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劍上有毒book18.org
江一平和鳴山道人一回府的消息就被報告到了江傲寒那裡,聽下人的描述,江傲寒好像猜到了此行並不順利,想去一問究竟,但還沒走出門口就放棄了。book18.org
江一平累的半個身子都伏在桌上,嘴巴半張著說道:「道長,下一步有何打算?」book18.org
「此人狡猾,恐是知道我在追蹤她的氣息,應該是隱匿起來了。」鳴山道人思索了片刻,想盡了無數種可能,終究還是覺得這個說法還說得過去。book18.org
「看來要尋她要多花點心思了。」鳴山道人看著門外,目露凶光,若有所思。book18.org
兩天後。book18.org
城西茅屋的夫婦二人一大早便來到了白府。book18.org
「二位再次等候,我去將孩子抱出來。」白音將夫婦二人帶到庭院中,說道。book18.org
夫婦二人沒說什麼,點頭稱是。book18.org
白音走近白柳的房間,將孩子抱在手中,此刻白柳臉色慘白,頭髮凌亂,白音看得出來,白柳為了能給夫婦二人一個完美的孩子,肯定是花費了不少真氣,現在白柳急於閉關修煉,沒有打擾她,直接將孩子抱了出去。book18.org
白音剛把孩子抱出房間,孩子就哇哇地哭了起來,小臉漲的通紅,眼淚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又滾落到脖子後面。book18.org
雖然孩子哭了,但夫婦二人卻大喜過望,急切地從白音的手中接過孩子,此刻的孩子已經恢復到了正常孩子的模樣,不僅如此,孩子的眼睛裡總有一汪清水在裡面蕩漾似的,清澈透明。book18.org
一小會孩子就停止了哭泣,夫婦二人抬頭問道:「不知夫人在哪?我二人想當面謝她救命之恩。」book18.org
「你們的確應該謝謝我家夫人!為了救這個孩子,我家夫人用了不少靈芝仙草。」白音一攤手說道。「不過不巧的是,今天一早夫人便出門採藥去了,我也不知歸期。只是吩咐我在府里等著二位,將孩子親手交到你們手上。」book18.org
「這......」夫婦二人一聽白柳為了孩子花了不少貴重的藥材,此時更是覺得羞愧。book18.org
「你二人也不用內疚,我家夫人菩薩心腸,既然願意救你家孩子,自然也不會在乎那什麼靈芝仙草。」白音看著夫婦二人說道,「你們把孩子抱回去吧,一會應該要餓了。」book18.org
白音倒是提醒了他們了,夫婦二人再低頭一看,這幾日孩子好像真瘦了一點。千恩萬謝之後便離開了白府。book18.org
白柳這一閉關便是半月有餘,白音就一直在門外守護,不曾有任何異樣。book18.org
而鳴山道人在江府呆的有點不耐煩了,這些天一直沒有覺察到江一平口中那位高人的任何氣息,甚至懷疑那個人早就離開了城中。一開始的幾天,江一平還跟這鳴山道人一起出去尋找,後來江一平就懶得出去了,偶爾還打擊一下鳴山道人,說他的這個祖師爺留下的千里追蹤術根本就一點用都沒有。book18.org
鳴山道人沒有理會,他知道他的千里追蹤術有多厲害,如今這樣子肯定是有什麼蹊蹺,但又找不到有什麼蹊蹺的地方,這才是他所擔心的。book18.org
不過,這一天,鳴山道人看到了希望。book18.org
白柳在出關的那一刻,胸前的綠石突然爆出巨大的綠光,整個房間、整個白府都被綠光所籠罩,最後衝破屋頂,直射雲霄,即使是白天,也看的清清楚楚。book18.org
鳴山道人在房中打坐,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城東有一股強大的氣息爆了出來,走出房門一看,東邊一束綠光直插雲霄,久久不散。book18.org
鳴山道人會心一笑,喃喃自語:「你到底還是出來了。」book18.org
出現如此異象也是白柳萬萬沒有想到的,以前修煉的時候都是運行身上的真氣,吸收小部分綠石的光芒,如今為了能夠恢復之前煉化消耗的真氣,又急著讓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這次加大量的吸收了綠石的光芒,沒想到功成之後竟會出現如此異象。book18.org
白柳明白,此刻自己無論如何也是藏不住了,那個一直在尋找她的人恐怕已經在來的路上了。book18.org
白音在第一時間衝進了白柳的房間,看到白柳毫髮無損,甚至覺得白柳周身散發出來的真氣逼的人無法靠近。book18.org
「夫人,沒事吧?」白音關心地問道。book18.org
「沒事,不過接下來可能會有什麼人來府里拜訪了。」白柳收了周身的真氣,起身走出了房間。book18.org
鳴山道人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此刻他迫不及待的提上了他的七彩玄木劍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城東而去。book18.org
白府的綠光只持續了一會便消失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book18.org
走到庭院裡,白柳揮舞著衣袖,將整個白府籠罩在一個結界裡面,不僅可以隱藏氣息,還可以增加防禦。book18.org
鳴山道人幾乎是在白柳布置完結界的那一刻便落到了白府門口。book18.org
鳴山道人上下打量著白府,和一般的府第並無區別,只是在踏上門前台階的時候被結界擋了一下。book18.org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book18.org
鳴山道人嘴上露出一絲邪笑,往後退了幾步,嘴裡不知道在念些什麼,拂塵被拉的筆直,鳴山道人像用大刀一樣,向結界上砍去。book18.org
結界只是晃了一晃,並沒有什麼異樣。book18.org
這時,府里傳來了白柳的質問聲:「不知是何人如此不懂禮貌,擅闖我白府?」book18.org
鳴山道人聽到裡面的聲音,停了下來,朝裡面吼道:「不是貧道無理,實乃是貧道根本靠近不了門口,方才出此下策。」book18.org
白柳一聽門外的人自稱貧道,那一定是哪個道觀的出家人,既是出家人又為何如此魯莽?白柳來不及細想這些,只是繼續問道:「既然道長是出家人,就應該懂得『既然靠不進又何必再進來』的道理。」book18.org
「貧道鳴山道人只是想拜訪一下,無奈夫人卻一直隱躲。」book18.org
鳴山道人一邊報著自己的名號,說了此行的目的,一邊又悄悄的從懷中掏出一枚白色玉簡,上面刻著一些小到看不清楚又密密麻麻的字,嘴裡念了幾句,白簡上面的字開始一個個脫離了玉簡,一起漂浮在白府門前。book18.org
「我府中並無男丁,道長進來恐有不便,怕影響道長的清譽,道長還是請回吧。」book18.org
白柳的話剛一說完,鳴山道人玉簡上的字就開始飛向結界,沒有撞擊,沒有晃動,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只是輕輕的粘在結界上面。book18.org
鳴山道人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結界上的小字,這些小字開始逐漸的變大,隨著小字慢慢的變大,小字周圍的結界竟然慢慢的融化了。不一會結界就被化出了一個大洞。book18.org
就在結界被破壞的那一刻,白柳收了結界,帶著白音化作一道長虹消失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天邊遠去的長虹,也立即化作一道長虹,緊緊的追了上去。book18.org
白柳看著身後急速而來的長虹,知道這樣下去跑不了多久,索性停了下來。book18.org
就在白柳和白音停下來的時候,鳴山道人也追到了跟前。book18.org
「我與道長不曾相識,更無恩怨,不知道長為何一心追著我們?」白柳上下打量著鳴山道人,實在不記得在哪裡見過他。book18.org
「實非貧道有意為之,只是貧道也是受人之託來和夫人切磋一下。」book18.org
鳴山道人此刻也同樣在打量著白柳。book18.org
「不知道長受何人所託?」book18.org
「江府。」book18.org
「江...府?」白柳心中默念著,思索片刻實在是想不起來如何得罪了江府,最後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白音。book18.org
白音也同樣是搖搖頭,一臉茫然,突然,眼睛一亮,對白柳輕聲耳語:「莫不是前幾天街上的那個帶著一群家奴的惡少?」book18.org
經白音這麼一說,白柳似乎想起來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白柳自知不是道長對手,今天還望道長手下留情。」白柳沒有和鳴山道人交手的意思,她想著眼前的這個道士也肯定是被利用了,才冒冒失失的替人出頭。book18.org
「這......」鳴山道人尷尬一笑,面露難色,眼中卻是精光暴漲:「這......恐怕不行!」book18.org
「道長為何不問緣由就受人所託?」白柳繼續和鳴山道人磨著。book18.org
「我辛苦找你半月有餘,如今找到,又怎會如此輕易回去?」book18.org
鳴山道人嘴上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完一甩拂塵,一道精光朝白柳划去。book18.org
白柳見狀,知道今日一場惡戰是避免不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book18.org
拂塵的精光一到白柳跟前就被白柳輕易的化去,白音此刻很識趣的躲到了一邊,這樣的場面她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的。book18.org
剛才那一擊也至算作是打個招呼,這下鳴山道人才逐漸拉開架勢,將手中的拂塵化作一柄三尺有餘的長劍,劍身閃著銀光,鳴山道人咬破手指,在劍身上畫著什麼,頓時劍身紅光暴漲,印紅了半邊天,鳴山道人一臉嚴肅,沒有絲毫的怠慢。book18.org
白柳看著這陣仗,有點頭皮發麻,對她來說,不僅法力不如鳴山道人,就連一件稱手的兵器都沒有,對付起來著實有點吃力,但現在也找不到什麼兵器來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提著漫身紅光的銀劍向白柳飛速刺來,白柳空手接招,幾個回合下來,白柳就顯得有點吃力了,一個恍惚間,手臂便被鳴山道人的劍擦了一下,鮮血飛濺,不僅如此,傷口處還開始潰爛,頓時就爛到了碗口大小,直到爛到看見手臂裡面的骨頭才沒有繼續擴散。book18.org
「劍上有毒。」book18.org
白柳扭頭看著自己潰爛的手臂,嘴裡惡狠狠的說道。book18.org
「忘了提醒你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得意的一笑,露出傲然之色。book18.org
「卑鄙!」book18.org
白柳啐了一口唾沫,嘴裡同樣念念有詞,胸前的綠石發出了些許的綠光,儘管隔著衣服,依舊還能看到一點,白柳用手一撫潰爛的傷口,頓時便恢復如初。book18.org
這一幕驚呆了鳴山道人。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白柳欲奪劍book18.org
「好強的再生力!」鳴山道人暗自驚嘆,世間寶物果然數不勝數。book18.org
「不知夫人胸前所佩何物。」鳴山道人收了劍,盯著白柳胸前閃光的綠石問道。book18.org
「莫非道長是想奪去不成?」白柳後退兩步,做好了再次進攻的打算。book18.org
鳴山道人聞言貪婪一笑,「夫人若是能讓貧道觀賞幾日,倒也未嘗不可!」book18.org
「有本事便來拿!」book18.org
白柳說完渾身一震,一雙手掌化作一個巨大的骷髏手,足有兩丈多高,一把朝鳴山道人抓去,此刻的鳴山道人在這雙骷髏手前如螻蟻一般大小,眼看就要被白柳抓在了手中。說時遲那時快,鳴山道人了可拋出拂塵所化的寒劍與白柳周旋,而自己則從懷中拿出了裹著絲綢的七彩玄木劍。book18.org
如此耀眼的劍白柳自然看得見,在和寒劍周旋的時候,已經感受到了這把七彩玄木劍的靈壓了。白柳終於知道原來就這就是上次在江府讓她覺得那股很強大的氣息。book18.org
白柳自知這個劍的厲害,立刻收回巨手,怎奈回頭已晚,鳴山道人此刻已經飛身起來,掄著七彩玄木劍就是一陣飛砍,七彩玄木劍在碰到白柳巨掌的時候還擦起了陣陣白煙。book18.org
等白柳的手掌收回去的時候,雙手一陣火辣,低頭一看,一雙嫩白的雙手已經有幾處像是被烤焦了的樣子,冒著白煙。book18.org
白柳驚嘆一聲,頭皮發麻,今天想要脫身估計是有點難了。book18.org
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白音見白柳落於下風,也恐今日難逃一劫,突然計上心來,大聲對鳴山道人喊著:book18.org
「臭道士只會欺負一個弱女子!」book18.org
鳴山道人提著劍正準備乘勝追擊,突然聽到旁邊白音這麼一吼,停了下來,看著白音:「要不你們一起來?」說完又欲提劍。book18.org
「無非也不過是欺負兩個弱女子罷了。」白音不甘示弱,一點伶俐勁此刻顯露無疑。book18.org
鳴山道人聽到這話,徹底的放棄了對付白柳,轉身向白音走來。book18.org
白音看著氣勢洶洶的鳴山道人,嚇的往後面退了兩步,要說鬥嘴可能還能勝他幾分,可要是動起手來,恐怕也接不了幾個回合。book18.org
「你躲什麼啊?」鳴山道人走到白音跟前,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嘴不是很厲害嗎?」book18.org
「反正你欺負兩個弱女子肯定不對。」白音眼神左右閃躲,看了一眼鳴山道人的劍,又道:「而且是欺負兩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book18.org
「放你們走也不是不行。」鳴山道人收了七彩玄木劍,往後退了兩步:「先讓我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鳴山道人說著,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立馬爆出一團金光從自己的眼前一抹,睜眼看去,此刻出現在鳴山道人眼前的竟然只是一具看不清面目的乾屍。book18.org
鳴山道人立馬收了金光,正準備面向白柳的時候,白柳突然化作一團白煙裹著白音瞬間消失在鳴山道人的眼前。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白柳遠處的方向,沒有繼續追趕,既然知道一個是乾屍所化成精,那另一個自然也差不多了。book18.org
白柳帶著白音回到了府里。book18.org
剛一落地,白音就急不可耐又十分擔憂的問道:「夫人,咱還回這裡,那臭道士會不會再來啊?要不咱們還是回之前的山洞吧,雖然小了點,但還是挺自在的。」book18.org
白柳苦笑一聲:「那道士若是誠心要殺我們,我們就是再逃也會被他追上,我看他的樣子也不是很想和我們為敵,無非可能是想替江府的人出口惡氣。」book18.org
「那要是江府的人沒完沒了的,那臭道士且不是要經常來?」白音一撇嘴說道。book18.org
「我見那道士一臉傲氣之色,再加上又有如此神通,應該不會屈居於一個凡人的手下。」白柳非常肯定的說道。book18.org
「這倒也是!」白音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鳴山道人在白柳走後化作一道長虹往江府而去,片刻便落在了江府的一座假山後面。book18.org
鳴山道人正想從後面走出來,卻聽見前面的涼亭里有人說話的聲音,本能地停下腳步豎耳側聽。book18.org
「爹,今天一早就沒看見那道士,府里找遍了也沒看見,不會是溜了吧?」說話的自然是江一平了,此刻他和他爹江傲寒正坐在涼亭里的石凳上,一邊喝茶一邊聊著鳴山道人。book18.org
鳴山道人聽到此話後,牙根一陣痒痒,恨不得立刻出來劈了這江一平,不過他還是想聽聽他們下面說些什麼。book18.org
「溜掉應該不至於,恐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吧。今天我看見城東空中泛綠,那鳴山道人應該是去那裡了吧。」江傲寒輕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爹,我跟你說,那道士我和你之前請回來的那些道士可差的太遠了。人家吃的是齋菜喝的是清茶。」江一平說著,嘴巴往鳴山道人的房間方向一努嘴,「你再看看他每天吃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啊,想想都讓人覺得噁心。」book18.org
「恐怕是什麼能人異士入了教吧。」江傲寒也不知道,只是估計了一下。book18.org
「不會是什麼妖怪吧?」江一平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book18.org
「不至於吧,哪有妖怪出家的?」江傲寒雖然這麼說,但語氣中還是透露著懷疑。book18.org
江一平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倒是假山後面的鳴山道人聽著心中一驚。book18.org
「爹,這道士來咱府里吃吃喝喝也這麼長時間了,我看他還有點神通,他就沒教您點什麼東西?」江一平想著,突然想到了什麼,身子半趴在石桌上,小聲的問他爹。book18.org
江傲寒沒說話,微微一嘆氣,搖了搖頭。其實這一直是江傲寒的一點心病,其實在他眼裡,不管這個道士是什麼人,是人還是妖怪,只要不傷及自己的性命,而且還能教自己一點神通,他都是可以接受的。book18.org
江一平看著他爹的表情,大失所望,也沒再說什麼,將扭頭轉向一邊,若有所思。book18.org
鳴山道人在假山後面暗暗想著,「原來江家父子是指望在我這裡學點什麼,那既然如此,我就做個好人,從明天開始就教你們一點東西。」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此刻鳴山道人的臉上漸漸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book18.org
白柳回府後沒有急著閉關修煉,而是坐在房間裡面發獃。book18.org
回想起和鳴山道人的那一戰,雖然自己僥倖逃了,但一味的躲,這終究不是什麼辦法。在鳴山道人施法看白音真身的時候,白柳也曾施法試圖看出鳴山道人的真身,但總覺得有一層水霧擋著她的眼睛,讓她看不真切。book18.org
真讓白柳覺得不安的並不是鳴山道人的法力有多高,而是他手中的七彩玄木劍讓白柳十分忌憚,雖然白柳並不知道這劍的名字,但白柳自然看得出來,這七彩玄木劍必定非凡間之物。book18.org
白柳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稱手的武器,可從哪去獲取呢?book18.org
白柳突然放下了撐著下巴的手,一下子從凳子上彈起來,眼中露出精光,眼前不正有一把厲害的劍嗎?可如何才能奪了那道士的劍呢?book18.org
白柳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又癱坐在凳子上。book18.org
「夫人,你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麼呢?」白音在院子裡摘了一朵花走了進來,插在了桌上的空瓶里,一番擺弄。book18.org
「你覺得那臭道士的劍怎麼樣?」白柳抬著頭,挑著眉,看著白音問道。book18.org
「看上去還是挺厲害的。」白音雖然看不起那道士,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劍還是很厲害的。book18.org
「奪來可好?」白柳露出歡喜之色。book18.org
「夫人,一般這些寶物都是認主的好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白音繼續擺弄著她的花,又轉過頭來一臉認真地說道:「除非你能殺了他,但現在看來肯定是做不到的。」book18.org
白柳雖然被白音稱做夫人,但從年齡上看,終究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說話間還是會帶著稚嫩。book18.org
白柳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好吧。」book18.org
主僕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這時候,江府的人可就有些興奮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正在府里表演變化之術,站在庭院之中,除了江傲寒父子還有府里的好些個下人都圍在院子裡。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四周期待的眼神,一施法將自己變成一隻老虎,「嗷~」的一聲大吼,嚇得四周看熱鬧的下人連連後退,就連江傲寒看著都不禁往後一踉,心中暗嘆,此人果然非一般凡人可比。book18.org
江一平滿眼冒著精光,眼前這一幕對他來說同樣是無比震撼,先前對鳴山道人的成見此刻都飄散如煙,如今他只想和鳴山道人學點這會變化的神通。book18.org
鳴山道人化作的老虎在院子中間轉了幾圈,時不時的張開血盆大口衝著周圍的下人嘶吼,一群下人既害怕又興奮,不自覺的就抱成了一團。book18.org
變完了老虎,鳴山道人一抖身子又化作一頭青牛,這一次下人們沒有害怕,反而覺得親切了許多,青牛怪叫了幾聲,引得眾多下人一陣鬨笑。book18.org
聽到眾人的鬨笑,青牛的眼睛突然泛起紅光,眼尖的江傲寒看出了鳴山道人這是生氣了,趕緊喝止了下人們,讓他們下去。book18.org
剛才還一臉堆笑的下人被江傲寒一吼,立刻縮緊了脖子,各自散去。book18.org
第三十章: 訴苦book18.org
青牛看著走掉的下人,眼睛的顏色恢復了原樣,再次一抖身子,化作人形。book18.org
「道長果然神通廣大。」江傲寒上前兩步誇讚道。book18.org
「一點皮毛而已。」鳴山道人鬍子上翹,一臉得意,看了江傲寒和江一平,知道他們想學但又不好意思開口,於是給他們一個說話的機會:「要是江老爺和少爺有興趣的,貧道可以教上一二。」book18.org
「道長願意教,我父子二人自然願意學。」江傲寒看了一眼身後的兒子,對鳴山道人作揖說道。book18.org
鳴山道人沒說什麼,只是一揮手,江傲寒身上的一塊衣角便被扯落,飄到了鳴山道人的手中,手指在衣布上寫了幾段口訣遞給了江傲寒。book18.org
「你二人只需牢記這上面的口訣。」鳴山道人指著江傲寒手中的衣布,「待日後我再傳些仙法給二位,這變化之術自然就手到擒來,只是平常還需多加練習才能得心應手。」book18.org
「貧道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鳴山道人說道。book18.org
「道長請自便。」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衣布歡喜之色不予言表,這上面短短的幾句話,要想記住實在是太簡單了,不過句中含義或許深奧,江傲寒還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回到書房,將衣布上面的幾句口訣抄錄了兩份,父子倆一人一份,而這塊衣布則被江傲寒找了一個精緻的木盒給裝了起來。book18.org
幾日後,鳴山道人必去的後山竹林就再也沒看到他的身影了。book18.org
來江府已近兩月,後山竹林的蜈蚣、百腳蟲早已被鳴山道人吃的一乾二淨,再去也沒有必要了。book18.org
這天清晨,鳴山道人在城中轉著轉著就到了城西,在一座駝峰橋橋頭的一棵柳樹下停了下來。book18.org
這時,一對夫婦抱著一個孩子正好路過他的跟前,這來來往往的抱著孩子也有幾個,但這對夫妻卻引起了鳴山道人的注意。book18.org
鳴山道人察覺了這對夫婦有點不對勁,看上去少了許多生氣,面容比正常人也要顯得呆滯。最主要的是這夫婦二人身上的氣息讓鳴山道人覺得熟悉。book18.org
如果此刻白柳或是白音在這裡,定能一眼就看出此夫婦二人正是城西茅屋的那對年輕夫婦。book18.org
鳴山道人上前兩步站在夫婦二人身後喊好:「二位請留步。」book18.org
夫婦二人回頭,木訥的看著身後的道士,男人問道:「道長是在叫我們嗎?」book18.org
「正是。」鳴山道人點點頭。book18.org
「不知道長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男人打量著鳴山道人,雖然眼神呆滯。book18.org
「貧道乃鳴山道人。」鳴山道人報出自己的道號,看了一眼女子手中的嬰孩,抬頭對女子說道,「貧道能看一眼孩子嗎?」book18.org
女子看向男人,男人微微一點頭,女子便把孩子往鳴山道人的跟前遞了遞。book18.org
鳴山道人提起兩根手指便出現一團金光,閉著眼,手指帶著金光緩緩從眼前划過,睜開眼瞧著夫婦二人懷中的孩子。book18.org
襁褓中的再也不是什麼孩子,而是一隻蜷縮著的小老虎,準確的說是一隻乾屍一般的老虎,渾身黑灰色,身上的虎紋也看的不那麼真切,一雙綠眼睛提溜轉著。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夫婦二人,臉色半陰半陽,朝孩子一努嘴,「這已經不是你們的孩子了,你們現在抱的不過是別人煉化出來的一個屍魔而已。」book18.org
夫婦二人雖然現在看上去比較呆滯,但人的基本意識卻還在,看了一眼懷中的孩子,怒視鳴山道人:「這明明就是我的孩子,道長為何要胡說八道?」book18.org
「貧道胡說八道?別急,待我施法讓它現出原形,你再看看你們懷中的可還是你們的孩子。」鳴山道人一指自己,說完嘴巴一吹,一團濃霧從口中噴出,籠罩在孩子的身上,待濃霧散去,婦人懷裡的襁褓中哪還有什麼孩子,就是一隻全身黑灰色,眼睛發著綠光,一顆顆白色的獠牙還露在嘴邊的小老虎,嘴巴一張一合的。book18.org
夫婦二人低頭一看,嚇了一大跳,差點將孩子丟在了地上,但也僅僅是一驚,男子便指著鳴山道人吼道:「你這妖道,為何白白將我孩子變成這番模樣?」book18.org
鳴山道人沒想到自己將孩子現了原形,夫婦二人非但不感激自己,還罵自己是妖道,氣的直咬牙直跺腳,大叫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要不是看你們一介凡人,早將你們挫骨揚灰。」book18.org
「好好好,既然你們愚昧,貧道也不與你們爭辯,就讓這畜生吸光你們的精氣。」book18.org
鳴山道人說完一揮手,婦人懷中的孩子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book18.org
婦人懷中的孩子被現了原形,作為煉化他的白柳自然是能感應到的。不過她並沒有動身前往查看的意思,因為她猜到這城中能有這本事的也就是之前和她交手的那個臭道士了。book18.org
去了恐怕也是討不到半分的便宜,白柳想著,又繼續閉關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氣急敗壞的回到了江府,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生著悶氣。book18.org
鳴山道人心有不甘,他聞得那孩子的氣息和白柳身邊的那丫鬟的氣息差不多,斷定必和白柳脫不了干係,於是就想上門弄個明白。book18.org
白柳原以為夫婦二人看到了孩子的原形後會上門討個公道,不曾想沒等到夫婦二人卻把那鳴山道人給等來了。book18.org
白柳自上次之後就再沒有在府外設置結界了,這次鳴山道人化作的長虹直接落到了白柳房間外面的庭院裡。book18.org
鳴山道人憋了滿肚子的火無處發泄,一落在院中便用掌力劈斷了不遠處的一棵小銀杏樹。book18.org
嘴裡大吼:「給我出來。」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裡瞎嚷嚷啊?」白音的人還沒走到,聲音就先傳過來看,等她看到鳴山道人的時候,嘴裡又是一陣調侃:「喲,是你這臭道士啊。」搖了搖頭,一撇嘴說道:「可真沒禮貌,進來不敲門就算了,還弄斷了人家的樹。」book18.org
還沒待鳴山道人開口還擊,白柳已經走到房間門口,輕聲喝到:「音兒!休得無禮!」book18.org
「夫人,你看這臭道士乾的好事。」白音指著那棵被劈斷的小銀杏樹氣急說道。book18.org
白柳沒有繼續理會白音,而是把目光投到了鳴山道人的身上。book18.org
「不知道長此番怒氣沖沖的所為何事?」白柳一步一步的走下門口的台階,在離鳴山道人跟前一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目視著鳴山道人說道。book18.org
鳴山道人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要質問白柳,可突然一想,既然那對夫婦如此冥頑不靈願意將那個屍魔當成自己的孩子,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吸的又不是自己的精氣。想到這裡,鳴山道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時竟無言以對。book18.org
「沒什麼,我只是今天聞的一個氣息和貴府丫鬟身上的氣息十分相似,出於好奇過來看看而已。」鳴山道人看了一眼白音說道,之前的怒氣好像一下子都不見了。book18.org
「不知夫人可知其中的原由?」鳴山道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book18.org
「妾身很少出門,不知其中原由,道長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白柳欠了下身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book18.org
「麻煩倒不至於,只是碰到兩個愚民而已,生了些悶氣。」鳴山道人一擺手,開始訴起苦來。book18.org
鳴山道人訴著苦,白柳就一直安慰著。book18.org
白柳知道自己的法力不如眼前的這個道士,更何況這道士還有那麼厲害的一個法寶,如今只能拉近和他的關係,免得他哪天追的自己無路可逃,那可不是自己想要的。book18.org
鳴山道人一頓劈哩啪啦的說完了,別了白柳化作長虹而去。book18.org
看著鳴山道人遠去,白柳也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夫人,也就是你和那臭道士聊的開心。」白音此刻走到白柳身邊,嬌聲說道。book18.org
「我要是不順著他說,要是把他搞毛了,吃虧的還不是咱倆啊?」白柳說著用手指一點白音的額頭。book18.org
「我就是看不慣那臭道士的樣子。」白音哼聲說道。book18.org
「你以為我喜歡啊?」白柳白了一眼白音,臉色一正,「我見那道士身上雖有妖氣,但那劍應該是仙家之物,莫不是和哪路神仙有些關係?」book18.org
白柳一邊思索著,一邊向房間走去,她得好好的計劃一下,以她現在的法力,絕對不能到處得罪於人,尤其是仙家。book18.org
神仙,那可是主宰著天地的一群人。book18.org
江家父子這些天抱著鳴山道人給的口訣就一直沒有出過門,可現如今除了熟記口訣外,其中含義卻一點不知。book18.org
出於無奈,只得出門尋求鳴山道人的幫助。book18.org
鳴山道人回到江府回到自己的房間,正準備打坐入定,門外就響起了江傲寒的聲音:「道長。」book18.org
鳴山道人眼皮都沒抬,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進來吧」。book18.org
江傲寒推開門走了進來,江一平就跟在身後,兩人拿著口訣脅肩諂笑道:「道長,您上次給的口訣,我父子二人已牢記於心。」江傲寒說著又看了一眼江一平,「只是我父子二人實在愚鈍,看不懂這其中的含義,還望道長能夠指點一二。」book18.org
鳴山道人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父子二人,又將眼睛輕輕閉上,搖了搖頭說道:「這仙家之法只能靠自己頓悟,別人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進江府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一聽這話,立馬傻眼了,這可是他們踏入仙家之路的第一步啊,想了多少個日夜,興奮了多少個日夜,幻想了多少個日夜,如今就這樣被鳴山道人的一句話給滅了,實在心有不甘,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鳴山道人,指望著鳴山道人還能指點一點什麼。book18.org
其實,鳴山道人給江傲寒父子的所謂的口訣,就是他自己亂寫的東西,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算江傲寒父子再怎麼聰明,再怎麼有天資也不可能會看得懂,更別說是學習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就是不睜開眼睛也知道這父子二人兩雙火辣辣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也無心打坐入定,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無奈地說道:「你們如此急功近利實非正確的求仙得道之法啊。」book18.org
「這......」江傲寒面露難色。book18.org
「爹,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或許我們真的沒有仙緣。」江一平看著他爹尷尬的樣子,趕緊上前解圍。book18.org
江傲寒嘆了一口氣,一甩衣袖,重重的說了句:book18.org
「也罷」。book18.org
轉身便和江一平離開鳴山道人的房間。book18.org
眼看江傲寒和江一平就要走出門口了,鳴山道人的腦子裡飛快的轉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又掛上了嘴角,連忙喊道:book18.org
「二位等等。」book18.org
本來像斗敗的公雞一樣的父子二人,聽到了鳴山道人的話宛如又獲得了新生一般,鬥志昂揚,眼中精光乍現,立馬轉身問道:book18.org
「道長可是有什麼其他的方法?」book18.org
鳴山道人思量了一下,裝作很為難的樣子說道:「有是有,不過......」book18.org
「不過什麼?」book18.org
「不過有點危險。」鳴山道人輕晃著腦袋說道。book18.org
「求仙之路本就一路荊棘,一點危險又算得了什麼!」江傲寒一拍胸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book18.org
江一平在一旁沒有說話,但聽著鳴山道人的話,也是滿腔的熱血,躍躍欲試。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江傲寒父子信心滿滿的樣子,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玉簡交到了江傲寒的手中,江傲寒雙手接過玉簡,一番仔細的端詳,只見上面寫了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字以外什麼都沒有,抬頭眼巴巴的看著鳴山道人。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江傲寒一臉的渴望之色,告訴了他開啟玉簡的口訣,一揮手中的拂塵,頓時一股真氣直接入了父子二人的身體里。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突然感覺身輕如燕,身上污濁之氣盡失,千恩萬謝之後就先回自己的房間去了。book18.org
白柳這些天一直覺得自己無所事事,每天除了修煉之外好像並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而對於奪鳴山道人的七彩玄木劍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法力不如他,什麼計劃都沒多大的用處,可要是法力比他強,又還需要什麼計劃呢?直接殺了那道士搶來便是。book18.org
白柳一隻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托著下巴,一隻手拿起胸前的那塊綠石仔細的端詳著。book18.org
「夫人,你那塊寶貝都看了上千次了。」白音站在一旁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無所事事的樣子。book18.org
白柳轉臉白了一眼白音,沒好氣的說了句:「要你多嘴。」說完將綠石放到了衣服裡面。book18.org
白音一聳肩膀不吱聲了。book18.org
「有沒有什麼好辦法?」白柳收好綠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問道。book18.org
「啊?什麼好辦法?」白音愣了一下,不知道白柳說的好辦法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當然是奪劍了!」白柳輕咬著牙,再次白了一眼白音。book18.org
白音一臉委屈地說道:「你都想不到,我上哪去想啊?」book18.org
「壓根也就沒指望你。」白柳說著大步出了房間,白音剛想跟上去,白柳又回頭說道:「你就在家呆著吧,我去去就回。」book18.org
出了房間,白柳便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空中。book18.org
白音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book18.org
江家父子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吩咐下人除了鳴山道人誰也不許來打擾他們,迫不及待的關緊了房門,掏出玉簡,說了幾句口訣,玉簡便從江傲寒的手中漂浮了起來,緊接著玉簡上飛出了許多小字,江傲寒父子這次看著就比上次的口訣要簡單的多,也容易理解的多。book18.org
不一會,玉簡上飛出的字便逐漸消失了,雖然時間不長,但江傲寒父子早已記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此刻二人面對面打坐,互視了一眼,便各自閉著眼睛,嘴中默念著剛才玉簡上映出的小字,不一會兒,父子二人眉頭緊鎖,眼珠在眼皮下滾動著,想睜開又睜不開的樣子,額頭上遊走著幾絲黑線,臉上開始不停的有汗珠冒出,看上去痛苦無比。book18.org
白柳沒有去其他地方,來的正是這江府,本來是想找鳴山道人的,卻不曾想看到了江傲寒父子。book18.org
白柳看著江一平覺得眼熟,突然想起了他就是那天在集市上被自己嚇跑的那個惡少,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卻在做這樣逆天的事情,白柳清楚這樣的逆天做法很容易被反噬成一個瘋子,即使沒有被反噬也會被奪去心智,成為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book18.org
白柳搖了搖頭,真不明白這二人為何要這麼做,替他們感到惋惜,她哪知道這江傲寒父子是受鳴山道人的蠱惑,還幻想著以後要飛升仙界,甚至位列仙班呢。book18.org
白柳到來的時候,沒有隱匿自己的氣息,即使她隱匿了氣息也會被鳴山道人發現,還不如大大方方的。book18.org
因為沒有隱匿氣息,鳴山道人自然隔著老遠就知道白柳的到來了,坐在房間,腹中傳音,請白柳去他的房間。book18.org
白柳雖然沒有隱匿氣息,卻隱匿了自己的身形,因此一路到鳴山道人的房間卻沒有被一個江府的下人看到,偶遇了一兩個下人,他們也只是覺得身旁有一股清風拂過,並沒有覺察出任何異樣。book18.org
白柳走到鳴山道人的房間門口,因為門開著,所以就直接進去了,鳴山道人立即起身迎接,客氣無比地說道:「不知白夫人遠道而來,貧道有失遠迎。」book18.org
白柳客氣的一點頭,站在房中打量著房間四周,調侃著說道:「看來這江府的老爺沒虧待道長啊。」book18.org
突然聽到白柳提起江傲寒,也不知道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也許是做賊的心虛,鳴山道人心中突然一驚,才想到江傲寒父子必定在修煉他給的秘術,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也自然瞞不過白柳了。book18.org
白柳看出鳴山道人有點心虛,只是她覺得有點好笑,明明法力高過自己還跟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白柳哪裡知道,這鳴山道人現在的這般模樣和他之前的很多經歷有關係。book18.org
「江老爺本就是一心向道之人,自然待貧道不會太差。」鳴山道人打著哈哈說道。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白柳不說話,又打開了話頭:「不知夫人突然到來,可是有什麼需要貧道幫忙的?」book18.org
「倒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大家同在一座城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應當如此生疏。」白柳在桌子旁坐了下來,又看了一眼鳴山道人,似笑非笑的說道:「道長認為呢?」book18.org
「夫人所言甚至。」鳴山道人笑了一笑說道:「我本也無心殺戮,夫人願意在這城中和平相處,貧道也自然是願意了。」book18.org
就在兩人一笑泯恩仇的時候,江傲寒的房間卻出現了異樣。book18.org
白柳沒有猜錯,江傲寒父子此刻正在被反噬,二人的雙目變成了鮮紅色,一根根黑筋在臉上,在脖子上不停的遊走,渾身顫抖著,胸口起起伏伏,呼吸極度困難又極度痛苦的樣子。book18.org
只片刻功夫,江傲寒父子的雙目變的更加的紅了,紅到了快滴出了鮮血,臉上、脖子上的一根根黑筋變的越來越多,遊走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江傲寒父子終於忍不住,先後一聲仰天長嘯,嘴裡爆出了大量的黑色煙霧籠罩了父子二人,也籠罩了整個房間,黑乎乎的一片,完全看不真切。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的這一聲長嘯,不僅嚇飛了門外樹上的小鳥,也驚到了不遠處房間裡的白柳和鳴山道人。book18.org
白柳知道江傲寒現在此刻遭到了反噬,只是覺得被反噬的動靜有點大而已,氣息有點異樣而已,並無其他。而鳴山道人就不同了,他識得這股氣息,這不是人、不是妖的氣息,更談不上仙家之氣,而是魔族的氣息,他只是在很久很久之前見過一次,難道這父子二人遭反噬墮入了魔道?這可是連十萬分幾率都不到的事情啊。這魔族不死不滅,法力極高,即使是一個剛入魔道的人也夠他拼上幾天幾夜的。book18.org
鳴山道人如此想著,額頭不禁冒出了大量的汗珠,嘴裡也不停的咽著唾沫,緊張極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此刻顧不得和白柳說什麼了,即使是離江傲寒的房間很近,也沒打算走過去,而是立刻化作長虹落在江傲寒房間的門口。白柳看出了鳴山道人臉上的不對勁,二話不說也化作長虹落在了江傲寒房間的門口,和鳴山道人並排站著。book18.org
兩人就站在門口,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房間裡面,哪是他們不想做,而是這房間裡面散出來的壓力,讓他們往前一步都走不得。什麼都做不了,自然也只能看著。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成魔book18.org
府里的動靜自然是逃不過府里的眾多下人的,隨著白柳和鳴山道人的後面也逐漸的圍起了好多下人,白柳和鳴山道人往前走不得一步,這些下人自然也走不得一步,往前走的紛紛都被壓退了回來,然後一臉驚恐的看著江傲寒的房間。book18.org
外面的人不清楚房間裡面的情況,房間裡面的人卻對外面的情況了如指掌。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二人的臉上現在已經看不到一絲痛苦的樣子了,黑色的煙霧不僅籠罩著他們,而且還從他們的身體裡面穿來穿去,不僅不痛快反而很享受。book18.org
父子二人早已起身站在房間裡面看著外面,兩人扭頭相視一笑,一縷縷黑色煙霧穿過房間門飄到了外面,白柳和鳴山道人忽然變了臉色,提起渾身的真氣,時刻提防著這幾縷黑霧,黑霧路過他們跟前,裹著兩個下人,待黑霧從他們身上離開,原本血肉之軀的兩個下人只剩幾件衣服在地上。book18.org
白柳和鳴山道人自然明白這是被幾縷黑霧給吞噬了,其他的下人並不知道,以為是妖怪作祟,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快跑」。book18.org
就在一聲「快跑」之後,房間裡面又急速的飛出了幾縷黑霧,而且比剛才的更粗了一些,多了一些,一下子將這些逃跑的下人全部裹在了一起,只聽得幾句叫喊聲,原本七八個下人都只剩下了地上的一堆衣服。book18.org
白柳和鳴山道人相視一眼,各自都覺得頭皮發麻,臉色鐵青,隱隱不安的感覺上了各自的心頭。book18.org
門外的人如今只剩下白柳和鳴山道人,江傲寒父子將房間裡籠罩的黑霧分別收入到了自己的身體里,二人的模樣比起先前有了不少變化,眼睛依舊是血紅色,黑紫色的嘴唇和額間柳葉似的一枚印記,外加一身黑色長袍,看著絕非善類。book18.org
「咯吱」一聲,房間的門開了。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鳴山道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說道:「恭喜江老爺和少爺大功已成。」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殘留著幾縷黑霧,稍一用力,手心便出現了一團翻滾的黑霧,江傲寒板著臉看著鳴山道人說道:「道長,這好像並不是什麼仙家的力量吧?」book18.org
鳴山道人低著頭,瞟了一眼江傲寒手心的黑霧,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本身的確是仙家的功法,只......只是您......您在修煉......的時候,不小心入了魔......道。」book18.org
還還等江傲寒開口,鳴山道人又急著解釋說:「我之前跟二位說了,這秘術修煉起來,有點危險。」book18.org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江傲寒,又立馬把頭埋了下去。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鳴山道人又驚又怕的樣子,一拍他的肩膀,笑了幾聲說道:「道長不必如此,雖然我父子二人這輩子註定與仙家無緣,如今入了這魔道,也未嘗不可。看著也不比仙家之力少上多少。」book18.org
說完父子二人相視一眼,又是一陣哈哈大笑。book18.org
鳴山道人聽著這話,心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book18.org
只是苦了白柳,這剛出了鳴山道人的狼窩又入了這江傲寒父子的虎口。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白柳倒也沒什麼,只是這江一平認出了白柳,這正是上次在集市上將自己嚇得屁股尿流的那位漂亮的夫人。book18.org
江一平一臉的邪笑緩步走到白柳跟前,上下打量著白柳,緩緩說道:「這位漂亮的小夫人看著倒是極為眼熟啊。」book18.org
白柳自然知道這只不過是江一平故意嘲弄自己而已,但此刻又不敢翻臉,否則她的下場很可能和剛才的那些下人一樣。book18.org
此刻除了陪不是也幹不了其他了,她現在連鳴山道人都打不過,更別說這更厲害的江傲寒父子了,原來她還覺得自己的法力已經很高了,連那麼厲害的神婆都被自己給殺了,現在才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的力量還很渺小。book18.org
白柳尷尬一笑,一臉無辜的樣子說道:「那日只不過是個誤會,還望江少爺別和一個弱女子計較。」book18.org
現在的白柳在眼前的三個人面前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弱女子。book18.org
江一平見白柳認錯倒是挺快的,心中一陣愉悅,他原本也沒打算如何對付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子。book18.org
「夫人誤會了,我怎麼會和一個女子計較呢,那日的確是我魯莽了。」江一平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自責起來了,只是一雙色眯眯的眼睛一直盯著白柳沒有挪開過。book18.org
白柳豈會不知江一平的心思,還好只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此地不宜久留,白柳腦中飛快的想著,這該如何脫身才好。book18.org
「江少爺不計較自然是好,那我就先走了。」白柳說完趕緊轉身離去,生怕又出什麼么蛾子。book18.org
果不其然,白柳還沒挪兩步遠,身後就傳來了江一平的聲音,「夫人還是在府中吃點便飯再走吧。」book18.org
聲音剛落,江一平突然一個挪移,一個黑影一閃就到了白柳的面前,擋住了白柳的去路。book18.org
無奈之下,只得應允了。book18.org
四人不知,在一個山洞中一個白髮老者眼中突然精光暴漲,直直的看著四人這邊的方向,片刻後才漸漸的收回了目光,有著相同動作的還有一個在黑樹林中的一條黑水河邊的黑袍男子。book18.org
因為剛入魔道,身體和力量的控制上還有諸多的不適應,江傲寒父子在飯畢後就急著閉關去了。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走後,白柳臉色鐵青的坐在鳴山道人的對面,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他,鳴山道人被白柳這麼一盯,心中也是發毛,他知道白柳為什麼盯著他,趕忙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為什麼一個凡人會如此輕鬆的就入了魔道,原本只是打算和你一樣煉化兩具傀儡出來而已。」book18.org
白柳知道如今再怎麼埋怨也改變不了事實,只得同鳴山道人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雖然江傲寒父子還客客氣氣的對待他們,但他們知道,這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從江傲寒的眼神、總總小行為上就可以看出,江傲寒父子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了一眼白柳,嘆了口氣說道:「如今只怕你我聯手也不見得是江傲寒的對手,何況還有一個江一平,關鍵是魔界的人沒有神界和仙界特質的兵器根本殺不死他們。雖然魔界的人一直不多,但在這六界中卻是最難纏的,就連神界仙界的人都不會輕易的去惹他們,當然魔界的規矩也很嚴格,魔族人一般也不會輕易出魔界,更不會輕易惹事,關鍵是......」鳴山道人說著朝江傲寒閉關的房間撇了一眼,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關鍵是他們半路入了魔道,根本不知魔界的重重規矩,我怕他們肆意妄為會在這鬧個天翻地覆,這可不是你我的力量就能阻止的。」book18.org
白柳聽著聽著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這魔界的人竟然這麼厲害,沒想到一下子就遇到兩個魔界的人,想想頭皮都發麻。book18.org
「那既然魔族這麼厲害,為什麼人人都想當神仙卻沒人說要成魔的?」白柳好奇地問道。book18.org
「主宰六界的是一群神仙,當然人人想成神仙了,魔界的人雖然厲害,但因為他們很少出魔界,世間也很少有關於魔界的傳說,自然也不會有多少人想成魔了,再說了,你以為成魔很容易啊?他們......」鳴山道人說著又朝江傲寒閉關的房間撇了一眼,又壓低了聲音,「他們只不過是一點運氣而已。」book18.org
鳴山道人一個人劈哩啪啦的說著一大堆關於魔界的事情,白柳因為對這六界的事情一點都不懂,自然聽著聽著也就入迷了。book18.org
外面已是月懸星空,白柳辭了鳴山道人便回到了白府。book18.org
在白柳的認知中,只知道這世間有人,有神仙,有妖怪,有鬼魂,卻不知道還有一個魔族,而且從江傲寒的表現和鳴山道人的描述看來,這魔界的人的確是一個厲害的存在。book18.org
之前鳴山道人給她的一種不安的感覺早已蕩然無存,現在更讓她覺得麻煩的江一平這個王八蛋,不僅現在變得厲害無比,而且對自己更是色心不死,真是世事無常啊。白柳考慮著要不要遠離這裡,尋一處有靈力的山頭閉關修煉。book18.org
有逃跑想法的不止白柳一人,此刻鳴山道人已經在房間裡面收拾東西,準備溜之大吉了。趁著夜色,鳴山道人化作一道長虹出現在了不遠處的一座小山頭上,鳴山道人抬頭看著江府的方向,府里燈火通明,只是江傲寒父子閉關的那間房出奇的黑暗,連周邊的幾盞燭光都被壓的暗了下來。book18.org
就在鳴山道人遁走的那一刻,江傲寒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鳴山道人遁走的方向,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白柳回府之後一直坐立不安,表姑母逼迫她嫁人的那種不安隱隱又上了心頭,江一平看著她的那個眼神,白柳再明白不過了,只是如果不能順著江一平的心意,恐怕最後不從也得從。book18.org
江一平成魔前,看著白柳只覺得她是個妖精,可現如今成魔後,自己也不是什麼凡人了,雖然白柳還是妖精,但他完全都不在乎了,人妖殊途只是針對凡人而已。book18.org
正是因為這樣,江一平在次日一早出關後,便化身一團黑霧來到了白府。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黑藤蘭book18.org
江一平到了白府收了周身的魔氣,化作原先凡人的模樣,此時看上去和普通人一般無二,微微一笑朝白柳房間走去。book18.org
剛踏上門口的台階,走廊一頭的拐角處就傳來了白音的質問聲:「你誰啊?你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此刻的江一平只是一副凡人的模樣,憑白音的修為自然不知道江一平現在的厲害,只是把江一平當作一般的毛賊對待而已。book18.org
「當然是找你家夫人了。」江一平上下看了一眼白音笑著說道。book18.org
「我家夫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白音一邊說著,一邊朝江一平走去,「你趕緊出......」白音走到江一平面前,正準備動手拉他出去,嘴裡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江一平身上突然爆出了眾多的魔氣,一團翻滾的黑霧緊緊的纏著白音的手,使她動彈不得,白音臉色鐵青,一臉驚恐的看著江一平,害怕的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的掙扎,試圖脫離黑霧的控制,但於事無補。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白柳房間的門打開了,白柳依舊是那身白裙,依舊是那麼明媚動人,早晨的微風吹動著臉龐的青絲,在陽光的普照下看上去更多了一絲嫵媚。book18.org
江一平看的如痴如醉,不自覺的收回了纏著白音的黑霧,白音擺脫了江一平的控制立馬轉身跑到了白柳身後站著。book18.org
「江少爺為何一大早要來我府中為難一個丫鬟?」白柳往前走了幾步,下了台階說道。book18.org
「夫人著實誤會在下了。」江一平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白柳,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白音說道:「只是你這丫鬟太......」有點難聽的話,江一平咽了下去,即使不說,白柳也明白。book18.org
「江少爺這麼一大早來我府里應該不止是和我說丫鬟的事吧?」白柳雖然忌憚江一平,但表面上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因為她不能讓江一平看出來她忌憚他,否則江一平會更為所欲為,這樣對自己反而不利。book18.org
江一平一拍大腿說道:「你瞧,一看到你我都把正事忘了。我就是想問下夫人,可知道鳴山道人去了何處?」book18.org
白柳沒好氣的笑道:「住在你府上的人不見了,你就跑來問我,豈非可笑?」book18.org
「夫人教訓的是,不過昨晚我和我爹提前閉關了,是夫人和鳴山道人在一起的,我想或許夫人應該知道鳴山道人的去處。」江一平不急不慢的說著。book18.org
白柳聽著江一平的話,好像這鳴山道人已經不在江府了,竟然連江家父子都不知道他的去處,難道真的溜之大吉了?還是去尋找對付江家父子的方法了?白柳的腦中想著各種各樣的可能。book18.org
「這個我真不知道。」白柳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又笑了一笑說道:「莫不是江府照顧不周?」book18.org
「夫人可真會開玩笑。」江一平尷尬一笑,「那既然夫人也不知鳴山道人的去向,那在下就先告辭了。」book18.org
白柳看著空中江一平遠處的方向,久久之後才收回目光。book18.org
「夫人,剛才這人看著特別眼熟,是不是在哪見過?」白音沉吟了一下,說道。book18.org
「嗯,就是上次在集市遇到的那個惡少,昨天因機緣巧合成了魔界的人,如今已不是你我能應付得了的。」白柳看了一眼白音,說完就回房間去了。book18.org
江一平出了白府就直接回到了家中,他爹江傲寒已經在客廳等著他了。book18.org
「爹。」江一平大步走到門口,隔著老遠就喊了一句。book18.org
江傲寒輕呷了一口茶,抬頭道:「坐下說。」book18.org
「白柳在家,但她好像真的不知道鳴山道人的去向。」江一平坐下來說道。book18.org
「看來你得親自去找找了。」江傲寒放下茶杯,冷著臉說道。book18.org
「爹,那道士走就走了嘛,幹嘛非得把他找回來?」江一平不解地問,一大早他爹就讓他去把鳴山道人請來,但很明顯,鳴山道人早就一去不返了。其實,鳴山道人走的那一刻江傲寒就已經知曉了,只是多少還有點僥倖心理,還以為鳴山道人會回來。book18.org
鳴山道人昨晚離開後就在三百里外的一個山頭上找了一個棲息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他命好還是運氣好,竟然讓他發現了一株能增加修為的靈草——黑藤蘭。這黑藤蘭長的和一般的蘭花極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這黑藤蘭不僅莖葉是黑色的,連花都是黑色的,而且聞著還有些怪味。book18.org
這株草可能別人看見了只會當作是一株奇怪的草而已,聞著怪味更不會有人去靠近它,但鳴山道人就不同了,這黑藤蘭對他來說卻是很熟悉的。book18.org
此刻,鳴山道人正興奮的拿著這株黑藤蘭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的看個不停,這黑藤蘭雖然還小,但足以增加他百年的修為,而且還是白撿來的。book18.org
興奮之餘,鳴山道人小心翼翼的將這株黑藤蘭收在懷中,這黑藤蘭不能直接食用,需要等風乾後再煎成湯藥喝下去才能達到最大的效果。book18.org
鳴山道人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麼從江府出來,也不管江傲寒父子會不會找來了,現在只想儘快在附近找一戶人家借個瓦罐把這黑藤蘭給煎了。若是能得到這黑藤蘭增加的百年修為,再加上自己的七彩玄木劍,就算他殺不了江傲寒父子,但起碼也是不相伯仲,江傲寒父子再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想想鳴山道人就覺得興奮。book18.org
繞了半個山頭,終於在山腳下看到了一個茅屋,鳴山道人立刻化作長虹落在了茅屋的小院中,鳴山道人四周看了一眼,院中東西七零八落,雜草叢生,看來這茅屋已經空了許久了,應該是沒人住了,不過對鳴山道人來說這樣更好,省了他不少事,一點都不敢耽擱,鳴山道人立即走到廚房裡尋找著看是否有什麼類似瓦罐的東西可以用來煎藥。book18.org
鳴山道人剛從山上下來,江一平就根據他爹的指示,一路循著蹤跡,現在已經到了昨晚鳴山道人停留的那個小山頭了。book18.org
江一平站在小山頭上呆了一會,散出神念在附近找了一圈,又化作一條黑影飛速離開了,繼續循著蹤跡而去。book18.org
鳴山道人在茅屋的廚房裡翻來覆去,終於在一個破舊的鍋蓋下面找出了一個瓦罐,鳴山道人將瓦罐拿了出來,長袖一揮,瓦罐上的灰塵盡無,如贊新的一般,鳴山道人拿起瓦罐檢查了一下,確定是個好的,這才去撿了一堆細樹枝和幾塊破磚頭,又去屋後的一條小河中打了些水。book18.org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鳴山道人小心翼翼的將懷中的黑藤蘭拿了出來,蔫了許多,但還沒到風乾的程度,鳴山道人等不了許多了,再一次施法將黑藤蘭風乾,然後又小心翼翼的放進了瓦罐中。book18.org
焦急的等待了一個多時辰,鳴山道人聞著瓦罐里飄來的香味,恨不得立馬就將瓦罐里的藥汁喝個乾淨。book18.org
白柳在府里坐不住了,將白音丟在府里看家,自己則化作一團白霧飄在城中的天空上,散出了無數神念,可半天都沒感應到一點鳴山道人的氣息,也許是時間久了的原因,但還是有意外收穫的,那就是江一平的魔氣一點都沒少,既然鳴山道人的氣息找不到,跟著江一平的魔氣尋去或許能發現點什麼。book18.org
收了多餘的神念,只留著一縷跟著江一平一路留下的魔氣飛速而去。book18.org
江一平一路走走停停的找著鳴山道人的氣息,可越到後面氣息越弱,直到現在連一點氣息都不見了,無奈之下正打算回府,卻在這個時候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靈氣十足,好奇之餘便循著這香味而來。book18.org
熬成藥汁的黑藤蘭散出的香味飄的異常的遠而且持久,如此有靈氣的東西自然會吸引了不少山中修煉還未成人形的小動物。book18.org
藥汁逐漸冷卻,鳴山道人立刻把拂塵丟在一邊,抱著瓦罐大口的喝了起來,咕咚咕咚幾聲,藥汁盡數從他的食管到了他的胃裡,喝完了瓦罐里的藥汁,鳴山道人還沒把瓦罐放下來,卻發現腳下一隻白色的兔子正抬頭看著他手中的罐子,鳴山道人看著這兔子甚是可愛,想著自己也喝了這藥汁,不如這瓦罐中的殘渣就讓它舔舔吧。book18.org
鳴山道人將瓦罐倒著放在了地上,兔子瞬間就把頭伸了進去,好一會才慢慢的把頭伸了出來。book18.org
黑藤蘭不愧是可以增加百年修為的靈草,鳴山道人剛把藥汁喝下去就有了反應,此刻鳴山道人覺得體內突然多了一股熱流在全身的經脈裡面遊走,使他感覺特別舒服,鳴山道人閉著眼睛,享受著這股熱流給他帶來的愉悅感。book18.org
小兔子看著鳴山道人又把頭低了下去,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眨眼的功夫,地上的兔子變成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在地上。book18.org
小姑娘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已經化成人形的自己,有點不敢相信,不停的摸著自己的臉,自己的身上,滿臉的不相信,但這的確是事實。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白柳觀戰book18.org
從驚喜中漸漸的緩了過來,鳴山道人也享受完了熱流給他帶來的愉悅感,如今的修為又上了一個台階,臉上的傲氣之色又回來了。book18.org
之前的小兔子變成了小姑娘,鳴山道人一點也沒有意外,他知道這是黑藤蘭的作用,不然估計她還要在這山里修煉兩百年才能幻化出人形。book18.org
小姑娘見鳴山道人睜開了眼看著她,立刻跪在鳴山道人的面前,磕了一個響頭:「多謝恩人賜我靈藥。」book18.org
「起來吧。」鳴山道人輕輕的拉了一下小姑娘的手臂,將她扶起來,「你叫什麼名字?你在這山中修煉了多久?」book18.org
小姑娘撓了撓頭:「我還沒名字呢!我原先是這茅屋主人養的,有一天主人出門後就再沒回來,我就一直在這山里等他,足足有一百多年了。」book18.org
「沒名字......」鳴山道人不停的摸著下巴,昂著頭思索了半天,低頭的那一霎那瞟到了地上的藥罐,腦中靈光一現:「要不你以後就叫白蘭吧,你既是一隻白兔又喝了這黑藤蘭的藥汁,叫這名也算合適。」book18.org
「白......蘭.....」小姑娘一字一字的念著這個新名字,點了點頭,很是滿意:「那我以後就叫白蘭吧。」book18.org
這時,一個聲音如雷聲一般傳入二人的耳朵里,「道長不辭而別,原來是和一個小丫頭片子在這深山中......莫不是道長拐了誰家的女娃?」book18.org
這聲音自然是循著香味而來的江一平,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在這裡遇到了鳴山道人,而且還和一個幾歲大小的小姑娘在一起。book18.org
江一平的到來,讓鳴山道人有點措手不及,一路而來自己已經很注意隱藏氣息了,唯一有可能的也只是這黑藤蘭的香味了,現在也顧不得其他了,人都找來了,那也只能坦然面對了。book18.org
「江少爺說笑了,貧道怎能不辭而別,只是遇到急事,而江少爺和令尊又都在閉關,實在不好打擾,這才有了今天的誤會,至於這姑娘......」鳴山道人說著,看了一眼白蘭,又說道:「這姑娘乃是這山中修煉成精的一隻兔子而已,也僅僅是因為一些機緣才遇見的。」鳴山道人巧舌如簧,一番解釋倒也合情合理。book18.org
鳴山道人說話間,慢慢的將自己的修為慢慢的往外散開,江一平一直看著他,一股靈壓到了跟前,江一平眼神逐漸變的凌厲起來,這才發現鳴山道人的修為比之前好像強大了許多。book18.org
白柳一路循著江一平的魔氣要比江一平循著鳴山道人的氣息要快很多,江一平前腳剛到一會,白柳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剛才鳴山道人散出的修為白柳也自然是感應到了,心中也是暗自驚嘆,這鳴山道人到底是遇到了什麼奇蹟,修為竟然漲的如此之快。book18.org
白柳沒有太過接近二人,在三人中自己是法力是最低的一個,自然是安全重要,於是白柳遠遠的站在另一個山頭上,三人的站位遠遠看去已成三足鼎立之勢。book18.org
鳴山道人跟前的小白蘭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陣仗,好像一場大戰即將爆發,嚇得趕緊躲到了鳴山道人的後面,時不時的露出半張臉來看著白柳和江一平。book18.org
三人就這樣相互看著,誰也沒有先說話,空氣如凝結了一般,連林中的鳥獸都不叫了,白柳看這樣子好像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意思,甚至都做了遁走的準備了。book18.org
片刻後,江一平哈哈幾聲長嘯打破了平靜,朝鳴山道人身後的茅屋一努嘴,「道長不會是想在這茅屋中住著吧。」book18.org
白柳沒好氣的撇了江一平一眼,心中暗道:憋了半天就冒出這一句?白柳看得出來,江一平還不想和鳴山道人撕破臉皮。book18.org
江一平他爹給他的要求是找到鳴山道人並把他帶到府里,江一平本來可以直接拎著鳴山道人就回府的,可不知這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讓鳴山道人的修為漲的如此之快,若是真動起手來,不見得能討到多少好處,而且還有一個白柳在旁邊,也不知道她到底會幫誰,萬一站在了鳴山道人的那一邊,自己豈不是要吃大虧,看來硬來是不行了,還得智取。江一平心中如此打算著。book18.org
三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鳴山道人也是哈哈一笑,「這山中靈氣不足,實在是不適合修煉,貧道又怎會在這茅屋中住著呢。」book18.org
「那既然如此,還望道長能隨我一起回府,家父說他還有很多問題想請教道長呢。」江一平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請勢。book18.org
鳴山道人心中掂量著,若是隨江一平回去了,下次再想從江傲寒父子的眼皮底下溜走可就難了,如今自己也只不過面對一個江一平和一個不知道會幫誰的白柳,對付起來雖然也不易,但一心想逃的話也不是什麼難事,鳴山道人篤定了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貧道也希望能和令尊作一番探討,只是貧道還有要事在身,恐難遂令尊之願了。」鳴山道人一副十分抱歉的樣子,隨即轉身準備離去。book18.org
「道長莫急!」江一平一看鳴山道人要走,立馬化作黑影出現在鳴山道人的跟前,擋住了其去路。book18.org
「江少爺此番又是為何?」鳴山道人雖然有些忌憚江一平,但畢竟他也是一個高傲之人,江一平如此咄咄逼人,鳴山道人也上了脾氣。book18.org
「不知是何事讓道長如此著急?需要在下幫忙嗎?」江一平雖然一臉的賠笑,但語氣依舊咄咄逼人。book18.org
「哪敢勞煩江少爺,一點小事而已。」鳴山道人說著便化作長虹,可剛到半空又被江一平給攔了下來。book18.org
鳴山道人見江一平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自己,頓時也沒了好臉色,大聲說道:「江少爺別欺人太甚,你真當貧道怕了你不成?」book18.org
「欺負老人家算什麼本事?」還在地上站著的白蘭一指空中的江一平,憤憤不平地大聲喊道。book18.org
江一平的眼睛往白蘭的身上一瞥,什麼話也沒說,手掌中直接飛出一團黑霧直奔白蘭而去,白蘭躲閃不及,黑霧正中胸口,白蘭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昏死過去。book18.org
鳴山道人回頭看著昏死的白蘭,氣紅了眼,二話沒說,提起拂塵便朝江一平身上抽去,江一平站著沒動,等拂塵到了面前的時候,只見他身體閃了幾下,便消失不見,鳴山道人眉頭緊蹙,一擊不中便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四周提防著江一平。book18.org
一聲「道長」從鳴山道人的頭頂傳來,正是江一平的聲音,一團滾滾的黑霧正沖他而來。book18.org
鳴山道人一抬頭,瞳孔猛的一縮,身形一挪,黑霧中隱藏的一記拳頭已經重重的砸在地上,頓時地上塵土飛揚,亂石飛起,林中的飛鳥走獸聞著動靜也都跑遠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身形輕輕一躍後退了幾步,心中驚嘆:這魔族的力量果然不能小覷。book18.org
白柳看著他們一言不合就開打,心中也是各種盤算,待會應該幫誰呢?這鳴山道人明顯處在下風,若是幫江一平,分分鐘可以要了鳴山道人的命,可是那七彩玄木劍江一平會不會讓給她呢?沒了鳴山道人以後和誰一起聯合制約江一平和他爹?若是幫鳴山道人的話,七彩玄木劍暫時肯定是想不到了,雖然兩人聯手能勝了江一平,又殺不死他,萬一他爹江傲寒再突然出現,父子聯手,恐怕自己連小命都保不住。book18.org
白柳思前想後的同時,鳴山道人和江一平又過了幾招,時而江一平占了上風,時而鳴山道人占了上風,誰也沒有討到多大的便宜。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情形,再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從懷中掏出一塊綢緞,綢緞裡面裹著一把三寸多長的木劍,鳴山道人嘴巴一吹,此木劍迎風便漲,化作三尺長劍,七彩祥光縈繞劍身。book18.org
白柳認得,這便是她想了很久的七彩玄木劍,上次領教了它的威力,這次正好借著江一平再看一眼這七彩玄木劍到底有多厲害。book18.org
江一平眼睛直直的盯著七彩玄木劍,他雖然不知道這七彩玄木劍到底有多厲害,但畢竟是仙家之物,鳴山道人又如此寶貝著它,必定威力不小,此刻也不敢怠慢,散出全身的魔氣,眼神冷冷的盯著鳴山道人。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江一平散出的漫天魔氣,知道今天這一拼是少不了了,乾脆爆出了全身的修為,提著七彩玄木劍就朝江一平飛速刺去。book18.org
迎著風,七彩玄木劍上的祥光包裹著鳴山道人周身,白柳遠遠的看上去,倒是像極了一位仙人,可惜白柳知道他不是。book18.org
鳴山道人所到之處,江一平散出的魔氣都被逼到了一邊,江一平雙手立刻舞出了一團巨大的黑霧,急速的翻滾著、旋轉著,原本周身的魔氣也逐漸被吸到了這團黑霧中,看來江一平是出了渾身的解數了。book18.org
鳴山道人的劍毫無意外的刺入的這團黑霧中,但也僅僅是刺進去半尺多長,而且靠近黑霧的一頭,劍上的祥光明顯的暗淡了許多。鳴山道人立刻抽回了木劍,將木劍祭在半空,嘴裡嘟囔了幾句,原本一把七彩玄木劍瞬間化出上百個分身,此刻如同劍雨一般朝江一平而去。book18.org
江一平來不及多想,將剛才的那團黑霧又化作一個長型圓盾緊緊的罩著自己。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殺人奪寶book18.org
劍雨落在了江一平的黑盾上面,所有的木劍分身都被黑盾吞噬乾淨,只剩一把真身在黑盾上面飛速的旋轉著,試圖刺穿黑盾。book18.org
黑盾和木劍相持不下,此刻拼的更是江一平和鳴山道人各自的修為,江一平在黑盾裡面半蹲著身子,雙手緊緊的頂在木劍的前面,再看鳴山道人也輕鬆不到哪去,一直保持著祭劍的姿勢,不停的往木劍上輸送著靈力,絲毫都不敢放鬆,額頭的細汗都開始從臉頰上慢慢流下來了。book18.org
白柳站在山頭上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江一平和鳴山道人僵持的越久,消耗的法力越多,對她就越有利。book18.org
約莫一炷香之後,黑盾中的江一平身子蹲的更低了,兩隻手臂也有點微微顫抖了,鳴山道人更是不輕鬆,不僅汗如雨下,而且呼吸都變的急促了,鳴山道人一咬牙,眼中透露著狠勁,身形一震,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血霧落在七彩玄木劍上,七彩的祥光被蓋了下去,整個玄木劍變成了血紅色,原本飛轉的玄木劍此刻轉的更快了,快到肉眼都看不清那是一把劍了,劍身周身的血霧也開始越來越大,江一平的黑盾最終沒能抵擋住玄木劍,黑盾消失的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清楚的看到了玄木劍直接給江一平來了個透心涼,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又飛回到了鳴山道人的手中。book18.org
白柳遠遠的看著,心中一驚,嚇的一身冷汗,暗自慶幸自己在此之前沒有貿然出手,否則現在透心涼的可能就是自己了。book18.org
江一平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看著胸口的一個大洞,想癒合卻癒合不起來,狠狠的看了鳴山道人一眼,默默的化作一團黑霧往城中而去。book18.org
鳴山道人一直沒說話,看著江一平遠去的黑影,突然又是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若不是七彩玄木劍被他撐在地上,此刻怕是已經倒地不起了。book18.org
白柳看得出來,這鳴山道人用自己的精血強行助長了七彩玄木劍的力量,這種逆天的行為是最容易遭到反噬的,顯然鳴山道人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book18.org
一個重傷回城,一個搖搖欲墜,白柳覺得這是她最好的機會了。book18.org
倩身一躍便飛身來到鳴山道人的跟前,看了一眼鳴山道人手中的玄木劍,依舊是鮮紅色,依舊被血霧纏繞著,七彩祥光已經一點都看不到了,白柳抬頭衝著鳴山道人微微壞笑。book18.org
鳴山道人看著白柳的笑容,輕咳了兩聲,瞥了一眼玄木劍微微顫顫的說道:「夫人怕是惦記很久了吧?」book18.org
「道長果然是聰明人。」說完,白柳面色一沉,一掌劈向鳴山道人的額頭,鳴山道人拼勁了最後一絲力氣,將玄木劍橫擋在自己的臉前,但此時的鳴山道人已是強弩之末,儘管擋住了白柳的一擊,卻再次口吐鮮血,連站都站不穩了,手中的玄木劍也被震到了一邊,晃了幾下便半跪在地上,抬著頭惡狠狠的看著白柳。book18.org
白柳袖管一揚,一陣狂風刮到鳴山道人的跟前,裹著地上的玄木劍回到她的跟前,白柳抓著玄木劍,卻感覺到這玄木劍已經變了屬性,整個劍已經完全沒有了仙家之氣,揮舞了幾下,也沒多大的反應。book18.org
鳴山道人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站起來,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嘿嘿一笑:「沒用的,這劍已經認主了。」book18.org
白柳看著玄木劍,試著將玄木劍上面的神識摸去,但試了幾下終究沒能成功。鳴山道人此刻大手一伸,玄木劍在白柳手中劇烈的抖動了幾下便掙脫了。book18.org
白柳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心有不甘,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也顧不得其他了,現在不殺,日後死的便是自己了。book18.org
「看來只要你還活著,這劍終究還是你的。」白柳冷眼看著玄木劍,又瞥了一眼鳴山道人,「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book18.org
剛音剛落,白柳身形猛然一震,全身的衣服都在飄動著,身體里爆出漫天的白霧,化作一絲絲白線的樣子飛速的纏向鳴山道人。book18.org
鳴山道人立刻揮舞著玄木劍,將這些白線都纏繞在玄木劍上,血霧一漲便將白絲震的消失全無。但白絲本就是無形的東西,消失了之後又幻化成白霧結成白線,時間一長,鳴山道人的體力明顯的跟不上了,無數根白絲纏著鳴山道人的雙手雙腳,如同枷鎖一般使鳴山道人動彈不得。book18.org
白柳看準時機,化作一條白影急速的飛向鳴山道人,像一把利劍一樣,穿過鳴山道人的胸膛,鳴山道人不敢相信,滿眼的絕望,低頭看著自己空洞的身體鮮血直流,一聲咳嗽,嘴中亦是鮮血噴涌。手中握著的玄木劍「鐺」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劍身的血霧消失不見,變成一把普通的木劍靜靜的躺在亂石上。book18.org
鳴山道人萬萬沒有想到,前腳自己將別人來了個透心涼,後腳就被別人也來了個透心涼,不同的是,前面的江一平死不了,而他卻不一樣。book18.org
白柳收回了散出的白霧,鳴山道人的屍體癱軟在地上,閃了幾下之後,地上的屍體不見了,轉而多了一隻巨大的公雞屍體,足有三尺多長,雞冠成了黑紫色,但一身羽毛卻通體光亮。白柳看著這羽毛像是一個好東西,正準備上前仔細看看,這時現出了原形的鳴山道人的屍體又閃爍了幾下,白柳又驚又喜,一臉的不敢相信,原來這鳴山道人最後竟化作了一顆鴿蛋大小的金丹。book18.org
白柳將金丹撿起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會,心頭一喜,確定這的確是一顆可以增加法力的丹藥,不做猶豫,一口吞了下去。book18.org
白柳不知,在很遠的一個山洞中,一個白髮老者正冷眼的看著她這個方向,但又無奈的嘆了口氣。book18.org
眨眼的功夫,白柳覺得全身經脈裡面突然多出了一股暖流在身體里遊走,這溫暖的感覺讓她極為舒服,微微閉著眼睛,揚開雙臂享受著,身體里漫出的白霧圍著她旋轉著,簇擁著。book18.org
片刻後,白柳活動了一下身子,看了一下自己的修為,不禁深吸了一口涼氣,這金丹竟讓她的修為漲了一倍有餘。book18.org
江一平化作的黑影落在了江府門口附近,幻作人形一路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走上了門口的台階,門口的小廝自然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江一平,江一平看了一眼小廝,兩眼一翻倒地昏了過去。book18.org
白柳將自己身體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全身修為運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確定這金丹服用之後沒有任何副作用的時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正打算離開,卻無意中又看了地上那把沒有了任何光澤的七彩玄木劍,白柳心中想著,這畢竟也是仙家之物,右手一伸,隔空一吸,玄木劍便自行飛到了白柳的手中,白柳仔細的打量著這把玄木劍,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是劍身上兩面各有一條細細的溝槽,從劍格到劍尖,白柳看不出這溝槽有什麼作用,準備將劍收起來帶回府里再仔細的研究,就在這時候,溝槽上閃過一縷白光引起了白柳的注意,若是一把鐵劍反光也是正常,可這是一把木劍,哪來的什麼反光。book18.org
白光一閃即逝,白柳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莫不是這劍上還有什麼么蛾子?但這裡不是她琢磨劍的地方,這裡剛經過一場大戰,萬一附近有什麼高人路過此地,再遇上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如此想著,得趕緊回府,那才是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白柳收起玄木劍,看了一眼還昏死在地上的兔子精白蘭,看著挺可愛的一個小姑娘,也不忍心將她丟在這荒山野嶺中,雖然化成了人形,但山群山峻岭中還有很多大型妖獸,雖然很多還沒有化成人形,但力量也絕對不是白蘭這種小兔子精能抵禦的住的,說不定正是因為提早化成了人形,反而會遭到其他妖獸的攻擊。book18.org
白柳玉袖一揮,帶著白蘭,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這群山峻岭中。book18.org
江一平醒來的時候,江傲寒正坐在他的床前。book18.org
「爹——」江一平氣息微弱,想掙扎著坐起來。book18.org
「躺著說話,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何人將你傷的這麼重?是不是那臭道士和那臭丫頭聯手傷了你。」江傲寒看著兒子醒了過來,心中一塊石頭便落地了,看著兒子這樣,心中甚是心疼,恨不得立馬給兒子報仇。book18.org
江傲寒口中的臭丫頭自然就是指白柳了,雖然白柳自稱夫人,但畢竟還是二十歲不到的模樣,也許在他的眼裡也就是一個小丫頭吧。book18.org
江一平喘了幾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江傲寒看著兒子剛醒,知道他現在不宜說太多的話,轉口安慰道:「先不說了,先好好休息。」book18.org
江一平點了點頭,輕輕的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江傲寒滿臉心疼的看著兒子,這一刻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父親在看著自己生病的兒子。book18.org
片刻,江傲寒抬手便化了一大團魔氣在手上,慢慢的這團魔氣勻速的飛向江一平的額頭,慢慢的進入了江一平的身體。book18.org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直到自己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了,方才作罷。給江一平蓋好了被子,便離開了。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紅霞劍book18.org
白柳帶著白蘭回到了府里,白蘭在半路上就已經醒了,一路掙扎著要白柳放了她,大罵白柳,白柳沒有理會,到了府里直接把她扔到了地上。book18.org
「夫人,這小丫頭是誰啊?」白音識到了白柳回來的氣息,立馬跑了過來,看著地上的白蘭問道。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半路撿的一個小丫頭,看她可憐就順帶回來了。」白柳看了一眼白蘭說道。book18.org
「誰可憐了?誰要你帶我回來了,有本事讓我走。」白蘭衝著白柳斜眼喊道。book18.org
「喲,還是一個兔子精。」白音湊上前去仔細一看,白蘭的脖子後面還有不少兔毛在身上,身後的尾骨處還有一條短小的兔子尾巴,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鐵定是一隻兔子成精。book18.org
「兔子怎麼了!」白蘭反駁著。book18.org
「兔子挺好的,哦,對了,你叫什麼啊?」白音呵呵一笑,她可不至於和一小丫頭動氣。book18.org
「我叫白蘭,是一個厲害的道長給我起的名字,我能這麼小就化成人形也是得到了他的幫忙。」白蘭率真可愛,白音問什麼她就答什麼,完全沒有一點防人之心。book18.org
白柳聽到是一個厲害的道士給她起的名字,猜想,除了鳴山道人也沒其他人了,只是白蘭還不知道她口中的這個厲害的道長已經死了,而且還是被帶她回來的這個人給殺了。book18.org
不過這一切白柳是肯定不會跟她說的。book18.org
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白蘭,白柳覺得這小姑娘沒什麼壞心眼,就想把她留在身邊,府里多個人也熱鬧些,白柳將她從地上扶起來,拉著她的小手,蹲在她的面前說道:「你說的那個厲害的道長呢,他打敗了那個將你打昏的壞蛋就雲遊四海去了,他一個道士,出家人,不方便帶著你,所以他就把你交給了我,以後就在我府里住著就行了。」book18.org
白蘭兩隻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白柳,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book18.org
白柳為了打消她的疑慮,繼續說道:「你看,你叫白蘭,我叫白柳,她......」又一指身邊站著的白音說道,「她叫白音,你看,我們本就像一家人一樣,這一切就像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一樣。你以後和她一起叫我夫人就行了,好嗎?」book18.org
小孩子就是比較容易相信人,幾句話後,白蘭真切的看著白柳,點了點頭。book18.org
白音見白蘭點了頭,走過來一把摟住白蘭,低頭看著她說道:「你叫我一聲姐姐,我喚你一聲妹妹,如何?」book18.org
白蘭抬頭看著白音,笑了一笑,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清脆的叫了一聲:「姐姐。」book18.org
白音開心的「哎」了一聲,拉著白蘭的小手準備帶她在府里轉悠轉悠,白柳看著兩人的背影,會心一笑,覺得這一刻溫馨無比。book18.org
這一刻,斜陽的餘輝照在白柳的半邊臉上,微風吹拂著白色衣衫,院中的銀杏樹葉沙沙作響,白柳用小指將飄到臉上的幾絲亂髮勾到了耳後,樣子看上去是那麼的美麗,那麼的明媚動人。book18.org
次日清晨,江一平醒來後已經能下地行走了,掀開衣服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已經全部癒合了,看不出一點異樣。book18.org
江傲寒還在房間裡調息,門外就響起了江一平的聲音:「爹——」book18.org
房間裡,江傲寒正在床上打坐,聽到是江一平的聲音,才睜開了眼睛,道了一句:「進來吧。」book18.org
江一平走進房間,看著坐在床上還略顯憔悴的江傲寒,關心地問道:「爹,你這是?」book18.org
江傲寒擺了擺手,從床上下來,坐到了桌子邊上,沉聲說道:「無妨。」book18.org
江一平將昨天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跟他爹說了一遍,江傲寒從頭到尾陰沉著臉,牙咬的咯吱咯吱的響,恨不得將鳴山道人挫骨揚灰。book18.org
只是他們都還不知道,鳴山道人早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book18.org
江傲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兩袖一甩,將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外面的天空,沉吟了一下,堅定的說道:「平兒,你放心,這個仇爹一定會幫你報的。」book18.org
「謝謝爹!」book18.org
白柳拿著玄木劍在房間裡面研究了一晚上,直到現在已經日上三竿,依舊還是沒有什麼結果。book18.org
白音和白蘭兩人一前一後,一人端著一個盤子,一人端著一個小碗走了進來。白柳看著兩人端來的早餐,順手就將玄木劍放在了桌上。book18.org
白音看著眼中帶著血絲的白柳,說道:「夫人,你不會是一晚上都在研究這破木劍吧?」白音瞥了一眼桌上的玄木劍,「我看這破木劍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劍上一點靈氣都沒有,當柴火燒還可以。」book18.org
白柳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嬌嗔道:「就你知道。」book18.org
白音一縮脖子,吐了下舌頭,笑了笑,沒說話。book18.org
「夫人快吃吧,都涼了。」白蘭這個時候,將放在桌上的小碗又端起來遞到了白柳的手上。book18.org
白柳接過小碗,沖白蘭微微一笑,稱讚道:「還是蘭兒懂事。」又抬頭看了一眼白音,「哪像你。」book18.org
白蘭突然被這麼一夸,小臉瞬間通紅,低著頭害羞的站在了一邊。book18.org
白音聞言,不服氣,下巴一翹,將身子轉向一旁,嬌哼一聲說道:「夫人開始喜新厭舊了,音兒不與你爭辯。」book18.org
就在三人笑鬧間,桌上的玄木劍又閃了一下,白蘭眼尖,立馬看出了異樣,跟白柳說了句:「夫人,剛才這劍好像閃了一下。」又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又不閃了,喃喃自語道:「難道是我眼花?」book18.org
白柳聞言,立馬將手中的碗放在了桌上,一把將玄木劍拿在手裡,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白蘭:「你也看到了?」book18.org
白音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彎著腰,湊近劍身看了一會,「沒閃啊,還不是這樣子。」book18.org
「也許是我看錯了吧。」白蘭又仔細的看了一下玄木劍,的確和之前一模一樣,也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白柳心中燃起的一點希望,又滅了,昨晚她盯著這劍看了一晚上,連一下都沒有閃,也沒有其他任何的異樣,就是拿著一根破木劍發了一晚上的呆。book18.org
白柳有些失望,抬手又將劍放到了桌上,這時玄木劍連閃了三下,這會三人可瞪大了眼睛看的真真的,沒錯,的確是閃了三下,而且閃的時間比之前更長了一些,亮光似乎比之前更耀眼一些,也正是因為這樣,三人才能看的真真切切。book18.org
三人不約而同的驚訝到張開了嘴,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book18.org
白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將目光移到了玄木劍上,沉吟了一下,小手一指玄木劍,說道:「夫人,它好像在召喚什麼似的。」book18.org
「召喚?」白柳和白音同時說道。book18.org
「好像是的,我之前聽林中的一隻成精的老虎說過,他說他之前看到過一個高人在煉劍,煉好了之後,也出現了類似的現象,後來那個高人將自己的精血滴到了劍上,後來那把劍突然就厲害了起來,我不知道這個木劍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的。」白蘭回憶著說道。book18.org
聽完白蘭的故事,此刻白柳再低頭一看玄木劍兩邊的溝槽,心中暗想:鳴山道人死前說這劍已經認主,現在鳴山道人死了,難道此劍在重新尋找它的主人?難道需要用血將兩邊的溝槽填滿?book18.org
白柳想著,不管真假,先試上一試再說。伸出手指在玄木劍上猛的一划,手指鮮血立刻湧出,白柳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鮮血順著劍格處的溝槽往劍尖滴去。book18.org
一滴兩滴......滴出的鮮血全都被玄木劍吸了進去,一點都沒有順著溝槽流向劍尖,白柳皺著眉,又滴了許多,這時候鮮血才慢慢的開始順著劍身的溝槽往漸漸流去。book18.org
片刻功夫,玄木劍的兩邊溝槽都注滿了白柳的鮮血。白柳看著玄木劍開始逐漸的泛起紅霞,直到紅霞裹住了整個劍身,白音和白蘭在一旁痴痴的看著,沒想到一把平淡無奇的破木劍竟然還是一件寶貝。book18.org
玄木劍「嗖」的一聲,掙脫出白柳的手心,在房間裡胡亂飛著,時而從三人的身邊擦過,時而從三人的頭頂飛過,時不時的還發出清脆的鳴叫聲,好似活物一般。book18.org
玄木劍又在房間裡亂飛了一通,白柳大喜過望一伸手將它抓在手中,托在掌心,仔細的端詳著,此刻的玄木劍又像一個睡著的孩子一樣,躺在白柳的手心一動不動。book18.org
白柳滿心歡喜的看著手中的劍,抬頭思索了一番,對著玄木劍說道:「既然你滿身紅色的霞光,那就叫紅霞吧。」說完還點了點頭,好像很滿意自己起的這個名字。book18.org
玄木劍此刻在白柳的手中抖了兩下,又發出了清脆的鳴叫聲,好像也很滿意這個名字。book18.org
白音看著紅霞劍,驚奇地對白柳說道:「夫人,它好像能聽懂你說話呢!」book18.org
「是啊,是啊。」白蘭看著白柳手中的紅霞劍,眼睛一刻都捨不得挪開,連連點頭附和道。book18.org
「這大概就是認主了吧。」白柳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三人又是一陣觀賞,最後白柳將紅霞劍化成三寸余長的小劍放到了懷中。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魔界來人book18.org
連綿的群山中,方圓十幾里,荒無人煙,山間的白霧還沒有散去,陽光從晶瑩的白霧中穿過,映在幾片葉子上,五光十色,林中鳥獸不時發出幾聲啼吼,給這平靜的群山添加了不少美妙的樂章。book18.org
群山中有一座高峰,中間有一節寸草不生,遠遠看去白白的一片,在這翠綠的群山中格外的顯眼。book18.org
白柳坐在這裡已經七天七夜了,臉色看上去十分的憔悴,但呼吸卻十分的均勻,一隻巨大的白虎,足有一丈多長,三尺高,渾身滾圓,一直低著頭髮出沉吟的聲音在白柳的周圍轉著,好像在等待什麼一樣。book18.org
片刻,白虎也許是轉累了,也許是轉煩了,也許是無聊了,幾聲低吼之後,就安靜的趴在白柳的身邊,將頭埋在前腿裡面。book18.org
此刻,白柳緩緩的睜開雙眼,眼中血絲清晰可見,但眼神卻格外的明亮,轉頭看著身邊的白虎,白虎此刻也抬起頭來看著白柳,四目相對,白柳滿意的一笑。book18.org
白柳起身,揮了揮身上的塵土,白虎也站了起來,微微抖了幾下,昂頭一聲長嘯,眼神陰厲無比,張著血盆大口,鋒利的虎牙微微閃著寒光,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book18.org
一聲虎嘯,震徹山谷,林中飛鳥紛紛離開枝頭四處飛去,地上的走獸膽小的也開始奔向其他地方,膽大的也都低沉著頭,不敢發出一點叫聲。book18.org
白柳很滿意的看著身邊的白虎,不愧是獸中之王。白柳抬起玉手輕輕的撫摸著白虎的頭頂,虎毛很舒服,軟軟的。白虎一改剛才的厲色,低著頭很溫和的靠著白柳的大腿,輕輕的來回摩擦,像極了一隻溫順的小貓。book18.org
整整七天七夜,白柳才將之前一個半成品的白虎屍魔煉化成現在這般活靈活現的樣子。book18.org
白柳一揮衣袖,站在身邊的白虎立刻化作一個身形略顯清瘦的年輕男子跪在地上,同樣的一身白衫。book18.org
年輕男子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再仔細一看,此男子模樣清秀英俊,書生打扮,完全看不出是一隻成年的猛虎氣質。book18.org
年輕男子站在白柳面前,微微一低頭,叫了聲,「主人。」book18.org
白柳滿意的點點頭,道:「你既是一隻白虎,那就不妨就叫白虎吧。」book18.org
「多謝主人賜名。」白虎伏身跪在地上,磕頭說道。book18.org
「走吧,回去吧。」白柳的話一說完,白虎又幻作老虎模樣,伏在地上,白柳輕輕的跨在白虎的身上,待白柳坐穩後,白虎緩緩起身,足下生雲,升至半空,一人一虎離開了群山,朝遠處而去。book18.org
白蘭一大早就在府里轉來轉去,白柳離開之前跟她們交代三五天便會,可這已經七天了,還沒有識到白柳的一點氣息,白蘭不禁開始擔憂起來。book18.org
在旁邊的一個涼亭里,白音正翹著腿,嘴裡吧唧吧唧的吃著葡萄,看著白蘭急的轉來轉去的樣子,笑道:「我說蘭妹妹,你都轉了一上午了,你不累啊?」手朝白蘭一招,「來,姐姐喂你吃葡萄。」book18.org
「姐姐,你還有心思吃啊,夫人都過約定期限好幾天了,你就不擔心啊?」白蘭看著白音悠哉的樣子,急的直跺腳。book18.org
「傻妹妹,夫人也許是什麼事情給耽誤了,這才超過兩天而已,急什麼啊,再說了,一般的人哪傷的了咱家夫人啊?」白音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book18.org
就在兩人在院子裡爭論的時候,兩道白虹從遠處急速而來。book18.org
「夫人回來了!」白音眉毛一挑,放在手中的葡萄,起身朝空中一指。book18.org
白蘭順著白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兩道白虹,而且也識到了白柳的氣息,只是兩人都相互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那一道白虹又是誰,而且氣息有點熟悉,但又很陌生。book18.org
就在二人疑惑間,兩道白虹已經落在了院子裡。book18.org
「夫人,你終於回來了。」白音和白蘭幾乎是同時說道,又爭先恐後地往白柳身邊撲去。book18.org
主僕三人擁在一起,白蘭的小嘴一直巴拉巴拉的問個不停,白虎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們,時不時的皺著眉頭。book18.org
半晌過後,白柳輕輕的推開白音和白蘭,看著一直站在一旁的白虎說道:「他叫白虎,我的坐騎。」book18.org
「坐騎?」白蘭好奇的圍著白虎轉了兩圈,看著他清瘦的樣子,懷疑道:「怎麼會有你這麼瘦弱的坐騎?坐騎不都是很健壯的嗎?」book18.org
「小丫頭,你懂什麼啊?看著啊!」白虎話音剛落,一抖身子,立刻化作猛虎模樣。book18.org
白蘭看著快和自己一般高的大老虎,也確實嚇了一跳,連連往後退了幾步。book18.org
「這個樣子還可以嗎?」白虎搖晃著腦袋問道。book18.org
「還行,趕緊變回來吧,別讓街坊看到了,再嚇著別人。」白蘭招了招手說道。book18.org
白音沒有白蘭那麼天真無邪,這時,她悄悄湊近白柳耳邊說道:「夫人,他就是上次你煉化了一半的那隻白虎吧?」book18.org
白柳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book18.org
江一平的傷勢恢復之後,一直在尋找鳴山道人的行蹤,上次的那個茅屋那裡也去了好幾次,一點鳴山道人的氣息都沒有了。book18.org
苦尋數日之後,江一平慢慢的就放棄了,這個仇算是壓在心底了。book18.org
這天江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book18.org
一個全身黑袍黑靴黑斗笠,蒙著黑面,只留著一雙黑色眼睛的男子走到了江府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府前的匾額,碩大的「江府」二字,清清楚楚。book18.org
黑袍男子在府前駐足了片刻,便提腿往裡面走去。book18.org
門口的小廝看著黑袍男子旁若無人的大步跨上府前台階,立馬上前阻攔。book18.org
黑袍男子二話不說,黑色袖袍一揮,小廝連人都飛了起來,撞向旁邊的石獅上,重重的落在地上,口吐鮮血,爬都爬不起來。book18.org
門口的異樣驚動了江一平,江一平找不到鳴山道人,本來就一肚子火,誰知來了一個這麼不識像的人,剛好趁著機會教訓一下他,原本江一平就不是什麼善茬,如今擁有這等法力在身,脾氣就更大了,做什麼事情都開始肆無忌憚了。book18.org
江一平衝到蒙面男子的跟前,正想動手,卻發現對面的蒙面男子身上散出一股強大的威壓,壓的自己動彈不得,呼吸都便的急促了,更別說是教訓別人了。book18.org
江傲寒也自然感受到了這股法力的威壓,趕忙從府里出來。book18.org
黑袍男子僅僅是將修為散出來就壓的江一平喘不過氣來,可見此人的修為高的離譜,江傲寒不是傻子,自然不會做這種以卵擊石的事情。book18.org
「不知高人為何擅闖我府中,還欺我犬子?」江傲寒來到府前,頂著黑袍男子的威壓作揖問道。book18.org
「我乃魔界大長老座下二弟子,月山!」黑袍男子收了周身的法力,自我介紹道。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渾身一松,好像一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來了,尤其是江一平,煞白的臉,顯然剛才受了不少的壓力。book18.org
「魔界?」江傲寒父子心頭一驚,相互看了一眼,沒說話。book18.org
「你們可能不知,不管何人只要是入了魔道的,便是我魔界之人,受魔君統領。」月山看出了江傲寒父子的疑惑,解釋道。book18.org
「可我們在人間,不在魔界。」江傲寒看著月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book18.org
「如果二位不想留在人間,我可以帶你們會魔界,不過想再回人間可就沒那麼容易了。」月山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江一平一聽此言,連連擺手說道:「那還是別了。」book18.org
「既然不想回魔界,你們需要完成大長老給你們的幾個任務,做的好了,自然還可以長期留在人間,不必被召回魔界,否則的話,只有灰飛煙滅了。」月山的語氣依舊冰冷,而且還帶著威脅。book18.org
「這......」江傲寒遲疑了一下,但看著月山,就算是不願意恐怕也得願意,想了一下,恭敬地問道:「不知道大長老需要我父子二人做點什麼?」book18.org
月山看了一眼四周說道:「難道不先請我進去坐坐嗎?」。book18.org
「這邊請!」江傲寒轉身給月山讓出了一條道,引著月山朝府中走去。book18.org
江傲寒的房間裡,門窗緊閉,黑袍男子站在窗前,雙手背在身後,沒有一點要坐下來說話的意思,江傲寒父子自然也不敢坐下來,畢恭畢敬的站在月山的身後,等著月山開口說話。book18.org
過了片刻,月山轉身看著江傲寒父子,低聲說著有關魔界的點滴,所謂點滴也不過是些關於魔界的基本認識和一些規矩,之後,月山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只有他們三人才聽得到。book18.org
月山將一塊黑色玉簡交到了江傲寒的手中,告訴他口訣,遇到任何情況都可以用這塊玉簡和他聯繫,月山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之後,便化作黑影閃了幾下就消失了。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買東西不給錢book18.org
江傲寒父子這才托著手中的黑色玉簡,仔細的觀察起來,此玉簡通體黑色,只是邊緣稜角閃著一絲亮光,玉簡的正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普」字,玉簡的反面則是一朵黑色的牡丹,冰冷深沉。book18.org
就在兩父子觀察玉簡的時候,玉簡上的黑牡丹突然閃了一下亮光,一道白光從裡面沖了出來,白光幻化成一個黑袍男子,江傲寒父子認得,這就是剛才的魔界大長老普多座下弟子月山,只是此月山只是一道虛影。book18.org
「我已回魔界,希望你們別辜負大長老的期望,別辜負魔君的信任。」月山幻出的虛影提醒著江傲寒父子說道。book18.org
「絕不辜負魔君重託。」江傲寒父子異口同聲低頭應道。book18.org
虛影滿意的點點頭,閃了幾下又消失了。book18.org
虛影消失後,江一平疑惑的看著江傲寒說道:「爹,你說這月山說的事情真的靠譜嗎?我怎麼就不相信呢!」book18.org
江傲寒沒有立刻回答江一平,而是皺著眉思索了片刻,說道:「不管是否靠譜,我們都得按照他說的去做,就算我們殺了這月山,魔界還會派其他的人來,與其那樣,不如把魔界當成我們的靠山,他不也說了嗎,我們已是魔界之人,既受魔君統領,也受魔君保護。」book18.org
江一平點點頭:「說的也是。」又抬頭看了一眼江傲寒,猶豫了一下說道:「只是......爹,咱這第一步該怎麼辦?」book18.org
「府中的密室裡面有一處地方,正符合月山的要求,你先讓管家去找些苦力......」江傲寒吩咐著。book18.org
「是!爹!」江一平一聲應道。book18.org
白蘭自從進了白府之後就一直沒有出過府門,這些天感覺整個人都憋壞了,吵著要出去逛逛。book18.org
「姐姐,你就讓我去吧。」白蘭搖著白音的手臂說道。book18.org
「蘭兒,不是我不讓你出去,夫人說了,沒什麼事情的話,讓我們別到外面去瞎轉。」白音一臉為難的樣子解釋道。book18.org
「那你去求求夫人行不行?要再不讓我出去玩,我都要死了。」白蘭撅著小嘴,一臉無辜的表情看著白音撒嬌道。book18.org
「你要出去玩,幹嘛要我去找夫人啊,你自己怎麼不去?」白音一眼就看穿了白蘭的小心思,手指輕輕一點白蘭的額頭,佯裝生氣地說道。book18.org
就在二人你推我搡的時候,白虎從院子的一邊走了過來,看著白蘭緊緊的抱著白音的胳膊,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呢?」又朝白柳的房間一看,說道:「小點聲,夫人在休息呢。」book18.org
白虎這麼一說,白音和白蘭兩人才想起來,白柳的房間就在小院的旁邊,僅一牆之隔。book18.org
白蘭看著白音估計是不會幫自己了,看著白虎,又把希望放到了白虎的身上,蹦蹦噠噠的就跳到了白虎面前,抱著白虎的大腿,哀求道:「白虎哥哥,你帶我出去玩一會吧?」book18.org
白虎沒有回答白音,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白音。book18.org
「夫人讓我們儘量少出府去,可這丫頭吵著要出去。」白音如實說道。book18.org
「小蘭兒,夫人的話怎麼也不聽了?」白虎板著臉,一副教訓的口吻,看著白蘭說道。book18.org
白蘭看了一眼白虎,又看了一眼白音,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們串通好了,不去就不去,我自己去。」說完雙手抱在胸前,氣昂昂地朝府門口走去。book18.org
白音看著白蘭要出府,趕緊上前一步擋住了白蘭的路。book18.org
「姐姐,你自己膽小不出去就罷了,為何還要攔著我啊?」白蘭抬起腦袋看著白音雙手叉腰的站在自己跟前,生氣的質問道。book18.org
「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我自然可以管你。」白音看著執意要出府的白蘭,嚴肅地說道。book18.org
「那這個姐姐不叫也罷。」白蘭說著就從白音的身邊跨過去。book18.org
白音再次擋住了白蘭的去路。book18.org
「姐姐這是要打架嗎?」白蘭停下腳步,氣洶洶的問道。book18.org
「如果妹妹執意要出去的話,這一架自然可以打,不過,妹妹好像並不是我的對手。」白音呵呵一笑道。book18.org
「你!!!」book18.org
白蘭也自知不是白音的對手,被氣的小臉通紅。book18.org
白虎看著她們姐妹倆好像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樣子,趕緊上前把她們倆拉開,說道:「算了,別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姐妹情分。」book18.org
「要你管!」book18.org
白音和白蘭兩人異口同聲地朝白虎嚷道。book18.org
白虎好心勸架,沒想到反被噴了一臉口水,撇了撇嘴,退後兩步,站到了一邊。book18.org
白柳雖然在房間裡休息,但三人的一言一行都沒有逃過白柳的耳朵。book18.org
「蘭兒......」不知何時白柳就悄悄的出現在小院中。book18.org
三人轉過身來,低聲叫了句,「夫人。」book18.org
「蘭兒過來。」白柳站在遠處朝白蘭招了招手,說道。book18.org
白蘭看著白柳,一路小跑到白柳跟前,抬頭看著白柳,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明亮。book18.org
白柳低頭伸手撫摸著白蘭的腦袋,柔聲說道:「是不是想出去玩?」book18.org
白蘭連連點頭,嘴裡不停的嗯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book18.org
白柳看了一眼白虎,又低頭對白蘭說道:「這樣吧,讓你白虎哥哥和你一起出去,但是兩個時辰之內必須回來,而且要聽白虎哥哥的話,聽到沒有?」book18.org
「好!」白蘭想都不想就一口答應。book18.org
白音在一旁聽著,白蘭和白虎都出去了,就她一人在府里,自然不樂意了,指著白蘭和白虎,連忙插嘴:「夫人,他們都出去了,那我也要出去。」book18.org
白柳微微一笑,又嚴肅的交代道:「行,但切記不可惹是生非。」book18.org
「知道了,夫人。」三人應聲答道。book18.org
喧囂的集市上,一個管家打扮的半百老頭領著三個年輕力壯的家丁,後面還跟著五個苦力,雖是深秋,但個個依然還穿著短袖。book18.org
管家心中一萬個納悶,平時在街上的時候,滿大街都是些苦力蹲在街邊,等著別人來挑,今天也不知道是什麼鬼,走了半條街也就看到了五個苦力,這離江一平交代的二十個苦力還差了許多。book18.org
白音、白虎、白蘭三人一到集市上,白蘭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一路在前面小跑,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路玩的不亦樂乎。book18.org
「蘭兒,你慢點跑。」白音在後面喊著,但白蘭好似沒聽見一般,依舊只顧著自己。book18.org
「算了,讓她去吧,她又不真的是什麼小女孩,都一百多歲的兔子精了。」白虎在一邊偷笑著說道。book18.org
「就你知道。」白音瞪了白虎一眼,扭頭大步朝前走去,幾步就把白虎甩到了後面。book18.org
「賣菜了,賣菜了!新鮮的白菜胡蘿蔔。」街邊一個小販扯著嗓子喊道。book18.org
蹲在街邊一個泥人攤前的白蘭,突然精神一震,一個兔子聽到有胡蘿蔔,那還能走得動道?連忙丟下手中的泥人,跑到賣菜的小販攤前。book18.org
「這個怎麼賣?」白蘭站在攤前指著地上碩大的胡蘿蔔問道。book18.org
「小姑娘是要買胡蘿蔔嗎?」小販順著白蘭的手指看去,問道。book18.org
「是的。」白蘭點了點頭,眼睛看著地上的胡蘿蔔直發亮光。book18.org
「十文錢一斤,不知小姑娘要買幾斤?」小販看著白蘭的穿著雖然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但也絕對不是什麼一般人家的孩子,又看她一個小姑娘出來買菜,應該是帶了不少錢,所以一下子起了黑心。book18.org
「我都要了。」白蘭才不管多少錢呢,再說了,她都不知道十文錢到底是個什麼概念。book18.org
「好咧。」小販暗自慶幸自己的判斷,果然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今天算是賺大發了,連忙將地上的幾斤胡蘿蔔都一股腦的用麻繩捆了起來,生怕動作慢了,白蘭突然反悔似的。book18.org
「姑娘拿好。」小販將捆好的胡蘿蔔遞到白蘭的跟前說道。book18.org
「謝謝。」白蘭接過胡蘿蔔,轉身就要走。book18.org
「哎,小姑娘,你還沒給錢呢。」小販看著轉身就要走的白蘭,連忙提醒道。book18.org
「什麼錢?」白蘭轉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著小販。book18.org
「胡蘿蔔的錢。」小販指了指白蘭手中的胡蘿蔔。book18.org
「可是我沒有錢。」白蘭搖了搖頭說道。book18.org
「什麼?沒錢?沒錢你來買什麼東西?」小販一聽到白蘭說沒錢,立馬就炸毛了,一步跨過地上的攤子,一把拉著白蘭的手,上前就要搶回白蘭手中的胡蘿蔔。book18.org
到手的胡蘿蔔怎能說飛就飛呢,白蘭將胡蘿蔔死死的抓在手裡,一點放鬆的意思都沒有,小販搶了幾次都沒能從白蘭的手中將胡蘿蔔搶回來,氣急敗壞地指著白蘭的鼻子罵道:「你這孩子買東西不給錢,那不是搶劫嗎?」說完又一把抓著白蘭的胳膊:「走,跟我見官去。」book18.org
被一個粗魯的男人三番兩次的抓著胳膊,白蘭有點生氣了,稍一用力就甩開了小販的大手。book18.org
小販抓著白蘭的手臂,像是抓了泥鰍一般,一下子就滑了出去,轉過頭來大聲訓斥著白蘭:「嘿,我說你這小姑娘,買東西不給錢,又不還我東西,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