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混王千千女(三江八怪)】(27-29)book18.org
作者:佚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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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6發表於:SIS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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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book18.org
就要轉到山坡正面了,那面不可以看到江岸邊。book18.org
屠山不能跟在二人的後面了,他站在一塊岩石後,道:「兄弟,我不能跟去了,一切就看你的了。」book18.org
高峰轉往山坡正面,他的頭不回,卻冷冷的道:「放心,屠兄,你會看到我如何切下姓勾的人頭。」book18.org
屠山道:「更要提防你身邊的人,我不放心。」book18.org
高峰斜目看看仙子,截口訕笑,道:「她不敢,除非她不想要她的人頭。」 仙子連點頭,道:「我真的不想死,高少爺,從此也不再想勾四當家許我的金子了,因為我發覺金子有用盡的時候,但生命卻只有一條,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book18.org
高峰道:「你是應該心靈性巧的,只不過我還是提醒你,如果你想對我動刀,如果你口是而心非,你的人頭就不屬於你的了,因為我出刀很快,勾上天的人頭幾乎就被我切割下來。」book18.org
仙子乾笑著,她以為勾上天的本事已經夠大了,卻不料還會被高峰幾乎切掉。 眨動著驚慌的眼神,仙子道:「高少爺,我現在才知道,我過江來找你所冒的危險有多大,我太傻了。」book18.org
高峰道:「你也很幸運,因為我沒有殺了你。」book18.org
仙子道:「是的,所以我如今一切聽你的。」book18.org
她抬頭看向江岸,只不過半里那麼遠了,輕聲的,仙子又道:「你要我怎麼配合,我聽你的。」book18.org
高峰道:「你最好聽我的。」book18.org
他忽然往地上坐下去了。book18.org
仙子站著吃一驚,卻又聞得高峰道:「岸邊的快船可是勾上天的?」book18.org
仙子道:「他送我過江以後就一直停靠在那裡。」book18.org
高峰道;「你大聲的叫罵,用腳踢我。」book18.org
仙子道:「我………我不敢……」book18.org
高峰沉聲道:「你可以罵我祖宗十八代,但卻只能輕輕的踢我,你的架式是狠毒的,仙子,我要你把勾上天引上岸。」book18.org
仙子道:「高少爺,你不打算上船?」book18.org
高峰冷笑,道:「上船?那是他們的天下。」book18.org
他看看岸邊,天色已亮了,船上卻不見有人。book18.org
仙子道:「我叫勾上天來,你看好嗎?」book18.org
高峰道:「我的方法一定會使勾上天上岸,你就照我的話做。」book18.org
他聲色俱厲,仙子不敢再多言。book18.org
她開始尖聲的喝叱,聲音不大,但大清早卻聽的遠。book18.org
「我打死你這死囚,惡棍,已經到了江岸,你反而賴著不走,看老娘饒得了你。」book18.org
她舉著粉拳打拳頭,舉的高高又輕輕落下,高峰當然不會痛,卻好像梅子替他捶背一樣,很舒服。book18.org
果然,快船上一共五個人。book18.org
高峰立刻命仙子高聲喊叫……他叫仙子呼叫勾上天!book18.org
仙子稍頓,立刻尖聲大叫:「四當家的,快來呀,這個潑皮,賴在地上不走了。」book18.org
她叫著,又舉起粉拳打起來。book18.org
遠處,快船上有了反應,是勾上天的叫聲「仙子,你真行吶!」book18.org
真的是勾上天的安排,高峰差一點上大當。book18.org
勾上天真狡猾,他竟然不下船,他命兩個手下漢子趕往仙子的地方來。 這行動令高峰大感失望。book18.org
仙子也失望,因為如果勾上天不親自前來,高峰就殺不了勾上天。book18.org
勾上天如果不死他一定饒不了仙子,因為仙子竟然與高峰串一起謀他,這是他不能忍受的book18.org
仙子想到這些,真把她嚇壞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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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恐只是一念之間,仙子苦兮兮地低聲道:「怎麼辦,勾上天不下船。」 高峰頓感為難,而且也覺得事情的變化不如他預期的,實在真夠衰的。 就在船上兩個漢子狂奔快到的時候,高峰低聲道:「仙子,我反抗,你力阻,快。」book18.org
暴踢變腿幾次,逼得仙子往後躍book18.org
仙子立刻明白了。她尖聲地咒罵:「個死囚,你已經到了地頭上,竟然還敢反抗,找死呀!」book18.org
她的匕首猛著削,交叉著向高峰的雙腿,卻是刀刀削空。book18.org
便在這時候,兩個青色勁裝漢子赤著一雙腳丫子趕上來了。book18.org
兩個人一見高峰被繩子捆著還掐扎,立刻揮刀往上殺,有個大漢還大聲叫:「四當家,正點就是這傢伙,殺!」book18.org
他揮刀往上撲,高峰側身旋,半途一個旋踢,生生把那漢子踢的個大馬爬 另一怒漢高聲罵:「老子宰了你這臭小子。」book18.org
因為高峰被捆著,當然他敢往上沖。book18.org
仙子已經拼上命了,她就算是裝也得裝的象,她的匕首猛追猛殺,她的雙目都紅了。book18.org
高峰一邊閃一邊跑偶歪斜著踢一腳,他就是不把上身的繩子掙開,因為他要等勾上天的到來。book18.org
四個人就在岸上追逐,快船上勾上天看的真切,他發覺高峰的身上有繩子,他笑了。book18.org
他拔身躍上岸,抽出他的短劍大步迎上前去。book18.org
就在他靠近高峰的時候,他厲吼:「退下!」book18.org
兩個漢子分守在兩邊,仙子已經大喘氣。book18.org
她緩緩地趟向勾上天,指著高峰罵道:「這小王八真奸滑,哼,還是逃不出咱們的手。」book18.org
勾上天嘿嘿笑,道:「仙子,你乾得很好。」book18.org
仙子道:「四當家交待,我能不盡力去冒險嗎?」book18.org
勾上天道:「仙子,辛苦你了,你一邊歇著,看勾四爺如何消遣這小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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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上天面對著高峰,他「嘖嘖」兩聲,冷笑道:「小子,你喜歡姑娘,可中了美人計了。」book18.org
高峰鐵青著臉癟聲道:「姓勾的,你們把梅子姑娘斷了掌,不覺著對一個女子太殘忍嗎?」book18.org
勾上天嘿嘿笑道:「那是在殺雞敬猴,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知道,與三船幫為敵的後果。」book18.org
高峰道:「哇操!你說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姓勾的,我要見梅子。」 便在這時候,仙子開口道:「我本來沒辦法把這小子帶來的……我是說活著帶來,我用話騙了他,我知道他喜歡梅子,所以我說梅子要見他一面,哈……他呀,他果然被我活生生的帶到四當家面前了。」book18.org
勾上天一笑,道:「仙子,你不但長得可愛,而且也十分有頭腦,我沒有白疼你,哈……」book18.org
他忽然面向江面,又道:「小子,想見梅子嗎?她就在那裡!」book18.org
高峰舉首看,江面上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江面上甚至連一條船也沒有,只有岸邊那條快船。book18.org
高峰道:「在那裡?」book18.org
勾上天道:「到了江面你就會知道了。」book18.org
高峰簡直要冒火了:「你們把梅子害死了?」book18.org
勾上天冷笑道:「梅子在等著你了,兒!」book18.org
他的罵聲與他的動作是一致的,他的短劍指在半空中,便也撒出縱橫交錯十七條冷電激閃,那麼兇悍的一古腦罩向高峰。book18.org
「殺!」book18.org
這一聲厲吼,發自高峰口中,聽起來就好像惡豹狂叫一般兇狠。book18.org
他的人並見未閃躲,但他上身被捆的很緊,其實那是他暗中用雙臂往外張的,當他的「殺」字出口,他的短刀早已割開身上麻繩,順勢往敵人的大片冷芒之中削去。book18.org
「噌噌噌噌」連著響,半空中兩人相遇在一起,發出來的聲音真嚇人。 當兩團人影剛落地,高峰的上身猛一彎……這才發覺他的腰背在流血,只不過血雖然在流,人卻沒倒下去。book18.org
另一面,勾上天站的穩,他只是不顫動,短劍被削了三段,僅有劍把上連著一寸長的劍刃,但那已令高峰吃了他的斷劍,被掃得皮開肉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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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兩邊的兩個大漢,就是不知道高峰的短刀是怎麼抖閃出來的。book18.org
高峰應不會有武器的,但高峰的短刀貼著他的內腕靠緊在大腿上面。book18.org
勾上天的身上流血了。book18.org
兩個大漢忽忙奔上去。book18.org
仙子也吃驚地奔上大叫:「四當家,你怎麼了?」book18.org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伸手推勾上天,卻不料勾上天肩頭上的人頭往一邊歪,「噗」一聲滾在地上了book18.org
於是,勾上天的身子便也隨著鮮血的狂噴而倒在地上了……真嚇人。book18.org
仙子嚇得往後跳,口中道:「哎呀!」book18.org
兩個漢子先傻眼,立刻又回頭往高峰殺去。book18.org
有個漢子還大罵:「操你親娘,你死吧!」book18.org
只不過高峰雖然無力出刀,但有人為他出力。book18.org
剎剎里閃出一條人影,這條人影真夠快,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book18.org
其實是從高處飛落面來。book18.org
不錯,屠山殺來了。book18.org
他出刀更快,當兩個漢子往高峰出刀的時候,他的雙刃尖刀已自二人脖子上衝過去。book18.org
屠山當然不會切下人頭,但他的刀法實在,兩個大漢尚未看清來人,便「咯嘟」一聲斷了喉管。book18.org
於是,仙子吃驚的往江岸奔去,她尖叫著:「不得了,不得了啦!」book18.org
快船上奔下兩個漢子,但當仙子奔到江邊的時候,屠山已扶著高峰往大山里走了。book18.org
屠山沒有殺仙子,他與高峰一樣,不願意對一個女子下毒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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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山與高峰轉往坡後面了。book18.org
快船上的兩個漢子只能把死人抬上船。book18.org
三船幫死了四當家勾上天,這對水龍的打擊太大了,只不過段大姐的人均在暗處,一時間三船幫的人馬只有按兵不動,等候機會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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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是創造的,機會不是等來的。book18.org
創造機會便是創造時機,段大姐就是慢慢的在設法創造殺水龍的機會。 當她聞得高峰殺了勾上天的時候,她高興的落下了淚,因為當年勾上天也是圍攻壩上的兇徒之一,勾上天終於死在高峰手中了。book18.org
段大姐得到的這個消息是從劉大夫口中傳來的。book18.org
屠山沒有再的把高峰送到古姥姥住的茅屋。book18.org
他的把高峰送到呂祖道觀,因為誰也不會想到高峰會躲在道觀中養傷。 白可染很歡迎高峰到他這裡,因為他早已對高峰有了交情,如今高峰殺了勾上天,白可染就更樂了。book18.org
屠山匆匆地把劉大夫從藥鋪里弄來,當劉大夫看到高峰的傷處之後,他緊皺雙眉,道:「真幸運,差一點傷及內腑,你這換的一刀很特別,敵人如果稍往你身上插進半寸,你就完了。」book18.org
高峰痛的直流汗,他還瀟洒惹笑:「我都算準準的啦,他被我的短刀削得只有半寸長了。」book18.org
劉大夫點點頭,道:「這就難怪了,只不過你小子的身子已經不少刀疤了。」book18.org
高峰道:「我也懶得去數它。」book18.org
是的,他已是個殺手,殺手是用刀的,殺手殺人,但也挨刀,這一點,高峰現在已很明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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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勾上天死後第五天,大江面上聚集了三百多艘大小風船,這種氣勢在江陵還是不多見的。book18.org
船上均持著一面白旗,仔細看,白旗上面還有三條黑斑紋,那正是三船幫死了重要人物的表示。book18.org
三船幫死了四當家勾上天,當然是大事,勾上天乃是出身丹江,他的組合中也有兩百多條船,當年就是他先與壩上的水龍勾結,然後再聯合阮啟川、洪百年的長江與漢水力量,一舉滅了壩上的段洪,如今勾上天死了,三船幫的人如喪考妣,把船大量集結在江陵城外的江面上。book18.org
三船幫一方面為勾上天辦喪事,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為勾上天報仇。book18.org
水龍肯定段玉就在江陵附近潛伏著,他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他要主動出擊了。book18.org
段大姐就是要水龍主動出擊,她等著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當她發覺大江面上停了九百條船之後,她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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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發覺段大姐很高興的坐在他一邊,他不笑,他的面上一片冷漠。book18.org
段大姐卻拍拍高峰,道:「這一次你立了大功。」book18.org
高峰道:「我只是為了梅子。」book18.org
段大姐道:「不管你為誰,殺了勾上天就是大功一件,是不是?」book18.org
高峰道:「梅子如果知道,她一定比我更高興,因為我已經book18.org
為她報仇了。」book18.org
大姐道:「梅子真慘,也真不幸,但我們卻有力量去掙扎,去奮鬥,當你有一天感到厭倦了,你就會發現人的生命原本也很無聊。」book18.org
高峰道:「我早已厭倦了。」book18.org
段大姐道:「可是,你還有未完成的志願,你不能拋下你的責任就此而去。」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我好累!」book18.org
笑笑,段大姐道:「我知道,小弟,你不但累,也很痛苦,一個人痛苦的久了,就會很累,我最明白這一點,只不過當你看到你的敵人在你的面前倒下去的時候,那種無形的快樂,會令你重生的。」book18.org
高峰道:「我殺了勾上天,可是我並不快樂,也沒有重生的感覺,因為………」book18.org
「因為梅子,甚至是星兒她們?」book18.org
段大姐拍拍高峰的肩,又道:「小弟,當我們打倒三船幫之後,當我們很風光的重振壩上基業的時候,那些為壩上而犧性的人們,他們一定也與我們一樣的雀躍不已,小弟,我仍不能叫她們白死,對不對?」book18.org
高峰癟苦笑著沒說話。book18.org
段大姐的話有道理,星兒、月兒、桃兒、梅子,她們不能白死掉,她們不能白死掉,活著的人一定要為她們討回些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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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姐嘆口氣,道:「小弟,我們要整跨三船幫的時機已經到來,你要儘快把傷養好。」book18.org
高峰道:「我的傷已經差不多好了。」book18.org
段大姐道:「等著,我先去安排,這一回一定叫水龍痛不欲生。」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梅子不知怎麼樣了。」book18.org
段大姐沉重的想了一下,她咬著唇。book18.org
高峰知道大姐在下決心了。book18.org
他所想的,正是大姐在考慮的。book18.org
咬咬唇,段大姐道:「小弟,我們是在干一樁非常事業,我們都必須加以忍耐。」book18.org
高峰道:「梅子怎麼了?」book18.org
段大姐道:「梅子的屍體已經撈起來了……」book18.org
高峰骨架節咯蹦蹦的亂響一通。人若氣得全身骨節也響起來,這個人就快爆炸了。book18.org
高峰就快要瘋了。book18.org
他忽地跳起來指大姐,吼道:「梅子死了,為什麼不馬上叫我知道?」 段大姐道:「有什麼用?徒增你的傷感!」book18.org
她想伸手去拉高峰,但被高峰甩掉了。book18.org
她只得嘆口氣,又道:「小弟,我比你理會傷心啊!」book18.org
高峰沉吼,道:「勾上天派了個女子,她說梅子在想見我一面,我就是要見梅子才往江邊走的。」book18.org
他忘了,如果不跟仙子到江邊,仙子早就把他的人頭切下來了,只不過他實在不想聽到梅子已死的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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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姐面上寒寒的,因為她對於高峰的感情用事不表同意,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待辦,如果都象高峰一樣,那是很危險的。book18.org
高峰也發覺自已有些失態,他早就知道段大姐的任務有多大、多重,她只是個弱女子,但她有擔當,壩上的基業就等著她去重新建立了。book18.org
他只要想到這裡,人都軟了,憋聲道:「大姐!」book18.org
淡淡一笑,段大姐道:「算了,不論怎麼說,你已為大姐殺了份仇敵,小弟,你歇在白可染這裡,等著我們聯手大幹一場。」book18.org
高峰不開口,他只有輕輕地點著頭。book18.org
他對於段大姐,心中有恨也有無奈。book18.org
段大姐起身要走,高峰一張苦臉:「大姐!」book18.org
段大姐轉過身來,道:「有什麼話對大姐說的?小弟,你說吧!」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以後不要再為我的生活操心了,我不要任何姑娘前來侍候我。」book18.org
段大姐笑笑,道:「聽你的口氣,你好像不打算要我再為你安排住處了。」 高峰道:「是的,我自有住處。」book18.org
他伸手指著遠方,又道:「就在古姥姥住的大山後,一道飛瀑附近有個洞,我會住在山洞裡。」book18.org
段大姐道:「好吧,有事我會去找你,只不過你一定沉住氣,不要亂來哦。」book18.org
高峰道:「我聽大姐命令行事。」book18.org
段大姐點點頭,道:「這我便放心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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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姐走了,外面天也快亮了。book18.org
她是四更天來的,白可染就在此時拉著高峰,道:「你要住在山洞裡?」 高峰道:「我要清靜。」book18.org
白可染道:「你為什麼不住在我的道觀里?」book18.org
高峰道:「我不打算當道士!」book18.org
白可染道:「你以為我是出家人?沒這回事啦!」book18.org
高峰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出家人,只不過我不想住在道觀里!」 白可染道:「你住在我這裡,平時可以聊聊天,吹吹牛,想吃什麼吃什麼……何必去住大荒山,石頭洞裡哪裡好嘛!」book18.org
高峰嘆口氣,道:「白兄,你的好意我心領,我知道你也是血性漢子,只不過……」book18.org
白可染道:「段大姐的人都是血性漢子,否則,我們的力量如此單薄,卻不怕好幾千人的三船幫。」book18.org
高峰血液賁張,他重重地道:「白兄,你的好意我明白。」book18.org
他起身往道觀外面就走,白可染忙拉住,道:「怎麼說走就要走?」book18.org
高峰道:「趁著天黑沒人知道,白兄,願我們有一天能同手共殺向三船幫。」book18.org
白可染精神一振,點點頭,道:「兄弟,你說的對,我們等那一天的到來。」book18.org
他不攔高峰了,他送高峰往山後行。book18.org
他站在道觀後面看著高峰遠去,心中十分激動,他想著高峰的刀法,也想到了勾上天的死,那實在令人覺得不可思義。book18.org
是的,高峰年紀很輕,但他的刀法怪異,刀出就往人的脖子上切,夠辛辣的了。book18.org
白可染轉回身,不由得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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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走的很快,他知道飛瀑對面有個小山洞,當他坐在洞口時候,梅子去拾了一大堆碎石頭,兩個人坐在一起拋石頭,石頭打在飛瀑上,發出濺水聲,很清脆,也很好看。book18.org
高峰就是想念梅子,他才一定要住在這個小洞中。book18.org
現在,他走到洞口,眼光是迷惘的,只不過他並未掉下眼淚……他的眼淚已化為怒火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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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紅光一大片,金芒點點似銀河,一大早從山下來了人,這人一直走到呂祖道觀前。book18.org
他拍拍道觀的門高聲喊:「喂,老道士,開門了。」book18.org
道觀的門是那個小道童打開的。book18.org
小道童很不高興,因為這人呼叫「老道士」而不稱「道長」實在不禮貌。 「幹什麼的?」book18.org
「我是三船幫派來的人,要通知並陵城方圓百里內的各寺廟尼姑庵,所有的和尚道士尼姑去上大船。」book18.org
小道童道:「上大船?幹什麼?」book18.org
那人冷冷道:「當然是去做法事。」book18.org
小道童道:「做法事?難道你們死了人?」book18.org
那人沉聲道:「休想多問,叫你師父出來答話。」book18.org
白可染早就站在門後了,聞言一橫身。book18.org
「無量壽佛!」book18.org
那人看了白可染一眼,道:「你是主持?」book18.org
「廟小,只有我師徒二人。」book18.org
「你快去江邊上船吧,法事一了,少不了你的香火銀子,休忘了,帶上你的法器。」book18.org
白可染小心的道:「請問施主,是為什麼人做法事?」book18.org
那人看看白可染,道:「我們三船幫四當家遭人暗算了,四當家的人頭落地,這是不幸的,必須大做法事,這我們四當家超渡,事情就是這樣,我還要去別的寺廟通知,道長,大船就在江邊上。」book18.org
他轉身指著江邊,迎著朝陽,那兒果然有條大船。book18.org
白可染的心動了。book18.org
他立刻滿面微笑,道:「是,是,施主請便,貧道收拾一應法器,立刻趕往大船去。」book18.org
那人點點頭,還伸頭看看道觀裡面裡面很簡單,只有一間小偏房,正面是呂仙神象,一目了然就看完。book18.org
他回頭走下山坡了,是往山中走去的,book18.org
白可染心中好激動,三船幫要給勾上天超渡,這真是大好的機會。book18.org
白可染當然暗中另有一番布置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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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並未帶小道童,而且還命小道童關上道觀的門換穿上俗裝。book18.org
那小道童心中不舒服,因為白可染對他很照顧,白可染有時還會傳授小道童武功。book18.org
此刻,他命小道童別再干小道士了,這顧然是在叫小道士走路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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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不要我了?」book18.org
「師父很喜歡你!」book18.org
「為什麼叫我走?師父我……我跟你一起上船。」book18.org
白可染摸摸小道士,乾乾一笑,道:「當初我把你從街上找來,那時候是……」book18.org
「是下雪天,我已經餓了三天沒吃飯。」book18.org
「對,是在那種情況下,我給你吃了一碗辣辣的也香香的牛肉麵。」book18.org
「是的,師父,已經五年多了。」book18.org
白可染道:「所以我給你起了個道號叫重生。」book18.org
「師父,你取的名字真好,五年來我吃香喝辣再也沒有餓過肚子了。」 白可染弄笑不已。book18.org
是的,他這個道長是冒牌的,只要沒人來,道觀里就是酒肉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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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笑對重生道:「去吧,打從今天起,你又變成俗人了。」book18.org
重生道童苦兮兮的道:「你老不要我了,打從今天起,我以要餓肚子了。」 白可染捉笑:「你怕餓肚子。」book18.org
「每個人都怕餓肚子。」book18.org
「可是你以後永遠也不會餓肚子了。」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師父什麼時候騙過你?」book18.org
白可染整理著法器,他更把那把雙刃尖刀與桃木劍放在一起用黃緞條裹得緊緊的。book18.org
他看看身邊的小道童,又道:「你等我走了以後,立刻趕到江對岸,你進城,去到南城,去到南街的『龍記客棧』找朱掌柜,你知道嗎?」book18.org
重生小道童動著眼晴,道:「朱掌柜常來我們道觀哇,我認得。」book18.org
白可染道:「見了他,你什麼話也別說,只叫他為你找工作,你在客棧有工作,這一輩子也餓不著。」book18.org
重生道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師父呀?」book18.org
白可染道:「人生就好像天空飛掠的一片雲,聚散分離是緣份,今日我師徒分了手,小徒兒,有緣自然會再相聚的,是不是?」book18.org
重生道童點點頭,道:「師父,你的話有道理,到頭來萬流歸大海。」 他指著大江又道:「師父常常對我說,人生本是一模樣,生老病死混一場,不管你土葬火葬或天葬水葬,最後都化為枯骨與雲煙,飄飄渺渺的化成灰,血肉變成一灘水,順著江河流入海,骨頭留在土裡面,到後來免不了夢一場,是不是?」book18.org
白可染大笑,道:「師父就這麼幾句經文,全數被你學了去,真成材,好徒弟。」book18.org
重生道童憋著聲音道:「可惜師父不要我了。」book18.org
白可染道:「誰說的,你等在龍記客棧,師父若是命大不死,咱們仍然在一起。」book18.org
他的話令重生道童吃一驚,但見他師父一付金剛怒目的樣子,他不敢多問了。 他匆忙地也去換了俗裝穿在身上。book18.org
白可染已經往山坡下走了。book18.org
重生沒有再喊叫,他楞不哩嘰地站在道觀門口望,心中酸酸的可就是沒流出眼淚來。book18.org
於是,他把道觀的門鎖上了book18.org
他走幾步一定會回頭看一看,他已經在這兒住五年多,七歲那年他來的,如今已是十二歲出頭了。book18.org
小道童緩緩的走向江岸邊,他找船過江進城去,重要的不是他自己,白可染的行動才是他過江的主要原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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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提著個包袱,他特別穿了一套新的道裟……閃著金光的道裝。book18.org
白可染走的很從容,他拿著包下山崗,晃呀晃的,一直晃向江岸邊。book18.org
江邊上停了一艘大船,三支槍桿好像插上了天,有兩個年輕漢子站在船下面,石堤岸只有三丈寬,往岸上接的卻是石頭蛋,人若走在上面,總是搖搖晃晃的。 白可染走到石堤邊,一個年輕漢已伸出手來挽,還笑呵啊的道:「道爺,你小心,你好走。」book18.org
白可染伸出一雙手,緊緊的拉著年輕漢,另一人已把白可染的包接在手上了。 白可染道聲:「謝謝!」book18.org
他也晃著雙肩上了船。book18.org
這艘船還真夠大,船尾就有四大間,這時候頂上大艙中已有幾個出家的人在打坐。book18.org
白可染只看了這些出家人一眼,立刻認出有六個是關聖帝廟來的老和尚。 江陵城附近最大的廟便是關帝廟,相傳三國時代這裡是荊州,關二爺獨當一面坐鎮在荊州,後來不幸走麥城被害,關二爺也是被人把頭給切去了。book18.org
關二爺的人頭有夠厲害,當奸人把二爺的人頭獻上曹操的時候,二爺的胡猛一翹,就這樣,真把曹操嚇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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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目歇著,早有幾個漢子把他的包送進來,素食茶點也端出來了。book18.org
白可染看這大船上的人,一個個均在採取上纏白布,這是戴孝,為勾上天而悲哀。book18.org
他心中暗暗在悠想,不知道能否遇上水龍。book18.org
他就是為了想同水龍一搏而來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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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這艘大船啟航了,三根杆上裝備了帆,沿著大江駛去。book18.org
白可染看看這大艙,艙中坐了七個老道士,但七個道士不開口,單掌稽首垂著眉,誰也不甩誰。book18.org
白可染早就這個表情了,所以也沒有人來問問他。book18.org
船行江心已近午,有人在船槍下敲著鍾,大聲吼:「開飯了。」book18.org
不旋踵間,七個漢子分四批,各自用木盤端著素菜分往四大艙內送去。 好像是一人一份餐,另外還有四兩酒有些出家人是喝酒的。book18.org
白可染也喝兩盅,因為他不是真的出家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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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菜看起來簡單,吃起來真慢,尤其是第三個艙中的十八位尼姑,好一陣誦經之後才開動……其目的當然是先念上一段金剛經。book18.org
大船破浪行,遠遠的江岸邊一片山坡,那一道好長的陡峭山壁上,好大的兩個石刻字?「赤壁」。book18.org
誰都知道,這兒是當年火燒戰船的地方,然而,如今這兒又集結了不少的船。 白可染看一遍,四周的風船有兩百多,當中大船共八艘,八條船鎖在一起,大船上面還扎著白色的彩牌,那是條白旗迎風飄,帶著無限的哀愁聲傳過來,嘿,還真有人披麻戴孝的跪在一張長方形大桌前哭的慘。book18.org
白可染見跪著哭的有男也有女,還有幾歲大的小娃娃三、四個,看來都是勾上天的家眷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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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從一個缺口處駛進去,「咚」的地聲靠到了那八艘大船邊,有個漢子高聲叫:「出來啦,大師,道長,師太,你們這就辛苦了。」book18.org
就在這聲吼叫中,大船上來的眾位出家人,一個接一個的走出大艙來。 早有兩個管事的走上去,引著一眾出家人往中央的平台大船上走過去。 白可染看了一下,立刻道貌岸然左手拿定招魂鈴,右手舉著桃木劍,那寬大的袍袖甩呀甩的上了那個大而方形的大船上。book18.org
大木船上兩邊放著供桌與長凳,中間放的是個檀木棺,想是勾上天的屍體就陳放在裡面了。book18.org
靈柩前面跪了大小九個人,五女四男全都是垂著頭,白衣裳麻面鞋子哭喪棒。 *** *** ***book18.org
出家人很有順序的分在兩邊坐,一個個口中不住的念念有詞。book18.org
到底他們念的啥玩意,天知道。book18.org
白可染也念經,他念的經有夠難聽,好像綿羊一樣,只不過他念的意思可並不是經,他念的是「水龍快出來,白大爺送你上西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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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陣念經聲中,忽見有個白髯三尺老和尚,走到靈柩前,他手上抖著水,洒洒灑的還大聲叫:「喪家叩首,叩首,再叩首。」book18.org
緊接著,他又念的很清楚,道:「西天王母開瑤池,屈死的冤魂飄然來,十八羅漢兩邊站,極樂世界萬萬年。」book18.org
就在他的一撮香灰橫灑下,所有的和尚便大聲念起金剛經來了。book18.org
念經的聲音真莊嚴,所有的人均面上露出悲忿之色,如果此刻高峰在,這些人非宰了他熬湯喝。book18.org
高峰雖然沒有來,白可染來了。book18.org
白可染坐在第三排凳子上,他正在暗中仔細看,忽然間他猛眨眼,因為他發現了洪百年。book18.org
洪百年乃是三船幫的三當家。book18.org
洪百年曾經栽過跟頭。book18.org
那是一個多月前,洪百年,押著他搜刮來的銀子往洪家堡運……洪家堡就是在襄陽城外三里遠處。book18.org
當時發現洪百年突然把他船上養的四個大力士也帶在身邊,所以段大姐立刻加派了人馬。book18.org
除了高峰與白可染,路通也駕著他的破車趕到了。book18.org
那一仗殺得真過癮,洪百年的四個大力士一個也跑不掉全被宰在半路上。 洪百年幾乎被高峰把頭切掉,他銀子不要了,抱著自己的頭往回逃。book18.org
白可染想著那時候他與高峰是聯手,一個師父一個徒弟走在大道上,直到快到地頭上,二人才在林子裡匆匆換上俗裝。book18.org
想起這件事,白可染就想笑。book18.org
他可不能在這時候笑,三船幫請他來念經,他若是笑出聲,不被揍才怪! 只不過,白可染心中想,如今身穿道士裝,姓洪的不會認出他了吧!book18.org
他如此心中嘀咕著,不覺已看過去,不料正與洪百年的目光碰一起book18.org
白可染看作的吃一驚,因為他發覺洪百年正在注意他。book18.org
洪百年為什麼要注意他?book18.org
難道被洪百年認出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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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忙低著頭,口中念念有詞,他再也不敢去看洪百年了。book18.org
便在這時候,白眉老和尚已率領他的和尚群緩緩的繞著勾上天的靈柩轉著走。 銅器敲得叮噹響,念經之聲好悲壯,死者家哭一團,光景還真叫人傷感。 一陣折騰之後,立刻又換了一幫尼姑上場了。book18.org
尼姑一共十二人,她們的聲音像唱歌,敲得法器有板有段落,只不過除了唱,聲音根本沒有抑揚頓挫,聽久了會打瞌睡的啦!book18.org
白可染就不聽,他想著別的事,當然他也想著洪百年,如果……book18.org
他一想及洪百年,不由得又抬頭去看,好傢夥,洪百年好像往他這兒走過來了。book18.org
可也真是巧合,便在這時候,七個道士接場了,白可染不唱獨腳戲,他也跟著七個道士出場了。book18.org
別以為白可染不是真道士,擺個譜還是蠻像那麼一回事兒的。book18.org
看吧,他老兄念經還真的字正腔又圓。book18.org
(二十八)book18.org
有道是——和尚法事忙一陣,道士念經半時辰,尼姑作法沒得准,洋和尚只會念阿門。book18.org
那年頭可沒洋和尚,三船幫只請來和尚道士尼姑四十八個人。book18.org
白可染這一輪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大熱的天上面沒搭涼逢,他老兄早已累的滿身汗。心中直憋罵:「他娘的,道士看著清閒,真正干起活久來還真叫人惱火。」book18.org
就算他折騰半個時辰,可也總有休息的時候,八個道士法事一完,下面接著由尼姑靈前超渡亡魂了。book18.org
白可染拭著汗水走回到座位,他猛一看,還真的嚇一跳椅子上正坐了一個大漢。book18.org
這大漢不是別人,正是他不願見到的洪百年。book18.org
白可染心中「卟通」一跳,只差一點沒有叫。book18.org
他只是呆了下,便木然的往一邊坐下不語。book18.org
這時候大船就在正中間,大船外面是八嫂大船連環圍著再外圍,二百多艘大小風船不動顫。book18.org
白可染心中在想著,今天是來玩命的,當然目標指向水龍了,怎麼這天不從人願,偏偏來了個洪百年。洪百年的傷已經好了,高峰在襄陽城外的野林子給了他一刀,只不過洪百年逃的好,他的銀子也不要了。book18.org
那時候他與路通二人分別堵上四個大力士,也實在夠他們「車拼」的! 想到這兒,白可染真想看一看一邊坐著的洪百年脖子傷口什麼樣。book18.org
他當然不敢伸頸去看,他甚至半低垂著頭,口中念念有詞。book18.org
身邊的洪百年便在這時候開口了。book18.org
「道長,哪座道觀卓錫?」book18.org
白可染半轉頭,他面無表情因為這時候他不能有表情,如果在正常時候,首先他得露出笑臉來,可是此時此地他不能笑。book18.org
道士在為死者超渡作法的時候,誰看到他們哈哈笑的,就算想笑也憋在肚皮里。book18.org
白可染雖不是真道士,這一點他還是清楚的,所以他只是半苦半酸的看了洪百年一眼,道:「貧道呂祖道觀的主持。」book18.org
「呂祖道觀………」book18.org
「小神小廟,而非古殿大剎。」book18.org
「呂祖道觀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白可染低聲道:「江陵城對岸半山上的呂祖道觀,只有兩個房那麼大小。」 洪百年的聲音不大,但字字鏗鏘,道:「道長,你卓錫呂祖道觀有年頭了吧!」book18.org
白可染道:「前幾年主持西縣道山,貧道才下得武當來接掌,唉,只是香火不盛,很是清閒。」book18.org
他要把話題岔開,不能老是圍繞在他身上。book18.org
「施主,勾四當家是好人吶,他是怎麼被人害死的,這個也太狠毒了,將來一定下十八層地獄。」book18.org
洪百年道:「道長,我們老四身首異處,是死得慘,請問道長,用什麼法事才能保我們老四永登極樂,不受那五閣殿各種酷刑煎熬。」book18.org
相傳人若被人砍了頭,死後要受各種刑,至於是誰傳言的,就莫就「莫宰咩」啦!book18.org
白可染當然更不知道,但他此刻不知也要知,因為他是乾的人鬼魂之間的擔橋工作。book18.org
乾乾的一聲輕咳,白可染道:「四當家斷頭沒關係,只要念七七四十九天金剛經,紙人紙馬金元寶燒上他個一百斤,宰殺七頭老黑狗,狗血灑在噴頭上,什麼樣的妖魔也躲開,四當家就魂安天國極樂了。」book18.org
洪百年點著頭,忽然坐在附近的一個老道士回過頭來,他看看白可染,雙目露出不悅的樣子。book18.org
只不過白可染卻對這老道士輕點著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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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百年側過臉來雙目精芒兩視,他看看白可染。book18.org
白可染可不敢多看洪百年,因為如今他在洪百年的三船幫地頭上。book18.org
如果洪百年是水龍,白可染早就出刀了。book18.org
白可染雖然不看洪百年,但他的心中可在罵……他罵哄百年狗操的王八蛋,為什麼坐在他身邊。book18.org
洪百年看個沒完了,他還在想著什麼。book18.org
他的四個大力士死的冤,他當然還記得那件事。book18.org
他這一輩子也不會忘了那件令他心既驚又惱恨的事。book18.org
如果白可染不是穿的道裝,洪百年早就認出來了。book18.org
洪百年看了白可染一陣,低聲的道:「真像。」book18.org
白可染側面看向洪百年,道:「真像,施主是說……」book18.org
「你很像一個人,唔,這面孔,這身高……」book18.org
白可染淡淡地道:「每個人都有二個眼睛一個鼻子,長得全差不外,貧道像誰?」book18.org
洪百年忽然憤怒地咬咬牙,道:「像一個該死一百回的惡徒。」book18.org
白可染癟透了心,道:「施主,但願貧道不像那個可惡的人,善哉也!」 洪百年道:「那人就是與殺我們老四的兇徒一樣的傢伙,上一回還搶去了我不少銀子。」白可染面色一寒,道:「施主,你看貧道像個土匪強盜嗎?」 洪百年道:「我只說你像他而已。」book18.org
白可染怒道:「施主,貧道是來超渡四當家的,可不是來比相的,你請一邊站,我還要休息以後做法事。」book18.org
洪百年點點頭,道:「對,你要做法事,我不在此地說你一些不愛聽的了。」book18.org
白可染不開口了。book18.org
他如今全身在流汗……比他作法時流的汗還多上好幾倍……有夠危險的! 洪百年起身走了。book18.org
他雖然走到前面人叢中間,但他還是不時的轉頭直瞄著白可染。book18.org
白可染當然知道洪百年在注意人,有時候白可染故意抬頭看向天,但眼角餘光已發覺洪百年在盯著他。book18.org
白可染憋想:自己的麻煩一定快來了。book18.org
他很想看到水龍,如果水龍出現,白可染就不虛此行,他的目的就是要水龍死。book18.org
段大姐的殺手都有一個信念,絕不放棄任何可以刺殺水龍的機會。book18.org
雖然段大姐已死了十幾個殺手,他們也都死得悲壯,但每一次也提醒水龍的小心隨護。book18.org
水龍早就明白這些,他已經體驗到多次遇刺的過程,所以他總是處處小心,隨時謹慎,這幾年甚至不在陸上走動,而一直往在大船上。book18.org
他連家眷也搬上了大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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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渡已達到高潮,所有的和尚道士尼姑都高頌經文,那聲音忽高忽低,直入霄雲又降下來,於是鑼鼓之聲聚起,鞭炮十丈長放起來。book18.org
船面上一片喧鬧聲,三船幫的人全都單膝跪在自已的船上動也不動,這光景還真有點淒涼涼好悲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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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的心中想,當年你們這一群王八蛋血洗壩上的時候,殺得段老當家雞犬不留,你們可曾想到帶路壩上的慘模樣?」book18.org
他娘的,江湖就是這個樣,誰的刀快誰厲害,別看你們今天的人多,早晚爺們拆你的台,。book18.org
白可染心中想著,可是說的都是送葬經,他的嘴巴嗡嗡,天知道他在念的啥金剛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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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垂首肅靜的時候,斜刺里從一艘大船上躍來九個奇形怪漢。book18.org
白可染只一看就知道是「三江十大水妖」本來是十個水妖,其中姓水的已經嗝屁。book18.org
九個水妖真會站,九個人站在靈柩大平船的四邊。book18.org
不旋踵間,忽又見一人走出來……那人竟是阮啟川,三船幫的二當家。 阮啟川走到靈柩前,先自對跪在那兒的喪家眷來一個個的安慰一番,然後他站在右邊垂首而默不開言。book18.org
便在這時候,那一長串鞭炮也放完了,江面上附近傳來有人大吼:「為四當家報仇呀!book18.org
「為四當家報仇!」book18.org
「我們絕不放過兇手,報仇!」book18.org
這吼聲還真高昂,好像平地打滾雷的亂嚇人一把的。book18.org
三百多條船上的人直喊殺,氣勢上就叫人有些害怕與頭大。book18.org
白可染就有點頭大了。book18.org
他以為只是小場面,那想到一傢伙來了上千人。book18.org
只有在這種場面上,方才看出三船幫的勢力大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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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雖然頭大了,但他的決心是一流的。book18.org
他來此就抱定必死的決心。book18.org
一個人連死都不怕,這世上還有什麼令他擔心的。book18.org
敵人的人多?那正表現出他的更悲壯,更勇敢,更忠心於壩上。book18.org
所以當白可染聽得江面上一陣狂叫的時候,他忿怒了,他的雙目中隱隱的露出了厲芒。book18.org
他的心中在吼……來吧,你們這群狗養的。book18.org
終於,當六個大漢緩緩的走過這艘特製的平面大方船上時候,四周的人群不叫了。book18.org
四周船上剎時靜得連放個屁也會以為是放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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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靜只是一瞬間的事,當一個大漢子,身披著緞子白花藍底的人突然站在方船上的時候,四下里又立刻傳來加一種喊叫。book18.org
「幫主好。」book18.org
「幫主萬歲。」book18.org
這聲音叫了好一陣,大頭漢子舉雙手,他轉而左又轉而右,面上一片蕭煞如喪斗神一般。book18.org
是的,這個人正是三船幫的龍頭老大水龍。book18.org
水龍終於出現了。book18.org
他的外罩似披風,寬寬大大的卻帶著似孝服的樣子,他的頭上纏著一圈白紗布,灰蒼蒼的鬍子上面有淚珠兒,想是經過一陣悲傷才出來的。book18.org
於是,又是一陣鞭炮聲,只見三船幫的人全垂首合什的肅立著。book18.org
水龍就在炮聲中走到靈柩前面,他的樣子真滑稽,那顆斗也似的大頭直搖晃。 搖著搖著他突然一聲大喊「上天啊,你怎麼就這樣拋下老哥哥走了啊!」 「嗚……」四周傳來哭聲,如果他細看,全是來自丹江子弟,因為勾上天本來是在丹江橫行十多年的江面半強梁,後才與水龍幾人共創三船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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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江子弟們哭的凶,一個個眼淚鼻順著肋流不停。book18.org
水龍也哭,他的哭聲像貓頭鷹——有夠難聽!」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唱祭的人站在靈柩一邊,他高聲大叫:「勾四當家開祭大典開始。」book18.org
他的南方音調實在好笑,好像他叫的是「狗屎大餐開始大量開席。」book18.org
白可染就聽的想發笑。book18.org
然而他不但不能笑,而且緊張起來了。book18.org
自從水龍出現以後,白可染就緊張的手惦泌汗。book18.org
他也看向洪百年,不料洪百年的目光還在盯著他。book18.org
白可染楞了一下,他心中在罵洪百年:「這個老狐狸真可惡,好像他不是來祭勾四天的亡魂,而是來專門監視我白可染的。」book18.org
當然,白可染多多少少也有覺得孤單的感覺。book18.org
殺手本來就孤單,段大姐的殺手是不容易走出孤獨的,就如同高峰一樣,如果他不去山洞呂孤淒,他一定會發瘋,別以為醇酒美人會令一個殺手忘了孤獨,其實並非那麼一回事,因為當酒醒了,美人也走了,那種孤獨就多少含著痛苦,一個人就這樣折磨久了,能不發瘋?才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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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在山洞中雖然孤獨,但他可以冷靜的多思考。book18.org
白可染此刻的孤獨,卻是另一種無可奈何,他處在這種場合早已忘了自己的存在。book18.org
白可染開始找機會了。book18.org
祭典在進行著,四周的和尚道士尼姑,一個個卯足了勁的猛念經。book18.org
白可染當然也大聲的念。book18.org
行三跪大禮,又讀祭文,哇噻!祭文寫的真噁心,勾上天好像是大善人,什麼好事都集一身,簡直是聖賢了嘛!book18.org
祭文當然是三船幫人寫的,天下誰也不會把祭文寫得死者是個大惡人。 如果數一數勾上天這一生殺過多少人,他百分之百是大惡人。book18.org
這年頭,惡人也不會承認自已是惡人。book18.org
這個頭好人與惡人早已難分了。勾上天的祭文就是好惡難分,在三船幫的人們當然說他是勾大老爺是好人,因為勾上天為他們掙銀子。book18.org
白可染心中覺得好癟,那祭文上有一句好難聽……妖女段玉害人精,雇下殺手謀人命。book18.org
白可染就在心中罵壩上又怎麼說?book18.org
祭文讀完又上香,獻上三牲與八果,水龍的眼淚還真多,滴滴往下落,他老水還真會演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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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水龍叩了三個大響頭,他忽然高聲厲吼:「老四,你安息吧,把擔子擱在大哥的雙肩上,大哥若不把姓高的那小子活抓在你靈前一點一點的割他的肉剝他的皮,老四,你找大哥我是問。」book18.org
「報仇!」book18.org
「找那小子報仇!」book18.org
這聲音緩緩站起來,一步步的走近幾個披麻戴孝的人面前,他的動作是悲苦的,他拭淚好像死的是他親兄弟。book18.org
沒說話,但行動卻是令人感動。book18.org
有時候當個領袖人物也真不簡單,那得要什麼場合什麼樣,什麼人物什麼說法,該笑的笑得比別人要好看,要自然,該悲的時候便滿面愁雲掃不去,總得叫對方覺得你是發自內心裡關懷。book18.org
勾家人一齊頭碰船板,哭的聲音更悽慘了。book18.org
水龍頭四下看,三船幫的人都直直的看過來,他心中真踏實,因為他是這些人的頭上的一片天,他說了算數,這些人只擁護他一個人。book18.org
看著,便不由得露出一絲得意。book18.org
他對四下里點頭,他也往四下里走著,「三江八怪」有六個守在他身邊,就好像拱衛著一座神。book18.org
四方大船邊,還站了九個水怪,這些都是三船幫總舵的人物。book18.org
這種護衛真的是太周密了,也難怪水龍四下里在點頭,他的神情也輕鬆。 此刻,和尚尼姑帶道士,一個個垂眉在誦經,那法器敲得叮噹響,配合著量陣鞭炮聲。book18.org
水龍已轉向一排道士面前了,他的面上無表情。book18.org
便在他舉手往外圍的船上打招呼時候,猛古丁一陣衣飄飄聲,好一團金黃影像直往水龍的懷中撞去。book18.org
人已快撞進懷中了,才有聲音發出來。book18.org
「殺!」book18.org
是的,白可染髮動了。book18.org
他的雙刃尖刀九十九刀化為一道紛飛的的電芒,那麼兇狠的撞殺過去。 水龍的動作看上去與不動並沒有分別,他的身子好像只左右晃了一下,右掌已自下方橫切過去。book18.org
只不過他的反應快,但另一個人的反應更快,好一把尖刀,宛如西極像電一般那麼不可思議的橫殺過來,就在白可染的雙刃尖刀幾乎斬在水龍的右掌時候,那把尖刀已拍了個正著。book18.org
雙刀沾上,發出沙沙沙刺耳之聲不絕。book18.org
守在水龍身後的六個大漢,也正是「三江八怪」中的六怪,以齊齊往白可染圍上來了。book18.org
六般兵刃齊揮舞,水龍已退到三丈外。book18.org
「捉活的,活祭四當家。」book18.org
這是水龍的聲音……充滿著忿怒的聲音。book18.org
當然,這也是命令,因為他簡直抓狂了,敵人無孔不入,便在大江中祭亡魂,也會冒出敵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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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船幫的人鼓躁的大聲吶喊:「活捉刺客,活祭我們四當家。」book18.org
白可染看清楚了,出刀攔他的正是洪百年。book18.org
他想不到洪百年距離他至少也有四丈遠,而他出刀指向水龍只不兩丈。 洪百年與白可染交上手,洪百年已怒吼,道:「你娘的老皮,初來我就覺著你有問題,襄陽城外你截殺老子四個大力士,今天你個狗操的送上門來了。」 白可染一聲也不吭,他揮刀不正是對會洪百年,也對會迎面撲來的「三江八怪」中的六個人。book18.org
左後面,「俏漁郎」何無痕的巨綱已往白可染罩來了。book18.org
另外,「黑頭」勞三太的鉤刀已自下盤橫掃過來book18.org
「江怪」李大山的旋刀一個勁的往白可染的脖子上殺旋過去,他的口中還發出惡狠也似的吼聲。book18.org
白可染長嘯一聲彈起四丈高,半空中他見巨綱自他腳下溜滑過去,七八件兵刃都落了空,他橫肩,彈腿,斜著身子往側面飛。book18.org
「攔住他!」book18.org
「截殺!」book18.org
就在一陣狂叫中,白可染噗通一聲落入江水中了。book18.org
白可染心中當然明白,他如今天能逃過這一關,少說也要蛻層皮,因為江水中乃是三船幫人的天下,尤其是平面大船上還有幾個水怪在虎視眈眈的等著侍候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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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猜的不錯,當他剛入水中,緊跟著從大小船上一古腦的躍入水中四五十個青衣勁裝漢子。book18.org
這些人的水性好得很,一個個比水中的魚兒還靈活。book18.org
白可染躍入水中往深處潛,他發覺四處都是灰影子。book18.org
影子出現就是人,他的心中吃一驚,因為好像來了一大群人。book18.org
這光景他也明白,人越多對他越有利,因為大家都在水下面,一時間誰也分不清那一個才是他白可染,除非是二人面對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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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可染的水下功無雖沒有三江十大水妖那以厲害,但一般人還是斗他不過的。 他在水中潛往深處,然後由江底往岸邊的方向潛,直到他憋得非換口氣不可,方才慢悠悠的把身子往水面上冒出來。book18.org
這個人並非別人,乃是「三江十大水妖」老大齊太正。book18.org
姓齊的反應也真快,他發現對面一丈處冒出來的人正是行刺幫主的兇手,忘了叫人來圍捕,狂吼一聲,道:「你奶奶的。」book18.org
他手中的分水刺乃是水中兵刃,貼著水面猛一刺。book18.org
白可染也吃一驚,想不到還真的有人追來了。book18.org
他發覺水面銀光一閃,來不及左右閃,只得伸手去擋,然而水中太滑了,他沒有擋住那一刺。book18.org
「啊……」book18.org
白可染這一傢伙挨的狠,不由得他不叫喊。book18.org
齊太正的分水刺細細的尖尖的二尺半,穿過了白可染的肩胛有一尺半。 白可染是幹啥的?他是殺人的,能白挨嗎?book18.org
他的雙刃尖刀在水下削,而且還往敵人的身上靠,這樣敵人的分水刺也不易拔出來再刺,而他的雙刃尖刀已著實的送進對方的肚皮里去了。book18.org
「唔……啊……」book18.org
齊太正那一聲叫好像野豬叫……聲音還帶著一點刺耳的感覺。book18.org
白可染叫的聲音很低沉的,只因為他很明白自己身陷重圍又是江水之中,叫的聲音雖然不自主的脫口而出,卻還是壓得很低。book18.org
齊太正就不一樣了。book18.org
他老兄是個大老頭,頂著日頭像葫蘆,那一聲痛苦的大叫簡直的就像在拉警報,就怕江面上的人聽不到。book18.org
果然,這處有人叫「在那兒,在那兒!」book18.org
三船幫潛在水面的哥兒們,立刻往白可染這面飛一般的過來了。book18.org
眨看上去宛似游來一大片食人魚一般,水花四濺,破浪疾游,氣勢好不嚇人。 白可染拚命推,他要把齊太正摟抱自已腰上的一手搬開來。book18.org
他知道齊太正死了。book18.org
齊太正的一對眼珠子白多黑少不會轉動,直不楞的怒視著白可染,嘴角在溢血,那抓得很緊的另一手鬆開了,但摟得白可染腰的一手卻用力了。book18.org
他好像把全身上下所有的最後一點力氣全用在摟抱白可染的那一條臂上了。 他要拖住白可染同歸於盡,臨死找個墊背的。book18.org
他的分水刺仍然穿透在白可染的肩胛上,鮮血並不多,但很痛,白可染咬著牙。book18.org
*** *** ***book18.org
海潮似的上百人往他這面游來了,白可染急中生智,他的雙刃兵刀切在敵人摟抱他腰的那條手臂上。book18.org
齊太正沒有反應,他不再叫了。book18.org
人死了不但不會叫,而且也沒有感覺,只不過齊太正還在流血……鮮血紅紅的漂在水面上。book18.org
水面上也有白可染的血,紅紅的像漂著一條紅帶子。book18.org
「噌」book18.org
齊太正的臂被切斷了,白可染噗通一聲又潛入水中去了,他感到痛苦不堪,但痛苦中也輕鬆,因為敵人摟住他的那條宛如鐵箍的手臂沒有了。book18.org
水面上嘩嘩啦啦的成一堆,水底下也有不少人在摸索,只因為江水是混的,距離一丈就看不見水下的人。book18.org
白可染帶著敵人的那支分水刺,就在水中往岸邊猛潛著,他如果要換氣,也免了,乾脆就在江底下喝口江水了。book18.org
他已喝了不少江水,卻也潛了不算短的距離。book18.org
白可染已是精疲力盡了。book18.org
他好像就要昏死在水下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江下游出現一艘渡江小船。book18.org
別看是小船,搖船的倒有三個人,船上並肩坐著兩個大姑娘,一看都是鄉下人,因為大姑娘的面前放著藍包袱,那是當地的女人串親戚的模樣。book18.org
這兒距離赤壁五里遠,也中江面窄的地方,雖說江面上船不多,可也沒人去注意它。book18.org
如果有人注意這小船,你就會發現小船來回搖已經有了五七遍了book18.org
船上男女五個人,一個個瞪大眼注視著江面上,那模樣宛似在察看江中的魚兒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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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沒有魚,魚兒早就嚇跑了,赤壁前面的江面上還在鬧翻了天,五里地的下游、水面上突然冒出一條紅!book18.org
那是鮮血冒上水面來了。book18.org
血也是水,為什麼會冒到水面上?book18.org
這是實情,只因為血是鹹的,所以血比水輕,就好像江海交口處一樣,河水入海立刻往海底流,你若不相信,不妨試一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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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上一個漢子看看坐在船上的女子,他向那女子在點頭。book18.org
女的也在點頭,她淡淡的道:「下去,看看是不是,若不是,快上來!」 那人四下看一眼,泥鰍也似的溜下了船,雙肩只一壓,人便消失在水下了。 小船行的慢,緩緩往下激盪,江面上今天無風浪,坐在船上輕搖晃,舒服的很。book18.org
雖然舒服,但小船上的人均很緊張。book18.org
小船上的人不時還會遙望向江上游,怕的是三船幫的快船散開來找過來。 就在一陣漂流中,有個女子指著上游叫道:「看,他們成排找下來了。」 小船上的人真是急壞了,眼看著三船幫的快船沿江而下的快,順風順流船似箭,幾里遠近真簡單,一會兒就會追來這一邊了。book18.org
就在小船上的人急的在冒汗,水面上忽見那漢子抓著一個冒出來了。book18.org
小船上的人立刻叫道:「快!」book18.org
水面上的人真有一套,抓個人就像抓個水鴨子似的,一個側游便到了小船邊。 他抓著小船不上來,怕的是被別人看見。book18.org
那小船拋下一根繩子來套在那人的手腕上,於是……book18.org
於是小船匆急的往岸邊搖去。book18.org
看吧,兩個搖船的真拚命,屁股翹腰肢扭,吱呀吱呀的把個小船搖得飛一般的到了岸邊上。book18.org
岸邊一道柳樹林,林邊是一道斜堤,小船一靠岸,姑娘二人先上岸,兩個漢子一彎腰,架起水面下的血淋淋漢子就往岸上奔。book18.org
只不過奔到堤後面,那兒已見姑娘上了大車上。book18.org
兩個漢子把救回來的漢子往大車裡面塞,真怕被別人發現。book18.org
這位昏迷的血漢,當然就是白可染。book18.org
他的命真大。book18.org
有道是:「該死的屌朝上,不該死的當和尚。」又說:「閻王叫book18.org
你三更死,絕不會留你到五更。」book18.org
白可染不該屌朝上,所以他被救了。book18.org
他的不死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命他的小道童重生投奔到「龍記客棧」。朱掌柜問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之後,朱掌柜吃驚了。book18.org
他暗罵白可染真混蛋,一個人去闖龍潭,他這是稱的哪門子英雄好漢。 罵歸罵,朱掌柜還是飛快的把消息送到段大姐的手上去了。book18.org
段大姐也以為白可染不該冒如此大危險,但她十分感動便派出這條小船,希望打撈到白可染的屍體,因為段大姐也以為白可染是去與水龍同歸於盡了。 白可染既如此忠實,段大姐就得設法弄回白可染的屍體。book18.org
如今……book18.org
白可染還有一口氣在,只不過白可染的肩胛骨上穿透著一支亮閃閃的分水刺。 *** *** ***book18.org
大車飛一般的上了大道,趕車的好像在追鬼魂也似的害得兩匹拉大車的馬猛挨皮鞭。book18.org
「叭叭」之聲響上半邊天,大車「卟通」一聲進了江陵城,車上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白可染才被大車震得一聲叫:「哎啃!」book18.org
叫著,便也睜開了眼,他的眼珠子充滿了血。book18.org
「我……這是上哪個……閻王殿……呀………」.book18.org
傳言淹死鬼上閻王殿總是坐在大車上,白可染也信這一套,所以他問自己上什麼殿。book18.org
白可染看了一陣子,他吃吃惹笑不已。book18.org
也難為他這時候還笑得出來。book18.org
他笑著一皺眉,道:「朱……掌柜……的兩個姑娘。」book18.org
是的朱掌柜有兩個女兒,她們住在「龍記客棧」後大院,老大叫朱白,老二叫朱紅,也是老天會逗人,老大長的紅嘟嘟,老二白得沒血色。book18.org
姐妹二人分別扶著白可染,朱白道:「白爺,就快到了,到了你就有救了。」book18.org
朱紅笑笑,道:「時間來不及,我爹命我姐妹上船到江面上碰碰運氣,果然找到白爺了。」book18.org
白可染苦兮兮的一笑,那模樣就如同水溝里拖也一條死狗一樣狼狽。book18.org
他只稍稍看了那一身濕叭叭的鮮血,就覺得自己連個死狗也不如。book18.org
一身道裝變了樣,頭上的道髻也散了,兩隻道靴是在江底弄掉的,穿著靴子不方便。book18.org
只不過朱家姐妹可並不把他當死狗看待。book18.org
朱家姐妹分坐在白可染的左右,又是安慰又是擦拭,她姐妹把白可染當英雄。 她們也把高峰幾位當英雄,如果叫他姐妹去侍候高峰,她二人一定爽死了。 *** *** ***book18.org
大車馳往街後,有一條寬巷也通「龍記客棧」的後門便被人拉開了。book18.org
朱掌柜急急的掀起車帘子,他嚇的一瞪眼。book18.org
「快,快下車!」book18.org
白可染又昏過去了,只因為他要堅持到真的安全了,他才鬆了那一口憋在心口的氣。book18.org
是的,白可染安全了。book18.org
他被背進「龍記大客棧」的後院廂房,那間廂房也是高峰曾經住過的地方。 這時候劉大夫急匆匆的走進來了。book18.org
他進了門關上門,坐在床邊直搖頭。book18.org
劉大夫把朱掌柜叫在一邊,道:「三船幫的人有一大群進城來了,好像在找白老弟,他的傷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劉大夫看了一眼,點點頭,道:「差一點他就沒命了,他很幸運!」book18.org
朱掌柜道:「也算老天有眼吶。」book18.org
他說著轉身出了門,房門口他把兩個姑娘叫在身前,只見他指指左右低聲吩咐著,兩個姑娘直點頭。book18.org
於是,朱掌柜匆匆的走出去了。book18.org
他走向「龍記客棧」的前面兩所大院,那兒有騾馬,也有許多客人,吃飯的地方就在前面大廳堂。book18.org
第三所院子是朱掌柜的內眷住的地方,他老兄在走道上豎了一塊大木牌子,「內院內眷,客人止步」。book18.org
*** *** ***book18.org
劉大夫真內行,什麼樣的傷也難不倒他,只不過他對於白可染肩胛骨上這支分水刺有些頭痛。book18.org
他為了怕白可染叫聲音太大,引來三船幫的人,便找來那個專門跑腿的夥計。 劉大夫叫夥計用力按住白可染的嘴巴,千萬別叫他吼出聲音來。book18.org
白棉布,黃藥粉,一把小刀半尺長,劉大夫示意他要動手了,那夥計立刻摟緊昏迷中白可染的大嘴巴。book18.org
只見劉大夫一咬牙一緊臂,雙手往外猛一抽。book18.org
「嗚!」book18.org
白可染痛的醒過來了。book18.org
他厲聲叫出來的聲音就好像被人壓在十八層地獄般令他難過。book18.org
只見他左手猛一揮,那個專門跑腿的夥計有夠衰,被白可染推得就地滾,若非牆擋住,一定摔出八丈外。book18.org
「啊!」book18.org
夥計也叫了一聲,他的頭撞上起了個大肉包。book18.org
白可染又要叫,劉大夫忙示意他別叫了。book18.org
白可染果然不再叫,他還看看摔痛的夥計直抱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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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水刺拔出來了,白可染免不了又流了血一灘,所幸劉大夫的黃藥粉專止血,按上去就不流了。book18.org
白可染大喘氣,道:「謝謝!」book18.org
劉大夫可忙了,調藥包紮緊一齊來,直忙得他喘大氣,卻沒有埋怨白可染。 因為,白可染是為壩上而玩命……真烈士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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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夫低聲對白可染道:「想闖龍潭入虎穴也得找大夥商量呀,怎著你一人干?」book18.org
白可染滿面汗水流……痛的……book18.org
他咬咬牙,道:「我幾乎殺了水龍,可恨吶!」book18.org
劉大夫道:「我們每次都幾乎殺了水龍,總是功敗垂成死了人。」book18.org
白可染道:「我這一回大不同,實在是好機會呀,唉!真是衰哪。」book18.org
劉大夫道:「有什麼不同?」book18.org
白可染道:「三船幫要在赤壁江面祭勾上天的魂,他們把江陵附近所有的和尚道士尼姑都找了去,當然,我也被他們找去了。」book18.org
他的面上有夠痕,咬咬唇又道:「我到了江面他們的大平船上,真他媽的霉,偏偏被一個人盯上了。」book18.org
劉大夫吃驚的道:「誰會認識你?」book18.org
白可染道:「就是那位家住襄陽城都洪家堡的洪百年,那個老小子眼真尖,他竟然沒把我的模樣忘掉。」book18.org
劉大夫驚的道:「可是你已換穿道士裝,打上個道真正頭髻,他還認得你?」book18.org
白可染道:「姓洪的沒有戳穿我,我也裝做不知道,我還對他說,天下長得像的人很多……這小子也點頭,但他從公祭開始,就死死的盯住我不放。」 劉大夫道:「如是我,就不會輕舉妄動了。」book18.org
白可染道:「水龍出現了,水龍距我兩丈遠,這真是我刺殺他的千載難逢好機會。」book18.org
劉大夫道:「所以你出刀了?」book18.org
「是的,我盡了平生最大功力,一舉飛撞水龍,然而……他媽的……」 劉大夫道:「姓洪的出手了,是嗎?」book18.org
白可染道:「怎麼不是,他的尖刀比我的雙刃還快幾分,他攔住我的刀救了水龍,令我痛失大好機會,我操他奶奶。」book18.org
劉大夫道:「你別操他奶奶了,你快逃吧!」book18.org
白中染道:「四周等著三江九水妖,水龍身邊的六個老怪齊向我殺過來,我能不逃?」book18.org
劉大夫道:「你能在重重包圍之下逃生,真幸運。」book18.org
白可染道:「我躍入江中往水底跑,可真巧,偏偏在我冒出水面的時候,與十大水妖的齊太正面對面,他真他娘的狠,分水刺朝的向胸口刺,我一偏身,就中了他的這一傢伙。」book18.org
劉大夫淡淡笑一笑,道:「你也把齊太正刺死了,是嗎?否則;他的兵器不會還留在你身上。」book18.org
白可染一笑,道:「算他倒霉,他死在我的尖刀下,臨死痛還鬼叫。」 劉大夫道:「他們又圍你了。」book18.org
「我也逃掉了,哈……」book18.org
傷的如此重,他還笑得出來。真也難為他了。book18.org
(二十九)book18.org
白可染當然笑得開心,因為他死裡逃生。book18.org
一個人若是從死神手中搶回一條命,這個人當然樂歪啦!book18.org
且白可染雖然沒有宰了三船幫龍頭老大水龍,但還是殺死了齊太正,三江十大水怪死一個少一個,前些時死了個姓水的如今又死了齊太正,算一算只有八水妖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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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陵城的里外忽然多了許多青衫客,一大半是光著腳丫子的船上客,這種情形很少見,但明眼人早就知道三船幫的人出動了。book18.org
「龍記客棧」這一天來了七批人,朱掌柜早就知道他們全是三船幫的人,這些人物進了客棧里一直往後院走,只不過後院傳來姑娘聲,再另上豎在廊上的幾塊木牌子,卻也擋著閒人不能再往裡面走進去了。book18.org
白可染如今由他的徒兒重生侍候著,他已經三天未曾起床了。book18.org
就在這天午夜時分,一條人影兒閃落在龍記客本的後院來。book18.org
院內很靜,相對的四周房門無均關得緊,那黑影先是躍到右面第一間大窗下,他用手輕輕推開一條細縫往裡面細細的看,天熱房內看得清,木床上睡著一個老太婆,也真巧,老太婆輕輕轉了個身,隱隱可見白髮一撮垂面頰,床邊放了一根杖,老太太的小鞋在床下面。book18.org
那黑影又輕輕合上窗,閃身走到另一間大窗下,同樣的動作又把窗子掀開一條縫,只見一張床上睡著兩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郎。book18.org
黑影又往對面兩個房子走過去,他像是在找什麼人似的拆著窗子往裡面看,有一間睡著兩個中年僕婦,另一間睡的是個老頭兒。book18.org
於是,黑影轉到正面的大房門外面,便在這時候,從房間裡忽然傳出嬰兒的哭聲,緊接著一個女子聲音,道:「大妹子,小寶一定是尿床了,快看看,吵人好夢。」book18.org
不旋間,正房間有了女人聲,叱道:「又拉,又拉,真是折騰人。」book18.org
緊接著一連三巴掌,很清脆,想是打在娃兒的小屁股上,打得娃兒又哭了。 「哭,哭,哭,哭死算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窗外面那黑影不開窗了,他剛回頭,本來準備要走了,好死不死黑影呼呼轉出一個人來。book18.org
這個人幾乎與那黑影撞滿懷。book18.org
「誰?」book18.org
黑影想走,但他的去路被阻住了。book18.org
他反而嘿嘿笑了。book18.org
「你是誰,為什麼三更半夜摸進我家後院來?」book18.org
「聽口氣,你是這龍記客棧的掌柜。」book18.org
「江陵城都知道我姓朱。」book18.org
他的口氣是生氣的,對於黑影他覺得很癟心。book18.org
重重的,朱掌柜又道:「閣下,這兒是江陵城,有王法的地方,你是想偷?還是打我兩個女兒的主意?」book18.org
那人搖搖頭,道:「朱掌柜,你包涵了,在下既不偷也不動什麼邪念,說實在的,在下是三船幫的暗椿,這幾天正在追捕一個可惡的小子,朱掌柜,我們非抓住他不可,所以方圓百里之內的任何可疑的地方,我們都將找一遍。」book18.org
朱掌柜忙抱拳,道:「哦,原來是三船幫的爺們在辦大事真是失禮了。」 「不敢,打擾你了。」book18.org
「但不知為什麼事情如此的勞師動眾?」book18.org
「抓一個刺客。」book18.org
「刺客?」book18.org
「是的,行刺我們幫主,哼,可惡的傢伙。」book18.org
朱掌柜驚訝地退了一大步,道:「裡面是我內眷,朋友也可以查看一下,我去叫她們都起來。」book18.org
那人聞言一聲哈哈,道:「掌柜的,不用再看了,你已經給足了三船幫的面子了,在下再器張、跋扈,也知道進退,打擾了。」book18.org
朱掌柜書記施禮,他尚未開口,只見那人忽的拔身而起三丈高,攀上屋面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朱掌柜冷冷一曬,他又看看四周,便舉步往正房中緩緩走去。book18.org
屋中灰暗,但房中卻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二人。book18.org
朱掌柜進到房中關上門,他低低的道:「白老弟,情況對你真不利。」 那男的正是白可染,他的傷也才剛剛癒合了口子,還有得養息的,他的左臂鉤在脖子上,這幾天罪也受大了,劉大夫就說過,沒有半個月別想動。book18.org
白可染卻抽翹嘴角:「白天我進地道躲,黑里出來透透氣,他們捉不住我的。」book18.org
那女的,敢情正是段大姐,她的聲音很低沉,道:「我非殺洪百年不可。」 朱掌柜道:「大姐,洪百年是個老狐狸,只怕我們不好對會他。」book18.org
段大姐道:「姓洪的已經認出我們三個人了,白可染,路通與高峰,這會妨礙我刺殺水龍的計劃。」book18.org
她以為白可染這一次應可以成功的,但當白可染述說了他的刺殺過程之後,段大姐認為洪百年該死。book18.org
當外面那人潛進後院以後,段大姐早就知道了,她不動聲色的命朱掌柜布置,有個老太太,就是古姥姥。book18.org
她老人家早就住在這兒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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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段大姐思付著,她對白可染道:「可染,你以為應如何刺殺洪百年?」book18.org
白可染道:「大姐,且等我的傷好了,由我一人去對付他,新仇舊恨我與他一次了。」book18.org
段大姐搖搖頭,道:「不,我還有另外計劃,至於刺殺洪百年之事,我以為交由高峰去辦。」book18.org
「高峰?」book18.org
朱掌柜也覺得出人意外,大姐為什麼叫高峰去刺殺洪百年,高峰能斗過姓洪的?book18.org
白可染也有些意外。book18.org
段大姐卻淡淡一笑,道:「高峰如果沒事幹,他一定會一頭撞死,因為他自閉在山洞中像個野人一樣,他什麼也不在乎book18.org
了。」book18.org
白可染道:「多情自古空餘恨!」book18.org
朱掌柜道:「也是有良心的血性青年。」book18.org
段大姐道:「所以我想了很久,找點事情給他去干一干,也許會讓他的心情好一點。」book18.org
白可染道:「大姐,高峰的江湖閱歷實在嫩得很,我有點為、他擔心吶!」 「為你自己擔心吧!你們卻不知道高峰每天儘是想著如何去折騰三船幫,想的久了,他一定上會想出辦法來的,我想信他不會再隨便衝動了。」book18.org
朱掌柜道:「大姐,何時去通知高峰?」book18.org
段大姐道:「三天後的此時,記住,要繞道去山裡,不能直接過江去。」 朱掌柜道:「大姐,可有限期?」book18.org
段大姐道:「告訴高峰,越快越好。」book18.org
段大姐派殺手不定限期,這是對高峰的客氣,她只要高峰能完成任務就好了。 *** *** ***book18.org
段大姐走了。book18.org
她來的神秘,走的更神秘,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來的,當然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去了何方。book18.org
白可染不知道,但他也不敢問朱掌柜——別找罵挨啦!book18.org
只不過有關高峰的事,白可染倒是可以問。book18.org
他不明白段大姐為什麼對高峰特別,除了送給高峰以美貌姑娘之外,便出任務也不限期完成,這好像不是段大姐的作風。book18.org
「朱掌柜,我就弄不懂,段大姐好像對高峰有一股的關懷,為什麼??」 「白老弟,你難道會真的不明白?」book18.org
「廢話!我要明白也不多此一問了。」book18.org
一笑,朱掌柜道:「那我來問你,我們為什麼要為大姐拚命?我們求的又是什麼?」book18.org
白可染道:「這還用問,想當年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壩上老中青三代,代代有能人,如今能再為壩上拋頭顱灑熱血的人,只有當年最年輕的我們十幾個人了,大多不為名不為利,偏是為個義字,跟著大姐流血汗,只想有一天為老當家報仇,恢復壩上的基業,也就不辜負老當家當年苦心栽培之恩了。」book18.org
點著頭,朱掌柜道:「說聲好,如今大家是一條心,白老弟,想當年我們都是壩上在外的功臣,老當家叫咱們放手干,把咱們當成他老人家子弟一般,這是天高地厚的大思想性,那麼,我問你,高峰呢?」book18.org
白可染道:「高峰不是壩上哥們,他與我們無牽無掛,可是,我就是這一點弄不懂才要問問你。」book18.org
朱掌柜道:「原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好,我告訴你,高峰路過夕陽山,遇上大姐有危險,段大姐被勾上天牽人堵在山林邊殺起來,大姐的一個丫頭也死的慘,是他救了大姐,而且也殺了勾上天的『三江四鼠』老二與老四。白老弟,高峰救了大姐,又被大姐收在身邊,你想想,大姐會對高峰什麼樣。」book18.org
白可染吃吃笑道:「應該的,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朱掌柜道:「白老弟,你可千萬別吃味,以為大姐有偏心,你想想高峰又不是壩上血烈之士的後代,他為什麼替咱們賣命,說穿了也是個義字當頭。」 白可染一笑,道:「王八蛋才吃味,憑著高峰的刀法,他也應該受到禮遇。」book18.org
朱掌柜道:「可是他不要,他呀……有夠肉呆的……」book18.org
他未再說下去,他們在床上睡了。book18.org
他還要派人去通知高峰,要他去取洪百年的人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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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痛苦,便也把自己囚在一個荒洞中。book18.org
他現在就跌坐在山洞中,從他坐的洞中看到對面山峰上往下飛落的瀑布,在陽光的反射下,現出蒙蒙的七彩水珠飛濺,光景還真的美。book18.org
只不過高峰燕不是為了欣賞風景才住在這兒,他是為了觀看那蒙蒙的水霧才到此來的,因為水霧中時而會隱隱約約的出現一個熟悉的影子。book18.org
那影像似仙女一般在虛空的水幕中飄蕩……那是梅子姑娘,一個十分善良但內心卻又很堅強的姑娘。book18.org
高峰就是為了思念梅子,他才像個苦行僧也似的坐在這個荒洞中。book18.org
他已經住了十多天了,他還是一如剛來時一樣。book18.org
就在他直直的凝視著飛爆的時候,忽然間,有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孩子,趕著四隻山羊從山道上走過來。book18.org
高峰看的心中一熱,他想起過去的日子。book18.org
過去的日子是無憂無慮的……吃穿住雖然苦了一些,但那總也是沒有餓肚子,未曾受風霜,下來也總是一覺到天亮,而現在——book18.org
現在有的是銀子,想吃什麼都不缺,只是精神上可就不一樣了,痛苦折磨,打擊沮喪,實在令人要抓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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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那個小孩招手,他叫的聲音很溫和。book18.org
「小友,你放羊。」book18.org
「是呀,我放羊。」book18.org
高峰怔了一下,因為他覺得這個小孩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book18.org
他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了。是城裡還是?book18.org
高峰道:「快吃飯了吧,你餓不餓?」book18.org
「餓,你有吃的嗎?」book18.org
高峰當然有,他掏出一塊醬肉,塞在小孩手裡。book18.org
那孩子也不客氣,抓過來就啃。book18.org
高峰很高興,他從前也放羊,可是他在大山里放羊,從來沒有人會送他一塊肉吃。book18.org
他看著孩子把肉吃完,笑笑,道:「吃飽了?」book18.org
那孩子拍拍肚子,道:「差不多了。」book18.org
他站起來,自言自語的道:「你是好人,喉,只可惜你沒銀子。」book18.org
高峰怔了一下,道:「銀子,還想討銀子?」book18.org
那孩子點著頭,道:「是呀,跑了這麼遠的路,我好像是白跑了一趟了。」 「白跑?」book18.org
「是呀,我冤枉一趟路程了,book18.org
高峰道:「你不是放羊的人?」book18.org
「才不呢,我是送信的。」book18.org
「為何人送信?」book18.org
「你呀!」book18.org
孩子眨眼笑起來了。book18.org
高峰也笑了,因為他忽然想起一個人,那個應該住在呂祖道觀的。book18.org
他一把拉住小孩,弄笑:「終於想起來了,你不就是白老道的徒弟嗎?你叫……重……生……」book18.org
是的,那孩子正是重生。book18.org
他本在「龍記客棧」侍候白可染,卻被朱掌柜派來此地送信。他還真像放羊的小孩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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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取出信一封,小心的交在高峰手中,重生道:「給你的,我走了。」 高峰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道:「給你。」book18.org
重生道:「真給我銀子呀!」book18.org
高峰把銀子塞在重生手上,道:「別叫你師父說我小氣。」book18.org
重生看著銀子,不由得落下兩行淚水來book18.org
高峰吃一驚,忙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我師父幾乎死掉。」book18.org
高峰眼珠子一瞪問:「發生什麼事情了,。book18.org
重生抬頭四下看,立刻對高峰道:「高爺,你……」book18.org
高峰瞄眼:「別叫我高爺,我才大你幾歲。」book18.org
重生道:「高少爺。」book18.org
「別叫我高少爺。」book18.org
「那我叫你什麼呀,總不能直呼你的名。」book18.org
「叫高大哥。」book18.org
重生想了一下,又道:「我師父被人刺了一傢伙,流了好多好多血。」 高峰憋聲:「誰幹的?」book18.org
「三船幫的人。」book18.org
高峰咬牙,怒道:「又是三船幫。」book18.org
重生便把白可染受傷經過,向高峰說了一遍。book18.org
高峰早已血脈膨脹,全身骨節咯咯響。book18.org
他重重的道:「好個白可染,赴湯蹈火他真的干,他一心想為壩上壯烈成仁,只可惜他也失手了。」book18.org
他忽然嘆了口氣,抿嘴:「這都怪我,襄陽城外我沒有把洪百年的頭切掉,到後來,白老兄反而被姓洪的認出來,真夠衰的!」book18.org
重生道:「你看信呀,高大哥,。book18.org
高峰忙把信拆開,低頭看,只見上面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寫道:「殺洪百年。」book18.org
他把紙撕碎投向小溪中,對重生道:「回去,告訴朱掌柜洪百年若不死,我死。」book18.org
這是決心,高峰下了決心,他看著重生走去,便也走入荒洞中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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