣。book18.org

白柳以為神婆在運氣休息,但神婆卻是在召喚。book18.org

在山頂的另一邊,大批的禿鷲開始往山頂這邊飛來,黑壓壓的連成一片,連太陽都快被遮住了。book18.org

大批的禿鷲帶著尖叫飛過了山頂直奔白柳而去,仿佛要再吃她一遍。book18.org

白柳看著頭頂的禿鷲,二話不說便化作無數條白煙,多到數不清楚,也細到數不清,像針一般在空中飛舞著,穿過禿鷲的胸膛,穿過禿鷲的翅膀,不一會兒大量的禿鷲便一隻只地落到了地上,死的死傷的傷,再沒有一隻能飛得起來。book18.org

神婆看著眼前的一切,感覺自己都快瘋掉了,沒想到自己養了一百多年的禿鷲竟然就這樣一隻只的沒了,她原本打算煉化它們來助長自己的法力的,神婆心中氣血上涌,再也不打算保留什麼實力了,竟直接現出了原型,一隻巨型的禿鷲,翅膀一展開足有五六丈寬,晃動著腦袋,直接掀起一陣狂風朝白柳颳去。book18.org

空中的禿鷲死的差不多了,白柳也幻出了人形,一襲白衣上還有些許的鮮血,還沒等她站穩,神婆掀出的狂風就卷到了她的面前,白柳來不及抵擋,直接被捲走了,消失在了樹林中。book18.org

現了原形的神婆收了翅膀化成人形,拄著神杖,喘著粗氣。雖然只是一扇,卻用了**層的真氣,否則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白柳扇的無影無蹤。book18.org

白柳隨風飄著,沒有運功抵禦,此刻的她只不過是一團白煙而已,本就可以隨風飄蕩的一團煙。book18.org

只是這一飄竟然飄出了三百多里的,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book18.org

白柳不得不感慨神婆的厲害,最開始只認為她是個裝神弄鬼的一介凡人而已,在洞口的時候也只覺得她是個會點小法術的凡人而已,直到她最後現出了真身,才知道原來這個神婆竟然是一個禿鷲成精,也難怪她的身邊會有禿鷲出現,想必也有幾百年的道行了,這次雖然神婆受了傷,沒了大群禿鷲,但白柳也沒好到哪去,為了殺那些禿鷲她可是費了不少真氣。book18.org

落地之後,白柳在一個破舊的山廟裡面住了下來,她需要儘快的回覆真氣,她的身體本能的反應告訴她,可以吸食任何人或動物的精氣來補充自己的真氣。book18.org

四下荒無人煙,人是沒有了,不過應該會有什麼小動物,白柳正想著,一隻肥碩的老鼠正從她的眼前跑過去,白柳二話不說,一伸手便把老鼠吸到了手心裡。幾口就吸光了老鼠的精氣,剩下乾癟的屍體被扔到了門外的草叢裡。book18.org

有了精氣的補充,果然恢復的快些,儘管只是一隻老鼠。book18.org

過了一晚上,白柳的真氣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上有點髒,看上去有點狼狽,尤其是白柳穿的還是白色衣服,哪怕是那麼一點點髒都顯得格外明顯。book18.org

青蒼嶺一戰是白柳人生中的第一戰,雖然沒贏但也沒輸的很難堪。也是這一戰讓她日後變的十分小心,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出手的。book18.org

白柳知道想要殺了神婆,自己的法力還需要再提升許多,如今也只能先讓她多活些日子了。book18.org

白柳回到了自己的山洞一邊繼續修煉,一邊煉化屍魔。book18.org

半個多月過去了,白柳沒有走出洞口一步,也沒人來打擾她。book18.org

此刻,白柳看著眼前已經煉化了差不多的屍魔,雖然樣子醜陋了一點,通體黑灰色,五官都不是特別明顯,但白柳還是欣喜的看著,手臂輕輕一揮,眼前醜陋的屍魔竟然變成了一個漂亮的姑娘,十七八歲的樣子,一身漂亮乾淨的湖藍色衣服,樣子還甚是可愛,圓嘟嘟的臉龐,只是一雙大眼睛看著特別空洞,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走起路來也是特別的僵硬。book18.org

走出山洞,白柳看著遠處,才晌午時分,天色竟然暗了下來。book18.org

「莫不是要下雨了?好像很久都沒下雨了,上次下雨還是在趙家。」白柳站在洞口,喃喃自語,山谷的風把身上的白裙吹的左右搖擺。book18.org

最興奮的不是白柳,而是石嶺村的村民們,已經不能用興奮來形容他們了,村民們此刻已經接近瘋狂了。book18.org

雖然天色只是暗了許多,起了風,但村民們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即將來臨的暴風雨。凡是能接水的東西都被拿了出來擺在家門口,只等雨一下下來就立刻裝滿它們。book18.org

一個個都張開雙臂仰天長嘆:「老天爺,你終於要下雨了。」book18.org

老天爺並沒有辜負這些村民,一個時辰過後,果然下起了傾盆大雨。book18.org

大人小孩,凡是能走動的都在雨里狂奔,昂著頭,張大了嘴,讓雨水灌滿他們的身體。連躺在牆角三天都沒動彈的狗都開始爬起來在雨里亂跳亂叫。book18.org

大雨下了足足有三個時辰才停下來,村口的小河都快被灌滿了,仿佛欠了大半年的雨水一下子都還給了村民。book18.org

村民們有了活路,自然有勁了,只是可惜那些沒能等到這場救命雨的那些人。book18.org

雨停後,白柳來到了石嶺村的山頂上,看著依舊在雨里、在泥里歡呼的村民,看著他們像個孩子一樣在打鬧,竟動了惻隱之心。趙晉說的沒錯,這些村民也都是被蠱惑的,這次的災難也給夠了他們教訓,沒說什麼,一揮手便解了石嶺村的結界。book18.org

青蒼嶺的石洞中,神婆依舊在打坐,唯一的一隻小禿鷲還是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神婆的周身依舊散著紫色的光芒,只不過這一次明顯要比半個月前要強烈的許多。book18.org

神婆的法力又精進了不少。book18.org

自從自己的禿鷲被白柳殺的一乾二淨的時候,神婆就發誓一定要找白柳報仇。book18.org

這半個月里,神婆也沒有閒著,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面,不敢有片刻的耽擱,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找白柳。book18.org

那一扇不知道把白柳扇到了哪裡,神婆明白,不管白柳在哪裡,她還是會來找自己的,所以現在只需在洞中等待著她就是了。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大戰神婆(二)book18.org

幾日後,白柳的洞中多了一個行動靈敏,能言善辯還帶著微弱法力的丫鬟。book18.org

完全看不出這就是前些日子那個眼神空洞、面無表情、行動遲緩的屍魔,白柳給她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白音。book18.org

「夫人,喝點水吧。」白音到了一杯水遞到白柳面前。「夫人」這個稱呼是白柳教給白音的,她現在早就不是什麼姑娘小姐了,稱一聲夫人倒也合適。book18.org

白柳靠在椅子上,接過茶杯,看著白音,她自己都有點意外,沒想到煉化出來的效果會這麼好,白音里里外外看來看去和一般的姑娘沒有任何區別,有血有肉,不僅伶俐還有自己的記憶和思想。book18.org

這具屍魔原本是表姑母的屍體所煉化,但白音看上去和貪婪、自私又不念親情的表姑母沒有一丁點的相像。book18.org

和白音相處的這幾天,白柳很開心,仿佛又回到了茅屋時代,那時候的自己開心、快樂。想著想著,白柳眼睛開始紅潤,想到了自己的爹娘,此刻他們若是都活著該有多好。白柳甚至想過把死去的爹娘煉化成人形,就像白音這樣,時刻陪在自己的身邊。book18.org

後來白柳還是放棄了,既然入土為安又何必再去打擾他們。book18.org

白柳想要法力能夠快速的精進,唯一的方法就是吸食別人的精氣,但白柳又不想去吸食無辜人的精氣,她自己本是窮苦出生,她非常明白家中死了人對一個家庭來說是有多大的打擊。book18.org

但她急著找神婆報仇,又必須要吸食精氣,白柳想著也只能用山中動物來頂替了,雖然效果差了許多,但也總比沒有的強,打定了注意,便這麼干,差了白音出去,每天都給她抓一兩隻豺狼虎豹麂鹿狐兔什麼的。有時候抓的多了些,白柳還會給白音一點,畢竟白音的法力大了給自己抓的動物就更多了,若是日後遇到強敵還能替自己抵擋一番。book18.org

白音是一個有著正常人思想的屍魔,在抓野豬野兔之餘也會自己修煉,偶爾白柳還會傳輸一點真氣給她,時間一長,白音的法力也逐漸的大了起來,也能學會一點變幻之術了。book18.org

這一天,白音依舊和往常一樣出了山洞抓野兔,不過這次卻走的遠了一些,附近方圓十里地的豺狼虎豹麂鹿狐兔都被她抓的差不多了,所以她只能去遠點的地方了。book18.org

出了山洞,直接朝西飛去,不巧的是竟然遇到了神婆。book18.org

神婆一直在洞中等待白柳上門尋她,可是苦等了好些日子,也沒見到白柳的任何蹤跡,自己的法力又精進的不少,所以她打算在附近尋找白柳的氣息。book18.org

附近的百十里地都沒有白柳的任何氣息,正在神婆準備返回洞府的時候,卻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像白柳的又不像,但不管如何,她都想去一探究竟。book18.org

白音不認識神婆,只是感覺到有一個法力高過她許多的人在朝她而來。白柳告訴過她,如果遇到法力高的能逃就逃,免得被人殺了。白音想逃,顯然是逃不了了,轉眼間,神婆就到了白音跟前。book18.org

神婆看著眼前的白音,雖然知道她不是白柳,但她身上有白柳的氣息,那肯定和白柳有關係。book18.org

神婆非常確定眼前的這個姑娘和白柳有著非一般的關係,二話沒說,一個遁形就出現在了面前,兩人的臉貼的很近,神婆的牙縫中擠著話:「白柳在哪?」book18.org

原本白柳在青蒼嶺的時候,神婆並不知道白柳的名字,只知道她是石嶺村被禿鷲吃掉的那個女人,後來才慢慢的想起來白柳的名字,也正因為記著名字,恨意就更濃了。book18.org

白音看著神婆的打扮,大概猜到了她就是夫人嘴裡提起過的神婆,而且她還叫著夫人的名字,那肯定沒錯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白音被神婆壓的後退了兩步,神情有些緊張。book18.org

神婆一個冷笑,直接抓著白音,循著剛才白音一路而來的氣息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空中。book18.org

山洞中的白柳心頭一驚,白音身體里有她輸入的修為,而且白音是自己煉化出來的,自然能感應到白音出了意外。book18.org

白柳走出了山洞,神婆化作的一道黑影也剛剛落地,兩人正面相對。book18.org

「兩三百里的地,卻讓老身找的好辛苦。」神婆把手中的白音往白柳面前一扔,呵呵一笑道。book18.org

神婆可不白白把白音扔給白柳,在後面還是用了五層的法力,白柳怎會不知,手掌化出一團清風,一下就把白音給接住了,輕鬆的就放到了自己的身邊。白音穩著身體,悄悄的站到了山洞的門口。book18.org

「正打算過兩天去找你,不曾想你如此迫不及待。」白柳對神婆的到來有點意外,但轉念一想,自己殺了她那麼多禿鷲,急著找自己報仇也是情理之中的,當初自己不也曾找城中找了她許多天嗎!book18.org

「今天就讓老身看看你這些天長了多少本事。」神婆說著,將神杖往空中一祭,頓時分出幾十個出來,齊刷刷的像箭一樣朝白柳射去。book18.org

白柳躲避不及,就算是躲開了,洞口也得被砸個粉碎,所以只能抵擋了,雙手直接推出一個白色的半圓氣罩。齊刷刷的神杖被彈了回去,白柳也向後翻了兩個跟斗,半途中神杖的分身都化作黑煙消失了,只留了那根真神杖在空中劃了幾個圈回到了神婆的手裡。book18.org

神婆再次祭出了神杖,只不過這次被祭在了自己面前一丈處,神杖飛速的旋轉,周身竟開始有黑色的光芒散出,一束兩束,片刻之間便化作數千條黑芒,緊緊的連在一起,無處不在,左右前後直接將白柳包圍起來。book18.org

白柳大驚,絲毫不敢怠慢,凌身一躍,一條條白色光芒從她的裙底鑽出,同樣也是劃出了數千道向黑芒迎去,白芒和黑芒瞬間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白還是黑,然而片刻之後,黑芒的顏色越來越淡,直到消失不見,而白芒的數量也少了很多。book18.org

白柳剛想鬆一口氣,背後一束黑芒突然躍起,猛地向白柳背後而去。book18.org

「夫人小心!」白音站在洞口,看著黑芒大聲喊道。book18.org

白柳往空中一個空翻,黑芒貼著白柳的後背擦了過去,白裙被劃破了一寸多長。book18.org

白柳一個激靈,沒想到神婆竟然被背後留了一手偷襲自己,並不打算與她囉嗦,直接一揮手,從袖袍里鑽出了許多豺狼虎豹,這豺狼虎豹看著可比平時要兇狠多了,神婆一眼也就看出了這並不是活體,而是被煉化了的,這些畜生現在根本就不知道疼,若是不將它們打的粉身碎骨,它們還是會早就爬起來與你撕咬。book18.org

雖然如此,但神婆並不忌憚,只是殺起來比較麻煩而已。book18.org

揮舞著神杖沖入虎狼群眾,只需兩三杖就把白柳的虎狼打的癱在地上,如神婆所想的那樣,這群豺狼虎豹又搖晃著腦袋再次站了起來,瘋狂地找神婆抓去咬去,不死不休。book18.org

神婆的衣服被抓破了幾處。book18.org

神婆眼看一計不成便再來一招,縱身一躍,整個人抖了幾抖,一雙忽隱忽現的巨大翅膀出現在背後,地上的亂石都在胡亂跳動著,頓時一根根鋒利的羽毛箭呼嘯而出,直奔虎狼群中,一根根羽毛箭穿過虎狼的眼睛,沒有鮮血流出,但一群虎狼卻相互撞成了一團。book18.org

它們本就是白柳煉化出來的低級屍魔,白柳放出來也只是為了消耗神婆的真氣,而自己也可以趁機休息一會,如今看著成群的虎狼已無用武之地,便收回了自己的袖袍中,她打算繼續煉化它們,將她們煉化到,即使看不見,也可以聞著對方的氣息。book18.org

神婆的真氣果然消耗了不少,喘氣都有點粗了,剛才的羽毛箭可是她為數不多的一個大招。book18.org

神婆暗嘆,原來這些天白柳也沒有閒著,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煉化了這麼多畜生出來。不過也只是暗嘆一下而已。book18.org

白柳沒有給神婆任何喘息的機會,眼中寒芒一閃而過,飛身而起,化作一道白虹就消失了,等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神婆的身邊,神婆一個激靈,正準備出招卻發現白柳又消失了,這一次出現在了神婆的身後,等神婆一個轉身,白流又消失了,就這樣,白柳貼著神婆轉了幾圈,速度越來越快,直到神婆來不及分辨方向。神婆明顯感覺到,白柳這一次要比上一次的速度快多了,神婆暗暗吃驚,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上已經被抓破了幾處,紅色的鮮血都快浸出了衣衫。book18.org

神婆顧不得疼痛,大喝一聲,將全身的修為化作氣浪,無邊的殺氣轟然翻滾,卷著地上的碎石,這才將白柳逼出自己兩丈之外。book18.org

神婆的臉色變了,略顯蒼白,來不及喘息,白柳就在兩丈外,不知道她下一招會是什麼,而自己一味的大量消耗修為,怕是要交代在這裡。book18.org

神婆臉色再次發生了變化,這一次變的很難看,眼中精光一閃,突然發現了什麼,兩個魚躍便到了白柳的洞口處,此刻兩人交換了方位,原本在白柳身後的白音,突然就變到了神婆的身後,白柳看著神婆的神色,知她打算對付白音。雖說白音只是自己煉化出來的一個屍魔而已,但這個屍魔卻是難得一見的。book18.org

白音看著轉過身來的神婆,大驚失色,以她的法力可擋不住神婆,轉身就想往洞中遁走,但還是晚了一步,神婆已將她抓在手中。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終殺神婆book18.org

白音在神婆的手中掙扎不脫,對著白柳發出了求助的眼神。book18.org

白柳直勾勾的看著神婆,咬牙切齒,白音不同於一般屍魔,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想她被毀了,冷哼了一聲,白柳體內蟄伏的強大氣息瞬間聚集在一起,猛然間從身體里爆了出來,耀眼的白芒包裹著全身,眼看著就要朝神婆壓去。book18.org

神婆二話不說就將白音擋在自己的面前。book18.org

白柳身體里爆出的白芒穿過白音的全身,仿佛穿過空氣一般,對白音沒有絲毫的影響,白音身後的神婆就不一樣了,一個躲閃不及,被眾多的白芒狠狠的一擊,擊在了胸口,整個人都震飛了,口中的鮮血在空中揮灑,神婆人還沒有落地,白柳又出現在她的面前,一掌重擊,神婆被彈撞在山間的崖壁上,崖壁被撞出了許多碎石,神婆半個身子都快陷在崖壁裡面了。book18.org

神婆悶哼一聲,又是一大口精血噴洒而出,眼看就要倒下,用著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的神杖硬生生的折斷了,折斷的神杖中黑霧滾滾,向空中散出去,又聚集在一起,越來越大,越來越濃。book18.org

白柳不知道神婆這又是什麼花招,不敢貿然出手,只得靜觀其變,白音又躲到了洞口邊上,剛才白柳身體里的白芒不僅對她沒有絲毫傷害,甚至還有助於她的修煉,沒想到神婆弄巧成拙,反而幫了自己一把,心中也是暗暗竊喜。book18.org

轉眼間,空中的黑霧逐漸散開,形成了一隻巨大的禿鷲,對,是禿鷲,白柳對這個外形熟悉的不得了,可以說是深入骨髓。book18.org

空中的巨大禿鷲張開的翅膀足矣遮住白柳洞府門口的所有太陽,洞口暗淡下來了,白柳直視空中的禿鷲,那禿鷲的一雙眼睛明亮無比,殺氣騰騰。book18.org

禿鷲俯身沖了下來,一張嘴便噴出黑色濃煙像白柳罩去,白柳靈身一躲,輕鬆的避開了,黑煙到了地面也就散了,濃煙散了,隨之衝下來的禿鷲也是緊貼著地面,一個轉翅,形成一股颶風,吹的地上亂石飛起,迷人眼睛,順帶還把崖壁邊上的神婆叼起來,甩到了後背。book18.org

白柳看著神婆已是強弩之末,眼看著她要逃跑,豈能放過她,若是躲起來了,像再找她可就難多了,今天說什麼也得讓她交代在自己的洞口。book18.org

黑禿鷲再次回到半空,昂首一聲長嚎,聲音尖銳刺耳,白柳一個不防,耳朵被震得嗡嗡響,白音因為法力弱,耳朵都被震得流血。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婆坐在禿鷲的背上,一邊咳還一邊狂笑,「白柳,你殺不了我。」她似乎忘記了自己這次來是為了殺白柳的。book18.org

說完乘著禿鷲轉身飛走了,速度極快。book18.org

白柳立刻化作一道白虹追了上去,只留下白音一個人在洞府門口,看著她們遠去。book18.org

神婆看到後面追來的白柳,感到陣陣心悸,猛的一拍黑禿鷲的脖頸,黑禿鷲又是一聲仰天長叫。book18.org

白柳忍著痛,手中立刻劃出幾道白芒,顏色很淡,淡到肉眼幾乎看不出白色,閃電一般的速度直奔神婆而去,無聲無息。book18.org

只有幾十丈的距離,瞬間即到,原本飛的極穩的禿鷲開始搖晃起來,仿佛有什麼東西粘在自己身上似的,拚命的想甩掉,甚至還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尾巴。book18.org

神婆發現了禿鷲的異常,可覺察不出任何的異樣,顧不得許多了,強行穩著禿鷲,運足了全身的真氣,加快了逃遁的速度。book18.org

白柳也看到了禿鷲的異常,知道自己的白芒已經射進去了禿鷲的身體里,儘管這禿鷲只是一團黑霧形成的。book18.org

神婆剛逃沒多遠,禿鷲開始各種難受的尖叫,聽起來特別的悲傷,神婆發現禿鷲的頭頂,脖頸甚至是背部和翅膀都在開始變顏色了,原本的黑色開始變成灰白色,逐漸的變成了白色。神婆大驚失色,這一切變的太詭異了,她對這隻禿鷲再了解不過了,這禿鷲可是她用最心愛的男子煉化出來的,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放出來的,如今為了逃命才折了神杖,如今,渾身漆黑的禿鷲竟變成了通體白色,怎能不意外?book18.org

神婆想著,突然眼珠瞪的如牛眼大小,仿佛意識到了危險,雙腳在禿鷲的背上輕輕一蹬便輕鬆越在空中,遠離了這隻變異的禿鷲。book18.org

禿鷲全身變成了白色,昂著頭向上飛去,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正停在神婆的頭頂上方几丈高的地方,手了巨大的翅膀,化作一道白芒直插神婆頭頂。神婆早有防備,在白芒接近自己的那一刻,立即化作黑霧四散而開。book18.org

白芒落在了神婆的位置,又化作一隻巨大的白色禿鷲。book18.org

看似複雜,其實只是轉瞬間發生了,此刻白柳也到了神婆跟前。book18.org

神婆看著白柳看著白色禿鷲,心中疑惑萬分,忍不住問道:「你這究竟是何神通,竟然不知不覺的可以降服這畜生?」神婆原先一直善待這禿鷲,因為是她自己心愛的男人所化,沒想到此刻竟然輕易的歸了別人,氣急敗壞,也難怪神婆會喚聲畜生。book18.org

白柳豈會將這其中的奧秘告訴她,一聲冷笑:「我豈會和一個將死之人多說什麼。」book18.org

一聲大喝:「帶著你的疑問進棺材去吧。」book18.org

說完,全身再次爆出白芒,迅速的形成一個包圍圈,把神婆死死的困在中間。神婆知道無路可退,一聲大叫,現出真身,一隻灰色的禿鷲,依舊很大,不過比神杖中化出的黑色禿鷲卻小了許多。book18.org

神婆撲騰著巨大的翅膀,向天際飛去,打算離開白芒的包圍圈,但神婆還是失敗了,仿佛被一種無形的氣浪給頂了回來。白芒的包圍圈越來越小,聽著白柳在外面念叨的聲音,莫非在煉化自己?book18.org

白芒縮小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停住了,接著發出的低沉的轟鳴聲使神婆頭疼欲裂,巨大的翅膀想撲騰,卻又好像被什麼東西撕扯著一般,感覺自己被五花大綁著一般,動彈不得。book18.org

神婆滿臉的恐懼,感覺自己的身體的力量在一點點的流失,身體在一點點的被掏空。book18.org

同時白芒也在一條條的回到白柳的身體里。book18.org

白柳懸坐在空中,閉著雙目,嘴裡念念不停,眉頭緊鎖,一臉謹慎,咒語念的越來越快。book18.org

白芒中,神婆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小,直到一個多時辰之後,白芒中徹底的安靜。白柳緩緩地睜開雙眼,眼前的白芒已經所剩無幾,白芒里的神婆也一點氣息沒留下,只留下一枚丹珠被白柳吞進了肚子裡。book18.org

白柳精神一震,身體順暢無比,神婆畢生的法力都被她吸了去,此刻白柳的修為比之前更是上了幾個台階。book18.org

白柳回到洞中,剛一坐落,突然感到一陣失落,人生好像從此沒了方向。book18.org

將自己賣給趙老爺的表姑母如今被煉化成白音,石嶺村的村民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就是萬惡之首的神婆如今也成了肚中之餐,下一步該如何?book18.org

白柳神情木然,看著洞府門口一動不動。book18.org

就這樣一呆便是數日,白柳想了很多,從一個活潑勤勞的女孩子變成一個吸食精氣的妖怪,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她想回到那個天真爛漫的孩童時期,她不想每天靠吸食林中虎狼澗中蛇莽生活。book18.org

她想過一個正常凡人的生活。book18.org

打定了主意,封了洞府,帶著白音化作一道白虹消失了。book18.org

城中的一條暗巷子裡,白柳和白音化作兩個凡人的打扮,青衣布衫繡花鞋,一個夫人模樣一個丫鬟打扮。book18.org

街上和往常一樣熱鬧,沿街的小販賣著各種商品,偶見一兩個在街頭雜耍的人,和一群圍在四周叫好的人,誰也沒有注意到白柳主僕二人的存在。book18.org

白柳看中了城東空了很久的一座府邸,門頭的磚縫處都長了野草,門上的朱漆也掉的七零八落。book18.org

咯吱一聲,厚重的木門被緩緩的推開了。book18.org

賣房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帳房先生的打扮,個頭很矮卻看著很精明,領著白柳二人,率先一步踏進了院子。book18.org

「夫人注意腳下門檻。」老者還不忘回頭提醒。book18.org

白柳輕嗯了一聲,跟著老者來到了院子裡,一進院子裡就是一個巨大的照壁,雖然時間久了,但照壁上的一朵巨大的梅花還是清晰可見,白色的,白柳看著很喜歡,覺得和自己很像。book18.org

整個院子呈正方形,長寬各有五丈有餘,院子裡鋪滿了青石板,只是間隙里也都長了草,高的已有一尺多高,看來這個府邸確實是荒廢了很久,庭院裡分散著的幾個銀杏樹的葉子都飄了一地。book18.org

老者又帶著白柳二人看了北房、東廂房、西廂房、南房、後院,整個在府里轉了一圈,花了好些時間。book18.org

「夫人,您這是要真住下來了,我叫人來給您這府里再收拾收拾。」老頭站在白柳身邊彎著腰低聲說道,一彎腰,老頭看著就更矮了。book18.org

「無需再勞煩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了。」白柳客氣回應道。book18.org

白柳順利的把這座府邸買了下來,對這座府邸,她十分的歡喜,因為在城東,免去了喧譁,卻還是在城裡,既方便又安靜。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街頭遇惡少book18.org

掌燈時分,白柳站在府中,施了法,原本破舊不堪的府邸煥然一新,房中用品更是一應俱全,門口的牌匾也悄然的換成了「白府」。book18.org

白音沒見過這些府邸,很是一番好奇,像一隻小鳥一樣蹦蹦噠噠的,獨自一人又把府中轉了個遍,看的出來,她也很喜歡這裡,至少看起來要比山洞中舒服多了。book18.org

沒想到一個屍魔也學會了享受。book18.org

「夫人,我們以後真的住在這裡啊?」白音意猶未盡來到白柳身邊,輕聲問道,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book18.org

白柳點點頭。book18.org

月亮逐漸上了枝頭,白柳讓白音住在了西廂房,自己則回了北房。book18.org

一夜無話。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裡,白柳就像一個平凡人家的女子一樣和白音一起生活在這個府里。book18.org

八月十五夜裡,一輪巨大圓月發出寒光,照亮了整個庭院。book18.org

白柳的房間裡忽然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一聲連著一聲,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白音聞聲趕忙跑向白柳的房間。book18.org

推開房門,白柳已經沒有了昔日的面容,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具白骨,只是兩隻眼睛依舊清晰可見,坐在床上,痛苦萬分,胸口的那塊綠石也一直亮著。book18.org

白音見狀連忙問道:「夫人,您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不知道......我恢...復不了肉身......」白柳嘴裡的聲音斷斷續續,「感覺渾身......的血肉都在被......被撕扯著......」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白音在一旁急的直跺腳,第一次看到白柳如此,也是一籌莫展。book18.org

白柳握住胸口的綠石,過了一會兒才勉強說道:「幫我去找一個尚未滿百日的孩童過來,不管男女,要快。」book18.org

說完,白音便化作一道白虹離開。book18.org

深夜,白音一人在城中的屋頂飄蕩著,只為能聽到一聲嬰兒的哭鬧聲,直到她快找遍了整個城裡,才在城西的一個小茅屋裡找到了一個嬰兒。book18.org

白音換了一副面容,站在外面,看著屋內一對三十歲左右的夫妻正坐在床上哄著手裡的嬰兒,儘管嬰兒半夜哭鬧,但還是能在夫妻二人身上看到幸福的笑容。book18.org

白音顧不得這些,一個掌風便輕鬆地推開的茅屋的破門,一陣陰風吹進了茅屋,妻子下意識的用身體擋在了嬰兒面前,男人以為是外面風大,下床關門,借著外面的月光看到一個白衣女子走進了自己的家裡,半夜裡遇到這種情況,著實有點嚇人。book18.org

突然到來的白音讓男人嚇了一跳,吞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妻兒,鼓足了勇氣問道:「姑娘為何半夜來我家?」book18.org

女人此時也轉過頭來戰戰兢兢的看著白音。book18.org

「把孩子給我,我不傷你二人性命。」白音一臉嚴肅。book18.org

平日裡白柳就告誡她,切不可隨意傷人性命,白音記得很牢,不然她早殺了這夫婦二人,奪了孩子便走。book18.org

「為何無緣無故奪我孩子?」女人坐在床上問道,聲音變的有些哽咽。book18.org

白柳讓白音速去速回,白音不好多解釋什麼,一施法,夫婦二人便昏睡過去,奪了孩子便化作白虹離開了。book18.org

白虹轉眼間便落到了府里,白柳依然在床上痛苦的要死,白音抱了孩子交到了白柳手中。白柳伸出一副骷髏的雙手,輕輕的把孩子托在手裡,輕搖著腦袋,低頭看著手中的孩子,眼眶中竟有些濕潤。book18.org

白音看在眼中,知道白柳也是萬般不舍,不到迫不得已她是不會這麼做的。book18.org

半晌,白柳將孩子祭在自己的眼前,一點點吸收著孩子的精氣和胸前綠石散出的綠光,隨之痛苦聲沒了,白柳身上的血肉也漸漸出來了。book18.org

未滿百日嬰兒的純真精氣果然不同凡響,此刻白柳看上去不僅面色紅潤,而且容光煥發,已經恢復肉身的白柳覺得體內突然增加了許多真氣,如波濤般在身體里翻滾,像隨時都會爆發出來一樣,白柳知道,自己的法力又上了一個台階。book18.org

白音一直守在房間裡,一夜擔心,此刻看到白柳容光煥發,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book18.org

隨著幾聲雞鳴,天色已經開始破曉。book18.org

白柳走出房間,來到庭院裡,院子裡的幾個銀杏樹都開始飄著幾片半黃的葉子了,晨風一起,白柳緊了緊身子,這早上的風有點冷了,已是秋天了。book18.org

城西茅屋裡的夫婦此時也已經醒了過來,一個癱坐在床上,一個癱坐在地上,兩人的目光在屋裡環視了一圈,四目相對,昨晚的事情如同做夢一般虛幻,但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book18.org

突然,癱坐在床上的婦人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連鞋子都還沒穿穩就瘋一般的往門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喊:「孩子!我的孩子!你還我孩子!!!」book18.org

男人見狀也緩過身來,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奪門而出,口中「孩他娘」「孩他娘」的喊個不停。book18.org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book18.org

白音把昨晚找嬰兒的經過跟白柳說了一遍,白柳能體會到失去孩子的那種痛苦,她雖然沒有過孩子,但想來應該和她失去父親的那種感覺差不多。book18.org

白柳帶著白音出了府門,一直朝城西茅屋走去,想去看看夫婦二人的情況,或許能幫他們一點,奪他們的孩子也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book18.org

街上的人要比往常多了一些,也更熱鬧了,有從西至東的,也有從東往西的。book18.org

有的人手上大包小件,有的人手上牽著孩子,有人健步如飛,有人步履闌珊,當然也少不了沿街乞討的......book18.org

沿街的小販有賣著泥塑的,賣燈籠的,賣胭脂水粉的,也有擺攤算命的和賣畫的......book18.org

主僕二人正在街上走著,卻發現前面不遠處人頭攢動,一個惡少正帶著幾個家奴圍著一個姑娘動手動腳的,這樣的事情每天都會發生,不知道是很多人早已見慣不慣,還是擔心惡少的報復而不敢出頭,竟沒有一個人出手相助,即使從旁邊路過的一些人也權當是沒看見。book18.org

白柳看不慣這些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行為,只要被她看到的,自然是要管上一管的。book18.org

白柳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一身玉手輕輕在惡少的肩膀拍了兩下,說道:「帶著一群家奴調戲一個小姑娘怎的不害臊?」book18.org

惡少回頭打量著白柳——冰肌玉骨,酥胸半露,柳眉翠黛,杏眼迷人,形如燕,聲如鶯。好一個漂亮美人,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白柳,看著看著不免咽了幾口唾沫。book18.org

「再看挖你眼睛。」白音看著惡少一臉**,上前一步,伸出兩根手指指著惡少,一副要挖他眼睛的樣子。book18.org

惡少剛才的目光都放在了白柳的身上,一時沒注意到白音,現在白音這突然往前一走,惡少猛然發現,白音竟然也是一個美人,再回頭看看剛才的姑娘,土拉八幾,惡少皺著眉,一臉的嫌棄,擺擺手:book18.org

「趕緊滾。」book18.org

姑娘愣在原地,如此情形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到了白柳的身上。book18.org

白柳看著姑娘,點點頭,示意她快走。book18.org

姑娘道:「多謝夫人搭救。」便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中。book18.org

「夫人,我們走。」待剛才的姑娘走後,白音拉著白柳的胳膊準備離開。book18.org

「不知是哪家的老爺能娶得如此秀麗的夫人回家?」惡少張開雙臂往二人面前一攔,一點都沒有讓白柳二人離開的意思。book18.org

惡少的一個眼神,原本圍著那個姑娘的幾個家奴,轉而把白柳和白音圍了起來。book18.org

「你管得著嗎?」白音咬牙道。book18.org

「沒想到不僅夫人美若天仙,就連身邊的丫鬟也都是個絕世美人,而且還伶牙俐齒。今天本少爺倒是走上桃花運了,不知道夫人可願隨我回府中一敘?」惡少說著就伸手朝白柳身上摸去。book18.org

「啪」的一聲,白音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惡少的手背上,「再動手動腳就剁了你的手,哼!」book18.org

「刺激!」惡少看著發紅的手背,不怒反喜,招呼幾個家奴,「把她們都給本少爺扛回去。」book18.org

一群惡奴,各個臉上帶著淫笑,摩拳擦掌,各自上前一步,伸出大手就往白柳主僕二人身上抓去。book18.org

白柳雖說是想過著凡人的簡單生活,可要是遇到這種事情,光理論是沒有用的,要是有用的話,每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白柳現在也不介意用點法力,這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book18.org

手指在衣袖裡輕輕一動,惡奴們的手還沒有靠到白柳二人的身上,就感覺自己的雙腳飛的一下離開了地面,仿佛被什麼給提了起來一樣,低頭一看,雙腳已離開地面三尺有餘。惡奴們嚇壞了,雙手在面前揮舞著,試圖抓著點什麼,可除了空氣什麼也抓不住,雙腳也是不停的蹬地,想極力的落在地上,也終究是於事無補,惡少看著眼前的景象,又看了一眼白柳,仿佛一個骷髏臉出現在眼前,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一下子跌倒在地,差點暈了過去,連滾帶爬的跑遠了,嘴裡還不停的喊著「妖怪,妖怪」。book18.org

此刻再看白柳主僕二人,似乎站在原地都沒有動,兩人相視一笑後,原本懸起來的惡奴「撲通」幾聲就落在了地上,看著自己的少爺跑遠了,一群惡奴也跟著連滾帶爬的跑開了,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book18.org

「就這樣的慫包還這麼囂張。」白音看著跑遠的一行人,輕啐了一聲說道。book18.org

「他們也就是欺負老百姓的本事。」白柳微微一笑,並沒有把剛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在她來說不過舉手之勞,不再說什麼,繼續往城西茅屋而去。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孩子有變book18.org

城西的集市上,被奪了孩子的年輕婦人正披頭散髮的在街上亂串,嘴裡不停的念叨「孩子、孩子」,時不時的還拉著路人詢問是否看到過她的孩子,一開始還給路人比划著孩子的大小,襁褓的顏色,甚至孩子的長相,可一無所獲,到後面直接抓著路人要孩子了,被抓住的人一甩胳膊,罵一聲「瘋子」便離開了,嘴裡還念叨著「今天真倒霉,一出門就遇到瘋子」,一路上看熱鬧的人也都儘量躲著她走。book18.org

慌不擇路,年輕婦人一個不注意便摔倒在地,整個人趴在地上,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早已沒了力氣。book18.org

後面趕上來的男子看到妻子摔倒在地,大步上前一把將自己的妻子扶坐在起來。book18.org

年輕婦人看著自己的相公,突然淚如泉湧,一把抱著男子嚎啕大哭,聲音震徹山谷、傷心至極,連路人聽著聲音都有點心軟,紛紛投去同情的目光,所有的悲傷在這一刻全部化成了無奈的哭泣聲。book18.org

年輕婦人的哭聲極大,離這不遠的白柳二人自然也是聽的真切。book18.org

人群的縫隙中,白音一下子就認出了坐在地上抱著男人的年輕婦人就是昨晚那個被奪了孩子的女人。book18.org

「夫人,就是他們。」白音輕扯了下白柳的衣袖,朝人群中間一努嘴。book18.org

白柳順著方向看到了地上的女子和身邊的男人,女子哭的是那樣的無助,男人也是一臉的悲痛之情,路人也只是同情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白柳走過去,輕輕的撥開人群,走到夫婦二人跟前道:「二位可是在找一位嬰兒?好像還未滿百日。」book18.org

婦人聞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著白柳的衣裙,「夫人在哪看到了我的孩子?」男人也是投來了期盼的目光。book18.org

白柳欲言又止。book18.org

「夫人!!」白音在白柳耳邊低聲說道,「我們......」book18.org

白音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白柳知道她的意思,微微一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一切自有安排。book18.org

「夫人可曾在哪看到過我的孩子?求夫人告訴我。」女子抬頭看著白柳,懇求道。book18.org

「昨夜我忽聽外面隱約有嬰兒的哭喊聲,便循聲而去,果見一嬰孩在一棵大樹底下,我原以為是哪個狠心的爹娘將之拋棄,遂將他帶回家中照看,正打算在這街上尋一奶媽,不曾想在這遇到你們。」白柳蹲下身去,將地上的夫婦二人扶起來說道。book18.org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男子面色有點為難地問道:「不知夫人家住何處,我們想抱回孩子。」book18.org

「城東白府,二位請隨我來。」白柳說著便帶著夫婦二人往回走去,圍著看熱鬧的人群也逐漸散開。book18.org

白柳主僕二人在前面走著,夫婦二人就在後面一丈遠的地方跟著,一路也無交談。只是夫婦二人時刻交換著眼神,眼中既有期盼也有擔憂。book18.org

白柳一路無話倒也還好,只是白音一直在邊上欲言又止。book18.org

「有什麼就說吧。」白柳看著白音著急上火的樣子,實在有點難受。book18.org

「夫人,咱回去拿什麼給他們啊?那孩子不是已經......」白音貼在白柳身邊,小聲地說道,說著朝後面看一下,生怕後面的夫婦聽到了,正巧夫婦二人也正看著自己,白音也只好擠了點笑容出來。book18.org

「相公,我總覺得那個丫鬟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她們不會是騙我們的吧?而且城東好像也沒有哪個大戶人家是姓白的。」婦人拉著男人的衣袖,道出了自己的擔憂。book18.org

「那夫人看著面善,應該不至於,就算是為了孩子也應該相信她們一回。」男子雖然心中也有疑惑,但還是出言安慰自己的妻子。book18.org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一行四人便到了城東白府門口。book18.org

夫婦二人抬頭看著牌匾,原來城東還真有一個白府,懸著的心也放了一點下來,白音上前推開了大門。book18.org

「二位進來吧。」白柳跨過門檻看著外面的夫婦說道。book18.org

夫婦二人沒有言語,正四處打量著白府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對於第一次進這麼有錢人的家裡,心裡還是有點戰戰兢兢的,生怕毀了別人家裡的什麼東西,跟在白柳後面走著走著,卻發現有點不對勁,為何這府里沒有其他人?book18.org

夫婦二人面面相窺,心中甚是疑惑,卻有不敢直接問。book18.org

白柳回頭看出了夫婦二人的心思,解釋道:「老家遭了巨變,如今只有我主僕二人住在這裡。」book18.org

原來如此,夫婦二人大鬆了一口氣,收拾心思,緊跟在白柳身後。book18.org

轉過兩個彎便來到了白柳的房間門口,白柳對白音輕輕一點頭,讓她去房間把孩子抱出來,而自己的手也在袖子裡悄悄的施了法。book18.org

夫婦二人焦急的站在門外的台階下,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裡看,一臉激動。book18.org

白音一進房間就看到了白柳的床上正躺著一個嬰兒,和夫婦的那個嬰兒一般無二。book18.org

白音看了孩子一眼,微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把孩子抱在手裡朝門外走去。到了門外便把孩子交到了白柳的手中。book18.org

夫婦二人剛想抬腳踏上房間門口的台階就被白音制止住了。夫婦二人疑惑的看著,不知所措。book18.org

白柳正準備開頭說什麼,就被年輕夫人搶在了前頭:「夫人,這是我們的孩子。我認得這襁褓,這是我親手做的。」年輕婦人此刻激動無比,緊緊的抓著男子的手,女子說完,男子也贊同的看著白柳點了點頭,說道:「這的確是我娘子親手所做。」book18.org

夫婦二人說完,白柳才緩緩說道:「我知道這孩子是你二人的,只是這個孩子的情況,我需要和二位交代一下......」book18.org

「我孩子怎麼了?」白柳的話還沒說完,年輕婦人就忍不住插嘴問道。book18.org

「別著急,慢慢聽我家夫人把話說完。」白音看著夫婦二人說道。book18.org

白柳繼續說道:「孩子應該是受到了驚嚇,看上去有點痴呆,不過不要緊,我可以醫治好他,你二人只需每隔三天將孩子抱來給我,次日一早便可再抱回去。」說完,白柳將孩子往夫婦二人面前一送。book18.org

夫婦二人上前接過孩子,低頭一看,孩子果然有些不一樣,臉色黯淡,目光無神,看著都不像一個正常的孩子。book18.org

夫婦二人看著手中的孩子面面相窺,轉過頭來又看著白柳。book18.org

「夫人果真有辦法醫治這孩子?」男子帶著疑惑的眼神不確定地問道。book18.org

「我家夫人說了,那就定能治好,你又何必懷疑?」白音看著夫婦二人滿臉的不信任,頓時就有點不悅,出言訓斥男子。book18.org

「音兒!」白柳輕喝一聲,轉而又和顏悅色的對夫婦二人說道:「二位放心,你們只需每三日將孩子抱過來即可,當然也可以先將孩子留在我白府,這樣我可以隨時看到孩子的情況,對醫治也是有很大的好處的,二位可以考慮一下。」book18.org

夫婦二人又低頭看了一眼孩子,四目相對,一咬牙,還是決定將孩子留在白府。book18.org

送走了夫婦二人,白音關了府門回到白柳身邊說道:「夫人,你看他們,口口聲聲說要回自己的孩子,可孩子給他們了,又開始有點嫌棄,不就是孩子的樣貌有點怪異嘛。」book18.org

「哦,對了,夫人為何不變化出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孩子?」book18.org

「這孩子是之前的一隻灰鼠煉化的,因為只煉化了一半,若是變幻出好的模樣出來,他們抱回去養大了,也還是一個傻子,與其這樣,不如留在我這裡,待我煉化好了,還他們一個健全的孩子,豈不是更好。」白柳道。book18.org

「夫人可真是菩薩心腸。」book18.org

惡少和一群家奴狼狽的回到了府里,迎面走來一個綠衣女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長的倒還精緻,眼神中透露出的一股精明讓人過目不忘。book18.org

「喲,一向趾高氣昂的大少爺這是在哪碰了一鼻子灰啊?」綠衣女子呵呵一笑,看到垂頭喪氣的惡少,開著玩笑說道。book18.org

「表姐,別提了,今天見鬼了。」惡少嘆了口氣說道。book18.org

「這大白天的還能有鬼?」綠衣女子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又把目光轉回到惡少身上,「說來聽聽,也許姐姐能幫你。」book18.org

惡少把街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綠衣女子一邊聽著一邊微微點頭,若有所思。book18.org

「表姐姐?你在聽嗎?」惡少說完看著發獃的綠衣女子。book18.org

「估計你是遇到什麼有本事的人了。」綠衣女子思索著,突然眼睛一亮,「你爹昨天請回來一個道長,我看著挺厲害的,還擅長變化,要不你你去找爹看看。」book18.org

「我有事,得先回去了。」綠衣女子說完便離開了。book18.org

「怎麼這麼著急啊?不住些時日嗎?」惡少看著綠衣女子快速遠去的背影大聲說道。book18.org

綠衣女子走後,一個家奴問惡少:「少爺,咱現在去找老爺嗎?」book18.org

「當然了,此仇非報不可。」惡少一咬牙惡狠狠地說道,「既然姐姐說昨天府上來了一個厲害的道士,我倒要先去會會。」book18.org

說完,便朝他爹的書房方向走去,剛走沒兩步回頭看著身後幾個家奴的狼狽樣,說道:「你們先下去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了,省的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book18.org

一群家奴應聲下去,惡少獨自前往。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鳴山道人book18.org

「爹,爹!」還沒到門口,惡少就開始叫著。book18.org

「別整天毛毛躁躁的,多學你姐姐。」書房裡的一個中年男子正伏在案台上寫字,頭也沒抬地說道。book18.org

「爹,我聽說姐姐說,府上來了一個道士,好像有點神通,是不是真的?」惡少走到案台邊上,雙手撐在案台上,一邊看著中年男子寫字,一邊問道。book18.org

中年男子看了惡少一眼,放下手中的筆,「是不是又闖禍了?」book18.org

中年男子名喚江傲寒,對這個兒子,是又愛又恨,從小就被他奶奶慣壞了,長大後更是惹是生非。剛出生那會,又瘦又小,奶奶生怕他會養不活,執意給他取了個「一平」的名字,意思一生平安。現在平安是平安了,可資質也一直平平,連家裡最基本的生意都不會打理,每天都是吃喝玩樂。book18.org

江傲寒崇尚道教,時常會請一些修道之士到府里來談仙論道,之前讓江一平隨著幾個道長去道觀修道的,結果倒好,把人家的道觀都拆的差不多了。後來附近的道觀沒人敢收留他,江傲寒也就算了。book18.org

惡少江一平一臉喪氣,「爹,這回真不是我闖禍,我是遇到高人了。」看了他爹一眼,故意激他一下,「怕是您請回來的那個道長也不是她對手。」book18.org

父子二人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一個道士的聲音:「難不成這城中還真是藏龍臥虎?還有比貧道厲害的高人啊?」道士走進屋裡,和江傲寒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又看了一眼江一平說道:「這位想必就是大少爺吧?」book18.org

江一平上下打量著這個道士,一身道袍,挽著髮髻,手持拂塵,一身精瘦,嘴上兩撇小鬍子,眼窩深陷,瘦猴一般模樣,看上去總有那麼一股非正派人士的面相。book18.org

江一平心中不免有些輕看,「你就是那個會神通的道士啊?不知道長如何稱呼?」book18.org

「正是貧道!」道士微微一笑,點頭稱是,又自我介紹道:「貧道道號鳴山道人」。book18.org

「就你這瘦不拉幾的,還能有什麼神通?我江府上的任何一個看護只需一拳就能把你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江一平圍著道士轉了兩圈,實在看不出這個瘦道士有何奇特之處。book18.org

「平兒,休得無禮!」江傲寒適時地喝止了江一平,既顯示了江府的威風,也給道士留了面子,江傲寒可謂老奸巨猾。book18.org

喝止了江一平,又笑著對道士說道:「犬子不懂規矩,還請道長莫怪。」book18.org

江傲寒又請道士坐了下來。book18.org

「無妨!毛頭小子而已,我又豈會在意。」道士坐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若,又自高自大的樣子。book18.org

江傲寒尷尬一笑也落坐了,心中對這個道士也是頗為不滿,仗著自己有些神通,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但人畢竟是自己請回來的,也不好趕別人走。book18.org

江一平雖說是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但基本的看人臉色的本事還是有的,此刻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爹臉上的尷尬之色。再看一眼道士那目中無人的樣子,看來也沒少在府里耀武揚威。book18.org

掌燈時分,夜幕已經降臨,一輪圓月掛在半空,大地似乎又恢復了明亮。book18.org

外面的月光穿過窗戶,照射在白柳的床上。book18.org

此刻白柳正閉著雙目盤坐在床上,真氣迅速在身體里遊走,眉頭微皺,一團翻滾的白煙從手中爆出,緩緩地將床上的嬰兒托起,白柳胸前的綠石也正發著綠光和包裹孩子的白煙翻滾在一起,孩子在白綠相見的煙里旋轉著,隱隱能看見月光都被吸了進來。book18.org

對於胸前的這塊綠石,白柳一直沒搞清楚,這個從小就戴在身上的綠石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小時候就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呢?現在她只知道這塊綠石不管是對她修煉也好,煉化也罷都起到了事半功倍的作用。book18.org

直到次日凌晨,白柳喘著粗氣,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要不是綠石起到了大作用,她感覺都撐不到現在,雖然在煉化的時候不斷的在吸收綠石的光芒和月光的精華,但時間一長明顯感覺自己的真氣跟不上消耗。book18.org

此刻再看著孩子,臉色明顯有了變化,而且時不時的還眨一下眼睛,跟昨天比起來多了許多靈氣。book18.org

白柳打開房門走了出來,清晨的一縷七彩陽光照在她的白裙上,整個人都映襯的格外漂亮。book18.org

一直守在門外的白音被白柳的開門聲吵醒了,睡眼惺忪地看著滿臉疲憊的白柳說道:「夫人,您終於出來了!」book18.org

「不出三天就可以還他們一個健康活潑的孩子。」白柳伸了個懶腰又回到了房間。book18.org

江府後院的山上,天還未破曉,鳴山道人就獨自一人在竹林中的一塊大石頭上打坐,一動不動,任林中的風吹拂著衣角,任竹葉上的露水滴到自己的身上。book18.org

江一平一大早便去了鳴山道人的房間,敲了半天門,後來路過的一個下人告訴他,鳴山道人在天微亮的時候就往後山竹林去了。book18.org

於是,江一平穿過後院直奔後山竹林,沿著林中小路一直往前,剛好看到鳴山道人在打坐,正準備喊他,突然林中狂風大作,江一平一下子就把頭埋在了旁邊的草叢裡,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鳴山道人。book18.org

原來,鳴山道人此刻突然猛的睜開雙目,拂塵一揮,狂風四起,竹葉沙沙作響,一張嘴,地上爛竹葉裡面的各種蟲子,如蜈蚣、肥碩的百腳蟲一應俱全的都飛到了他的嘴裡,大口咀嚼著,好像還吃的特別開心。book18.org

江一平看到了這一幕,感覺前天吃的東西都快從嘴裡噴出來了,不知道這道士是什麼來頭,但肯定是個妖道,強忍著噁心,慢慢地從草叢中往後面退。book18.org

鳴山道人耳朵一動便知道草叢中有人,連頭也沒回,聞著氣息就知道是誰了,並沒有驚動他,而是繼續大口吃著林中的各種蟲子。book18.org

此刻,原本在房間安心打坐修行的白柳,突然睜開雙目,緊鎖眉頭,她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這種氣息給她一種不安的感覺,倒吸了一口涼氣,思索片刻從身體里分出一縷神念,循著這股強大的氣息而去。book18.org

出了竹林,江一平一路狂奔回了府里。book18.org

「少爺,您這是怎麼了?一大早累成這樣?」江府的一個下人看到江一平伏在走廊的柱子,大口喘著粗氣,問道。book18.org

「我...我爹在哪?」江一平一手抱著柱子一手撐著膝蓋問道。book18.org

「老爺一大早就去了書房。」book18.org

江一平點點頭,又抬抬手,下人識趣的下去了。book18.org

江一平一路踉蹌地向他爹的書房走去。book18.org

白柳的神念到了江府附近就沒有再繼續了,她已經非常的清楚,這股強大的氣息就是從這府里傳出來的,再繼續的話恐怕自己就會被對方察覺,她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提前將自己暴露可不是她想要的。book18.org

收回神念,專心修煉。book18.org

後山竹林里,鳴山道人打了一個飽嗝,白柳的神念並沒有被他察覺,一路晃晃悠悠地從竹林里走了出來,看著江府,陰森一笑。book18.org

江一平此刻也到了他爹的書房裡,把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跟他爹說了。book18.org

換做之前,江傲寒肯定是不會相信兒子的話,但這兩天,他也覺得這個鳴山道人有點不對勁。book18.org

「爹,要不咱讓他走吧?」江一平看著他爹,想了一下說道。book18.org

「恐怕請神容易送神難。」江傲寒思索了一下,還是道出了自己的擔憂。book18.org

「那他要是一直賴在府里不走怎麼辦?難不成還得供他一輩子?」江一平氣憤地從椅子上起身說道。book18.org

「你先下去,容我再想想。」江傲寒皺著眉說道。book18.org

江一平退出了書房,一出房間剛好碰到剛進院子的鳴山道人。book18.org

「大少爺可真早啊。」鳴山道人主動打了招呼,又看了一眼江一平鞋尖上的泥巴,「大少爺一早的這是去了哪啊?」book18.org

江一平順著鳴山道人的目光低頭一看自己的鞋尖,心中一陣驚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嘴裡支支吾吾的。book18.org

不過他爹的聲音又適時的出現了。book18.org

「道長何事這麼早?」江傲寒聽到兒子和鳴山道人的對話,知道江一平可能會詞窮,這才主動從書房裡走出來替他解圍。book18.org

「貧道見後山竹林清靜,非常適合貧道修行,恐怕需要在貴府多住上些時日了。」鳴山道人一臉恭敬地說道。book18.org

「道長能在鄙府久住,實乃江某榮幸。」江傲寒客氣地回應道,「多久都無妨。」book18.org

鳴山道人說完便轉身離開。book18.org

「道長,請留步。」江一平看著鳴山道人的背影喊道。book18.org

「不知大少爺還有何事?」鳴山道人轉身說道。book18.org

「前兩天我在街市上遇到一位小夫人,因一些瑣事得罪於她,此人看樣子也頗有些神通......」江一平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知道長的神通和她比起來是否不相伯仲。」book18.org

「哈哈哈,江少爺可知這位小夫人現在何方?」鳴山道人哈哈大笑問道。book18.org

「不知。只是偶然在街市上碰到的,興許只是過路的。」book18.org

「無妨,待貧道明日在城中探尋一番便知。」鳴山道人大手一擺,豪爽地說道。book18.org

「有勞道長。」江一平嘴角滑過一絲冷笑。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七彩玄木劍book18.org

江一平看著鳴山道人走遠的身影,他對自己的一石二鳥之計很是滿意,不管是最後誰贏誰輸,對他來說都是好事,如果能夠兩敗俱傷那是最好不過的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是何等人,怎會看不出江一平的這點小心思,他這也只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正好也顯露一下自己的神通。book18.org

只是可憐了白柳,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二人明爭暗鬥的犧牲品。book18.org

次日清晨。book18.org

鳴山道人從後山的竹林中出來,剛到府里就被江府的下人請到了江傲寒的書房。book18.org

「道長!」江一平禮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頷首打著招呼。book18.org

「道長請坐。」江傲寒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只是指著江一平對面的的椅子說道。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了一眼江傲寒旁邊的那邊空椅子,沒說什麼,坐在了江一平對面,拂塵往手臂一搭,閉著眼睛沒有說話。book18.org

「道長昨日說,今日會去探尋那位高人,不知準備何時動身?」江一平等鳴山道人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問道。book18.org

「即刻即可動身,片刻就能回來。」鳴山道人說著話眼皮都沒抬。book18.org

江傲寒和江一平對視了一眼,沒再說什麼,也不好再說什麼。book18.org

「那有勞道長了。」江傲寒起身說道,「不過,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book18.org

「江老爺但說無妨。」鳴山道人的眼皮依舊沒抬。book18.org

「可否帶犬子一同前往,也讓他長點見識。」江傲寒看了一眼江一平,又轉頭看著鳴山道人說道。book18.org

「當然可以,不過是費些事而已。」鳴山道人說著,睜開了眼睛,看著江一平。book18.org

江一平被鳴山道人這麼一盯,渾身起雞皮疙瘩。book18.org

「請少爺稍等片刻,待我回房間取了我的桃木劍,再一同出門。」鳴山道人起身說完就三五步跨出了書房。book18.org

片刻功夫,鳴山道人拿著一把裹著黃色綢緞的劍走了進來。book18.org

「道長這把桃木劍如此精心保存,必定非同凡響。」江傲寒誇讚道。book18.org

「這是自然,此劍乃天宮中那三千年的蟠桃樹枝製成,祖師爺成仙之日,太上老君親自差人送的。」鳴山道人說起這把桃木劍的來歷,滿臉的自豪。book18.org

「可否讓在下見識一番?」江傲寒一聽到此劍的來歷,先前對鳴山道人的一點成見也都統統拋到了腦後,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眼這仙家之物。book18.org

「當然可以,否則我又何必拿出來。」鳴山道人說著,將桃木劍抓在手中,慢慢地將上面的綢緞扯了下來。book18.org

江傲寒睜大雙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桃木劍,生怕眨了一下眼就會錯過什麼。book18.org

但結果卻令江傲寒有點失望,此劍和世間的尋常木劍並無多大區別,只是在劍格處刻了一個蟠桃,劍身無非是精緻了些,但又不好意思說什麼。book18.org

江一平也看著這木劍,但他沒有他爹那麼沉穩,嘴巴一張便說道:「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嗎?」book18.org

「平兒,仙家之物可是我等凡人能看出端倪的?」江傲寒輕喝一聲說道。book18.org

鳴山道人一臉得意,仿佛知道他們會有這樣的疑問,右手兩手指輕輕的從劍身上划過,道了一句「再看!」book18.org

再看桃木劍,從劍格處開始一直往劍尖像脫了一層樹皮一樣,緊接著整個劍身露出了七彩祥光,雖強烈卻一點都不刺眼。book18.org

「果然是仙家之物。」江傲寒上下左右打量著鳴山道人的這邊桃木劍,連連點頭,嘖嘖稱是。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江傲寒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把用綢緞將桃木劍蓋了起來,看了一眼江一平說道:「不知道此劍對付你說的那位高人,可綽綽有餘?」book18.org

桃木劍被鳴山道人收了起來,江傲寒意猶未盡,還沒等江一平開口,就急著問道:「此劍可有什麼名字?」book18.org

「七彩玄木劍!」book18.org

「七彩玄木劍?」江傲寒喃喃自語。book18.org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鳴山道人看著江傲寒仍一副痴迷的樣子,沒再說什麼,只是跟江一平說道。book18.org

城西茅屋的院子裡,年輕婦人在院子裡心不在焉的曬著衣服,頭也沒回地跟不遠處劈柴的男子說道:「相公,要不今天咱去白府看看孩子吧?這都兩天了,我有點不放心。」book18.org

「我也正有此意,要不現在就去吧?晌午就回。」男子停下手中的斧頭,起身走到他妻子的跟前說道。book18.org

鳴山道人和江一平剛從府里出來,站在街上,只見鳴山道人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上面畫著一些看不懂的東西,夾在兩根手指間,默念了幾聲,鬆開手指後黃符就自動飄到了空中,化成一隻小鳥的模樣飛走了。book18.org

「跟上。」book18.org

鳴山道人說完就大步跟了上去,江一平愣了一下也大步趕了上去。book18.org

「道長,這行嗎?」江一平看著這黃符化成的小鳥,滿腹疑問。book18.org

「行嗎?」鳴山道人皺著眉道,「這可是祖師爺留下的千里追蹤術,任它什麼妖魔鬼怪都逃不過它的追蹤。」book18.org

江一平點點頭,不再說什麼,一心跟著鳴山道人後面。book18.org

只半個時辰,夫婦二人便到了白府門口,白府還和往常一樣,大門緊閉。夫婦二人在門口站了一會,一直沒有敲門。book18.org

即使站在門口不敲門,白柳在府里也感應到了,差白音去給他們開門。book18.org

夫婦二人站在門外,正準備抬手敲門,門就開了。book18.org

「我家夫人知道你們二人今天回來,特地讓我在此等候,只是剛才有些事情耽誤了,還請二位莫怪。」白音開了門,看著夫婦二人,客氣地說道。book18.org

「有勞了。」夫婦二人頷首稱謝。book18.org

夫婦二人隨著白音一路來到白柳的房間外面。book18.org

「夫人,他們二人已經到了。」白音在門口通報道。book18.org

「讓他們進來吧。」房間裡傳出了白柳的聲音。book18.org

夫婦二人進了房間,看到白柳床上的孩子,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下。book18.org

江一平跟著鳴山道人在外面轉了幾個圈,也沒什麼名堂,此刻正靠在一顆大槐樹下休息。book18.org

「道長,你不是說什麼妖魔鬼怪都逃不過它的追蹤嗎?」江一平氣喘吁吁的指著地上的黃符說道。book18.org

「這裡面必有蹊蹺。」鳴山道人對自己的黃符和千里追蹤術特別的自信,曾百試不爽,如今遇到這種情況,他只認為是這裡面有什麼蹊蹺。book18.org

「要不咱先回府里從長計議。」江一平建議道。book18.org

「行。」book18.org

鳴山道人和江一平悻悻而歸。book18.org

白柳將孩子從床上抱下來送到夫婦二人跟前,又把孩子交到了婦人手裡,說道:「孩子已經恢復大半,還需一兩日便可恢復如初。」book18.org

夫婦二人看著孩子,不僅臉上有了光澤,眼睛也多了許多靈氣,小手也會抓著婦人的衣服了,嘴裡里還哇哇地說的不停。book18.org

夫婦二人相視一笑,抱著孩子立馬跪在地上給白柳磕了三個響頭。book18.org

「你們這是幹什麼?」白柳見狀一把將夫婦二人攙扶起來。book18.org

「我們與夫人無親無故,夫人願救我兒,應當受我夫婦二人一拜。」男子起身說道。book18.org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又有何見死不救的道理?」白柳知道這話說的有點違心,但她又不能實話實說。book18.org

夫婦二人聞言又想下跪磕頭,但還是被白柳攔住了。book18.org

「要不你二人暫且回去,待後天再來把孩子抱走吧。」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白音,看著三人僵持著,開口對夫婦二人說道。book18.org

「也好也好。」夫婦二人借坡下驢,順手又把孩子交到了白柳的手裡,「還勞夫人費心了,我夫婦二人感激不盡,無以為報。」book18.org

白音送走了夫婦二人,又回到了白柳的房間。book18.org

江一平和鳴山道人回到了府里,兩人都癱坐在椅子上,跑了大半個上午,連一口水都沒喝。book18.org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咕咚咕咚的一下子就把桌上的水都喝完了。book18.org

送走夫婦二人之後,白柳趕緊命白音為自己護法,她現在需要緊急閉關修煉。book18.org

白柳如此緊張的神態讓白音也突然緊張了起來,問道:「夫人,何事這麼著急?」book18.org

「剛才我感應到有什麼東西在追蹤我的氣息,若不是我先前隱匿了氣息,恐怕此刻已經被發現了。」白柳目露精光,滿臉擔憂。book18.org

「發現就發現,咱們還怕誰不成?」白音不知天高地厚,以為白柳的法力已經很厲害了,不以為然,「上次那隻禿鷲成精的老太婆那麼厲害,不也死在您手上了嘛!」book18.org

「不一樣,昨日我發現城中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出現,我特地查看了一番,此人法力甚是強大,我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而且他的身上好像還有一股強大的氣息,這種氣息非同凡響。」白柳皺著眉說道。book18.org

白音看著白柳一臉認真,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哦了一聲,又想起了夫婦二人的孩子,往房間裡面一努嘴問道:「那這個孩子怎麼辦?」book18.org

「只需今天最後一晚上就差不多了,後天他夫婦二人再來的時候,你把孩子抱給他們就行了,若是問起我來,就說我出門採藥去了,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白柳一番交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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