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混王千千女(三江八怪)】(15-17)book18.org
作者:佚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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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11發表於:SIS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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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29,906 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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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book18.org
當溫柔的綢繆與甜甜的撫慰進行得十分順暢的時候,段大姐竟然哭了。 這時候她不應該哭泣的。book18.org
這時候她應該高興,因為高峰沒有令她失望。book18.org
但她還是哭了。book18.org
女人在這種要緊時刻掉下眼淚,一定有她的目的,當然除了她是被對方強暴。 段大姐是自願的,甚至可以說她是引誘了高峰。book18.org
她如果不主動,高峰是不敢冒犯她的。book18.org
然而,她又為什麼掉眼淚?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她的另一種手段,她在為自己創造控制高峰的機會。book18.org
高峰卻吃驚的道:「大姐,我冒犯你了,我……」book18.org
段大姐仍然不拭淚,她抽噎了一下,道:「小弟,我沒有怪你。」book18.org
高峰道:「可是,你……你哭了。」book18.org
段大姐道:「因為我想到了傷心的事。」book18.org
高峰道:「在這時候?」book18.org
他緩緩地,安靜地睡在段大姐身邊,伸手為她擦眼淚,動作就像對待星兒、月兒一樣自然。book18.org
段大姐也是女人,她蠻喜歡這種溫柔的動作。book18.org
段大姐卻低低地道:「我有許多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我的高興永遠都是短暫的,我我無法永遠快樂。」book18.org
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又道:「也許我這一生中都不應該快樂。」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小弟願為大姐分憂。」book18.org
段大姐忽然轉身又抱住高峰,她還在高峰的面頰香了一下。book18.org
高峰伸手撫摸著段大姐的秀髮,又道:「大姐,心中的不悅說出來吧,積壓著的憂愁會叫人受不了的。」book18.org
段大姐以為,至此,她真的已控制住高峰了。book18.org
從高峰的話中,段大姐知道她連高峰的心也控制了。book18.org
江湖上有許多想控制人的心的大人物,他們然控制著大批的人,卻也明白在這些被他們控制的人中有不少人心裡在罵他十八代老祖宗,只不過這些人不敢明白的叫罵出來。book18.org
段大姐下決心要完全控制在住高峰的心了!book18.org
她本來只是裸著身子與高峰躺在一張被子下面的,高峰因為看到段大姐就癟,雖然段大姐一身內香又光滑地貼著他,他不曉得能不能「下手」!book18.org
他甚至那寶貝也不敢抬頭昂起!book18.org
但段大姐卻全身火燙似地把一條粉腿壓在高峰的肚子上,她的另一手已去品嘗高峰的寶貝了!book18.org
高峰本來是不動情的,但經過段大姐的一手握住,便抖了一下,道:「大姐!我……」book18.org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啊!」book18.org
「可是,進一步的行動,我不敢!」book18.org
「還說不敢,都已經同一張床了,小弟,你還管什麼呢?」book18.org
她的手在撫動著,高峰當然昂首了,而且也真的嚇了段大姐一跳,她驚呼,道:「你……你這東西真夠加料,你……你得天獨厚,連這個也令人吃驚!」 高峰那寶貝在顫跳著:「大姐若是害怕,我可以憋著不對大姐下手!」 段玉吃吃一聲,道:「星兒月兒不怕,我更不怕,小弟呀,你就上來吧!」 高峰橫過身子猛一趴,他趴上段玉的身上了!book18.org
他不主動,他要段玉去主動!book18.org
果然,段玉一手撥開她的庫門,另一手握著高峰的寶貝,那麼輕輕地往她的寶庫口放著!book18.org
高峰覺著她的通階很滑、很涼!book18.org
他不立刻頂上,是等著段大姐的另一手放開!book18.org
果然,當高峰的寶貝送進一半的時候,高峰突然用力一推,推得段玉「唔」的一聲低叫!book18.org
那高峰舉而頂到底,他心中也恨透了段玉,這時候他發火了——雖是慾火,也照樣整人!book18.org
只見他震盪得十分有力,而段玉退縮幾次以後,她忽然氣得餓狼也似的道:「小弟弟呀,你好狠,是不是要把大姐整死?」book18.org
「哪有,我盡力叫大姐舒服呀!」book18.org
「那就用出你最有力的勁吧,大姐還受得了!」book18.org
高峰聞言,手掀被子,雙手抱起玉雕般的段玉,他把段玉倒放在床邊, 高高的舉起段玉腰肢,那寶貝對準寶庫「叱」的一下子頂得段玉張大了嘴巴直吸氣!book18.org
高峰發動了,他狂抽狂頂六七百次,那段玉已低叫著:「用力……用力啊……」 高峰發覺段大姐比怡紅院的紅姑還厲害!book18.org
看來,這段大姐一定常玩吧!book18.org
他在腿已站酸之下,又將段玉翻身趴在床上,他正要再往寶庫頂去,不料段玉雙手反把預備庫打開,高峰看的吃一驚,原來段大姐後庫門也開了個大洞! 對於星兒高峰未嘗到箇中滋味,但此刻他可舒服了!book18.org
他低聲「大姐,你這地方……」book18.org
「快呀,小弟!」book18.org
「哇噻!吃得消嗎?」book18.org
「我不怕,你怕什麼呀!」book18.org
「說得好,你小心了!」book18.org
他的寶貝對準段玉預備庫「卟」的一聲已推進去了!book18.org
只見段玉「啊」了一聲,她已自己開始自動在門處一開一關,弄得高峰也叫好!book18.org
那段玉還真會撥弄,她伸手反握著高峰的一對彈珠輕輕地捏呀揉的,揉得高峰全身好爽哦!book18.org
就在一陣狂頂之後,高峰忽的溜將出來,雙後又抱起沉醉中的段玉坐在他的寶貝上面!book18.org
那段玉已是漬水在流,但卻仍然不停地旋動著腰肢,張大著嘴不時地啃著高峰的嘴唇!book18.org
高峰也不示弱,雙手抓著段玉乳峰用力揉,他揉得段玉齜牙齜牙咧嘴直哀求:「哦!哦……」book18.org
段玉每日只專心於她的大仇,男女間的事情她可看得很淡,但她再也想不到她會在此刻幾至放浪形骸地沉醉在另一個美妙的世界!book18.org
她不但得到高峰在刀上的支助,她更得到高峰的人!book18.org
她想著,高峰難道是上天為她而造就出來的?book18.org
那麼,月兒星兒她們一定不甘為她拚命了!book18.org
想著星兒,段玉心中在思付,那小妮子第一個嘗到了高峰的滋潤,她真幸運! 當然,她也想著月兒,這兩個姐妹都有著這種迷人的生活,而她……book18.org
段玉想到自己,她多多少少的有點癟心!book18.org
如果沒有擔負著大仇,她與高峰這般的相遇,她一定會以為人生真是太美好了!book18.org
她想著,想著……book18.org
忽然高峰雙手托起段玉的身子站了起來——他的下身頂得段玉緊緊地不鬆開,便翹著他的寶貝站定了雙足狂頂起來!book18.org
段玉幾曾有過這種站起的經驗,她甚至根本就沒同男人如此熟絡過!book18.org
那高峰雙手已托著段玉的兩邊飛盤,以段玉的身子一上一下的托動著,便令段玉發出另一種哀哀低叫!book18.org
「你……的刀法……」book18.org
高峰捉笑道:「怎樣?」book18.org
「比你的刀法還厲害呀!」book18.org
「你就哀叫吧,大姐!」book18.org
「我好舒服喲!」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是呀小弟,你在什麼地方學的這些本……事呀!」book18.org
高峰逗惹道:「夢中!」book18.org
「別騙大姐啦!」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book18.org
「夢還會真呀!」book18.org
「你不信?」book18.org
他又飛旋百下,接道:「我在山中放羊的時候做了個怪夢,我看到……哦……實在太令人陶醉啦!」book18.org
段玉道:「所以你也把大姐當你夢中的人了?」book18.org
「還真不錯,我們不是很舒服嗎?」book18.org
段大姐雙手攀著高峰的脖子直點頭,道:「是的,我們是最舒服了……唔……你……還能再多久……」book18.org
高峰道:「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段大姐道:「你看大姐與星兒月兒她們,是誰最合適你呀!」book18.org
高峰眨了眨眼道:「她們……你嘿,在此刻都是一樣的叫我喜歡!」book18.org
他這是實話,再高貴的女人也少不了男人,再權威的女人上了床全一個樣! 有時候最高尚的女人最瘋狂!book18.org
段大姐就瘋狂了!book18.org
她聽到高峰的話,立刻指著大床,道:「小弟,放我在床上吧!」book18.org
高峰放下段大姐,此刻段大姐好像是酒醉一般——她本來已醉了,醉了她才有如此大膽作風!她一下扳倒高峰讓他躺在床上,雙腿一分便騎在高峰的臉上面,她的寶庫尚自有漬水流出。book18.org
高峰發覺她那道菜紅嘟嘟的,也香噴噴的,真是不吃白不吃!book18.org
那段玉頭一仰低叫一聲「哦!」book18.org
她有些抖動著,只不過剎那間,她疾快的匐下身了,雙手握住高峰的寶貝張口要咬!book18.org
高峰還真怕被段大姐把寶貝頭咬掉!book18.org
段玉也覺得自己動作太粗放了一些。book18.org
兩個人彼此啃咬吸一陣之後,段大姐先是全身一震,那高峰也覺難以控制的欲要爆裂了!book18.org
高峰忽的撐起身子,再把段大姐壓在被子上,又一次肉博衝刺。book18.org
高峰實在夠勇的,他又用力地衝刺三百多次,突然段玉全身在震,她低求:「小弟,別動!」book18.org
段玉的雙腿,有力地挾緊高峰的身腰,頓然間,一大股泉水奔流出來了! 那高峰全身用足了力,他也低吼一聲不動了!book18.org
這真是一段絕妙的時光!book18.org
那高峰緩緩的,輕輕溫柔地,直到分離開的時候,二人已濕了一大片! 於是,段玉露出滿意的笑意,她任高峰去張羅著,她美妙的姿式,是那麼的叫人目瞪口呆!而她的心中再次的有了美的旋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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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姐橫躺在高峰身邊,兩個人面對面,她口氣如蘭道:「小弟,我現在可以對你說,大姐姐為什麼要取水龍的人頭。」book18.org
高峰道:「如果大姐願意說,我洗耳恭聽。」book18.org
段大姐猛古丁坐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動作令高峰吃一驚,就好像她忽然間看到魔鬼一樣,滿面煞白。book18.org
高峰也坐焉了,他忙取過段大姐的衣衫為她披在身上。book18.org
他不敢多問,只是靜靜的看著忿怒的段大姐。book18.org
段大姐的語音很低沉,但字字清晰。book18.org
她不看一邊吃驚的高峰,卻直視著正前方,道:「那一年我五歲,唔……應該說是六歲了。」book18.org
她又頓下來,似乎在整理著一段複雜的過去。book18.org
高峰也披著衣衫,段大姐不睡,他當然不能睡。book18.org
段大姐沉重地道:「壩上當年雄踞一方,江湖上的威望不下於王公卿相……」 高峰仔細地聽,他也吃驚。book18.org
段大姐接道:「段家當年的買賣分成水旱兩路,陸上由我父親段洪親掌,水路便由我父親的拜弟水龍主掌,原來是水魚之交,可是……」book18.org
高峰吃驚地道:「原來水龍和令尊還是結拜兄弟呀!」book18.org
段大姐道:「不錯,但他卻黑心——」book18.org
高峰豎直了耳朵。book18.org
他要聽聽這到底怎麼回事。book18.org
段大姐用力吸了一口氣,她才痛苦地又道:「那年去了外公家,玩了七天才回家,我的小轎剛過了山腰,黃昏的天邊有了火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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壩上今夜的夜色特別圓,黃昏時候就出山了。book18.org
只不過星兒未見一個,卻是那一連七進的大莊院……唔……有火光在出現。 便在那片火光中,傳來了一片喊殺之聲。book18.org
此刻——壩上的幾處外圍樓舵早已人死舵毀,散落的火苗子不時地沖天騰空,便在那劈啦響的烈火中,已清晰地可以看到四五百人在搶動著兵刃追逐衝殺,看不清人們的模樣打扮,但殺戮卻是慘烈的,從那衝殺的人們包紮著面巾而露了一雙似噴火的雙目中,可以明白他們是如何的彪悍狂野,只一與衝出來的人照上面,總是要置對方於死地方才罷手。book18.org
狂殺中有著吼叫,那些蒙面怒漢們便隨著幾處吼叫後忽聚忽散,他們行動如電,彼此支援,表現出了統一的動作而不稍有紊亂。book18.org
壩上的警鈴響個不停,從莊內傳出叫罵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於是,追殺逼進了莊門前,便在這時候,人群中傳來一聲厲叫:「阮老大,帶你的人直攻進去!」book18.org
斜刺里,忽然衝出個黑漢,他高舉怪刀,厲烈的狂吼道:「兄弟們,跟我衝進去了!」book18.org
「殺!」book18.org
足有上百來眾便一窩蜂也似的往莊門攻去,正迎上從莊內又殺出一批大漢來。 這些倉惶應戰的壩上兄弟們,有不少只隨手抄起棍棒來迎戰。book18.org
就這樣,雙方在莊門外只對上面,壩上的人便吃了大虧,不少人被砍翻在地上。book18.org
一聲狂吼,只見從莊內閃出一個雙手推著一把大關刀漢子,模樣兒好似出柙猛虎,大刀狂劈,迎面一個蒙面漢子已肩裂腹破跌出兩丈外。book18.org
怪刀怒殺,那姓阮的已與這人對上了,姓阮的怒罵道:「奶奶的老皮,吃我一刀!」book18.org
大關刀不稍讓,對準敵人就是七刀殺,他怪叱道:「娘的老皮,你們是那裡冒出來的強盜,主意敢打壩上段家,今夜叫你們來得去不得!」book18.org
姓阮的狂笑如旱雷,抖手便是二十一刀狂殺,雙方再次對上,便豁上了。 就在一輪狂殺與咒罵中,突然傳來一陣大吼,道:「老勾,怎麼人馬殺不進去?」book18.org
灰影突閃,只見一條人影已閃掠在莊門下,這人的短劍未出手,卻暗中摸了一把石灰在手中。book18.org
那使關刀的壯漢殺得性起,刀鋒一圈,連姓勾的也圈入他的刀光中。book18.org
於是,姓勾的短劍疾點,發出:「叮」的一聲響,緊接著一把石灰撒了手,他厲吼:「吃我一記奪魂沙!」book18.org
「唔!」book18.org
石灰撒了壯漢滿面,也撒得壯漢雙目刺痛,於是附近幾個蒙面青衣大治癒擠而上,亂刀一陣狂斬。book18.org
壯漢叫聲暴烈,大關刀自然旋身,三個漢子已倒在地上,book18.org
然而姓勾的與姓阮的並肩出招,兩般兵器齊自壯漢的背後捅進去。book18.org
姓阮的對姓勾的道:「乾得好!」book18.org
姓勾的已舉劍在吼:「沖呀!」book18.org
雙方狂喊撕殺,一支支火把如閃映的金星,那種怖栗的赤紅,一束束的刀芒閃動的均是極光與血光,莊門口剎時間已躺了三十多人。現在——book18.org
現在已將殺推進莊內了。book18.org
不少人是踩著屍體進莊的。book18.org
便在一片喊殺中,適時的閃出的一個人來,為首一人身高七尺,一身短札,黑鬍子一寸那麼長,銅鈴眼四方眼,右手一把金臂砍刀,這人正是壩上的龍頭老大,「金刀」段洪。book18.org
他衝到前院,發現一地屍體,又見他的大總管趙天雲戰死,不由目眥欲裂,咬牙欲碎地指衝來的一個青衣漢,罵道:「那裡冒出來你們這批王八蛋,跑來壩上撒野,不把段某放在心上!」book18.org
迎面,忽然閃出一人,他吼叫:「少同他囉嗦,殺!」book18.org
他的「殺」字十分響亮,但也令段洪一驚。book18.org
「金刀段洪」厲聲道:「是老二!」book18.org
不料那人更是尖聲冷笑,道:「誰是老二,殺!」book18.org
「殺!」book18.org
金刀狂砍如電,段洪邊殺邊叫:「老二,你我金蘭結義,你怎可以勾結外人對付你的大哥!」book18.org
「放屁!誰同你金蘭結義,老勾老阮,你們還不放火燒——殺!」book18.org
「金刀」段洪狂怒如瘋子,他一掄金刀直往莊門下站定的那人撲過去。 他幾乎就是從十幾個人的頭上掠飛過去,就在一片火光中,一道金光撒下來。 段洪怒罵:「我宰了你這無情無義的畜生!」book18.org
「叮,當!」book18.org
「噌,噌!」book18.org
「啊!」book18.org
只見那個頭如巴斗的漢子雙鉤刀並舉,拼力封鎖住下斬的金刀,一邊忽然射出短刀數把,每把短刀均扎在段洪的要害之地。book18.org
段洪無力地怒視著冷笑不已的大頭漢,道:「水……老二,你……為……什麼……要……要這樣……」book18.org
巴斗似的頭微微仰,那姓水的道:「姓段的,早幾年我已與丹江長哥兒們扭在一起了,三江的船幫都要捧我為老大,你想想我還能叫你騎在我的頭頂上?」 段洪雙目幾乎憋出眼眶外,他早已斷氣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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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不因段洪的死而停止。book18.org
殺聲已自前面往後面推進,火光已在第三進院中沖天而起,段洪的內眷三十二人,丫頭僕婦與莊丁護院也有五十多人,能殺的仍在拚命。book18.org
七進大院殺到三更天方平息下來。book18.org
姓水的已站在後院長廊上,他太清楚段洪一家大小每個人,因為他與段洪是結拜兄弟。book18.org
就在血跡斑斑里,他看著每一個死在地上的人——段洪的兩個老婆,也是他時常叫的大嫂。book18.org
然後段洪的三個兒子,四個女兒,只不過他對段洪的小女兒沒記憶,因為血泊中也不有個五歲大小的女孩子,那是總管的小侄女,卻也死在後院裡。book18.org
姓水的以為那個小女孩,也是段洪的小女兒,他放心的哈哈大笑了。book18.org
他以為斬草除根,壩上的基業在一場火拚中盡入他的囊中了。book18.org
他留一小撮人守在壩上,並公開宣布成立三船幫,當然了,姓水的成了三船幫的龍頭老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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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燃燒地狂烈,附近山坡上兩個抬轎的不敢多留,他們抬著段玉匆忙地回到段玉的外公家中book18.org
於是,段玉又被送到一個很秘密的地方去了。book18.org
只不過這幕活生生的慘劇,卻在段玉那小小的心靈上生了根,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夜所看到的一切。book18.org
當時她並未哭,這可不是她勇敢,而是早就嚇呆啦!book18.org
如果不是她回到外公家,她一定活不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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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姐木然地直視著,她很悲哀,但雙手卻緊緊的握著,她的秀髮有一半披掩著半邊面。book18.org
高峰深深的癟嘆了一聲,道:「該死的水龍!」book18.org
段大姐口乾舌燥地說話,聞得高峰的話,她像被雷電劈了一下似的,忽然轉身抓住高峰的雙臂吼道:「小弟,你說我要不要取姓水的人頭?」book18.org
「要!」book18.org
「你說我要不要毀了三船幫?」book18.org
「要!」book18.org
段大姐又道:「這比不共戴天大仇還令我難以忍受呀,小弟,你說,我只是個女人……」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小弟一定為你效力,我也有信心能切下水龍的項上人頭。」 段大姐忽然投入高峰懷裡,她笑著哭了。book18.org
她的淚水滴著,但笑得真可愛!book18.org
她用手摸著高峰的肩頭,道:「小弟,我知道你在內心中恨我,而且還恨不得我死。」book18.org
高峰道:「是的,我有這種想法。」book18.org
他本來不承認,但他卻也明白,段大姐比他精明多了,如果想在她面前撒謊,簡直是白痴嘛!所以他毫不遲疑地加以承認。book18.org
段大姐道:「你為星兒、月兒,你應該恨我,如果你不恨我,反倒對不起星兒、月兒。」book18.org
高峰的心中好像被人刺了一刀似的,他緊閉著嘴巴。book18.org
段大姐又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星兒、月兒是甘心的,她們寧為我而死,兒女情長比不過她們對我一片忠心,小弟,這就是江湖,江湖上不少像她們這種忠心耿耿的人,就好像我的幾個殺手。」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你一定為他們付出了什麼。」book18.org
段大姐道:「我幫過許多人,我也祈求別人的幫助,就好像小弟一樣,我樂意有你這般高手相助。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我只會那麼一招,我能被你稱做江湖殺手?」book18.org
段大姐道:「只要能把人的頭切下來,就算半招也是夠了。」book18.org
她緊抱著高峰,又道:「我實在不敢相信,小弟,你的師父——你真的沒有師父?」book18.org
高峰露出苦臉窘笑著。book18.org
他真的無師自通。book18.org
高峰除了他爹高殺頭的手書小冊子以外,便是在大山中研究過野豹與野狼的動作,只不過久了,他也練得一身好輕功。book18.org
他聞著段大姐的秀髮,真香——比星兒、月兒的還香。book18.org
當然,高峰也喜歡把一張臉放在綿羊身上磨蹭著,但那時候是在大山里。 當牛羊在大山里吃飽以後,總會有兩三支在他的身邊臥一下,那麼的溫馴,自在,他便也抱著它們磨蹭著,磨的好舒服——此刻——book18.org
此刻他抱著段大姐,也把臉在段大姐的秀髮磨著,道:「大姐,我真的沒有師父,如果大姐想學我的那一招,我有圖送你。」book18.org
段大姐很高興——她挺直身子,整整秀髮,笑道:「你身上帶有武功秘笈?」 高峰在衣袋裡摸,他把高殺頭繪的那本小冊子取在手中,道:「我爹的遺物,上面繪著人的頭,下刀應在脖子的第幾節骨架上最容易把人頭切掉,當然……」 他把小冊子交在段大姐的手上,又道:「當然要研究著步伐,要如何去接近敵人,我研究了四年。」book18.org
高峰的話出自肺腑,段大姐絕對相信。book18.org
段大姐接過小冊子,她起身穿好衣衫。book18.org
她叫高峰睡下,道:「小弟,我要好好研究你送大姐的這本小冊子。」 高峰道:「如果有必要,大姐可以來問我!」book18.org
段大姐把燈挑亮,她坐在桌邊仔細看,一張一張的仔細在琢磨。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我以後就在這兒住?」book18.org
段大姐道:「是呀!而且我還會再給你找個姑娘陪你住在一起。」book18.org
高峰立刻拒絕,道:「大姐,我不要,我寧願孤獨。」book18.org
段大姐道:「總得有人為你弄吃的喝的呀,還有許多瑣碎的事情,不能沒有人替你做吧!」book18.org
高峰道:「我會自己照顧自己。」book18.org
段大姐深深嘆了一口氣,道:「我可愛的小弟,你真夠固執了。」book18.org
高峰道:「我說過,我不想發瘋。」book18.org
高峰在臨別前要求段大姐住一夜。book18.org
高峰看段大姐要走了。book18.org
他想起來,但又被段大姐按住。book18.org
段大姐的口氣中已沒有酒的味道,她清醒多了。book18.org
對於同高峰的一起纏綿,相互愛撫,她也好像並不放在心上似的很平淡。 她還在高峰的臉頰上吻了一下,笑道:「好弟弟,你睡吧!」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我該走了。」book18.org
高峰指指外面道:「半夜三更天?」book18.org
段大姐一笑,道:「四更天將盡了。book18.org
高峰道:「我在什麼地方找到你?」book18.org
段大姐道:「我住的地方是不會有人知道的,你不用找我,我會找你。」 (十六)book18.org
高峰不開口了。book18.org
他知道段大姐很神秘,她住在什麼地方,那只有她身邊幾人知道,除了那幾個人,便是他的殺手們也只有等她的出現。段大姐正要走去開門,她忽然又折返床前。book18.org
高峰便立刻挺起身來,道:「大姐,還有事?」book18.org
段大姐道:「我的殺手為我拚命,但每位替我流血的兄弟我都免不了問一件事情。」book18.org
高峰道:「我也是大姐的殺手?」book18.org
點點頭,段大姐道:「不錯,所以我也要問問你,看看你的主見是什麼?」 高峰道:「大姐,你請問!」book18.org
段大姐道:「小弟,你以為我們要如何才能擊跨三船幫?」book18.org
高峰一怔——他從不曾想到這個問題。book18.org
他只等著段大姐的命令行事,似這種大陰謀,他是無法可想的。book18.org
段大姐看著高峰,她的面上一片冷沉。是的,她在等著高峰的意見。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我想的一定很粗淺,只怕不太附會大姐的意思。」book18.org
段大姐淡淡的道:「說說看吧,也許……」book18.org
她笑得很甜,也坐在床沿上,顯然高峰不說她就不打算走了。book18.org
高峰道:「大姐,我們可以邀誘水龍。」book18.org
段大姐搖搖頭,道:「水龍不會輕易出來赴約的,他的手下的能人很多。」 高峰道:「我們逼他出來。」book18.org
段大姐雙目一亮,道:「逼他?」book18.org
「是的,大姐,我們可以把水龍逼出來。」book18.org
段大姐道:「如何逼法?」book18.org
高峰道:「三船幫有上千艘大小船支,北從丹江漢江以至長江,他們的船到處都有。」book18.org
段大姐道:「他們的人也最多,沿岸不少集運棧房,而且都有高手在主持。」 高峰道:「我們採取各個擊破手段,我們不直接找水龍,先消滅他的羽翼,就算水龍找大姐,大姐也不出面,大姐,我出面。」book18.org
段大姐大為驚呀。她再想也想不到高峰會說出這個好主意book18.org
驚奇之餘,她低聲對高峰道:「你不是從大山里下來的嗎?你在大山里放牛羊。」book18.org
高峰道:「是的,大姐。」book18.org
段大姐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book18.org
不好意思的一聲笑,高峰道:「去年,有一頭惡狼咬死了我幾頭羊,我決心捉它,可是狼太狡蝟了,它不上當,可是我卻想到一個絕妙的方法。」book18.org
「是什麼方法?」段大姐很感興趣。book18.org
她低下頭來看著高峰,露出一副好奇的眼神。book18.org
高峰道:「狼吃了我的羊,我換了舅舅的打,我的心中恨透了那頭大野狼,我有力,如果野狼出現,我一定可以宰了它,可是……」book18.org
高峰道:「我找了半個月才找到狼洞,只可惜那頭野狼出外了。」book18.org
他坐直了身子又道:「我在附近挖了個坑,然後從野狼洞中捉了兩頭小狼,我把小狼拴在坑裡,就等著野狼的出現了。」book18.org
高峰雙手比划著,他呵呵弄笑地又道:「天快黑的時候果然有兩頭大野狼出現了——我躲在附近的樹上面,聽著兩頭小狼,引來兩頭大野狼的來到。」 段大姐笑道:「你成功了。」book18.org
「是的,兩頭大野狼在坑邊繞著走,就是不肯往下面跳,如果是一般餌,狼是不會上當的。」book18.org
段大姐又笑笑,道:「野狼是很護子的。」book18.org
「不錯,兩頭野狼先是跳入坑中一支,另一頭大狼見那頭野狼無法躍上來,便忍不住躍入坑裡了。」book18.org
段大姐道:「你成功了!」book18.org
高峰道:「是的,我成功,我準備了一堆石頭,我站在坑邊往下面砸著,直到把兩頭野狼砸死。」book18.org
他像是出了一口鳥氣似的又道:「兩頭小狼我也不放過,然後我剝了狼皮帶回舅舅家裡去,才見我舅舅露出個笑臉來。」book18.org
段大姐突然不笑了。book18.org
她的眼神中有了光和熱,那樣子就好像陽光照在一朵嬌艷的花朵上一樣,她點著頭,好似在自言自語的道:「這真是個好主意,過去幾年我為什麼沒有想到?」 高峰道:「大姐,總得把敵人的各處堂口弄個清楚再下手。」book18.org
段大姐道:「我會的,你這主意太妙了,用小狼引誘老狼上當,好!」 高峰頓覺心神亂爽的,因為段大姐臨去又吻了他,那是嘉勉的一吻,卻也令高峰一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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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姐走了,她走的時候天還未亮,當然,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book18.org
高峰與段大姐雖然一夜繾綣,但當段大姐離去之後,高峰的腦海里還是只有星兒與月兒的影子,就好像段大姐根本沒來似一樣。book18.org
他仍然對段大姐有著恨意,但也有著無限的同情。book18.org
任何一個人,如果遇上像段大姐那樣遭遇,要神經很堅強才不會抓狂。 高峰也想著自己的老爸。book18.org
高殺頭的項上人頭也是被人切去的,只不過他不知道對老爹下手的人是誰。 如果他知道是何人對老爸下的毒手,他也會毫不遲疑地去割下那人的頭——他現在有這種實力。book18.org
他也想著段大姐的那些人,那些人為什麼肯為段大姐效命?book18.org
於是,高峰便也想到自己,自己為什麼甘願為段大姐賣命?book18.org
高峰終於又睡了,他這一回睡得很沉,直到過午他才醒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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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孤獨地住在半山的小屋裡,算一算日子,已經有二十七天了。book18.org
段大姐自從離開以後,就再也沒來看高峰。book18.org
段大組也未再為高峰找個姑娘來侍候,單調與苦躁使高峰經常想念著星兒與月兒——尤其是星兒,因為星兒是懷著他的骨肉而死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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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想到星兒,就實在很恨段大姐,如果段大姐要挽留他,盡可以明說,卻為何要把星兒與月兒送入虎口?他以為星兒月兒已死了。book18.org
但當高峰想到段大姐小時候的遭遇時,他又對段大姐產生了同情,當然,那一夜與段大姐的溫存繾綣,是他這一輩子也忘不了的。book18.org
高峰既恨段大姐,卻又憐愛她高峰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麼飛機啦!book18.org
年輕人敢愛也敢恨,高峰就是這種人,只不過他已被段大姐死死地挾在愛的狹縫裡動顫不得了。book18.org
高峰就因為這樣,所以他連門都不出,他甚至也不看江面上的點點帆影。 天黑了,江面上的燈火稀稀落落,有幾條三槍大帆船停靠在江岸邊,船上看不見什麼人,卻發現有不少小船往大船邊上依靠。book18.org
高峰不去注意這些,他關上門仰面躺在大床上。book18.org
他不時的閉目摸著一邊,那是段大姐曾經睡過的地方,只不過當他摸個空的時候,就覺得實在是癟透了心。book18.org
便在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高峰的聽力很好——武功高的人聽力總是超人的。book18.org
雖然有聲音,但他並不動。book18.org
他只有手動,他反右手按在刀柄上。book18.org
門外的聲音停在大窗邊道:「高少爺,是我!」book18.org
這聲音有些耳熟,高峰挺直上身坐起來。book18.org
他沉聲的道:「你是誰?」book18.org
「司徒德。」book18.org
高峰當然知道司徒德,司徒德就是草屋地洞的那個矮子,他曾經與段大姐一同在地洞,人祭過星兒。book18.org
那兒也有十幾個為段大姐而犧性的殺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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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只開了一半,只見一個影子已閃入屋子裡來了。book18.org
不錯,果然就是司徒德。book18.org
瞄眼憋心著,高峰道:「還以為我被你們放生(拋棄)了哪!」book18.org
一笑,司徒德道:「少爺,段大姐無時無刻不忘。」book18.org
高峰道:「這時候找我,一定有事,是嗎?」book18.org
「是的,高少爺。」book18.org
高峰道:「請說!」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少爺,你跟我走。」book18.org
高峰系上腰帶,備好短刀,向司徒德道:「對方是什麼人物?」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少爺,再過幾天就是五月端陽了。」book18.org
高峰道:「我早已不記得日子了。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少爺,五月端午是大節,三船幫在今夜發餉銀了。」book18.org
高峰道:「是嗎?三船幫一定聘了不少人物。」book18.org
司徒德道:「所以我趕來帶你高少爺去個地方。」book18.org
高峰聳了聳肩,他跟著矮老者出了門。book18.org
他本來就是等候為段大姐辦事的。book18.org
司徒德又道:「我帶你去三又口。」book18.org
高峰道:「不是到江面上?」book18.org
司徒德一笑道:「那太危險了,段大姐顧慮到你的安全,她不想叫你冒險。」 高峰道:「冒險?我本來就是為段大姐冒險的。」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少爺,三船幫的人個個有一身水中功夫,而高少爺只有用刀,段大姐只派高少爺在岸上用刀,這就夠了。book18.org
高峰道:「水龍上岸來了?」book18.org
他顯得很興奮,只要能殺了水龍。book18.org
司徒德卻搖搖頭,道:「水龍很少離開他的那艘大船,他的安全永遠不會稍稍放鬆。」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又道:「段大姐這些天很少出門,她好像在研究一種武功,也不許人去打擾她。一直到昨晚,她才吩咐我來找你。」book18.org
高峰道:「段大姐叫你來帶我去三叉口?」book18.org
「不錯!段大姐看上那車銀子了。」book18.org
「段大姐叫我去劫銀子?」book18.org
「是的,而且也要把水龍小舅子的人頭一齊送到。」book18.org
高峰憋聲捉笑「水龍的小舅子?」book18.org
司徒德道:「是的,水龍的小舅子在三船幫內掌管錢財,那人叫成財,他有個外號叫一刀斷流,他的那把刀很細,很長,總有個三尺半吧,一刀劈出如閃電,有人見他橫刀斬,刀已收,被腰斬的人還未倒下去,當然,那被斬的人鮮血從腰圍四周流出來的時候,人們才發覺這個人早已死了。」book18.org
高峰道:「這個人的刀快,手法更快。」book18.org
司徒德道:「三船幫有個例規,那就是從三江各分舵領月餉的人,都得要親自趕到水龍的大船上來領,水龍高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看著他的小舅子把一袋袋的銀子與花紅髮給各路領餉的人。」book18.org
高峰道:「也是水龍在擺譜,這叫做利用機會施恩惠,又叫做恩威並施,領袖人物就是這付模樣。」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少爺,段大姐只有吩咐一件事,就是取下姓成的人頭,至於車上的銀子……」book18.org
高峰道:「銀子一定很多,恐怕我一個人還扛不動。」book18.org
司徒德道:「你只負責殺人就是了。book18.org
高峰點點頭,他走的很快。book18.org
高峰邊走邊問道:「老哥,我殺了人以後呢?」book18.org
司徒德道:「你完成任務以後就回來,你仍然過著平常的日子。」book18.org
高峰憋笑著:「哇操!又要孤獨了。」book18.org
司徒德笑笑,道:「高少爺,段大姐的人都孤獨,如果你過不慣,那就像他們一樣,找個事情去做了。」book18.org
高峰斜睨著眼:「找事情做?」book18.org
他幾乎想伸手去位司徒德,又道:「我能做什麼事情?嗯,除了會殺頭。」 司徒德道:「段大姐的殺手都會殺人,殺了人是不應該孤獨的,那會盡想些無可奈何的事。」book18.org
高峰就常想著星兒月兒book18.org
他覺得司徒德的話是對的,只不過……book18.org
司徒德卻又道:「高少爺,你喜歡做什麼?你只要吩咐一聲,就像段大姐的幾位殺手,其中有幾位趕大車的,種菜的,開小店的,哈,也有殺豬的,最妙的還有個喜歡當道士的。」book18.org
高峰笑憋著嘴。book18.org
他怎麼也想不到,段大姐的殺手中還有這麼多稀奇的古怪的人物。book18.org
他笑得甚惹人:「我喜歡什麼?除了放羊。」book18.org
不料他此話出口,走在前面的司徒德拍手笑道:「好哇!放羊也是一件工作,只要你點頭,過兩天我送來三五十隻老羊給你放。」book18.org
高峰瞄眼道:「拜託,我那小屋有多大!三五隻就可以啦!」book18.org
司徒德道:「好,咱們是說定了,送你姑娘你不要,倒想著弄幾隻羊放放,好,好極了!」book18.org
高峰道:「這算什麼好極了?」book18.org
司徒德立刻指著高峰的眉頭,笑道:「我不說高少爺當然不會知道。」 他往江面看看,再回頭瞧一眼,又道:「三船幫的勢力太大了,三江地方上第一大幫,有時候官府也得靠邊站,免得惹上是非來。」book18.org
高峰道:「沒聽說過。」book18.org
司徒德道:「你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官家辦案還找他們。」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又道:「段大姐若是明敞著同三船幫作對,那是蛋碰石頭,所以段大姐的人都掩護起來了,段大姐的殺手便是以各種不同行業作掩護,而你……」 他又笑笑,道:「你高少爺若是在山上放羊,是不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高峰道:「可是我現在被大姐打扮得像個帥哥,天下有穿著綢緞衣裳放羊的?」 司徒德笑了。book18.org
他點點頭,道:「高少爺的考慮很對,便是你的住處也得重新加以布置一番了。」book18.org
高峰道:「當然,我住的那地方太豪華,像個縣老太爺的書房。」book18.org
是的,高峰在五六歲的時候,曾經溜進過縣太衙門的後堂,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他溜進了縣太爺的家。book18.org
在他的印象里,縣太爺住的地方最豪華。book18.org
如今他以為自己住的地方不比縣太爺的差。book18.org
卻又聞得司徒德道:「雖然要改換成個窮地方,高少爺,你放心,總得叫你感到很舒服。」book18.org
兩個人邊說邊走下山,順著山道往南彎,轉瞬間已是二更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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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道不過三里地,再往暗中仔細看,遠處便是水天一線的大江面,近岸邊好像還有條船靠在渡口上。book18.org
司徒德先是看看天,雖然看到那條船——他笑了。book18.org
高峰憋聲問道:「老哥哥,三叉口在那兒?」book18.org
司徒德道:「你跟我來。」book18.org
高峰道:「夜貓子在叫了。」book18.org
司徒德也吹口哨,他吹得還真像——高峰就覺得司徒德比林中夜貓子叫得還像。book18.org
內行的,因為林中沒有夜貓子,林中只有人。book18.org
司徒德低聲對高峰道:「高少爺,我就守在你身邊,只等你切下水龍小舅子的項上人頭,你沒事了。」book18.org
高峰道:「那人叫……」book18.org
司徒德道:「那人叫成財。」book18.org
忽然他又強調地道:「他有個外號叫一刀斷流」!」book18.org
高峰道:「他叫成財,你就叫他成財,又何必說他是水龍的小舅子成財!」 他捉惹訕笑,又道:「多麻煩呀!」book18.org
笑了,司徒德道:「高少爺,這你就不懂了,江湖上就是這碼子事,江湖上有多少名人,他人如果結了婚,總在他們的先生頭銜上加上名妻的大名,說成××太太的××,這樣才能顯book18.org
得他們與眾不同,高人一等,當然,如果那人有骨氣,便會反對如此稱呼他,但成財不一樣,他喜歡別人在他的頭上加上水龍二字,因為水龍是三船幫龍頭老大!」book18.org
高峰又上了一課,原來江湖上還有這種狗屁倒灶的怪事情,如果……book18.org
如果有人叫他「高殺頭的兒子高峰」,他一定跟那人「發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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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條斜道橫插過來,看上去這兒有三個地方好去,那便是沿江岸東西行,另一條路入大山。book18.org
高峰發覺這兒的路還真夠寬的。book18.org
司徒德已笑對高峰道:「高老弟,你跟我躲到一邊去,今夜是聊手干,你只管等著砍頭吧!」book18.org
他見高峰不開口,面上一片冷然,就知道高峰已經準備殺人了。book18.org
會殺人的人在殺人之前差不多都是那個模樣。book18.org
司徒德見得多了,他一看就知道。book18.org
司徒德把高峰引在一棵大樹後,他自懷中取出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二鍋頭。 他交在高峰手上,道:「喝一口。」book18.org
高峰取在手上,仰面咕嚕一口酒,有些辣味嗆喉,他伸伸舌頭,又把小瓶遞迴司徒德。book18.org
司徒德一連喝了三大口,他抹抹嘴巴,低聲道:「快了,三船幫發餉銀都是在半夜裡,你沒見江對岸的三船幫總舵大船邊靠了許多小快船。」book18.org
高峰道:「天黑之前是靠了不少小船,我不知道原來他們是等著領餉銀。」 便在這時候,遠處有了咕哩隆咚聲傳來。book18.org
高峰老神在在,緊閉著嘴巴摸刀把。book18.org
司徒德道:「來了!」book18.org
高峰道:「如何出手去攔車?」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少爺,人只干一件事,別的事是不勞你出手的。」book18.org
高峰道:「那人是個什麼樣,你可要認準了告訴我。」book18.org
司徒德道:「這是我的任務,如果辦砸了,段大姐就會殺了我。」book18.org
高峰怔了一下,道:「段大姐也殺自己人?」book18.org
司徒德道:「段大姐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她不能忍受失敗。」book18.org
高峰道:「我明白了。」book18.org
司徒德道:「你明白星兒月兒為什麼去赴死亡約會?」book18.org
高峰癟心地道:「明白啦!」book18.org
司徒德道:「明白了,你便也就安心了,因為包括你在內,我們的任務只有成功。」book18.org
高峰道:「失敗就是死路一條。」book18.org
司徒德道:「我們甘願死。」book18.org
高峰道:「不成功便成仁……唉!還真夠壯烈的。」book18.org
於是,車聲越來越近了。book18.org
遠處一團黑影移動得很快,只不過忽然間數條人影閃在大道上——這幾個人一字排開來,好像每人的手中握著明晃晃的刀。book18.org
這幾個人均是黑巾蒙面,高峰也看不清楚那些人的長相。book18.org
終於——book18.org
一輛大車停在山道上了。book18.org
大車上前面坐了兩個人,大車後面也坐了兩個大漢,車幔低垂,不知裡面還有誰。book18.org
但大車上有銀子是不會錯的了——這才是重點。book18.org
*** *** ***book18.org
「吁!」book18.org
大車的拉車兩匹馬揚起四個蹄虛空踢,趕車的忙大聲叫著。book18.org
便在這時候,車後面兩人跳下車,提著傢伙走過來。book18.org
右面的壯漢冷冷道:「總舵派你們來接車的?」book18.org
七個人正中間那人嘿嘿笑道:「爺們不接車也不接人,爺們只接銀。」 兩個人對望一眼,右面的壯漢冷冷道:「攔路打劫呀!」book18.org
「不錯!兄弟們山上鬧缺糧,弄點銀子過端陽。」book18.org
右面的漢子嘿嘿笑,道:「他娘的臭皮,也不嫌爺們的銀子燙你們的爪子。」 那瘦子大笑:「再燙的銀子爺們也要。」book18.org
兩個漢子橫起刀,右面壯漢哇哇叫,道:「娘的皮,這是三船幫的銀子,你們也敢搶。」book18.org
瘦子道:「當然搶,天王老子的銀子也照單搶!」book18.org
兩個漢子一摸肩,忽聞得車頭上坐的漢子漫不經心地道:「去,你們去宰了他們七個不長眼睛的豬,清清道別誤了總舵發銀餉。」book18.org
「噗」只見又從大車裡躍出三個大漢來。book18.org
這三個人提著槍,端槍就往這邊沖。book18.org
三個人邊沖邊叫「殺!」book18.org
*** *** ***book18.org
大車沒有動。book18.org
大車上坐的兩個人也不動,他二人一個是趕大車的,另一個好像是指揮的。 就在三支槍狂刺過來的時候,這一面,七個黑衣蒙面人分成了三批。book18.org
瘦子直撲面前兩個青衣漢,他兩邊各站三個人,六個人已從兩邊迎上三個刺槍的。book18.org
先說三個刺槍的,他三人見從迎面分兩行殺來六個人,這是兩個殺一個,一上來他三人以為只不過山寇打劫的,那想到六個人都不簡單,六把刀舞了個密不漏水,生生把三人的頭砍得落了地。book18.org
三個人死得慘,轉眼間被亂刀砍死在山道旁。book18.org
再說那瘦大漢,他出刀真夠狠,雙刃尖刀看上去是指向左面那人的,不料他的尖刀忽然斜閉過右面壯漢。book18.org
右面的壯漢也不簡單,砍刀立刻橫著攔。book18.org
兩個大漢殺一個。book18.org
瘦子反倒哈哈笑book18.org
因為他發覺三個刺槍的已死了。book18.org
這只是剎那間的事,突然空中發出噗噗嚕嚕的衣袂飄,大車上的那人半空中出刀如西極閃電。book18.org
他的長刀在空中發出「嗖嗖」響,刀刃成群地殺向六個黑衣蒙面人。book18.org
豈料事情百變,因為黑衣人分成六個方向往外逃,沒有一個迎上去接他的刀。 那人落地再起,他不知要追那一個。book18.org
也只是一頓之間,他往瘦大漢殺過去,口中發出厲吼,道:book18.org
「老子宰光你們這些狗操的!」book18.org
他的叫罵好像引不起瘦大漢的注意,因為瘦大漢已與兩個青衣人殺在一起。 斜刺里自空中落下一團黑影來。book18.org
這個黑影來得恰到好處,他正站在那人的面前不動了。book18.org
長刀高舉,那人怒叱道:「你是那個地洞冒出來的小兔崽子!」book18.org
那黑影笑笑,淡淡地道:「閣下是……」book18.org
「老子乃三船幫幫主水龍的內弟,我叫成財。」book18.org
笑笑,那黑影不動,卻指著成財,道:「喔,你就是人稱『一刀斷流』的成大老爺呀!」book18.org
「不錯,正是在下本人。」book18.org
又是一笑,那人道:「水龍你拿來當招牌,倒把自己的威名不提,有夠爛啊!」 成財怒道:「去你娘的,老了宰了你!」book18.org
他的長刀突然閃了出來,只一道極光,便到了那人頭頂上,真嚇人。book18.org
那人,當然是高峰book18.org
他見成財的刀快,立刻舉起短刀迎上去了——他來不及去殺對方的頭,因為他總得先保住自己的頭,如果自己的人頭不保,那什麼也別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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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book18.org
好清脆的一聲響,只見成財的長刀斷了半尺那麼長,「當」的一聲落在地上。 姓成的感到吃一驚,他發覺自己的刀好像輕了五元兩重——刀斷了。book18.org
他楞了一下,吼道:「娘的,是寶刃呀!」book18.org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突然眼前猛一暗。book18.org
這時候才發覺高峰的動作比成財出刀還要快。book18.org
他掠過了成財的左側,他的短刀便也抹過敵人的後頸,成財的人頭落下來了。 然而,真是有夠離譜的!book18.org
誰見過沒有腦袋的人會出刀殺人的?book18.org
成財就是這樣!book18.org
當高峰切掉成財的人頭,他想去抓落下來的人頭時候,卻突然左後胯上一陣劇痛,成財的那把斷了一截的長刀,已狠狠的切上身了。book18.org
高峰從來也想不到,人已經被砍掉頭還有力量把刀殺過來。book18.org
這就是成財出刀快的原故。book18.org
一個人的頭落地,當然不會再出刀殺人,只不過成財是在頭未被切的時候出的刀。book18.org
當他忽覺面前一團黑的時候便出刀了,高峰如果不及抓成財的人頭,他一定會重傷在成財的快刀之下。book18.org
成財的餘力也是驚人的。book18.org
當高峰走出五七步的時使,成財的身子才「咚「一聲倒在地上。book18.org
於是,那六個逃向六個方向的蒙面人一擠而上,他們圍上大車,趕大車的就死在大車上。book18.org
便在這時候,那瘦大漢已大笑,道:「乾得好!」book18.org
只見他的雙刃尖刀猛一圈,兩個青衣大漢死一雙。book18.org
他早就可以把那兩個人宰了的,只不過他——想看高峰的出現。book18.org
因為當他接獲任務的時候,就是他不必去對付成財。book18.org
成財一定另外有人對付。這個人一定是高峰。book18.org
瘦大漢終於發現高峰切下成財的人頭,他大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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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不笑,他大叫:「我走了!」book18.org
他說完便往山中走去,他傷的不輕,他必須趕回去,他知道小屋裡藏有刀傷藥book18.org
高峰走的很辛苦,他用一手按在傷處,上有著撕裂的痛。book18.org
他實在癟透了,因為這一刀挨的真冤枉。book18.org
他可以不挨這一刀的,如果他的短刀切過成財的脖子以後,他不停住而繼續走上一大步,他便會躲過這一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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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去關心高峰的傷。book18.org
瘦大漢沒有,便司徒德也不見了book18.org
山道上的七個人——不,應該是八個人,因為司徒德也加入了。book18.org
大車上的銀於是用小帆布袋裝著的,五百兩一袋,一共有十袋,另外還有兩袋碎銀子。book18.org
五千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八個人都使上勁了——有力氣的拿上兩袋只喊重,就算拿一袋的也不輕。book18.org
八個人的動作快,轉眼之間便消失在山林之中了。book18.org
那輛大車也緩緩的往江邊移動著book18.org
沒有人趕大車,但這兒距離江邊三里遠,兩匹馬還怕它們跑不到啊!book18.org
果然,大車停在江邊上,只聽得那條快船上有人叫道:「大車來了,兄弟們,下船搬銀子呀!」book18.org
到時間,從快船上躍出八個青裝大漢,這些大漢們均赤著一雙腳丫子,走起路來真輕快,無聲無息地奔到大車前面來。book18.org
「喂,趕大車的人呢?」book18.org
有兩個走到大車後,伸手掀起帆布簾。book18.org
「我的媽呀,不好了!」book18.org
兩上人一齊喊,所有的人都看見了。book18.org
大車裡裝了七具屍體,鮮血還在往車板下滴,其中一屍沒有頭——人頭不見了。book18.org
有個青色勁裝漢狂叫著奔到江岸邊,他黑暗中指手劃腳地的叫起來:「老大呀,不好了,咱們別發餉過節了,咱們的人全死在車上了。」book18.org
從船上躍下個半百老頭兒,手上拎著旱煙袋往大車那邊急匆匆地走。book18.org
他來到了大車前,邊吼道:「怎麼一回事呀,他娘的老皮,誰敢動咱們三船幫的虎鬚!」book18.org
他邊說邊掀車帘子,只看了一眼叫喊:「快,回去總舵報告去,這是打劫殺人呀!」book18.org
老者往快船走,八個青裝漢子緊跟著,竟然沒有一個留下來看大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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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船真夠快,又是風帆又是槳,船尾還有個撐櫓的,哇佳佳,快船就像箭一般。book18.org
嗶啦啦水花四濺,沒多久便到了江岸邊。book18.org
兩條大船歸著靠,二十多條小船圍在江中間,快船來得快,已引起守在船上等著發餉銀的人們鼓起掌來拍手叫起好來了。book18.org
黑夜裡,有人叫道:「哈,你們看老丁的快船真使上勁了,知道大夥等著領銀子,快船駛得像陣風。」book18.org
也有人大聲喊:「加油啊,老丁,領了餉銀好過節,糯米粽子大紅棗,姑娘等著做香布袋,哈!」book18.org
留快船上的人沒答腔,「撲通」一聲靠在大船邊——那兒留了個空檔,就等著姓丁的快船靠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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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上有個漢了走過來,他高聲的叫道:「丁管事,成兄呢?」book18.org
姓丁的老者不抽煙了,他一躍到了大船上,氣急敗壞地大聲道:「是何爺嗎?大事不好了!」book18.org
那人,不錯,正是「三江八怪」之一的「俏漁郎」何無痕,他重傷躺了兩個月,如今算是好了。book18.org
他一抓扣住姓丁的,怒叱道:「當家的等著發餉銀,你在胡說些什麼?」 姓丁的雙手直搖,道:「何爺,餉銀被人劫了呀!」book18.org
何無痕差點沒昏了道:「成爺他們呢?」book18.org
姓丁的道:「全死了,一個活的也沒有。」book18.org
何無痕一聲怪叫,拉著姓丁的老者就往大艙奔去。book18.org
這消息立刻傳遍附近所有的人。book18.org
*** *** ***book18.org
大艙中,水龍斜躺在一張錦墊上,他的面前矮桌子上擺著一疊帳薄,那是等著他查驗以後由他圈點發放三個支幫的餉銀的。book18.org
何無痕與姓丁的站在大艙外面,何無痕憋聲哆嗦著,道:「不……不好了,幫主,咱……咱們的餉銀車遭人洗劫,成管事的人也死了!」book18.org
「嘭!」book18.org
只見大艙中摔出一些東西來,幾乎砸中了姓丁的。book18.org
便在這時,大艙中傳來喝叱聲,道:「真是一群飯桶,氣死我了!」book18.org
斜刺里閃來一個人,這個人逕自站在何無痕面前,沉聲道:「怎麼回事?」 何無痕指著姓丁老者道:「你說!」book18.org
姓丁的一鞠躬,道:「稟四當家的,小的奉命在江邊等餉銀,三更剛過,就見大車到岸邊,還以為成管事送來銀子了,我命手下兄弟們去背銀子,可是可是大車上沒銀子,大車上都是死人,還有一個掉了頭。」book18.org
三船幫的四當家正是勾上天,他聞得姓丁的說有一個掉了頭,他立刻感到脖子一涼。book18.org
他也想到了二當家阮啟川。book18.org
阮二當家的人頭差一點掉下來book18.org
阮二當家那天藏在花堆下面,原來是等著刺殺段玉的,可是他遇上了那個專門砍頭的小子。book18.org
高峰就是差一點把阮啟川的人頭割掉book18.org
阮啟川逃了,他逃回來的時候,雙手還緊緊的捧著自己的人頭。book18.org
他的傷可還沒好,脖子上還縛著厚厚的一層藥布。book18.org
*** *** ***book18.org
勾上天當然知道段大姐有個殺頭的小子,數月以前他也曾率「三江四鼠」等五個人把段大姐圍在山裡殺,突然遇上了高峰。book18.org
高峰只一出刀,三江四鼠便只剩二鼠了。book18.org
他現在雖然不敢肯定是段大姐所為,但如果他前去看看那個掉頭的人傷口什麼樣,他就能斷言是否段玉他們那伙乾的。book18.org
勾上天一聲吼,道:「白家兄弟何在?」book18.org
一邊轉出兩個大漢,正是「鐵漿震三江」兄弟二人。book18.org
白自在與白自大二人走近勾上天,道:「四當家的有何吩咐?」book18.org
勾上天沉聲道:「帶著弟兄們跟我去瞧瞧!」book18.org
勾上天大步往船邊走,水龍已在大艙中沉聲,道:「老四!」book18.org
勾上天忙回身道:「幫主!」book18.org
水龍道:「告訴大夥先回去,三天後再來領銀子,事出突然,叫他們忍耐。」 勾上天道:「幫主放心,大家都體諒。」book18.org
「嘭!」book18.org
大艙中傳來擊掌聲,只聽水龍怒吼如虎,道:「段玉,段玉,她陰魂不散,可惡!」book18.org
*** *** ***book18.org
勾上天在大船上高聲道:「各路弟兄們,有人劫了咱們三船幫的餉銀,害得大夥白來一趟,且回去,三天後再來領銀子吧!」book18.org
就在他的咕叫聲甫落,靠在大船邊的所有小船,一艘艘地離開了。book18.org
小船上有人在罵:「他娘的老皮,是那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王八蛋,竟敢動爺們的腦筋!」book18.org
這些人罵不絕口地拉起風帆走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勾上天率領著白家兄弟二人跳上姓丁的快船,急忙忙地往對岸邊駛去,搖望天邊,斗轉參橫,已是天將黎明了。book18.org
再看向山邊江岸,那輛大車仍然停在那裡,光晾拉車的兩匹馬站著在打盹了。 勾上天忿怒地大聲吼:「快點,沒銀子放起船來就這麼不帶勁呀!」book18.org
姓丁的不敢吃一聲,直叫著幾個弟兄用力搖,book18.org
快船尚未靠上岸,勾上天與白家兄弟二人已不及待地飛身上了岸。book18.org
三步作兩步,跑到了大車邊book18.org
勾上天掀開後車簾,他驚怒交加的罵道:「操他娘親,真夠狠的了!」 他對白自在道:「快把那沒頭的屍體翻過來。」book18.org
白自在從血堆里拉出那具沒頭的屍體,他已驚叫道:「四當家,這是成財成管事的屍體呀!」book18.org
勾上天也吃驚,道:「成財了是有『兩步七(本事)的人,能把他頭切下來的人,放眼江湖,只怕只有……」book18.org
他只說了一半,便立刻伸手去摸那屍體的斷頭上,血跡斑斑的,他摸得很仔細。book18.org
「很整齊,不錯,與四鼠中老二老四的一模樣!」book18.org
白自大道:「四當家以為這是那小子搞的飛機?」book18.org
勾上天道:「錯不了,一定是他!」book18.org
白自在已咬牙,罵道:「他奶奶的,咱們去找那個小王八蛋!」book18.org
勾上天道:「到那兒去找?三江地界內咱們的人馬最多,可是想找個段玉就那麼的不容易。」book18.org
白自在道:「四當家,咱們不能白白的吃這種暗虧,總得想個法子找回來呀!」 白自大也道:「是呀!再不動腦筋,咱們以後就別混啦!」book18.org
勾上天道:「初時幫主還不相信,以為當年已把姓段的斬了草也除了根,姓段的一家人人死了,怎麼會又冒出個段玉。可是,咱們兒次吃了苦頭,幫主才相信當年壩上血洗段家未洗乾淨,真有漏網之魚了。」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又道:「幫主不輕易下船,就是為了這條漏網之魚,如今這女人越發的大膽,竟出手劫爺們的餉銀了。」book18.org
他忽然對站在一邊的丁老頭叱道:「你們還站在這裡幹什麼,快去把成管事的人頭找回來!」book18.org
姓丁的大臂猛一掄,對他的幾個手下人道:「走,快把成爺的人頭找回來。」 青衣漢子聞叱,立刻隨著姓丁的往山邊那面奔去。book18.org
勾上天再看看別的屍體,他重重地道:「能把成管事幾人收拾掉,這人的武功不簡單,姓段的女人實在成了我們三船幫的心腹大患了。」book18.org
白自大沉聲道:「雙篙擱江兄弟,再加上二鼠,四條命已死在這女人手上了。」 勾上天道:「我們不能再規避了,總得要當家的拿定主意才是。」book18.org
*** *** ***book18.org
三個人站在岸邊,天色已經大亮了。book18.org
勾上天正感不耐煩,忽見姓丁的幾人已匆匆忙忙的走回來了。book18.org
姓丁的不嫌倒霉,雙手捧著個血淋淋的人頭走過來,道:「四當家,正是成爺的人頭呀!」book18.org
勾上天抓過頭,他忙著湊上屍體,真整齊,無缺口,簡直就零缺點!book18.org
他又癟又驚的,這小子的手法如此高明,就算是切豆腐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十七)book18.org
這幾個月三船幫死了不少人物,其中還有幾個是高級幹部。book18.org
想當年水龍血洗壩上的時候就有「雙篙擱江」丁化蛟與方成仁,當然還有「三江四鼠」,如今六個人死了四個,水龍並不覺得心痛,但死了「一刀斷流」成財,他就火大了,只因為成財是他小舅子,又主持著三船幫的錢糧,成財一死,水龍還真找不出比成財更合適的人選。book18.org
於是,水龍不能再做縮頭烏龜了。book18.org
他親自加以安排,準備一舉拼殺段大姐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段大姐笑了。book18.org
她面對一袋袋的銀子笑了book18.org
當她知道高峰把成財的人頭切下來,她便笑的發出呵呵聲音來。book18.org
「大姐,高峰也受傷了。」book18.org
段大姐收住笑,她看看司徒德,便又笑笑,道:「高峰有賺不賠,他取下成財的人頭了。」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峰沒有令大姐失望,屠山也沒有,他們手腳很俐落。」 段大姐道:「屠山沒有叫高峰認出來吧?」book18.org
司徒德道:「屠山幾人均蒙面。」book18.org
段大姐道:「那就好,怕的是高峰認出屠山,那就有得樂子啦!」book18.org
段大姐的話不錯,屠山曾假扮三船幫的人在十字坡截殺過高峰,那一回屠山幾乎被高峰把他的頭切下來。book18.org
那一次也是段大姐的安排,目的當然是要把高峰留住,她太喜歡高峰的刀法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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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大姐是個十分精細的人,有許多別人想不到的事情,她早就安排妥當了。 她知道成財的外號叫「一刀斷流」book18.org
那是說成財的出刀太快了,快得可以切斷水流book18.org
段大姐知道,如果高峰想切下成財的人頭,他一定也會傷在成財的刀下。 段大姐以為高峰不至於會死,因為高峰的刀法也令她吃驚。book18.org
她早就安排好了。book18.org
當司徒德再對段大姐提到高峰已受了傷,便見段大姐淡淡地道:「劉胖子半夜過了江,他在高峰的小屋等著高峰迴去了。」book18.org
司徒德大為佩服,他也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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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迴到小屋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book18.org
他的傷處流了很多血。book18.org
成財的刀雖然斷了一截,但成財出刀還是狠辣的,如果高峰不是閃得快,他可能走不回來了。book18.org
他的一條褲背已被鮮血染濕,實在難受得可以。book18.org
只不過他剛推開門,他真的吃一驚book18.org
他發覺椅子上坐了個人,而這個人正是他最渴望見著的人——劉大夫。 劉大夫的到來,當然也是段大姐的安排。book18.org
劉大夫面對高峰露齒一笑,道:「嗨,你還好吧?你的身上……」book18.org
他怔了一下,又緊緊地接道:「嗨,你不好,你的傷不輕嘛!」book18.org
高峰逗笑兩聲,道:「有你在,我這哪叫做傷啊!劉大夫,拜託你啦!」 劉大夫起身扶著高峰,他握了一手血。book18.org
就在床沿上,劉大夫道:「同哪個乾上了?」book18.org
高峰道:「三船幫管銀糧的,聽說叫『一刀斷流』成財的傢伙。」book18.org
劉大夫吃一驚,道:「是那小子呀,難怪段大姐叫我早早地來到這兒。」 高峰癟笑,說的話也充滿無奈,道:「大姐倒是很了解姓成的。」book18.org
劉大夫道:「高老弟,大姐了解三船幫每一個舵主以上人物,她畫影圖形還加註明,上面詳細有解說。」book18.org
高峰道:「段大姐真乃有心之人了。」book18.org
劉大夫為高峰洗擦著傷口,他實在難以相信高峰會在這個地方挨刀。book18.org
他問高峰,道:「高老弟呀,姓成的殺你這一刀真是入肉三分呀,你呢?」 高峰捉笑,道:「我不吃虧。」book18.org
劉大夫道:「怎麼說?」book18.org
高峰道:「姓成的人頭落地了。」book18.org
劉大夫雙眉一挑,道:「好,真有你的,段大姐想盡方法留住你老弟,她留對了。」book18.org
高峰道:「她想盡方法?什麼方法?」book18.org
劉大夫吃驚了,他以為自己說溜了嘴了。book18.org
高峰卻聳了聳肩惹笑,道:「其實段大姐是不用想盡方法來留我的,她只要說出壩上的那件事,我就會自動的留下來了。」book18.org
劉大夫上好了藥,有夠他吃驚:「她告訴你她的身世了?」book18.org
頓了一下,他又道:「我知道她是不肯為外人道的。」book18.org
高峰心中明白,段大姐那晚有醉意,兩上人也睡在一起,她當然會說出自己的身世的。book18.org
只不過高峰的心中無法抹去星兒的影子,也抹不掉月兒的模樣,這兩姐妹可以不必死的。book18.org
高峰只要想到星兒與月兒,他仍然恨段大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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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的傷並不太重卻流了不少血。book18.org
他靜靜地睡在小屋裡,有時候他會打開門拉把椅子坐在門下面,仔細地數著來來往往的大小帆船。book18.org
他也發現不遠處有一座道觀,但他不想去,他寧願坐在椅子上胡思亂想。 就好像道觀中的人一樣,很少看到從道觀中走出去個人影兒。book18.org
白可染就住在道觀里,白可染也穿道袍,他甚至也會念經文,至於他念的對與不對,這就不是重點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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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峰受傷後的第六天,太陽像個火盤子似的往山下沉去的時候,忽見司徒德匆匆的走來。book18.org
不只司徒德一個人,他還帶來七個大漢。book18.org
這些人還帶著一些粗糙的家俱,半新破舊的老棉被,便飯碗用具也是粗糙的,看上去就好像高峰在他舅舅家用的一個模樣book18.org
司徒德對高峰笑笑,便手一揮招呼七個來人動起手來了。book18.org
七個人先放下自己扛來的東西,一衝到了小屋裡,好一陣叮叮噹噹聲,轉眼之間把小屋內的一應高貴擺設用具全部扛到屋外面。book18.org
高峰還在傷腦筋,忽又見七人把扛來的粗製濫造東西,亂七八糟的扛進小屋裡。book18.org
剎時間,高峰成了窮光蛋一般,看上去就好像一個一天只吃一頓粗飯的人。 七個人又來到小屋外,只見司徒德對他們七人揮揮手,七個人便著那些高貴華麗的家俱匆匆往山下走去,沒有一人開口說句話的。book18.org
司徒德未走。book18.org
他在小屋裡看一遍,點點頭,道:「這才差不多!」book18.org
高峰道:「什麼差不多?」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少爺,你說要放羊,也得像個放羊的人,放羊的人是用不起那些漂亮家俱的,所以得換一換,免得別人見了起疑心。」book18.org
高峰道:「這年頭,叫化子也有騎馬坐轎的,我用家俱誰會管得著?」 司徒德笑笑,道:「高老弟,你說的是對,這年頭有許多叫化子比有錢人還有錢,但那是別人,咱們正在幹啥的?咱們處處得小心,這話也是大姐常說的。」 高峰不開口了。book18.org
提到段大姐,他便沒話好說了。book18.org
司徒德道:「明天就有羊送來,你放心,用的雖然改變了,吃的還是一樣好,功勞簿上記你的功,等三船幫完蛋了,你就有一片大莊院了。」book18.org
高峰憋聲嘆笑:「我有這個命嗎?」book18.org
司徒德笑道:「有,我看你不是夭折相,你的福氣一定在後面。」book18.org
司徒德走了。book18.org
他來得突然,去得平淡,看上去好像他是走來問路一般,book18.org
那是引不起別人注意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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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露出苦臉癟笑,看著小屋內幾樣粗又爛的家俱,他想發火,只不過當他把事情想通了,就懶得生氣,免得浪費腦細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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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也不是真想放羊,只不過他除了放羊之外,就沒心再去做任何事情。 放羊,可以叫他忘記過去的不愉快,他似乎已經習慣與羊為伍了——因為他寧願就在大山里放羊了。book18.org
就算他老弟出身放羊班吧。book18.org
果然,就在第二天過午,司徒德親自趕來五頭羊,五頭都是山羊。book18.org
高峰很喜歡,就好像又見了老朋友似的,立刻便拉著五頭羊往山坡上走去。 司徒德笑笑,道:「高老弟,晚上這些羊你打算怎麼辦呀?」book18.org
他指指一隻老山羊,又道:「你總不能到晚上與這些山羊睡在一起吧?」 高峰笑笑,道:「至少我把它們圈在小屋裡。」book18.org
司徒德道:「太僻了吧?」book18.org
高峰道:「我曾住過羊圈,有什麼僻的?」book18.org
司徒德道:「高少爺,你的這身衣衫也該換換了吧!沒見過放羊的人穿得這麼好的嘛!」book18.org
高峰道:「你送過來的粗布衣衫我試過,還不錯,也好,你且等等我,你把我這些高貴的衣衫帶回去!」book18.org
高峰的動作很快,他把粗布衣衫穿起來,短刀也插在腰帶上,看一看,還真是個干粗的人。book18.org
他看看附近,低聲的問司徒德,道:「怎麼不見段大姐的面,她在忙些什麼呀?」book18.org
司徒德道:「我怎麼知道,只不過傳來的話,說是段大姐這些天關起門來不出來,好像在研究一種武功吧!」book18.org
高峰立刻想到他爹高殺頭繪製的小冊子,也許段大姐就是在潛研如何切掉敵人的人頭了。book18.org
段大姐早就不及待地想切下水龍的項上人頭了。book18.org
司徒德又道:「老弟,段大姐如果有事找你,她會自己來找你,平日裡她不見人,她一定有計劃,你只管在這裡放羊吧!book18.org
高峰道:「我只不過隨便問一問,司徒大叔,你放心,我就在這半山上住,我不會走遠的。」book18.org
笑笑,司徒德道:「不走遠是對的,我跟你老弟說,三船幫的人撒下了明暗樁,也設下陷阱,明里暗裡在打聽,你老弟千萬別出頭,風聲一松咱們再整他們。」 高峰道:「只怕風聲永遠也松不了。」book18.org
司徒德道:「怎麼說?」book18.org
高峰道:「很明顯,水龍這一回火大了,他失了銀又死了人,如果再做縮頭烏龜,三船幫的龍頭老大他就得拱手讓人啦!」book18.org
司徒德道:「與段大姐一樣想法。」book18.org
高峰道:「這也是常理推斷,如果換了你,你會只那麼一陣熱? 」book18.org
司徒德道:「所以這幾天你一定得多加小心,千萬別露出什麼馬腳來。」 高峰道:「放心,我等著為大姐殺人。」book18.org
司徒德很滿意高峰這句話,他笑著走了。book18.org
高峰沒有笑,因為他想到段大姐。book18.org
段大姐為了報仇,她什麼事也能做得出來。book18.org
段大姐住在什麼地方?大概司徒德也不會知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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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三船幫的餉銀被劫以後,這一陣子江面確實很緊張,只因為三船幫的勢力太大了。book18.org
水龍失了五千多兩銀了,但他下達幫令,不許叫官家知道這件事,就算別的門派,也不許他們知道。book18.org
當然,這種丟人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book18.org
水龍當然不會就此罷休,三江地面他派了上百弟兄,專為查訪段玉的下落。 高峰的日子很平靜,他果然與羊群住在一個小屋裡,只不過他吃的可不一樣,雖不是什麼山珍海味,每次日裡還是大魚大肉有酒喝。book18.org
日子過得十分愜意,羊在身邊來回跑跳碰,他在草地上看風景——江面上的風景看不完,有時候高峰還會唱上幾句放羊歌——閒著也是閒著嘛!book18.org
日子太好過了,便了忘了今日是初一還是十五了。book18.org
當高峰還在屋前推青草,忽然一條麗影走過來。book18.org
那是個十分俏美的姑娘。book18.org
天氣有點熱,姑娘的衣著很單薄,但若仔細看,姑娘的穿著也是粗布衣,一雙舊鞋上面帶著泥,看上去就好像是個俏丫頭。book18.org
鄉下的姑娘就是那樣子。book18.org
只不過這個姑娘的皮膚白,一雙眼睛大大的,那個髮辮拖到她腰際,走起路來是直直的——這種姑娘都是受過良好教養的。book18.org
高峰還以為姑娘迷了路,他面帶微笑等著姑娘來開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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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不開口,光是走到門口看看屋子裡,然後回過頭來笑。book18.org
「姑娘,你是………」book18.org
「我來幫你放羊的。」book18.org
高峰吃一驚,道:「別鬧了啦!我不需要人來幫忙,我養不起像姑娘你這樣的夥計。」book18.org
姑娘哈哈笑了。book18.org
她笑起來更好看,半彎腰,斜著面,貝齒露一半,一雙小手交叉擺,真迷人。 高峰道:「你笑什麼?」book18.org
那姑娘指著小屋子,道:「瞧瞧裡面吧,我也曾住過這屋子,你呀,養了……養了羊卻把屋子弄得那麼僻!」book18.org
高峰立刻明白了。book18.org
她知道這位姑娘也一定是段大姐派來的。book18.org
那姑娘伸頭看看五隻山羊,笑笑道:「少爺沒有把這些山羊養瘦養病,真不容易。」book18.org
高峰道:「你說笑,放牛放羊我在行。」book18.org
姑娘又是一聲巧笑,道:「好像你沒吹牛。」book18.org
姑娘很大方,伸手拉著高峰,道:「今夜我來陪著你,明天你就要出遠門了。」 高峰道:「去那裡?」book18.org
姑娘道:「什麼地方我不知道,好像很遠。」book18.org
高峰道:「是段大姐要你來的?」book18.org
姑娘道:「我們不是都聽段大姐的話嗎?」book18.org
又來了,高峰心中亂癟的,星兒月兒均聽段大姐的話,可是她們全死了——死得無怨無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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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的動作很靈活,鋪床掃地弄吃的,叮叮噹噹地剎時間全都弄好了。 小屋內好像又換了模樣,乾淨爽快多了。book18.org
高峰就發覺這姑娘真能幹。book18.org
能幹不一定會令男人喜歡。book18.org
天下有許多很能幹的女人,但是她們的男人大部分就不快樂——女人太能幹也不是一件好事,有違上天。book18.org
段大姐很能幹,但段大姐不快樂。book18.org
男人如果娶了能幹的老婆,這一輩子都快樂,天天笑呵呵。book18.org
高峰就發覺眼前他很快樂,因為這位姑娘很會做事情,做些高峰自己不太會做的事,做些高峰也以為應該做的事情。book18.org
高峰自從養了五頭羊,他老弟就不曾好生把屋子整理過,他不但不整理,糞坑也移在屋後面,前面堆的是乾草,草上面蓋的是千樹枝——他自己要做飯用的。 *** *** ***book18.org
姑娘忙完了屋裡忙外面,最後又端了一盆清水洗床鋪。book18.org
「喂,你看什麼?」book18.org
高峰雙手挾在肋下站在門邊看。book18.org
他面堆著笑,就是不插手幫忙。book18.org
「我看你幹活兒呀!」book18.org
「別看了,你吃飯吧。」book18.org
「你不陪我吃飯嗎?」book18.org
「沒有我來,你就吃不下飯了?」book18.org
高峰笑笑,道:「當然吃得下,只不過你既然來了,而且又為我整理屋子,我怎好自己先吃?」book18.org
姑娘回眸一笑,道;「難得呀!」book18.org
高峰道:「什麼難得?」book18.org
姑娘道:「我是說殺手也懂得禮貌嘛!」book18.org
高峰笑了,他呵呵的惹笑:「誰應該懂禮貌?」book18.org
姑娘道:「讀書的人就注重禮貌。」book18.org
「我書讀得少。」book18.org
姑娘道:「文人練筆,武人練刀,殺手本來就不喜歡孔老夫子呀!」book18.org
高峰道:「誰是孔老夫子?」book18.org
姑娘道:「是代表文人的。」book18.org
「你看過孔老夫子?告訴我,我還真想多念些書。」book18.org
姑娘捂口道:「我怎麼會見過孔夫子,你說笑。」book18.org
高峰感到這姑娘很有意思。book18.org
星兒月兒就與她不同型。book18.org
這位姑娘應是天真快活的一型,很活潑。book18.org
「姑娘,你總得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呀!」book18.org
姑娘拭著手,道:「問姑娘的名字應該說芳名,真沒禮貌!」book18.org
「姑娘芳名?」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高峰道:「姑娘叫……差不多?」book18.org
「誰叫差不多——好吧,我告訴你,我叫桃兒。」book18.org
高峰道:「桃兒,看你長得很甜,像熟了的桃兒一樣甜,你的臉蛋也嬌艷,好可愛喲!」book18.org
桃兒抿嘴笑了。book18.org
這時候高峰才發覺她笑起來更嬌媚,兩個酒渦掛兩邊,雙眼咪咪似彎月。 桃兒笑著伸手拉高峰,道:「來,我便陪你吃吧,看一看我做的好吃不好吃。」 高峰坐下來,桃兒已為他了酒,挾著小菜送進他的嘴裡面。book18.org
高峰樂透了,他不客氣地吃喝著。book18.org
他也偶爾換菜送進桃兒的俏嘴裡,在這種氣氛下,高峰已忘了星兒與月兒了。 他甚至也忘了那天夜裡與段大姐的一夜風流了。book18.org
桃兒很會侍候人,好像受過特殊訓練似的。book18.org
其實,段大姐派來的姑娘,都是很會侍候人的。book18.org
美麗的姑娘愛拿矯,實在不討人喜歡。桃兒美,桃兒不驕傲,她侍候得高峰真舒服。book18.org
其實這就是段大姐的手段。book18.org
段大姐很了解男人,她更了解高峰book18.org
高峰年少氣盛,哪次下山遇到任何姑娘,高峰都會很在意,一旦失去了,他便一定會很痛苦book18.org
她相信這種痛苦是強烈的,但強烈卻不會持久,一段日子過後便會淡下去的。 尤其是孤獨的日子過後,更會耐不住寂寞。book18.org
高峰在半山上放羊,過的是孤獨生活,段大姐就算準,等上一段時日,他就不會再堅持下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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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沒有男人喜歡孤獨,除非這人不正常。book18.org
高峰十分正常,他當然不會永遠的孤獨下去。book18.org
有人說,光棍三年,老母豬賽貂蟬,抱著枕頭當成你的另一半。book18.org
又有人說,這世上如果沒有女人,男人都會上火山book18.org
男人為什麼上火山?因為火山中朝天開,發瘋的男人跳進來。book18.org
高峰是不會跳入火山口的,段大姐怎麼會叫高峰發瘋?所以她很會安排。 就在高峰孤獨一段日子後,她及時地派桃兒來了。book18.org
雖然高峰沒有星兒月兒後,決心一個人孤獨地住在半山上,拒絕再住小船上,但那只是一種氣話,也是短暫的良心不安,過上一陣子,高峰就會枯躁了,孤單的日子總是不好過的。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桃兒笑了,高峰也笑了。book18.org
高峰坐在床沿上,桃兒就坐在他面前。book18.org
高峰不動,桃兒為他解衣衫扣子。book18.org
你如果發覺女人為你解衣扣,這個女人一定大方,也一定喜歡你。book18.org
你也許會說,男人銀子多,女人就會為你解衣扣,但高峰不會出銀子,桃兒也不為銀子。book18.org
*** *** ***book18.org
伸手樓住桃兒的腰枝,唔,桃兒的腰細又軟,好像岸邊的楊柳枝一般。 桃兒用雙手捧住高峰的臉,她仔細看。book18.org
高峰也看著她,兩個人還真來電差點沒打雷、下雨!book18.org
桃兒伸出舌頭,她舐著高峰的面。book18.org
高峰立刻想到屋子裡有頭老山羊,當他坐在草地上的時候,那頭老山羊也舐他的面。book18.org
只不過桃兒舐的柔,山羊的舌頭粗。book18.org
桃兒緩緩地坐下來,她坐在高峰一邊。book18.org
高峰道:「桃兒,你願意嗎?」book18.org
「我就是來侍候你的。」book18.org
「我曾對大姐說過,我不要再有姑娘來侍候我的了。」book18.org
桃兒一笑,道:「我侍候羊!」book18.org
她在高峰懷中扭動著,又道:「如果你還能再回來,如果你覺得我不好,我會回去的。」book18.org
高峰心中一怔,下一個任務一定凶多吉少。book18.org
但他想到最後一句——桃兒最後一句話令他產生了好奇心。book18.org
「你回去?回什麼地方?」book18.org
桃兒道:「回到我來的地方。」book18.org
「你從什麼地方來?」book18.org
桃兒道:「你也許有一天會知道。」book18.org
「三船幫瓦解以後,水龍死了我才會知道。」book18.org
「不錯,高少爺,你應該早早睡了,因為,明天一大早,你就要走了。」 高峰道:「去那兒?」book18.org
桃兒道:「我好像聽說是武當山南面的太白鎮。」book18.org
高峰不知道太白鎮,他甚至連武當山是圓扁都不知道。book18.org
捉笑的,高峰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至少我今夜可以舒服的睡一覺了。」 笑笑,桃兒道:「睡吧,我就坐在你身邊。」book18.org
高峰道:「你坐在我身邊,我怎麼會睡得穩?」book18.org
桃兒道:「我坐在椅子上。」book18.org
高峰道:「你就在椅子上坐一晚?」book18.org
桃兒道:「比之你前去拚命,我熬兩晚也沒關係。」book18.org
高峰道:「你雖然可以坐一夜,但我卻睡得不舒服。」book18.org
桃兒道:「有人在你身邊你就會睡不好?」book18.org
高峰道:「我不忍你守夜呀!」book18.org
桃兒道:「那麼,我出去,我可以坐在門外。」book18.org
她真的要出去了,她的手中提著椅子。book18.org
高峰道:「桃兒,你等等。」book18.org
桃兒回眸一笑道:「等什麼?」book18.org
高峰道:「段大姐叫你來做什麼的?」book18.org
楞了一下,桃兒道:「侍候你呀,也代你放羊呀!」book18.org
高峰道:「段大姐叫你侍候我什麼?」book18.org
桃兒道:「只要你喜歡,我什麼都侍候。」book18.org
高峰道:「如果我要你睡在我身邊呢?」book18.org
桃兒道:「我不想令你痛苦。」book18.org
高峰道:「怎麼說?」book18.org
桃兒道:「你多情,你懷念星兒月兒,如果我再睡到你身邊,你一定會觸『我』生情,你會不快樂的。」book18.org
高峰怔怔的半響不開口。book18.org
桃兒忙走近床前,道:「你看,我只一提到星兒月兒,你就痛苦了。」 高峰伸手抓住桃兒,道:「我懷念星兒月兒,不錯,我很痛苦,但你忍心叫我如此痛苦下去嗎?」book18.org
桃兒道:「高少爺,我希望你快樂。」book18.org
「 你走了我怎麼會快樂?」book18.org
「你要我怎樣你才快樂?」book18.org
「睡在我身邊,你一定會使我忘掉煩惱!」book18.org
桃兒雙目一亮,笑得甜甜的道:「你不再想星兒月兒了嗎?」book18.org
「當然會想,但我不會時時刻刻去想。」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有些麻木,但也想通了,星兒、月兒,甚至你我,不都為大姐做些什麼嗎?星兒月兒的犧牲,只是一項盡忠職守,她們對我好,只不過也是一項職責,而我,或她book18.org
們,卻也免不了人性的傷感,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桃兒雙眉一挑,笑嘻嘻地道:「唔,你終於想通了,真不容易呀?」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又道:「是的,我們都為段大姐而生而死,只因為她的遭遇太悲慘了,而她的決心與志氣,又是常人所不及,我們不為她而做些什麼,又會對什麼人拚命去效忠?」book18.org
高峰道:「這幾天我早就想通了。」book18.org
桃兒道:「所以你要我睡你身邊?」book18.org
高峰道:「你不願意?」book18.org
桃兒解自己的衣扣,她吃吃笑道:「天曉得我會不願意,嘻!」book18.org
她的解衣動作就像她做家事一樣的俐落、敏捷。book18.org
她拋下衣衫,拉起薄被蓋身上,急急地往高峰身邊擠又扭,秀髮有一半披在俏臉上。book18.org
女人什麼時候最迷人?book18.org
女人此刻最誘人,桃兒身上散發出的香氣,就令高峰迷惑。book18.org
當然,這香味比另一邊的羊騷味又自好聞多了。book18.org
否則,高峰為什麼把鼻子盡在桃兒的脖子上聞不停。book18.org
桃兒被高峰逗得痒痒的,她便反抱著高峰的腰,道:「高少爺,你果然又饑渴了。」book18.org
高峰道:「老實告訴你,有一陣子我幾乎發瘋。」book18.org
「你還是沒瘋嘛!」book18.org
「我不能瘋,當我聽到段大姐說出她五歲那年的遭遇,我就產生了另一種感受。」book18.org
「可以說出來聽聽嗎?」book18.org
他換了一個姿勢又道:「段大姐所受到的打擊是家破人亡,那麼大的基業毀於一旦,最令人痛心的,乃是毀她家基業的人是她爹的結拜好兄弟。」book18.org
桃兒道:「你原來都知道了!」book18.org
「也是段大姐親口對我說的。」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又道:「段大姐都能承受那麼大的打擊,而她還是個女的,換了是我,我早已瘋了。」book18.org
桃兒道:「壩上段家當年的風光,你是不會知道的!」book18.org
高峰道:「段大姐不瘋,她一定要殺水龍,而我,我只不過失了兩個紅粉知已,比段大姐而言……我就顯得沒出息了。」book18.org
桃兒道;「段大姐一定喜歡聽你這段話。」book18.org
高峰道:「我在失去星兒月兒之後,實在不敢再接受任何女人了,我的精神吃不消,可是……」book18.org
「你終於想通了。」book18.org
「是的,只不過我還是不敢肯定,一次次的衝擊,對於精神上的打擊總會有的。」book18.org
桃兒道:「你就將我們之間的歡樂視做短暫的歡樂吧!」book18.org
高峰道:「是的,我的心中就是這樣,至於明天,哼,去他的明天!」 他有所行動了!book18.org
高峰的行動本來是很慢的,因為他發覺桃兒很嬌小,很柔順,他擔心他的那東西桃兒「動味吊」(受不了)!book18.org
他的行動是先以手去撫摸桃兒的幽幽洞口,他輕輕地摸,桃兒被他摸得嚶嚀一聲低叫!book18.org
她只是叫,可並沒閃躲!她甚至還迎合著高峰的手指!book18.org
高峰試著以手指去探,去量——他發覺桃兒的細葉很柔,庫門甚小,但那地方好像在發燒!book18.org
桃兒本來是不動的,但當高峰只以手摸而不進一步行動的時候,她伸手了! 她去摸高峰的東西,慢慢的,她的手觸動了那個早已挺得比鐵棒還枯硬的東西,有夠她驚呀的!book18.org
「哇噻!你的……太大了呀!」book18.org
「是嘛,你的卻又太小了。」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大呀!」book18.org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啦!」book18.org
桃兒嬌笑道:「熱熱的,好硬!」book18.org
「不硬就不管用了!」book18.org
桃兒道:「我實在不太敢相信!」book18.org
「相信什麼?」book18.org
「星兒、月兒,她們吃得消嗎?」book18.org
「她們都快樂!」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我幹嘛騙你,我同星兒桃兒她們在一起一個多月,她們每天都笑眯眯的喲!」 桃兒眨眼道:「是不是很喜歡你這寶貝呀?」book18.org
「大概是吧!」book18.org
桃兒道:「她二人都能吞得進?」book18.org
高峰捉笑道:「你也可以吞得進!」book18.org
桃兒道:「我怕!」book18.org
「怕痛?」book18.org
「誰不怕痛?」book18.org
「那就算了!」book18.org
他收回撫弄桃兒寶庫的手,算算肩道:「我不想讓你痛苦,桃兒!」book18.org
桃兒卻笑笑,道:「休忘了,我是奉大姐之命前來侍候你的!」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那麼,我怎能拒絕你的要求?」book18.org
「我放棄要求,因為……因為你太小了!」book18.org
「我長的小一號,可是,我……不怕!」book18.org
「你這也是為段大姐?」book18.org
「就算是吧!」book18.org
高峰又伸手了,她這一回挺起身來,對桃兒看著,道:「桃兒,你看清楚了,你看我的東西,你能吃得下去嗎?你怕是會流很多血!」book18.org
桃兒坐起來,她雙手撫摸著那東西,道:「一定很刺激,高峰……呀……你仰面躺下來,由我在你上面慢慢的坐上去,我如果不試,我才不甘心呢!」 高峰平仰在床上,他那一柱擎天的寶貝對著上方一抖一抖的好像要整人了! 桃兒張開一腿跨在高峰上面,她一手握著頂在自己的幽幽洞口,先自緩緩地只坐進半尺那麼深!book18.org
她手握著高峰的另一半,真怕全部被高峰頂進去,她就慘兮兮啦!book18.org
她上下的抽坐著,那一雙乳峰也逗得高峰直了眼!book18.org
高峰雙手去握,便也握得桃兒一哆嗦!book18.org
淫水流出來了!book18.org
桃兒的幽洞發出「嘰嘰」響聲不斷,可令高峰憋不住了。book18.org
只見他猛可里坐了起來,雙手摟緊桃兒的腰與肩猛一頂,「噗」的一聲,便聞得桃兒「啊」!book18.org
高峰已不管了,她生生抱緊了不動!book18.org
那桃兒喘了幾口氣之後,她輕輕地抬起屁股,然後再慢慢地坐下去!book18.org
五七下之後,她越動越快,雙目微閉,高峰立刻明白這是舒服的表示! 他早就不耐煩了!book18.org
立刻將桃兒抱在身下面,抓起桃兒的雙腿便是一陣狂抽猛頂!book18.org
桃兒的身子細小,但此時她已變得似一頭野貓般的抓又咬、顫又送,高峰立刻想到夢中那女人也是很會咬人的,有許多女人在舒服極至的時候就咬人! 桃兒已由痛變酥,由酥變得麻癢了!book18.org
她不但咬,而且叫道:「好高峰嗎,用力吧,你再也別為我擔心了,用力呀!」 高峰用力,她更用力,她真是滿足,因為她已經能承受這麼巨大的寶貝了! 高峰就奇怪,如此小巧的女子,自動會受得了他那麼大的寶貝頂撞!book18.org
他當然不會知道,任何女人都會生孩子!book18.org
孩子那麼大也是從那個窄門出來,男人的就算再大,也比不過一個嬰兒大嘛! 只不過高峰還呆呆的不明白這些,他為桃兒擔心!book18.org
此刻他不再擔心了,他發覺桃兒的動作比月兒星兒甚至段大姐都夠勁! 他立刻想到了夢中那巨漢的旋轉姿式!book18.org
桃兒的身體不重,正可以來個旋轉飛輪式!book18.org
於是,高峰頂緊了桃兒的庫門,抱起桃兒又坐在他的上面,他的雙掌便托起桃兒的光滑屁股!book18.org
桃兒身子懸空,雙腿平伸,笑道:「唔!你……要換什麼姿式呀!」book18.org
高峰已慢慢地開始旋著,狎笑道:「你的雙腿平舉,你會像坐在雲端一樣舒服!」book18.org
桃兒果然坐在高峰的雙掌上平伸雙腿!book18.org
於是,高峰雙臂用力,桃兒的身子就坐著他的那根巨棒旋轉起來了!book18.org
桃兒在一陣旋動中,吃吃笑道:「真好玩!」book18.org
高峰逗笑道:「這可是我夢到的。」book18.org
「你夢中,你亂想!」book18.org
「可也美極啦!」book18.org
桃兒道:「放下我,這樣我會頭昏的!」book18.org
高峰放下桃兒,卻發覺桃兒只一坐在他的東西上之後,立刻自動地旋動著她的腰肢,幾乎就如同剛才的旋轉一樣!book18.org
高峰閉上了眼睛,他太爽啦!book18.org
桃兒更爽。book18.org
扭著,桃兒忽然一聲尖叫「啊!」book18.org
高峰吃一驚,急忙睜眼看,只見桃兒挺著上身不動了,她的寶庫在流——流出大量的泉水來!book18.org
高峰笑了!book18.org
「你完事了!」book18.org
「哦……你……」book18.org
「我還早哪!」book18.org
桃兒真想起來,但她怕高峰還不夠爽。book18.org
她在靜止一陣之後,道:「快一個時辰了!」book18.org
「我得要一個多時辰!」book18.org
桃兒吃驚地道:「那麼久呀!」book18.org
「你忍著一些,由我來!」book18.org
桃兒道:「我不怕,就算為你死我也甘心!」book18.org
高峰捉笑道:「沒那麼嚴重啦,你已經通過關口了,你不會死,你只有快樂……」book18.org
桃兒笑得好甜:「也是你給我的!」book18.org
高峰立刻又將桃兒擺放在床邊上,他又站在地上舉起桃兒的腰肢!book18.org
那桃兒也會迎合,把個溜圓的屁股往上送,張開了她的那個似是水中撈上來的濕濕蜜桃,道:「用力吧,高峰,把我頂爽吧!」book18.org
高峰慾火如焚,對準那圓圓的濕嘰嘰的庫門,心中發一聲喊:「頂死你這個浪貨!」book18.org
「噌!」book18.org
他果然一頂到底,那桃兒不但不避,反又先自迎撞起來了!book18.org
高峰的衝刺沒有桃兒的挾送更狠,桃兒甚至雙腿也用上力了!book18.org
高峰感到他的寶物有些吃緊的樣子!book18.org
他低頭一看,紅嘟嘟的棒子一尺長,一大半在庫門口上撞,他立刻猛一使勁,一頂到底!book18.org
那桃兒「唔」了一聲又是一股泉水流出來!book18.org
兩個人又折騰了快半個時辰,那高峰忽然一震,好一股熱流衝出來,卻被桃兒狠狠吸住!book18.org
桃兒美的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高峰已匐在她的身上不動了!book18.org
短暫的滿足也比沒有滿足好。book18.org
歡樂即使短暫,高峰卻發覺桃兒是真情的,他對於桃兒那麼坦然的奉獻,實在很感動。book18.org
他已在內心深處有著依戀,這個姑娘太好了,也太可人意了。book18.org
至少,桃兒令高峰又得到了一次滿足。book18.org
高峰熟睡在床上,他還做夢,因為他發出夢囈,道:「大姐,我一定殺了水龍!」book18.org
桃兒很高興,她明白日有所思夜有所這句話,高峰連做夢都殺水龍,水龍一定活不成。book18.org
就在天快亮的時候,桃兒已將吃的喝的準備在桌子上面了。book18.org
當高峰翻個身右臂摟抱個空,他靜開眼來,他發覺身邊的桃兒不見了。 他急忙坐直身子,有股肉香飄過來,桃兒已笑道:「高少爺,起來吧,起來吃早點了。」book18.org
「你怎麼起得那麼早?」book18.org
「我是來侍候你的呀!」book18.org
高峰坐起來了,桃兒將他的衣衫送到他身前,笑笑道:「快穿上吧,吃了飯你就要走了。」book18.org
高峰道:「我走了以後,你真的在我這兒住下來?」book18.org
「我替你放羊呀!」book18.org
「我這兒很僻,你習慣?」book18.org
「我會整理的,我也放過羊。」book18.org
高峰吃著酒飯,他再一次發覺桃兒的飯做的特別好吃,他酒喝的少,飯倒吃了三大碗。book18.org
桃兒也吃,只不過她吃的不多,大部分時間她都是把好吃的菜換給高峰。 她的動作,令高峰覺得很溫暖,很舒服,高峰自小死了娘,九歲上山去放羊,有誰會疼愛他?桃兒的動作就令他很感動,因為他太需要溫暖了。book18.org
這世上有許多人缺少愛,偶然得到一點愛,就視做荒漠中一口甘泉。book18.org
這世上有許多人不珍惜愛,只因為他們獲得的愛太多了,太多得反而令他們討厭。book18.org
一個人對愛也產生厭煩,這個人便暴戾了。book18.org
高峰很珍惜桃兒的關懷,所以桃兒挾給他的東西,他總是一口吞下肚,表現出好吃的樣子。book18.org
這樣,桃兒也笑了。book18.org
至少,桃兒以為她對於侍候高峰的任務是成功的。book18.org
*** *** ***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桌邊吃喝得嘻嘻哈哈。book18.org
門外忽然有人咳一聲。book18.org
門外面的人不立刻進門,是因為屋子裡面的笑聲實在有些那個——book18.org
什麼叫「那個」?當然是有點男女尋歡的事。book18.org
然而,咳聲甫落,門便拉開了。book18.org
是桃兒拉開的,她回頭笑對高峰,道:「高少爺,接你的人來了。」book18.org
高峰覺得癟透了心,他很想同桃兒在一起時間久一些,只因為桃兒善解人意。 美麗而善解人意的女人,男人會為她而瘋狂的。book18.org
高峰就覺得為桃兒拚命也值得。book18.org
高峰未起來,但門外的人進來了。book18.org
那是個道士——一個雙目精光炯炯的中年道士。book18.org
那道士只在屋裡看一下,便將手下提的包裹拋在床上道:「你是高峰?」 「不錯!」book18.org
「為段大姐赴湯蹈火?」book18.org
「我為段大姐出刀。」book18.org
「好,快起來換上這身道裝。」book18.org
高峰道:「叫我換道裝?我不打算出家啊!」book18.org
那人惹笑道:「我也不是真道士。」book18.org
一邊,桃兒已笑道:「高少爺,這一定是大姐的安排,快換裝呀!」book18.org
高峰打開包裹,抖出一套道士裝,連靴子也是道士穿用的。book18.org
他慢慢的穿上身,這才發覺褲子還是紅色的。book18.org
高峰道:「能不能褲子不要換?」book18.org
「一定要換上!」book18.org
「多難看,男人穿上紅褲子。」book18.org
「武當山的道士都是紅褲子。」book18.org
高峰穿上紅褲子,鬆鬆的,也輕輕的,他發覺還有一把拂塵。便笑道:「這是幹什麼的,趕蠅子呀!」book18.org
道士道:「作法用的,只不過我在事先提醒你,你是我徒弟。」book18.org
高峰道:「你是我師父?」book18.org
「你是我徒弟,我當然是你師父了。」book18.org
高峰道:「當道士,我實在一竅不通。」book18.org
那道士憋聲笑道:「我也半斤八兩!」book18.org
高峰笑了。book18.org
他幾乎笑和彎了腰,道:「你老兄也是冒牌貨呀!」book18.org
那人卻又一本正經地道:「誰說的?外表上我乃呂祖道觀的主持,至少我會念無量壽佛。」book18.org
高峰道:「你只會念無量壽佛四個字?」book18.org
那人哈哈笑道:「足夠了。」book18.org
他看了一邊笑的桃兒,又道:「江湖上唬人的事可多著吶,老弟呀,江湖上就有不少人是靠唬人起家的,誰比誰的本事大,少呆了啦!」book18.org
高峰道:「道士也罵人?」book18.org
那人道:「我這個道士還殺人。」book18.org
高峰笑了,他拍拍道士裝,道:「咱們都殺人,為段大姐殺人。」book18.org
那人道:「你知道就好,穿好衣衫咱們可以走了。」book18.org
高峰道:「你老兄的大名……」book18.org
那人道:「不必要,你是我的徒兒便夠了。」book18.org
高峰道:「我叫你師父?一路上只叫你師父?」book18.org
那人道:「當然,也免得被人看穿了。」book18.org
高峰道:「不習慣,咱們先得練一練。」book18.org
那人撫須樂透了。book18.org
他笑呵呵的道:「好呀,我不反對你多練練。」book18.org
高峰道:「我叫你師父。」book18.org
那人搖手,道:「把我叫你三字去掉。」book18.org
高峰道:「師父。」book18.org
「哎!」book18.org
高峰又叫道:「師父,咱們往那裡去?」book18.org
那人道:「師父帶你出遠門,走吧,徒弟。」book18.org
高峰道:「師父,咱們是乘船?或是坐轎騎馬呀?」book18.org
那人面色一緊道:「咱們走路。」book18.org
高峰道:「出遠門走路?多累呀!」book18.org
那人道:「師父不喊累,徒兒叫的什麼苦?走!」book18.org
他當先往門外走去。book18.org
桃兒抿嘴對高峰笑,她湊近高峰耳邊低聲道:「你想知道他的名字嗎?」 高峰道:「他叫什麼名?」book18.org
「白可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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